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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弯下身去,把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轻轻地掸了掸上面的土,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很平静地问:“哎,家里的那本影集上怎么没有这张呢?这张很不错啊,你怎么不挑这张呢?”
经韩冰提醒,他才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照片,想起在给梅雪的照片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尺寸的,那么柴忠日手里的这张一定是从影楼传出来的,“那么,我们去影楼照婚纱照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心说。
柴忠日见仇兴强一句话也不说,就更加理直气壮起来,他理了理由于过于激动弄乱的头发,盛气凌人地说:“看到了吧,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烂事能瞒得了我,现在证据就在你眼前,看你还怎么狡辩。”
仇兴强刚刚看到那张照片时,还真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但他在一瞬间的茫然中很快就镇静下来,因为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管那张照片他是从哪弄来的,他绝不想从气势上就输给柴忠日,看着他被气的狼狈像,仇兴强觉得他是既可笑又可怜,笑着对他说:“我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一张照片吗,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还用我说吗,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你们早就商量好了,让她先走,然后趁我看不到管不着了,再悄无声息回来找你,这就是你们的信物,还想抵赖吗!小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人交出来,这事就没完。”柴忠日气哼哼的说,傍边那几个跟班助威的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起哄。
看到他们以着人多势众,不断地找茬,非要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不可的架势,仇兴强很恼火,但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发,因为一旦动起手来,不仅仅是谁伤谁的事,更重要的是让柴忠日就更有把柄了,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打架,是想在仇兴强的身上得到进一步证明他的判断和推理是正确的,这样他就可以置他们俩人于死地了,看来不得不死扛到底了。
仇兴强打定主意从韩冰手里拿过照片,微笑着看着柴忠日说:“我和你老婆是师兄妹关系,感情一直很好,这你是知道的,这是我和她分别前最后的留念,你怎么能随便扔到地上呢,也太不尊重你老婆了吧!”
柴忠日看到仇兴强这样和他说话,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大声嚷嚷说:“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还真拿自己当情圣啦!告诉你,这烂东西老子手里有一打,老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得着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口袋里又掏出一叠照片扔到地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并且用脚狠狠地跺着那些照片。
看着他和梅雪的照片在昏暗的楼道地上,被柴忠日踏得满地乱飞,仇兴强忍不住好几次想挥拳过去,把柴忠日那张国字脸揍成柿饼脸,但他还是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和冲动,因为仇兴强心里特明白,打架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但于事无补,还很有可能正中他的下怀,仇兴强气得心里火烧火燎,就像要冒烟了一样。就在仇兴强左右为难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韩冰突然大声说:“够了,你不就是要人吗,我带你去。”
听到这话,柴忠日立刻停了下来,像是刚刚受到惊吓见到娘的孩子一样,两眼直楞楞地张大了嘴看着冰韩冰,韩冰从容自若,坚定地迎着他狐疑的目光,对柴忠日说:“你老婆从日本回来这件事,他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她回来后,我们倒是见过一面,我知道她在哪,如果信得过,我带你去找她,怎么样?”
第二十一章 怎一个情字了得
韩冰的这一举动把所有的人都给惊呆了,这会儿,连仇兴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了,柴忠日见韩冰进屋把门关上了,眼见刚刚看到的希望就要破灭了,发疯似的扑到门口,对着门先是一通拳打脚踢,然后声嘶力竭地对着屋里高声喊着:“出来,你快出来,带我去找她啊!”
任凭柴忠日在外面手刨脚蹬,连喊带叫,韩冰在里面不理不睬,就是不开门,被仇兴强打的蹲在地上的那个家伙这会已经缓了过来了,在一边用极其仇恨的眼光看着仇兴强,另外的几个人看到柴忠日简直要崩溃的样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柴忠日敲了一会门,喊了一阵,见韩冰还是不肯开门,他回过头来,两眼无助地看了看他的几个同党,其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无语,一会又都把目光一齐投向仇兴强,仇兴强站在一边,紧握双拳,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都看我干什么,我没带钥匙。”
柴忠日一脸的沮丧和无助,看了看仇兴强,突然对着门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便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哀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带我去见她一面吧,我这都给你跪下了,我们不打你老公了还不成吗。”
挨揍的那个家伙,看看仇兴强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就朝地上吐了吐嘴里的血沫子,赶紧过去,走到柴忠日身边,一边拉他起来一边说:“你看你这是干什么,为了这样的女人值吗?快起来。”柴忠日好象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谁拉也不起来,哭得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嘴里还一个劲地呜噜呜噜喊着:“大姐,我真的求你了,你就带我去见她一面吧。”
柴忠日的哭诉和哀求让仇兴强听的都有些心软了,如果他真的知道梅雪在哪,在这个时候他一定会告诉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已经早已背叛了的女人下跪呢。现在不管他急着要见梅雪的目的是什么,至从眼前这一幕看,可以肯定他曾经对梅雪的爱是真心的,“哎,真是既可怜又可悲啊,若是两情不能相悦,与其找一个你爱的,不如找一个爱你的呀。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仇兴强在心里哀叹说。
其他几个人见拉也拉不起来,劝说也没有用,也许是因为柴忠日这样的表现让他们觉得脸上无光,丢尽了颜面吧,他们把迁怒的目光尽数投到了仇兴强的身上,仇兴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如果在这个狭窄的楼道里再动起手来打群架,说不准真要出人命的,他倒不是怕他们人多,只是觉得为了这样一件不光彩的事,谁死了都不值,可现在该怎么办呢,就在双方对峙,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出击就会致对方于死地的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韩冰站了出来,对柴忠日说:“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先听我把话说完。”
柴忠日站起来,先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话,更不要卤莽行事,然后对着韩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说:“你说你说,我们都洗耳恭听就是了。”
韩冰指着仇兴强对柴忠日说:“这第一,刚才我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但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你老婆确实没和他联系过,再说了,这是他自己惹的丑事,我总不会帮他说瞎话吧,你老婆回来这件事的确和他没关系,他到目前也不知道。第二,他和你老婆照相这件事,我也知道,既然人家是很要好的师兄妹,临别留个念也没什么不对,只是照片的内容不大妥当,你不理解,我也不理解,这一点我很同情你,不过既然已经照了,我们就应该理解他们的感受,尊重人家的感情和感受,是吧,你现在把它扔在地上还用脚肆意践踏,如果是你,你会是什么感受?”
柴忠日觉得韩冰说的也有些道理,尽管是站在仇兴强的一边,有些强词夺理,但为了尽快见到梅雪,现在也只好忍气吞声了,他低下头看着满地被他踩得一塌糊涂的照片,犹豫着就是不肯动手去拣,因为他一看到这些照片,心就像刀割的一样疼痛,或者是一个男人的尊严这时又占据了上峰,让他犹豫不决,这时那个秃头过来把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递给柴忠日,柴忠日站着还是不动,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仍是不肯接递过来的照片,眼泪鼻涕一个劲地往下淌,委屈的活像一个刚刚受到训斥的孩子。
韩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说不清楚谁是谁非,毕竟老婆是人家的,放到谁身上谁能接受啊!只要不发生械斗就算达到目的了,韩冰想到这,从秃头手里拿过照片对柴忠日说:“好了,你也甭委屈的跟泪人似的了,这些东西我先替你们保管着,人家都说家丑不外扬,你可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还带这么多人来兴师问罪,你就不嫌丢人啊,你最好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就我们两个人去,给你老婆留点面子,也给自己留点面子。好不好?”
说完回头对仇兴强眨了眨眼,然后很是气愤地说:“你给我老老实实怠在家里,哪都别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说着和柴忠日就要走,仇兴强急了,一把拉住韩冰的手,欲言又止,韩冰走近仇兴强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用力把手抽出来说:“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屋去!”然后就朝楼下走去,柴忠日一伙人也蜂拥而去。
看着他们都下楼走了,仇兴强回到屋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像是做了一场恶梦刚醒来一样,浑身无力,手脚冰凉,他开始为韩冰担忧起来,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收场,从刚才那阵势看,柴忠日如果看不到梅雪,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他还回来找自己的麻烦倒还没什么,最可怕的是一旦他发现韩冰也是在欺骗他,一怒之下失去理性,迁怒于她或者伤了她,这完全不是不可能的,仇兴强越想越后怕,他用力揪着头发,后悔真不该让韩冰也卷到由这庄丑闻引来的恋情麻烦中来。
任何灾难在没有发生前,我们能做的只有预防,当灾难发生了,我们只有冷静和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这是仇兴强一贯为人处世的性格。事已至此,担惊害怕都无济于事,仇兴强冷静下来,觉得还是先和韩冰取得联系,了解一下事情的发展情况,然后再做打算,他给韩冰先发了几条短信,没有回,接着他打她的手机,一连几遍都不在服务区,就在仇兴强急得团团转,拿起电话要报警的时候,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心想,现在不管是谁来,起码都会听到点消息了。
仇兴强快速地把门打开,又习惯地闪到一旁,以防万一。冯媛媛正站在门口,门突然被打开,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呢,看到开门的是仇兴强,才定下神来,便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直张望,仇兴强见她惊魂不定的样子,便说:“看什么啊,就我一个人,进来说吧。”
冯媛媛还是有些犹豫,她是怕万一柴忠日返回来看见她,仇兴强明白她忧郁的意思,就对她说:“是怕不安全是吧,那咱们就在楼道说吧。”
在楼道里,冯媛媛把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情况和仇兴强简单地说了一遍,她是看到柴忠日和韩冰坐一辆出租车走的,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都到小区的大门外面去了,但都没走,可能是因为不放心柴忠日,也在等消息吧。
听冯媛媛讲完,仇兴强说:“那你怎么不跟过去看看他们去哪了。”
“我可是从来没干过盯梢这样的事,要不是为了梅子,才懒得管你们的臭事呢,再说了他们那么多大男人,我也不敢啊。”
仇兴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屁股在楼梯上,什么也不说了,冯媛媛见他担惊受怕的样子,又说:“别担心啦,不会有事的。”
仇兴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担心,你说的倒轻巧,刚才你是没看到他发疯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头野猪,你要是在场,他一定连你一块咬了。”
当冯媛媛把她下午给梅雪发邮件,说明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仇兴强的时候,他更加火冒三丈,说:“你脑袋进水啦,她知道了,除了为我担惊受怕,还顶个屁用,我一个人扛着不就完了,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啊!”
冯媛媛见自己的一番好意不但没换来好果子,还白白挨他一顿臭骂,也开始生气地说:“你和我发什么威呀,有能耐你怎么不朝他使,能扛,能扛你现在还用为一个和这事毫不不相干的人担心吗?我就不明白了,梅子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又为什么到现了,还躲躲藏藏的,这种事是躲不了一辈子的,不敢面对,就永远都不会有未来。”
说完这话,冯媛媛犹如一尊女神,面目带着凛凛不可侵犯的气势屹立在仇兴强的面前。此时,仇兴强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也许是因为刚才受到的压抑还没有完全释放的关系,和冯媛媛虽说接触的不多,但可以感受到她这个人还是非常不错的,也是敢于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仇兴强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非常有道理,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像梅雪面对柴忠日后,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结果。
正当两个人僵持在楼道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仇兴强的手机响了,正是千等万盼的韩冰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第一句话就问:“兄弟,你还安全吗?”
韩冰叹了一口气说:“还好,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仇兴强又急切的追问道。
韩冰先是没有说话,好象很犹豫,一会说:“那好吧,我们在丰联广场等你。”
仇兴强听到韩冰说我们,心头一怔,又开始担心起来,焦躁地问:“你们,你还和那条疯狗在一起吗?他没怎么招你吧?”
“你呀,别总是那么说人家,想来,就快过来吧。”仇兴强听得出来,韩冰在电话里说这话时,显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幽思。
挂了电话,冯媛媛见仇兴强还是发呆,便连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仇兴强苦笑着说:“越来越乱了,我现在得去看看到底这事该怎么着才算完,你是在家等,还是和我一起去?”
“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就和你一起过去吧,你去见他们,我在外面想法和梅子取得联系。”
“这样最好,走吧。”
俩人打车到了丰联广场,仇兴强刚要推门下车的时候,冯媛媛拉住他叮嘱说:“万事一定要冷静,千万别胡来啊!”
听到这话仇兴强心里感到一阵热乎乎的,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他看了看冯媛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会的,放心吧!我的好妹妹。”
下车后,冯媛媛摇下车门玻璃,对着仇兴强又喊道:“记住我的话,一有梅子的消息,我立刻就通知你。”
仇兴强回过头深情地目送着出租车离他而去,直到在他的视野中消失,然后转身径直朝着韩冰说的咖啡屋去了。
韩冰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在发呆呢。仇兴强径直走了过去,看到她对面的半杯咖啡,便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他听说你过来,不想见你就走了。”韩冰若有所思地说着,仇兴强捧住韩冰的脸仔细地看了好几遍,韩冰见他紧张的样子,笑笑说:“别看了,我没事。要我看啊,他也不是个完全不通情理的人。”
仇兴强松开手,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说:“那要看是对谁了,对你这样的美人他当然是通情理的了。”
韩冰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才觉得他比你还要可怜啊。”
仇兴强无言以对,默默地看着韩冰,听她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韩冰在柴忠日跪倒在门口嚎啕大哭的时候,她在屋里就已经和在酒店工作的朋友通了电话,并把门外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让她配合一下。和柴忠日出来后,就直奔朋友的酒店去了,到了酒店,柴忠日冲到吧台前就让服务员帮助查找一个叫梅雪的人,因为韩冰的那个朋友早就安排好了,服务员装做费了好一会工夫才找到,告诉柴忠日,这个叫梅雪的人的确在这里住过,但今天下午已经退房了。
韩冰继续说道:“当时本想用这个缓兵之计来应付一下,缓和缓和紧张的局势,可是没想到柴忠日一听梅雪是下午退的房,一下子就懵了,懊悔的险些晕倒在地上,我当时看到他万念俱灰的样子,也不知他是因为痴情还是气愤变成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再继续欺骗他,就陪着他到这里来了,我们点了咖啡,边喝边聊了起来,借此,我对他也进行了一番开导,让他别再纠缠你了,我还告诉他,和你这样的混人斗,是捞不到便宜的,等把事情都聊开了,他可能也知道刚才是上了我的当了,但对着一个女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相信了他老婆的回国和你没有直接关系这个事实。”
韩冰喝了一口咖啡,最后说道:“从他刚才走的迹象看,这次就算过去了,他暂时不会找你的麻烦了。”听韩冰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后,仇兴强激动地看着她,按捺住内心那种想把她拥入怀抱的冲动,问她:“他有没有向你透露怎么对梅雪啊?”
韩冰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听到仇兴强在这个时候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笑得都喷了出来,说:“你呀,可真是色胆包天,都这样了,还惦记人家呢,还是想办法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吧!”
“都已经这样了,我总不能为了洗清自己就撒手不管吧,要是那样,你就白认我这个哥们了,她一天不自由,我就一天过不好,将来和不和我好先不说,我绝不能眼看着她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勉强地生活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换了你,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仇兴强忿忿不平地说。他现在早已失去了在公众场合的风度,显现出了又是一身的小流氓气,韩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你们两个人,可乐死我了,你知道她老公说什么吗?人家说他们俩散不散是另外一回事,但绝不会让那么清纯的小姑娘落到你这条大色狼的手里呢!哎呀,真是好笑。”
说着笑着,韩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哎呀,乐的我都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仇兴强起身往柴忠日喝剩下的那半杯咖啡里吐了口吐沫骂道:“我色也比他死皮赖脸地粘着人家不放强。说不定梅雪就是他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还不定呢!”正搀扶韩冰要走的时候,他手机又响起来了,旋即耳边就传来了冯媛媛震耳欲聋般的大喊大叫声:“你还在丰联吗?别走,我马上就到。”
两个人从咖啡屋出来,来到丰联广场的天桥下,韩冰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羡慕的眼神看了看仇兴强说:“是不是要和老情人见面了,高兴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哪跟哪的事啊,人家可没说要和她一起来,怎么,吃醋了。”仇兴强苦笑着,和她开玩笑说。一股风刮过来,韩冰打了个冷战,两手抱肩,缩了缩脖子说:“天开始凉起来了呢。”仇兴强也开始感到一丝凉意,见韩冰的确是穿的少了点,他摸了摸身上临出来时套上的圆领体恤,难为情地看了看她,韩冰见他一脸害羞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捉弄他说:“看,果然是重色轻友吧,怕老情人看见了难受,都不敢借点温暖给我,是吧?”
仇兴强知道韩冰有一半是在吃醋,另一半是在试探他对她到底有多真,他一咬牙脱下了那件可以御寒的体恤,递给韩冰说:“这样,我就真成了地地道道的民工了,和你这么一个漂亮妹站在一起,丢脸的又不是我。”
韩冰从仇兴强手里接过衣服,不客气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笑盈盈地对仇兴强说:“这还差不多,算我没看错人。”
“那是,谁叫咱俩是好兄弟呢。”仇兴强说着,就听韩冰在身旁嘟囔着:“还不是眼看又能见到情人了,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的。”仇兴强没有心思再和她计较,就朝远处看了看,心想,一会,如果梅雪真和冯媛媛一起来了,我该怎么开口对她说呢?是让她勇敢地去直面,还是劝她回去继续留学呢?不管怎么说,她到底还是柴忠日的老婆,应该是怕和他面对面,不然回来后,就不用一直躲着连我也不敢见了。想到这,仇兴强感到一阵的凄凉和悲哀,一向觉得自己是那种天塌了都能扛得住的混人的他,今天居然也落得个要靠女人才能圆场的地步。仇兴强一边想一边朝冯媛媛来的方向看着,韩冰在一旁用肘碰了碰他,问道:“我在这里是不是不方便啊,要不我自己先走吧。”
仇兴强向她身后靠了靠说:“不用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正说着,忽然看见冯媛媛从车上下来,就匆匆地朝咖啡屋走去,仇兴强赶紧叫住她,冯媛媛刚到他们跟前,韩冰就抢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
冯媛媛点了点头,喘了口气,焦躁地说:“出事了,出事了。”
仇兴强忙劝说:“别着急,慢慢说。”
冯媛媛稍稍镇定了一下,告诉仇兴强说:“你进去后,我在外面联系了其他的几个同学后,没有什么结果就回家了,刚到家就接到了梅雪的电话,梅雪在电话里说她也是刚刚才看到的邮件,当她知道我和韩姐也被卷到这事里来的时候,就急了,只说了一句,她自己去解决,就把电话挂了。”仇兴强听冯媛媛告诉到这里,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说:“那她到底在不在北京啊?”
“可是,我再打回去的时候就没人接了,不过那确实是北京的号码。”
韩冰从冯媛媛手中拿过她的手机,找到那个电话号码马上又拨了过去,连续拨了好几次都通了,就是没人接。韩冰把手机递给冯媛媛,很失望地看着仇兴强说:“可能是个IC电话。”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冯媛媛才忍不住又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仇兴强看到冯媛媛也很后的悔样子,再埋怨她也没什么意义了,就安慰她说:“你也不用后悔和着急了,我看,她现在也不外乎就三种可能,要么直接打电话给她丈夫,把事情干脆挑明;要么是直接来这里找我们;或者是直接回家等人了。要不这样,你们俩帮忙就帮到底,在这里等,她要是来了就留住她,我现在就去她们家看看情况。”
韩冰在一旁插话说:“要她和丈夫电话约好,去别的地方边喝茶边谈呢,你去了也是白去啊。”
仇兴强拍拍韩冰说:“不用担心我,今天就是等到天亮,我也非见她一面不可。”
韩冰见再劝也没有用,就从身上脱下仇兴强的衣服,一边给他套上,还一边不放心地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仇兴强穿上还带着韩冰的体温和香水味的体恤钻进了出租车,他蜷缩在车的后排座位上,想着韩冰刚才悄悄地和他说的话。韩冰告诉他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默默地等侯,现在谁也帮不了梅雪了,她只有靠自己救自己了。
韩冰还问仇兴强现在这么不顾一切的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到底是为了争回一个男人的面子,还是真的喜欢她,打算和她结婚。仇兴强当时想都没想就告诉她,这么做绝对是条件反射,而不是神经过敏,现在这么做,已经不仅仅是自愿了,更是一种本能。
第二十二章 重逢
仇兴强在距离柴忠日家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一来是怕遇见柴忠日那帮人惹起事端,二来是不想让柴忠日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引起他的怀疑,日后对梅雪更加不利。在车上他想了很久,也斗争了很久,觉得还是韩冰说的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静观事态的变化后再做打算。可是一想到韩冰最后问的那些话,自己回答的又那样的坚决和肯定,就控制不住想看个究竟的冲动。
自见到冯媛媛的那一刻起,仇兴强就有一种预感,觉得梅雪好象就躲在周围的什么地方,一直在看着他们。所以他觉得来这里最有可能看到她。下了车,仇兴强才感觉身心都有些疲惫,想着今天可能又要在这里守望很久,就径直向街边的小店走去,想买点吃的和烟,猛然听到在嘈杂人群里传来一个清晰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仇兴强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平定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会是谁呢?”他心说。看来是躲不过去了,等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梅雪,只见她一身运动装打扮,背上还背着个大包,就象一个刚刚离家出走的女学生,正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仇兴强看到梅雪,也惊呆了。在车上的时候,他想象了很多和她重逢的场景,可是惟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这让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现在除了面部肌肉还能动外,全身似乎没有一个部件能听他的使唤了。
梅雪就象昨天出了一趟远门刚刚回来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清秀调皮,看到仇兴强仍像广告牌一般呆立在街边,就调皮地飞了个眼,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微笑着说:“还楞着干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啊!”
仇兴强从梅雪的背上接过背包,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又来到他们从前经常约会的地方,这里远离人群,也没有灯光,梅雪扑到仇兴强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一边亲吻着一边在仇兴强的耳边低声不停地说着:“想死我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梅雪这时也好象感觉到了仇兴强的冷漠和麻木,沸腾的血也好象冷却下来了,抱怨地说:“你不想我吗?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回来。”
“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想见到我,才不让我知道你回国的事的?”
梅雪没有说话,虽然没有灯光,在暗夜里,她那委屈的泪水还是依然闪闪可见的,仇兴强意识到自己的冷漠和言语伤了她的心,就哄着她说:“好了,好了,我错了。来,让我再抱抱你,再哭就不乖了。”
梅雪在他的胸脯上捶了一下,哭中带笑地说:“就你会哄人。”
“哎,你是知道我要来这里,还是要去找他遇上的我?”
“我就在丰联广场对面一直看着你们,你一上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找我,就跟在你后面了。”
“那你回来这些天都住哪啦?怎么也不和我联系呢?”
梅雪没有回答仇兴强的问话,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仇兴强,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看自己,不自觉地抻了抻衣襟,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时梅雪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呢。”
仇兴强才明白,原来她是吃醋了,误会了他和韩冰的关系,急忙赔笑解释说:“哦,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误会了,韩冰是我的一个好兄弟,今天全靠她帮忙,我才能活着见到你啊。”
“不会是一张床上睡出来的好兄弟吧!”
“瞎说什么呢,我和她老公也是好朋友,你没听说朋友妻,不可欺吗。”
“鬼才相信你的话呢。”
“反正我里外都不是人了,信不信由你。说心里话,自从和你好,还真是没再碰别的女人呢。”
仇兴强说这话时一点都不自信,他知道梅雪了解他的,比自己还要多。她这样想一点都不为怪,毕竟是女人嘛,至少说明她还很在乎自己才这样说的。但为了不让她再生气和担忧,仇兴强也只好撒谎了,并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心说:“和你不也是因为那种关系才好上的,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们现在不都是很好的兄弟吗!”
尽管心里不高兴,但这话总不能对她讲,一切顺其自然吧,想着,仇兴强温柔地拉着梅雪坐在影壁墙的阴影下,他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后问她:“说说你怎么打算的,是离婚,还是就这样委屈自己一辈子?”
梅雪两眼茫然地望着远处的路灯,一群飞蛾在灯光下拼命地飞舞着,一会冲向灯光,碰壁了就再冲,直到被撞死才落地。
她轻轻地叹着气反问道:“你不希望我和他离婚吗?”
仇兴强把梅雪揽到怀里,搂着她的肩膀,毫不犹豫地说:“你要是真和他离了,我明天就给我妈打电话,把我的户口本寄过来,我们就去领结婚证,她老人家可早就想抱孙子了。”
梅雪拿掉他还剩下的半截烟,在地上掐灭,责怪说:“就不能少吸呀,怎么就不知到珍惜自己呢!”然后起身跪在仇兴强的面前,捧着他的头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又在说谎哄我开心。”
他刚要举起手来发誓,梅雪就把他摁住说:“别乱动,让我再摸摸你的心,看看心跳正常不正常。”
仇兴强痒痒的咯咯笑着说:“今天是打翻醋坛子啦,不信你去问问我那两个好兄弟,我是怎么想你的。”
“她们都是你的好兄弟,还不都帮你说好话,包括那个该死的冯媛媛,肯定也是让你哄得早就背叛我了吧。”
“才不呢,我一想你的时候,她们俩就得受累,现在恨我还来不及呢,早就想向你告我的状了,不信你问问去啊!”
仇兴强抓住她的双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振振有辞地说着。梅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依偎着仇兴强说:“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坏。哎,你老实地告诉我,想我的时候,是不是抱着别的女人喊过我的名字啊。”
和梅雪从认识到相爱,这么长时间了,仇兴强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审读自己,尽管有些戏谑的成分,但能听得出来她是认真的。看来女人的独占欲可比男人强多了,仇兴强想着,从屁兜掏出钱夹子,打开,让梅雪看他一直珍藏在里面的合影照,戏谑地说:“光喊名字怎么够呢,我在搂着其他女人的时候,她必须拿着你的照片当面具戴,不然,我就不干。”梅雪接过钱夹子,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开心地说:“如果是这样,明天我想办法给你做张仿真的面具,想我的时候,就在家里戴上照镜子,省得你找借口去抱别的女人。”
两个人见了面,就像一对初恋的情人刚刚冲破了各种桎梏,终于又走到了一起,就这样耍一阵,笑一阵,哭一阵,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开不尽的玩笑,忘却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
人总不能在过去的阴影和黑暗中生活一辈子,就像那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飞蛾,哪怕是化成灰烬或者粉身碎骨,也一刻都不肯停息。
哭也罢,笑也罢,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这些偷鸡摸狗,男盗女娼的事早就应该结束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应该发生。仇兴强整理了一下思绪,问梅雪:“你今天还要不要去找他?”
梅雪想了想,摇摇头说:“本来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要不是接到冯媛媛的邮件,知道情况危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你的,既然,现在暂时平静了,就等两天再说吧。”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要不我明天先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梅雪沉思着说。
“你可要想好了,做好心理准备,他现在简直就是个疯子,说话比放屁还臭还难听。”仇兴强提醒说。
梅雪听仇兴强说完,把头低下了,轻轻地哭泣着说:“那有什么办法,夫妻一场,毕竟是我先对不住他的。不过这回我认识他的真面目了,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仇兴强听着梅雪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她具体到底指的什么,也没敢多问什么,便说:
“这两天你都住哪呢,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了解他,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过你千万要记住,和任何人都不要说和我见过面,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我回来的事,就是不想连累你,我想等把事情全解决了,再和你公开见面。”梅雪安抚他说。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不用管我了,一会我还要找几个重要的人,有些事需要他们帮忙,我们就个走个的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
“今天真的就不要了,以后时间长着呢,我会让你送到烦死的。”梅雪在仇兴强的脸上深情地吻了以下说。
看着梅雪在黑暗中远去的背影,仇兴强也潸然泪下,直到梅雪在路灯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向他挥手,他才擦了把眼泪,朝着学校的大门外走去,叫了一辆车,坐在车上,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流个不停,他左一把右一把的擦着,心想,她可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回来这么多天谁都不见,也不知道她吃好没有,睡好了没有,仇兴强越想就心里越难受,司机一连问了几声去哪里才让他从痛苦和忧虑中回过神来,随便朝前方指了指说:“师傅开快点,我要追个人。”
司机是个很同情搭理的大姐,知道仇兴强一定是遇上什么难心的事,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呢,她只是答应了一声,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向前冲去,走了一段,她问:“大兄弟,看到你要追的车了吗?”
梅雪乘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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