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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图继续着他的工作。
直到他感觉到了疲劳,回头向西多喊道:“喂,西多,来替我一阵子。”的时候,才发现,石阶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西多?”他叫唤道。
没有人回答。
“西多!”他又叫了声,还是没有回音。
“跑到哪儿去了?真是的。全然不顾我们的任务,到处乱跑!”反正他感到累了,也就在西多原先坐过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打算等他回来。
当他低头望着地面的时候,看见了一样东西,是西多掉下的点心。
“他居然把点心扔到了地上。真是不可思议。”尽管对西多了解不深,但加图对于他和食物的关系却再清楚不过了。
“不,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他自言自语道,“他不会这样扔下这样完好的点心的。”
考虑了一阵后,他终于下了决心:“在继续寻找他们要找的线索之前,他必须先把西多找回来。”
他在花园里四下跑了一阵,确定西多不在这个花园里后,就走到了外面。
“西多!西多!”他又叫了几声。
回答他的只是空旷的院子里的回声。
“去哪儿了呢?去哪儿了呢……”加图的心中略微蒙上了一丝的不安。
正在他彷徨的时候,从对面的花园里走出了一个着装非常古怪的人。他身上披着一件大麾,但是双膀却露在了外面,下身穿着一条短裙,群沿下方的腿部被厚厚的长皮靴包裹着。
他望了加图一眼,微微一笑。
加图纳闷地寻思着自己是否认识对方,但是不用费很长时间,他就搜索了自己的所有记忆,因为如果碰到过这样奇怪的人,他一定是不会忘记的。可是对眼前这个人,他却毫无印象。
加图正要开口,那人转身走了,不紧不慢地踱回了自己刚才出来的花园中。
加图迅速判断了刚才出现的情况,这个人从那边走出来,对自己笑了笑就又走了回去,这似乎是在招呼他跟他一起走。
一阵忧郁后,加图跟了上去。
那个人穿过了花园的小径,消逝在另一边的门口。加图迅速跑了过去,但是到了门口以后,左右一张望,却没有了那人的影子。
这不是让人轻易理解地了的事,因为在门外是一堵高大的墙,只有一条小路沿着墙边可以通行,但是这是一条又长又直的路,如果有人在这上面走的话,站在加图现在的位置绝对可以看到他。而现在,路上却没有一个人影。
加图向上望了一下,那堵墙不是一般的高,这可能是宫中除了宫墙外最高的墙了,而且墙壁又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如果要在加图赶到前的这段时间内攀上这堵墙是决无可能的。同样,这条路也不是能在段时间内跑完的。
但是,那个人分明是从这儿跑出来的,这是加图信任了二十五年的双眼清清楚楚地看到的。
一阵穿堂风吹过,发出了“呼呼”的怪叫声。加图紧张地回头望了望,但是那个人也没有像施了法术一般突然变到了他的升后。他的心里又有了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他咽了一下口水,双眼紧紧地盯着小路的尽头,一步一步地沿着墙走了过去。
青苔在地面的石头缝里爬了出来,但是在它们没有覆盖的地方,石板白晃晃地耀眼。
有几次,加图迅速地回头张望一下,好像那人会突然在身后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当他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人的说话声,这是一种他所不知道的语言。更为糟糕的是,这里附近根本就没有人。
加图瞪大了眼睛四处搜寻着,他的额头已经沁下了豆大的汗珠。
那声音继续在说着,与其说是从哪个方向发出的,不如说是从他自己脑袋里的传来的。
“这里有鬼。”加图尽管一向惯于嘲笑无稽的鬼神之谈,但是在这个汗毛倒竖的时候,也不得不想到了只有鬼才能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加图意识到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立刻掉头回去,他扶着墙壁,尽量快地朝花园门走去。但是双腿的乏力让他欲速而不达,一步走下去居然要停老半天才有力气和心里准备再迈出下一步。
他觉得头上好像有一片黑影掠过,但当他抬头的时候,却没看到任何东西。接着,是背后,传来一阵风声,他猛地回头,可是还是那条空无一人的小路。他感觉到了喉咙的干涩,而且头也有点晕了。
恍惚之中,他似乎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影,好像就是那个引他到这里来的人,他努力地瞪大了眼睛,但是,那个人影一掠而过,立即没有了踪迹。
加图停了下来,顿时,他的四周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好像自己处在一个飞速转动的漩涡之中。声音,那种古怪的低语声仿佛伴随着不可思议的旋风在自己的身边环绕。
“朱庇特保佑我!”加图大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这时,旋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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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英观望着渐渐填高的堤坝,和慢慢下降的湖面。
“将军,恐怕不用一个下午就能完成了。”阿泉在他身后说道。
“我只是目测,实际上这个湖究竟有多少深度,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而且如果湖底比出口的河道还要低的话,那就麻烦了,水就没有办法排干了。”甘英的双眉仍然紧锁着。
“不过即使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可以下去打捞,这样至少比不放水要容易地多了。”阿泉道。
“但愿如此了。”甘英叹道。
“尊敬的客人。”塔里走了过来说道,“看来你的办法还是非常有效的。”
甘英微微一笑道:“我即使不说,相信王子殿下还是会想到这个办法的。”
塔里点点头。
甘英发觉他面色不是很好,就问道:“王子殿下,可是有什么事?”
“不瞒你们讲,客人,我不肖的弟弟手下的那几个恶徒逃跑了。”塔里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你的兄弟呢?”甘英问道。
“看守苏撒的牢房的守卫众多,他们没有得逞。”塔里道,“但是他们一旦逃出了外面,恐怕遗患无穷啊。”
“居然有这等事。”阿泉愤道,“这么重要犯人怎么会让他们越狱潜逃的呢?”
“我们已经料到以巨熊的威力或许可以扭断牢房的栅栏,因此就给了他们一间四面都是墙壁,只有顶上才有开口的地牢,而且牢口里地面足有二十尺高。因为想到这样应该可以万无一失,所以就疏忽了防卫。”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那个至今还没有落网,能够以双臂的力量飞到空中的蝙蝠来搭救他们的吧。”甘英道。
塔里一愣,惊道:“客人真是神人呀,我还没有说你就已经知道大半了。是的,蝙蝠打伤了守卫,救走了他们。他们在打算劫走苏撒的时候被卫兵击退,而且留下了满身伤痕的猿。”
甘英思忖了一阵,说道:“为今之计,只能加强对犯人的防卫,绝对不能再有闪失。除此之外,宫中需要加强巡逻。几个王子和相关的重要人等都尽量避在安全的地方,以防被对方抓取当作人质相要挟。”
“客人,你在塞里斯国是以何为生?”塔里问道。
甘英浅浅一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带过几年兵的军官而已。”
“难怪难怪。”塔里叹道,“阁下非凡的睿智和天才的领导能力真是不可小视啊。”
“哪里哪里。”甘英谦道。
“我立即派人去安排守卫的力量。这里暂时就交给你,如何?”塔里说道。
“既然王子殿下信得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甘英道。
“好!如果看到我的兄弟米希提,请替我转告他千万小心。”塔里嘱托道。
“请放心,王子殿下。我一定转告。”甘英拱手行礼道。
塔里回了礼,就大步朝花园外走去。
“你们也要小心,尤其是你,阿琪姑娘,不要再单独行动了。”甘英回头道。
“明白了,甘将军。”阿琪道。
“请问。”他们的背后传来软软的一个轻声。
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吉尼西亚。
阿琪和这个曾经共度险境的难友相视而笑,并且点头致了意。
“请问,这里在做什么?”吉尼西亚望着忙碌的士兵们说道。
甘英简单地把打捞国王尸体的事和她交代了一番。
“噢,原来如此。”吉尼西亚垂下了眼帘,缓缓说道,“国王陛下是个仁慈和蔼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沉睡在这寒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似乎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甘英道。
“因为他不是以继承来的王位和令人畏惧的军队统治着这个国家,而是用他宽厚的心。”吉尼西亚用手搭在胸口说道。
“宽厚的心?你是说一个明君喽。”
“他不是一个君主,而是人民的朋友。”吉尼西亚说道,“他经常走出宫门向人民征询意见,甚至和农民一起劳作。他对孩子和好,我曾经坐在他的膝头听他讲故事。”说着说着,吉尼西亚的眼眶红了。
“有这种事?”甘英诧异道。在他的印象里,君主的形象始终和威严、勇武、不可亲近联系在一起的,这番无君无臣,无上无下,臣纲颠倒的事对他来说不啻是天外奇闻了。
吉尼西亚当然不会想到甘英对这样的事有这般的在乎,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还有一次,查伽马,就是米希提王子的弟弟,无故责打了一个仆人,国王陛下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了他一顿,还关了他半个月的禁闭。”
“如果他能够吸取教训该有多好啊。”甘英道。
“这是每个人天生的命啊。”吉尼西亚叹道,“查伽马的命就是一个以悲剧为结局的持强凌弱的人,而米希提……”
她停下不说话了。
“怎么了……”甘英一边疑惑,一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米希提王子……”吉尼西亚道。
米希提托着脑袋,双眼望地,失魂落魄地朝他们走来。当他看到吉尼西亚的时候,脸变得通红,双脚好像努力要从这里逃走一般。但是最后,他还是扭捏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师父,嗯……吉尼西亚……”他在叫后者的名字的时候低下了脑袋。
“米希提王子,你……”吉尼西亚说了一半卡住了。
“米希提王子你有心事?”甘英替她说了出来。
“没有,没有……”米希提急忙道。
“噢,对了,米希提王子还有吉尼西亚姑娘,塔里王子要我转告你们,那几个危险的五兽越狱了。你们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尽量不要跑出来了。”甘英道。
“我明白了,明白了……”米希提说着就走了,甩下了一句话,“再见,师父……吉尼西亚。”
“米希提王子……”吉尼西亚想喊住他,但是才出口就打住了。
“他一点有什么事,一定是的。”她喃喃道,“诸位,我也先走。”
“保重。”甘英道。
“哦……”吉尼西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这两个人真的相当古怪啊。”阿泉道。
“是呀,米希提王子不知是怎么回事?”甘英也纳闷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阿琪道,“可是米希提王子身上确实有一股女子才有的脂粉的香味。”
甘英和阿泉一愣。
“阿琪姑娘,你是说……”甘英还没有说完,在湖边筑坝抽水的兵士之间放出了叫喊声。
“这是什么!”
“这么多!到底是什么!”
“我的天,真是不可思议!”
甘英他们立刻跑到了湖边。
第六十一章 湖底的秘密
“这是……这是……”看到这样的场面,甘英也惊叹道。
只见那慢慢浮现在人们眼前的湖底,矗立着根根被水草染成了绿色的石柱,虽然它们看上去都像是不规则地歪歪扭扭地插在湖底,不少已经躺在了淤泥之中,但是,谁都看得出,他们在被着湖水覆盖之前是多么地宏伟壮观。足足有两三百根石柱,散布在宽阔的湖底,每一根都是非常规则的长方体每边都有手掌那么宽,顶端被削成了棱锥,或许是长时间浸泡在水中的缘故吧,这些石柱看上去纹路细腻,非常光滑。随着湖面的下降,石柱露出水面的部分越来越多,看上去也越来越高大了。
“我们下去看看!”甘英话音未落,已经跃下了堤岸。
“甘将军!”阿泉见拦他不住,也只能随他跳了下去。
在水刚没到膝盖的地方,甘英站在了一根石柱前。他用手摸了摸,感觉到了长时间在水中浸泡引起的腻滑。
“阿泉,把你的匕首给我。”甘英向后伸出了手。
阿泉马上从腰间解下匕首递了给他。
甘英用匕首刮着石柱的表面,很快,绿色的水渍和苔藓水草的沉积物在锋利的刀尖退让开来,显露出了模模糊糊的纹路。
“是字。”甘英道。
“看上去像大秦国的文字。”阿泉道。
甘英凑上去仔细地辨认了一阵,说道:“不,不是大秦国的文字,虽然有点像,但它不是。”
他招呼了一个士兵走了下来,示意他来看看这个文字。
结果那个士兵一看就不停地摇头。
“看来也不是安息国的文字。”
这时,塔里随同那几个罗马人走了过来。
看到所有的士兵都围着湖观望着什么,塔里意识到一定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岸边,推开士兵挤了进去。
“客人,这是什么?”塔里惊道。
“王子殿下,你最好下来看看。”甘英向他招手道。
塔里飞快地跑下了堤岸,来到了甘英他们身边。
“王子殿下可认得这是什么字?”甘英指着石柱上的字向塔里问道。
塔里辨认了半晌,摇摇头说:“不,我不认识这种文字,这不是帕提亚文字,也不是这附近的国家的字。不过……”
“不过什么?”甘英追问道。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文字。”塔里道。
“王子殿下,请你好好回忆一下。”甘英焦急地说,“这可能不是个普通的发现。”
“好。”塔里抱着头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这时,狄昂他们也来到了岸边。
“向奥林匹斯的众神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景象。”狄昂倒吸了一口气道。
“我觉得有戏了。”塔西佗道。
“你是说……”
塔西佗点点头,也跑了下去。
甘英打量了他一下,心里有一种钦佩之情油然而生。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这几天见过几次,但是像这般近距离的观察却还是头一遭。塔西佗的身材并不魁梧、壮硕;相貌也绝非奇异;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怎么开过口,但即便如此,甘英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他的高贵的气质,睿智的头脑和时刻保持镇静的作风都无法掩藏地散发在他的四周,一般的人或许会感觉不到。但是对甘英来说,有这样与众不同的气氛流动在空气之中,他怎么会熟视无睹呢?
“尊敬的使者,请你看看这些字。”甘英对塔西佗道。
塔西佗也一早就注意到了甘英的不同寻常,但是他的性格只允许他对这个值得尊敬的人点了一下头,行了注目礼,然后就走到了石柱前,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塔西佗看了一阵子,然后回头朝狄昂招招手,示意他下来。
“有你足够了,塔西佗。我恐怕倒时候上来难啊。”狄昂望着泥泞滑溜的堤岸说道。
“你不会后悔的,亲爱的狄昂。”塔西佗说道。
狄昂只能小心地走到了石柱边上。
“瞧,这是什么?”塔西佗指着那文字道。
“我的天!”狄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几下,又看了一下,“不可思议,居然是希腊文。”
“对了,希腊文!”塔里也叫道,“曾经有一个短住在宫里的西方来的术士向我展示过这样的文字。我几乎都快忘了。”
“希腊?”甘英皱着眉头咀嚼着这个生僻的词语。
“上面说了什么?”塔里问道。
“……于是,天神怒火中烧,用末日般黑暗的雷电将这个无知愚昧的城市抹平……”狄昂看着文字,翻译道。
“像是古代的传说。”塔里道。
“更像是祭祀的祷辞。”塔西佗道。
“或者是异教徒恐怖的寓言。”狄昂补充道。
“不管是什么,这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发现。”甘英道
“王子殿下,这湖建了有多少年了?”塔西佗朝塔里问道。
“嗯,这湖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据说原是前朝居鲁士国王所修的运河一段,后来被我朝在建造宫殿的时候截成了这么一个大湖。”
“居鲁士?有500年了呀。”狄昂惊道,“这500年里这些石柱就从来没有现世过?”
“啊,我想起来了。”塔里说道,“我们宫中有一段这样的石柱,难怪我总觉得似曾相识,没错,传说150年前,有一个宫女跳湖,被人搭救上来,连同打捞上来的还有一段莫名其妙的石柱。后来有外邦人,或许就是个希腊人解读了那石柱上的字,大致意思也与这块差不离,就是天神啊毁灭啊之类的。”
“真的?”狄昂惊道。
“是的,那个西方术士也懂得希腊文。他就是指着那上面的字**给我听的。”
“那石柱现在在哪里,王子殿下?”塔西佗问道。
“已经有十几年了。恐怕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那石柱了。”塔里道,“宫里的人尽管觉得新奇,但是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丢了也就丢了,从来没有人过问过。”
“将军,这会不会与我们要找的线索有关。”阿泉问道。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阿泉。”甘英几乎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觉得怎么样?”狄昂小声问塔西佗。
“没错,我们的判断是对的,这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没想到它竟然埋藏在这湖底。如果不是要打捞国王的尸体,恐怕他们永远难见天日了。”
“总算,众神之神的大门向我们敞开了。”狄昂得意道。
“你说什么?”甘英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向狄昂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狄昂望着这个惊愕的人,不尽倒退了一步。
“你刚才是不是在说‘众神之神’?”甘英进一步逼问道。
“是……”狄昂皱眉道,“可是……”
甘英抽出了怀里的那只手套,说道:“你们可认识这手套?”
这下轮到了狄昂和塔西佗倒抽一口冷气了。
“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我知道你们的朋友也有这样的一只,但我保证这一只不是他的。”甘英道。
“你……”狄昂还想再说,塔西佗拉住了他的手道:“什么破手套!还是先看看这些石柱吧。你如果一定要找到那另一只手套的话,待会儿我们帮你一起找。”说着,他朝站在一旁望着他们不知所云的塔里瞟了一眼。
狄昂和甘英立刻心领神会,有把头凑到了石柱边上。
可是塔里似乎听出了他们话里的不寻常之处,正要问道:“诸位在说……”
这时,一个士兵在岸边叫道:“国王陛下,那是国王陛下!”
塔里猛地一怔,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不出甘英所料,当湖水渐渐褪去的时候,国王的尸体当真就显露了出来。
塔里立刻扔下了这些外邦人朝他的父王奔去。
“待会儿到我们房中详谈。”塔西佗小声地对甘英说道。
甘英点点头。
他们也都朝老国王的尸体走去。
躺在寒冷的湖水中几天,沃洛吉西斯的身体已经被泡地惨白。鼻孔和嘴里被水草占据着,双眼翻白,无神地望着天空,但却永远不可能再看见。
塔里跪在了泥浆里面,双手撑地。
“父王……”不用很敏锐的听觉,也可以清楚地辨认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甘英望着这个曾经用尽最后的力气给自己留下线索的老人,也垂下了头,替他默默地祈祷着。
“父王……”塔里把头埋进了他父亲的身躯里面。就像一个孩童拥抱自己的父亲般抱紧了他的父王。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为这样的场景唏嘘不已的。
塔里小声地诉说着什么,好像在讲给他父亲听的悄悄话。
“你知道我想起了哪出悲剧?”狄昂道。
“不知道,狄昂。”塔西佗答道,“我不在乎希腊的什么悲剧,我只是希望这样的悲剧不要在人间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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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了水滴在了脸上。
他吃力地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滴昏暗。籍着几点微弱滴灯光,他明白了自己身处的不论是何地必然不是富丽堂皇滴王宫大院。
形状狰狞的石壁和潺潺的水声,还有自己喘息声的回音。加图用双臂支持起了自己的身体,四处张望着。
“喂,你醒了啊。”一个熟悉滴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扭过头去,之间西多蜷着腿靠在石壁上,望着自己。
“我们是怎么了?”加图用手托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道。
“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西多说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贪吃懒做被天神一下子打入了地狱了。没想到,过不了多久,你也来了……”
加图没有力气让他明白正是因为要寻找他,自己才被牵连进来的,只是缓缓地说道:“我们在哪儿?”
“你们救在我的府上。”一个声音从深邃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
西多警觉地站了起来,加图也用使劲让自己麻木的身体往后挪去。
“不用怕,年轻人。不用怕,在我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是不会伤害你们半根汗毛的。”那个声音说道。
“你是谁?”加图问道。
“现在对你们来说,这个问题还问地太早了。”渐渐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为什么你们不问问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加图看清了,来人正是当时把自己诱骗到那个花园中,最后让自己在那条神秘的小路陷于险境的人。
“如果你是一位有教养的人的话,应该不会采取这样粗鲁的手段把我们劫持到这种地方来的吧。”加图道。
那人轻轻一笑道:“罗马人,不要以为只有恭恭敬敬地行礼才算是教养。论这样的教养,你们有哪个比得上苏撒王子?”
加图心里一惊,暗自思忖道:莫非这个人还是与苏撒这件事有关?
“不,我和苏撒完全没有关系,和刚发生的任何事都沾不上边。”那人说道。
在这样无法看清表情动作的黑暗中,他居然能够看穿我的心思?加图愈加疑惧了。
“所以你最好不要想些不该想的东西。”那人又说道。
我的天,加图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他会读心术?加图立刻联想到了很久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来自东方的邪教中的一种不可思议的法术。
“喂,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相对我们做什么。我建议你立刻把我们放了,否则的话,让你尝尝本大爷的拳头。”西多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个头脑简单的年轻奴隶看到对方没有同伙,就认定2对1的人数是一个决定性的优势,希望能够利用这一点令对方折服。
但是那人显然没有打算理睬西多,继续对加图说道:“只要你们不作出对我不利的举动,当然包括想法在内,那么你们自身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加图仰望着这个难以捉摸的人,感到了自己额头上淌下了豆大的汗珠。
但是,西多对于对方的这种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态度气愤不已,大叫道:“你再不照着我的话说得去做,我马上要你好看!”
那个人朝西多望了一眼。然后,他,消失了,没有错,他的身影在空中完全不见踪迹了。即使在灯光昏暗的这个石洞内,这一点还是可以确信无疑的,那个人的确消失了。
加图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个人曾经站着的地方,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他回头一望,只见西多已经双腿跪地了。
“是哪个无耻的胆小鬼偷袭我,给我站出来!”西多破口大骂道。
加图恍惚见仿佛看到了一个速度极快的影子掠过,然后,西多就趴倒在地上了。
看到他没有动静,加图相信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一个声音在他四周响起:“这个聒噪的小子,先休息休息吧。”
加图立刻想起了在那条花园门口的小路上听到的似神似鬼的声音。
他咽了一下口水,定了定神,说道:“这位高人请显身吧。我照你说的就是了。”
“哈哈哈,”那个声音笑了起来,“看来你是个明白人。”
然后,加图感到自己的肩上有人搭着。他一看,正是那个衣装古怪的人。他的脸上被奇特的油彩涂满着,鼻孔被一个金属环穿过,脸颊上也有几个圆环扎着。
“奇怪吗?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会告诉你的。”那人又一次知晓了他的想法,“驮上这个人,跟我走,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加图没有说话,也尽量不思考,就拉起躺在地上的西多,随那个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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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理我,吉尼西亚,我……”米希提坐在小溪旁,抱着头说道。
吉尼西亚轻轻地抚着他的头,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米希提王子,但是我们马上要走了,就让过去的过去吧。”
“不,不……,吉尼西亚,我不想……,真的,你不知道……”米希提的手快要把头发扯下来了。
“哦,米希提王子,米希提王子……”吉尼西亚使劲地把他的手扳开。
“吉尼西亚。”米希提突然抱住了吉尼西亚的肩膀,叫道,“你快走,快离开这儿,吉尼西亚!”
“怎么了,米希提王子!”吉尼西亚地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你不需要知道,不!求你快离开这儿,吉尼西亚,你留在这儿每一刻,都会是我的心被毒虫咬啮的时刻……,吉尼西亚,如果你不想让我痛苦的话,请快离开!”米希提哭叫着,把她使劲地推开。
“米希提王子……”
“快走!”米希提低吼道。
“米希提……”吉尼西亚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飞也似地逃开了。
“吉尼西亚……”米希提喃喃地**叨着:“这下,我真的……,我没有办法再和你们一起去游走四方了……,我,或许应该留下,留在这儿,这个污秽肮脏的宫殿里。”
“对了,污秽的人正适合这里。我应该留下,我属于这儿……,”
他望着清澄的溪水,自言自语道:“真的吗?”
“米希提王子。”一个深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不要理我……,走开。”米希提头也不会地说道。
“抱歉,王子殿下,恐怕这次你非得注意一下了。”
“你这个奴才,胡说八道什么!”米希提怒道,他一转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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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陛下,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呢?”她的侍女流着泪说道。
“乃丽,我儿子还好吧。”马依拉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径直问道。
“王子殿下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马依拉停下了手中的木梳。
“只是王子殿下至今都不肯进食。”
“什么!”马依拉站了起来,“那他……,不行,我要去看他。”
“不行啊,王后陛下,”乃丽急道,“塔里王子严禁你去探望他啊。如果你执意要去,反而会招人怀疑,让王子殿下的处境更加艰难啊。”
马依拉木然地坐下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塔里难道不明白一个母亲的心吗?”
“王后陛下,请你暂时忍耐一下吧,我会尽量劝说王子殿下吃东西的。”
“如果他还不肯吃,他的身体……”马依拉说道一半,哽咽起来。
“请放心,王后陛下,塔里王子说了,如果他再不吃东西的话,就要派人给他强灌了。”
“那全靠你了,乃丽,一定要想办法让查伽马吃东西啊。”马依拉几乎在恳求地说。
“我会尽力的,王后陛下你要保重啊。”乃丽说完就行了礼离开了。
“我会保重的。”马依拉低声道,“我不会这么傻了,有另外一样东西值得我去生活了。”
第六十二章 帕提亚的宝藏
因为挤进了过多的人,狄昂他们的客堂显得小了许多。以至于即使是围成圆圈也必须挨地非常近。
塔西佗走到门边,向外张望了一通,然后轻轻地合上了门。
“加图和西多呢?”他问道。
“没见到,不知跑哪儿去了。”阿维娜说道。
“不用管他们,这么两个大小子了,也出不了什么事。”尼禄说道。
“听说五兽越狱了,还是应该当心一点。”
“嗯,我们听说了,但是加图他们应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他们不会对他们不利。换句话说即使五兽抓走了他们也没有多大用处。”狄昂道。
塔西佗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对甘英说道:“好吧,诸位,现在开始吧。”
甘英掏出了怀里的手套。
在场的人尤其是尼禄,都浑身一震。
“这是……”
甘英戴上了手套,微微抱拳。一道纯色的白光从他的虎口处迅速地窜了出来。在刚开始的时候,甘英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让这光长到合适的分寸,但是经过长期的摸索再加上他自身非凡的禀赋,现在他可以在眨眼之间让光芒射出,比之自恃拔剑速度最快的人的剑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不可能……”尼禄目瞪口呆地说道。
“听说阁下也有一物与次相似?”甘英道。
尼禄犹豫地掏出他的手套,也戴了起来。
他的光芒冒出地也很快,但是比之甘英就略有逊色了。
甘英和尼禄互相望着对方手中的光剑,呆了半晌。最后,甘英说道:“阁下,请你用你的剑砍我的剑。”
尼禄一愣,但他马上明白了甘英的用意,举剑就砍。
之间两根光剑接触的一霎那,一道耀目的闪光划过,甘英和尼禄仿佛被一个大力之人狠狠推开一般倒退了两步;接着,屋内好像有巨雷轰顶一般,“砰”一声炸响在众人的耳边。在场之人没有不出一身冷汗的,以致阿维娜这样心智较弱者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即使是甘英和尼禄这般见过惊涛骇浪的人也是惊地面色苍白。
他们检查了各自手中的光束,发现都完好无损。
“看来这两只手套的确是配对之物。所谓兄弟不相残,将他们两剑相砍,结果会引起极大的反力。”甘英琢磨道。
“你究竟从哪里得到它的?”尼禄道。
“阿琪姑娘。”甘英道。
阿琪马上心领神会,立刻将吉离留下的克拉苏的遗书递给了尼禄。
尼禄皱眉迅速过目了一便,又将那书交给了狄昂他们。
“克拉苏?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个宝贵的讯息留给了远在千里之外异乡的塞里斯人。”尼禄道。
“我们也没有想到你们也会在追踪这条线索。”甘英道。
“幸亏克拉苏在罗马和塞里斯都留下了线索,否则这大秘密岂不是要石沉大海了。”
“他在罗马也留下线索了?”甘英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那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吗?”
“不超过10人。”尼禄道。
“10人?好。”甘英道,“我的建议是,不要再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们明白。”狄昂道,“只是湖底的那么多的刻有文字的石柱该怎么解释呢?”
“单纯地说成是古代的遗迹只可能蛮地过一时,一旦他们——尤其是塔里王子,他是个细心而又多疑的人——请到了识希腊文的人,解读了上面的秘密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塔西佗道。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那些文字的内容全部誊写下来,尽快了解上面所写的东西,对我们越有利。”狄昂道。
“不错,倒时候,我们只要声称这些石柱是异教的邪物,让帕提亚人铲平了,那就没有后患了。”尼禄道。
“铲平了?这未免……”甘英皱眉道。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不成。”尼禄道。
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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