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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也可以这样》
所谓爱
“亲爱的,今晚我要加班,你先睡吧。。”看到晋文的短信,我长长一叹。这个星期没有一日早回家,不是开会就是加班。朋友都劝我看紧晋文,可是我们结婚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晋文对我体贴入微,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可是为何这几个星期他都回家这么晚?我说服不了自己,不会的,晋文不会的,我摇摇头将不安的情绪甩掉。
“妈妈,我困了。”儿子昊天扬起小脸看着我。
“好,咱们去睡觉。”
昊天喜欢睡前听故事,这是每个孩提时代的人都有的习惯。
“妈妈,为什么爸爸还不回来?小天好想他哦。”昊天在我怀里蹭蹭,像只小猫。
“昊天乖,爸爸加班呢。”我拍拍孩子,哄他睡觉。
“可是昊天真的好想好想爸爸哦。”昊天不放弃,充满希望地看着我。
“好,妈妈知道,妈妈今晚告诉爸爸,明天让爸爸送你上学好吗?”我不忍看到他失望的小脸。
“好。”昊天安静地睡去。
午夜十二点,晋文才回家。
“晋文,昊天说想你了,明天送他上学吧,孩子好几天没见你了。”我对着晋文的后背说。他一回来二话不说就钻进被窝,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了。
“恩,知道了,睡吧,困。”不一会儿晋文的鼾声响起,可是我怎么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梦惊醒。梦见晋文带着一位摩登女郎出现在我面前,扬言要与我离婚,我哭着求他,拿儿子威胁他,他也无动于衷,像是死了心。我不停地哭,昊天也哭,一着急便醒了。
看看天色还早,想再睡会儿,可是刚才的恶梦挥之不去。表的指针指向凌晨五点,我看看晋文熟睡的脸,不忍心叫醒他。轻轻起床,走到昊天的房间,看到儿子憨态可掬,心里好了很多。我搂着儿子,躺在他身边,心里想着刚才的梦,若是变成真的,我和昊天怎么办?昊天还小,不能没有父亲。
“小灵,起床了,怎么还睡?昊天上学要迟到了。”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穿戴整体的晋文。
“啊?几点了?”我挣扎着起身,叫醒儿子。
“快八点了。小天来,快穿衣服。”晋文忙着给儿子穿衣服。
“我去弄早饭。”我急匆匆跑向厨房。
“不用了,我们在外面吃。”晋文抱起儿子就走。
“小天还没洗脸呢。”
“到幼儿园再洗。”晋文急匆匆就走了。
房间只剩下我一人,我站在原地无所适从。我和晋文每早都这样,交谈的话说不上十句。
我坐在办公室直打哈欠,脑袋点的像捣蒜。
“呶,喝杯咖啡。”经理将咖啡放在桌上。
这是个小公司,大家都像家人一样,经理尤其好,做为他秘书的我没少沾光。每次过节拿回家的东西很多都是他送的,他是单身,说有的东西是家庭装,他用不了那么多。
我喝了咖啡,心情好了许多。
“姐,你快来××百货。”我接起电话,就传来小影的声音。
“干嘛?我在上班。”我不耐烦道。我这个妹妹,总爱在上班的时候打扰我。
“还上班呢,出大事了。”小影在那头气急败坏。
“出什么大事了?”我也紧张了。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快点,打车过来。”啪地一声,小影就挂掉了电话。
“哎,小张,我有急事出去一下,经理来了你跟他说一声。”我抓起包包就直奔××百货。
“喂,小影,你在哪儿呢?我到了,恩,在门口。”我挂掉电话,乘电梯到6楼,一看到小影,她就拼命地拉我到一家西餐厅。
“嘘,别说话,坐这边。”小影神秘兮兮地。
我一坐下,就生气地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马慌的,我还在上班呢。”
“嘿嘿,姐,你可得先答应我别生气,我再告诉你。”小影紧张地看着我。
我瞪她一眼,“好,我不生气,你说吧。”
“姐,你看看那边。”她手指着不远处一对吃饭的情侣。我看了看,一脸的疑惑,“怎么了?”
“天啊,姐,还怎么了?你看看那是谁啊?”小影叫道。
我再看一眼,犹如坠入冰窖,是晋文!真的是晋文!怎么是他?!
刚才的一幕不停地在我眼前晃,我晕乎乎地回到家,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怪不得每天都那么晚回家,怪不得这么久都没碰过我,原来,原来……
我用手捂住脸,泪水无声地落下,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为什么这么傻。
电话响起,我不想接,任它响,可是连电话都同我做对,一直响不停,我拿起电话,“喂,是姜太太吗?你怎么不来接昊天?”是幼儿园的老师打来的,我都忘记接昊天了。
“哦,实在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马上就去。”我挂掉电话,擦擦眼泪,我还有儿子,现在还不能倒下,大不了晚上回来和晋文摊牌。
还是一样的短信----亲爱的,今晚我要加班,你先睡吧。看完短信冷笑几声,将手机扔到一边。
“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我说道。
“哎呦,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开灯?”晋文将灯打开。
“我在等你。”我看着晋文,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异样。
“等我?有什么事吗?”晋文一脸问号。
“我想问问,你今天下午做什么了?”
“做什么?当然是上班了,还能做什么?”
“是吗?那坐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什么坐在我身边的人?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晋文脱掉外套,走到卧室。
“呵,你还不知道我说什么,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我紧追其后,一字一句道。
“我都干什么了?你说我都干什么了,上了一天的班都快累死了,回来你还同我闹。”晋文坐在床边,发泄似的抽自己的领带。
“我同你闹?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喊道。
“哪个女人?越说越没谱了。我去洗澡了,你自己闹吧。”晋文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出去了。
我直直地跌到床上,轻声呜咽。
他不肯承认,我手上没有把柄,即使离婚也讨不到半点好处,我该怎么办?
晋文洗澡回来,不理我,自顾自上床睡了。
我坐在黑暗中,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第二天,晋文依旧送昊天上学,只是我们没再说一句话,他同我已经没有可说的了吗?
这样的心情实在不想去上班,可是若丢掉这份工作,晋文真的同我离婚,我的生活就没了丝毫保障。无奈!只好多扑些粉,掩盖下苍白的脸色,继续为生计奔波。
这一夜晋文彻夜未归,天亮打来电话,让我在家等他。这是要与我摊牌了吗?
晋文回家一句话不说,就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签了它。”
我拿起一看,是离婚协议!他真的要同我离婚,我的手发抖,声音更抖,“我,我不签。”
眼泪扑簌簌落下,这两日,眼泪都快流干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一直闹着要我同你离婚。”晋文点燃一支烟。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竟不知道。
“你,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想知道,我这傻子当了多久。
“一年多了。协议放这了,你看着办吧,孩子我会给抚养费的。”晋文坐了还没5分钟就走了,他真的这么不想看到我?
我看着桌上的协议,真想撕得粉碎。
“哈哈哈……”我大笑几声,笑我自己傻,自欺欺人,自以为找了个好老公,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我笑得全身无力,瘫倒在沙发上,我突然想到了死,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让他姜晋文看不起。
多日来的疲惫,在瞬间爆发,我慢慢失去了知觉。
“妈妈,妈妈。”我听到了儿子的唤声,是啊,该去幼儿园接儿子了。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宝贝儿子站我面前,小脸上都是泪,“妈妈,你终于醒了。”
“唔。”我想说儿子别哭,可是我发不出声音,我看到自己的手上插着白白的管子。
“小灵,你别动,乖乖的。昊天,看好妈妈,我去找医生。”是晋文,他的声音沙哑。
我茫然地看着他走出房间,“妈妈,你知道吗?你睡了好多天了,昊天真怕妈妈醒不过来。妈妈,昊天以后一定乖乖的,不惹妈妈生气。妈妈你别再睡了好吗?”昊天像个小大人般,憋着眼泪,硬是不哭。可怜的孩子,我想要抱抱他,却动弹不得。
“小朋友,你先出去,让叔叔看看妈妈。”
昊天和晋文都出去了。医生细心地查看我的身体,我想问他,我怎么了,可是我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问你得了什么病?”
我点点头。
“你得了突发性脑溢血,压到了神经。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想开些,你还年轻,还有老公和孩子。”医生轻轻安慰我。
我只能苦笑,现在的我凭什么将晋文留在身边。
“妈妈,刚才医生叔叔说,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昊天眨着一双眼睛,天真无邪,若是可能我真再叫他一声。
“看,又哭了,医生说你不能情绪太激动,这种病只要慢慢养,会好的。”晋文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我看着他,这次真的是“无言以对”。
“小灵,我又买了一套房子,比现在住的这个要大,还能看到海,你不是很喜欢海吗?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就住在那里,再也不分开了。”晋文半蹲着身体,将我和昊天拥在怀里。
晋文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真好。
那年,山杏(一)
灯泡被风吹得摇晃,昏暗的灯光,照进不甚富裕的家里。wENxuEmI。cOM一双冻得通红的手,熟练地做着家务,锅碗瓢盆在这双巧手下,瞬间变得干净。山杏用手背捋了捋掉下的头发,拍拍酸痛的背,继续刷洗。
待她收拾完,钟正好敲了八下,这个家并不富裕,山杏嫁过来那年是这样,十年过去了依旧如此。她摘掉围裙,正在洗手,里屋传来婆婆说话的声音:“小宝,作业写完了吗?来吃个橘子。”婆婆剥好了橘子,递给小宝。
山杏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坐在床上,开始做针线活。丈夫张行的裤子昨天磨破了,山杏本想给他买条新的,可是张山不依,说下个月就要给小宝交学费,补补就行了。
张行是一个工人,每个月的薪水微薄,除去每日的开支所剩无几。母亲的身体不好,每个月都要去医院,给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山杏,你收拾好了没?小宝的作业本快没了,明天记得买。”婆婆言语不善地告诉山杏。
“哎,我知道了,娘。”山杏将针在头发上哔哔,继续缝衣服。
“奶奶,小宝想自己买。”小宝眼巴巴地看着张老太,老太婆哪里受得了,忙点头答应。她径直走到山杏房里,“山杏,钱!”老太婆伸出手,等着山杏将钱放进手里。
“啊?什么?”山杏抬头看着婆婆,刚才走神,没听清婆婆的话。
“什么什么,你没听清吗?钱!”张老太的眼睛里开始窜出小火苗。
“哦,给。”山杏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放到婆婆手里。张老太看见那一块钱,撇撇嘴,“怎么够啊?多给点。”
“娘,作业本就一块钱。”山杏不想再给,小宝总是打着买作业本的幌子,买零食吃。
“怎么?我让你多给点钱就不行啊,我孙子就不能买点零食吃?山杏,我还没死,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张老太开始发飙,这个儿媳妇从娶回来那天她就不喜欢。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喏,再给你一块。”山杏无奈,只得又摸出一块钱。
张老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扭着肥大的**便走了。
山杏叹口气,小宝的脾气都是婆婆惯的,要东从没敢给过西。
“小宝,你看,奶奶给你要了两块钱,一块买作业本,一块买零食吃。”张老太邀功似的给了孙子。
“还是奶奶好。”小宝乖巧地投进奶奶怀里,手里**着两块钱。
张老太像喝了蜂蜜般,心里甜的流油。
张行晚上十点才回来,山杏一直等他,头一点一点地,像捣蒜。张山拍拍她,叫她去睡。山杏睁开眼看到丈夫,白日的辛苦一扫而尽,忙去打洗脚水。
“儿子回来了。”张老太听到开门声,朝对面的房间喊了一声。
“恩,娘,您早点睡。”张行累得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应道。
“让你媳妇给你打洗脚水。”
“已经打好了,娘。”
山杏将洗脚水放到床边,给张行脱掉鞋袜,细细揉搓。
张行看着媳妇的侧脸,嫁给他这几年,山杏老了许多。第一次见面,张行就被山杏吸引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能把他的魂勾走。后来他就对媒人说,就她了,谁都不要。
谁知老娘死活不同意,嫌她是山里的,张行想尽办法,连绝食都用上了,老娘才算松口。
嫁过来的第一天,张老太处处为难,天还没亮就把门敲的山响,山杏只得拖着疲惫的身子做早饭,一做就是十年。
那年,山杏(二)
山杏嫁过来的第二个月就怀孕了,张老太乐得合不拢嘴,也不再为难她,每日做好饭就等山杏来吃。。WenXueMi。CoM
刚开始山杏还在争着做饭,可是张老太不依,怕伤到还没出世的孙子,她便不再争,安心地休息,每日散散步,这是山杏嫁过来后最清闲的日子。
只是她有些担心,万一生的不是儿子怎么办?有一次她便试探地问道:“娘,若是生个女孩呢?”
只见张老太斜着眼睛看她一眼,“女孩?那就继续生,直到剩下男孩为止!”山杏缩缩脖子,眼神哀伤,慢慢抚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是个男孩。
等到生产那日,山杏忐忑不安。在那个年代,都是接生婆负责接生,一般都不会去医院,即使难产。山杏生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喊哑了,才将孩子生下。她的脑海里只一个念头,是男是女?当接生婆告诉她是男孩时,她才安心入睡。
张老太是最高兴的一个,每日里围着孙子转。名字也要自己取,叫张小宝,唯恐人家不知道,这是张家的宝贝。
张行省下钱,给山杏买了一些营养品,女人做月子要好好伺候才是,可是张老太的眼里只有孙子,从不曾把山杏放在眼里。
张行去上班,山杏连个饭都吃不上,只能偷偷落泪。
有一次被张老太撞到,“山杏,你哭什么?是不是嫌我对你不好?”她冷冷地道。
“没有,我的眼里进东西了。”山杏只能将眼泪吞进肚子里。
“哼,那就好。”张老太转身乐呵呵地开始哄宝贝孙子。
小宝自从出生就没跟着山杏,除了喂奶,山杏不曾抱过一下。
“张行,你和娘说说,今晚让小宝跟着咱们睡。”这日张行一回来,山杏便提出要求。
“好,我去说说。”张行到老娘房里,还没将意思说完,张老太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媳妇让你来要你就要啊,有本事让她自己来说,小宝要跟着我!”
“娘,山杏只是想和小宝睡一晚。”张行低声和老娘商量。
“一晚也不行!我就告诉你了,从今天起,小宝就跟着我了,谁都甭想从我这里带走。”
张行无奈,只得回去。
山杏已经听到,只得默默流泪,连和自己的孩子睡一晚都不成。
“唉,你别哭了,娘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再说孩子跟着娘又不会吃亏的。”张行钻进被窝,安慰她。
山杏只得作罢,谁让她摊上这样一个婆婆。
一个月后,山杏能下地了,可是身子却很虚,整个人都瘦了。
张老太看她能下地,便开始让她做活。
这里不得不交代下,这时是80年代的农村,每日还要下地做农活。而张行能在厂子里上班让大家很羡慕,张老太更是以此为荣,所以她认为张行应该能找个更好的媳妇,是以处处为难山杏。山杏一好,她就逼着山杏下地。
话说那是夏天,天气炎热,地上像是下了火。山杏背着筐,到地里锄草,顺便摘些菜回来做午饭。
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也无情的照在山杏单薄的身体上,她擦擦头上的汗,弯着腰一点点的将草拔掉。
汗就像止不住的河流,不断地滴在干裂的地面上,瞬间便没了踪影。麦地里一点阴凉的地方都没有,山杏觉得两眼直冒金星,她想站起来喘口气,不想,才一立起来,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了。
那年,山杏(三)
山杏幽幽醒来,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她想喊“张行”,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wwW。喉咙像着了火,干得生疼。
张行进屋,看到山杏醒了,忙抬起她的头,将她抱到怀里。
“杏,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山杏在他怀里摇摇头,又指指自己的喉咙。张行会意,去外屋端了一瓢凉水。山杏咕噜噜灌下,水清凉甘甜,这才说出话来。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大夫说是中暑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山杏点点头,刚想躺下,便听到小宝的哭声。
“乖孙子,不哭,乖啊。都怪你那个没用的娘,明明是丫头的命,偏偏生就一副小姐的身子骨,去地里锄个草还晕了,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张老太絮絮叨叨,只怪山杏身子弱,害她孙子没奶吃。
山杏默默掉泪,她当姑娘的时候,从不曾晕倒过。
张行看不下去,扶山杏躺好,便去找老娘。
“娘,你少说几句,山杏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
“少说?你这吃里爬外的东西,专门向着你媳妇。她晕倒就有脸了,一个山里的女人,又不是大家小姐,去趟地里还晕倒。她是来做你媳妇的,还是来当祖宗的!”张老太扯着脖子,瞪眼看着不争气的儿子。
小宝哭的哇哇地响,张老太心疼地像是有人在挖她的心头肉。“乖宝贝,不哭,不哭。”她抱着小宝满房间转,还不时的颠颠。
“娘,我去给小宝买奶粉。”为了不再和老娘对着干,张行只得把话转到小宝身上。
“快去,早干嘛去了。”
张行灰溜溜跑去商店买奶粉。
半个月的光景,山杏才好。人又瘦了一圈,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鬼影。
这日隔壁的栓柱嫂子过来借蒲箩,看到山杏在院子里洗衣服。
“山杏,你家的蒲箩呢?让我用用。”
山杏抬头,看到站在太阳下的栓柱嫂子。
“哎,你等等我去拿。”
栓柱嫂子看着山杏,心里直打鼓,这是山杏吗?记得她刚嫁过来那会,人长得很水灵,脸色红润,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山杏拿出蒲箩,栓柱嫂子接过,又细细看她。只见山杏的脸上就像裹了一层皮,颧骨突出,眼睛越发的大。
栓柱嫂子不确定的叫了她一声:“山杏?”
“恩,还有什么事吗?”山杏并不知道栓柱嫂子的想法,以为她还有别的事情。
“哦,没事,没事。”
栓柱嫂子朝张老太的房间努努嘴,再看看山杏,山杏只无奈的摇摇头。栓柱嫂子捏捏她的手,叹息一声。
“她栓柱嫂子,你来了。”张老太抱着小宝,倚在门框上,看着院中交换眼色的二人。
“哎,来你家借个蒲箩。天太热,我家的面长虫了,想用蒲箩筛一筛。”栓柱嫂子也不等张老太回答,便走了。
“山杏,小宝刚拉了,你把房间里的尿布拿出来洗洗。”
“哎,知道了,娘。”
“还有啊,以后少和别人瞎掺乎,你又没人家那能耐。”张老太的话里带刺,山杏并没有应答。
还没走远的栓柱嫂子听见,身体一僵,拿着蒲箩的手,紧了一紧。
张老太见山杏没有应答,又提高嗓门:“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娘。”山杏回答的声音很小,洗衣服的动作慢了许多。
张老太这才满意地露出笑脸,“来,孙子,咱们去河边玩会儿。”
小宝已经一周多,听说到河边玩,便依依呀呀的,很是高兴,身子还朝河的方向倾。
“呀,孙子懂事了,能听懂***话了,来,让奶奶亲亲。”
山杏看着婆婆走远的身影,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大盆里,她也想亲亲小宝。这块肉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可她连抱的权利都没有。她从大盆里捞出小宝的衣服,紧紧贴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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