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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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门的人大声呵斥着,甘英把他一把推开了。

    看门人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

    “这楼上的暗室是怎么回事?是谁的?”甘英把他拎了起来,大声问道。

    “你疯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门人叫道。

    “装糊涂?”甘英的手猛地一抖,看门人好像一个木偶一般四肢乱颤,仿佛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

    “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时,看门人带着哭腔说道。

    甘英估计他可能真的不知道,既然是密室,那么看门的人不知道它的存在也不足为奇了。甘英把他扔在了地上,自顾朝礼拜堂走去,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看门人的叫骂和围观者猎奇和责备的眼神。

    礼拜堂里的几个僧侣跑了出来想要阻止他,但是他们哪里禁得起甘英的拳头,没有几下就东倒西歪躺倒了。

    甘英走进了礼拜堂,直接跑上了顶楼。穿过黑暗的秘道后,他走进了那间曾经关押过阿琪的石室。

    他已经恢复了一点平静,即使这点仅有的理智也足够他作出正确的判断了。既然阿琪被关押在这里,那么那个恶徒没有理由不回来。他总归还是要在这里露面的,这就是甘英的逻辑,他确实要比塔西佗对他估计做的好。

    但是,当他迈进石屋的一霎那,他就感到了气氛的不对。

    原先死寂阴郁的石屋亮着光,比原先一点微弱的火光亮了不少。空气的振动告诉进来的人里面有着人在呼吸。

    甘英一个箭步冲到里屋。

    屋里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甘英倒吸了一口凉气。

    并没有人吓他。相反,正是因为没有人,他才感到极度地惊惧。

    被他亲手掐死的耶米里到哪里去了?

    甘英打量了打量屋内,除了灯火更加明亮之外,灯的位置明显有过移动,曾经铐着阿琪的铁链本已被阿泉斩断散落在地上的,现在也不知踪影了。

    他已经回来了。这个**头乍一晃过,甘英立即感到了胸中难以抑止的悲愤往上涌来。

    他立刻来回地扫视着屋内。

    石屋本来只有两间,站在隔墙中间,就可以一览无余。确实,屋里再没有人了。

    一间这样隐蔽的密室只有一个出口,这本身就不是寻常的事。而不管这个人是谁,籍着这条暗道在这幢建筑那出入而又不为看门人察觉,这更不在常理之中。

    甘英立即意识到,如果涉及这套秘道的人够聪明的话,那么一定还有另一条路可以从这件石屋了出去。他定了定神,开始在墙上摸索起来,暗道入口的发动装置启发他在那些不容易为人注意的偏暗的凹凸不平的角落里寻找。

    他没有在墙上碰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但是当他摸到镶在门栏的中段的时候,感觉到了一块似乎不那么坚固的突起物。

    他琢磨了一下,按了下去。

    他听到了背后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一阵凉风袭来。

    甘英回头望去,只见自己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象一只恐怖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怪笑着,狰狞地盯着他。

    甘英没有细想,就往里面走去。在他脑海里,什么危险,什么谨慎,统统让位给了报仇雪恨的冲动。

    象来的时候那条暗道一样,这里面也是黑洞洞地一片。甘英摸着墙壁走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地往下前进,接着又走了相当长的一段平路。他相信自己一定已经走到了里礼拜堂很远的己方。终于,他看到了前方的一线亮光。

    他一路小跑,直冲过去。他眼前浮现出阿琪被缚在铁脸上受仅屈辱的痛苦的表情,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无神的双眼,洁白的衣裙上沾满了肮脏的血污。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了,大吼着冲到暗道的尽头,跳了出来。

    但没有等他脚着地,他沸腾的血液立即就象冰块一样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头: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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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土人生的最大的悲哀就在于他的自卑。事实上,无论在他的人生的哪个阶段,他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他十五岁时就在村里赢得了大大超前于他的年龄的尊敬,这得自于他率领村里的男人击退了一支由叛乱军人组成的强盗团。这是件相当不平凡的事,对于一个半大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迹。但是,金土没有完全看到这件事的正面,他脑海里考虑的总是自己偏矮的身材在和村里的男人们共事时引起的讥讽,虽然在这次的事件之后,基本上没有人再敢这样轻视他了,可是只要他和这些男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当他只能仰头和他们谈话的时候,一种极度的不平衡就油然而生。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渡过了少年时期,他被征兆入伍,他非比寻常的才能得到了极大的发挥,没有到二十五岁,他就已经荣升副将,在以前,在这个朝代,还没有三十五岁以下的人得到过这个职位。正在他意气风发地时候,将军给他找了门亲事,是将军自己的侄女。

    但是,成亲后的第二天早上,新娘子就卷着铺盖气乎乎地回娘家了。

    没有人说其中的原因,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军营里盛传这位不可一世的年轻将领因为无法在洞房之中彰显自己在战场上的神威,使得新娘子倍感受骗和屈辱于是一气之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旦这样的流言四起,金土感觉每个人看着他的眼光都已经从以前的尊重和敬仰变为了嘲弄和讥笑。他再也没有办法待在军营里了,在几天躲在营帐之中的苦闷日子之后,他向将军提出要求调离此地。将军也正想解决这件与自己有关的不名誉事件,就立即向皇帝呈请。皇帝了解了金土的无可匹敌的武艺和才能后,破格提升他进宫作侍卫,他成为了少数几个有权在皇帝面前带刀的人。

    可是,这样的因祸得福并没有让他得到多大的满足。虽然他的能力即使在高手如云的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在身材和其他的方面的缺陷不能得到改变的情况下,他始终无法抬起头来和其他人一起行走。而且,现在,他有多了一个麻烦,这个来自乡下和军营的武夫一来到锦衣玉食的禁宫各色人等面前,顿时象孔雀窝里钻进的草鸡一般,显得格格不入。没有人愿意和他结伴或交流,每个人看到他土黄的面孔和蓬乱的头发都打心眼里投来鄙夷的目光。同时,他也日复一日地想尽一切办法避开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只有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他才能感到一丝的平静和安慰。

    最后,脱离苦海的机会来了。边关将领甘英叛逃,使龙颜大怒。尽管镇守使班超连发五道奏折苦劝皇帝息事宁人,但是,在金土自告奋勇提出去追辑甘英时,皇帝立刻接受他的请求。

    于是,凭着他非凡的追踪能力,金土来到了耶路撒冷,一个他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城市。

    要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里面生存,除了语言上的障碍外,会遇到的麻烦往往会多得出乎你的想像。首先是城里的人对这些奇装异服又佩带着刀剑的异乡人投来的好奇和不信任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仿佛经过几个月的自由自在的快活生活后,又回到了以往受人鄙视的环境。

    金土一路上板着脸,怒目望着道路两边耶路撒冷人,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家旅店。他们刚要进去,金土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立刻想起了甘英的画像。

    他没有想到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很快跟踪甘英一行来到了一幢有着很大的院子的建筑。当甘英他们在里面用餐的时候,金土射出了箭。但是,甘英天生的机敏和果断使他的计划落了空。更糟的是,他们不得不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因为他的经验告诉他,甘英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定会来追寻他们。可是,耶路撒冷的众多的人口使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随时可能告密的象幽灵般的眼睛。

    最后,在太阳象被踩扁的柿子一样撕裂的阴郁的黄昏,他们在郊外找到了一座废弃很久,没有人使用的残破的房子。除了几根石柱撑着快要倒塌的屋顶,事实上它连能称为墙的东西也只是很勉强地才留下了半堵。

    金土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黑暗之中,他们点亮了火把,整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噢,我们暂时还是安全了。”金土伸了个懒腰说道。

    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脖子被架上了什么东西。明晃晃的,他知道那是把刀。

    第七十四章 更多的奇迹

    他明明是死了,是自己亲手掐死的。

    虽然,在清醒一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对自己的鲁莽和不理智的后悔,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对耶米里的生还抱有一丝的企望。有一点他是千真万确知道的,耶米里,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除了是耶米里还可能是谁呢?

    耶米里见到他也是相当吃惊,“啊!”一声大叫,坐在地上,用手撑地往后退去。

    “你……”甘英用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了。

    耶米里恐惧地望着他,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甘英走上前两步,瞪着这个分明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请让我来向你解释。”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屋角的黑暗出传来。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出来。

    甘英一眼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屡屡跟踪他们的古怪老头。

    “果然是你!”甘英大喝一声,冲到了他的面前。

    “请等一下。”老头慌忙倒退了一步,拦住了他。

    “我不管你要花言巧语什么,我今天一定要拿你的性命祭给阿琪的贞洁!”甘英怒道,一把把他拎了起来。

    坐在地上的耶米里急忙爬起来,挽住甘英的胳臂,哭喊道:“求求你,不要啊……”

    但是以他的力量怎么能阻挡甘英,甘英一振臂,他立刻倒在了地上。但他又奋力地抱着甘英的腿,苦苦地哀求着。

    “啊……”老头费劲地从甘英的掌底说着话,“以你的能……力……,随时……可以杀……杀我们两人,但是……我希望你先听完我要说的……话……”

    看到耶米里能够复生,不管是什么原因,多少使甘英原先略带的愧疚安慰了少许,也让他不可抑止的杀气平息了一些。听了老头的话,他觉得也在理,反正他们是逃不出自己手心的,不如听完他要说什么,也好解开自己心中不断累积的谜团。

    甘英一松手,那老头“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揉着肩膀,靠着墙壁费力地站了起来。

    “谢谢。”他感激地望了甘英一眼。

    甘英反以怒目相对。

    几乎象爬一样,老头一边咳嗽着一边找了张石凳坐了下来。

    “请……”他伸手象甘英招呼,指给他另一张凳子。

    甘英没有理会他,继续站着,捏着拳头咬着牙,仿佛是在用最大的精力控制着自己不扑上去撕碎这个干瘦的老头。

    “我知道你有一万个理由杀死我。但是,你现在还不能杀我。”老头说道。

    甘英没有说话,但是脑门上的青筋噗噗跳着。

    “你的朋友受了伤害,这是我的错。我为了控制不让这样的事发生,已经用了一切的办法了。”老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并不想推卸责任,等我说完,请你立即杀死我,我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不用你提醒。”甘英冷哼了一声道。

    “你是哪里人,我的朋友。”老头唐突地问道。

    甘英一愣,然后厌恶的说道:“如果你再称我为朋友,你的人头就会立刻落地。”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来自罗马人称作‘塞里斯’的地方。”

    “塞里斯?啊,那是个多么遥远的地方……看来,你是不会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的。”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格外地低,只能他自己才听得见。

    “在我人生的一段时间里,曾经是主的敌人,后来在主的感召下又成为了他忠实的仆人。为了侍奉、宣扬我们的主,我不辞劳苦地四处奔波,为这世上受苦的人们带去主的福音。我已经达到了我大部分的目的了,罗马帝国内可以涉及的角落我都去过了,被蛮族控制的地区我也发起了不少传教士去感化那里不幸的人们。我对主问心无愧。”他停了一会儿,接下去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究竟是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到主的惩罚呢,还是恶魔趁着主不注意,把灾祸降到无辜的人的头上。在罗马传教的日子里,我和我的朋友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挠,这个障碍是如此强大而又残酷,我无数的兄弟都被他戕害了。而我,一个侥幸的逃脱者,却染上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怪病。”

    “我的朋友发现,从那时起,我变成了一个有着两种不同人格的人。不,我没有发疯,也不是和你所想的那样我是在无意义地拖延我的死期。是的,我好像变成了两个人一样,在正常的时候,我仍然是主忠诚的奴仆,籍着主的名义行着主的道义。而当撒旦的阴影降临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就变成了恶魔的化身。是的,恶魔……”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微微地颤抖。

    “如果不是我的忠实的朋友以撒时刻看着我的话,我不知会造出多少的孽来啊。”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以撒死了。他死了……被我亲手杀害了。”他停顿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说道,“……从此以后,没有什么能够再约束我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再一次成为主的敌人。再以前,我之所以与主作对,是因为我不了解主,我就以我的忏悔和为主效劳来消赎我的罪孽。可是这一次,我眼看着魔鬼把我自己从我敬爱的主身边夺走了。这一次,我将永远也得不到救赎。”

    “我曾经一千次一万次地想过从江河边,山崖上,海滩旁跳下,使主的英名不再遭受我沾满血污的双手的玷污。我确实也这么作了,可是,每一次,我都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不是被人从河里救了上来,就是被海浪冲会了岸边,甚至连我以为摔在山地必死无疑的时候,有人却碰巧穿过那片无人的森林把我救活了。于是,我意识到,上帝还不准备让我去面对死亡,我必须与我的命运斗争。”

    “于是,我几十年躲在这没有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承受着魔鬼加在我身上的诅咒,并且尽我最大的力来向主证明我的心永远属于他。可是,情况并不是一帆风顺,当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我会走出这间屋子,去干那些魔鬼才会干的事。幸好,上帝赐予了我挽救我造成的罪孽的能力。”

    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耶米里,对甘英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你掐死他的吧。”

    “我本来也以为是这样,可是……”甘英望着耶米里苍白的脸颊道。

    “不,你确实已经把耶米里给杀了。”

    “难道这个人不是耶米里?”甘英诧异道。

    “不,他正是耶米里。”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甘英有点生气地低声吼道。

    “请把你的手伸过来。”老头说道。

    “什么?”

    “你的手,请让我握一握。”

    甘英犹豫着。

    “对你不会有害处的。”老头继续说道,“握个手不会伤害到你的。”

    甘英感觉到他的声音里流露出无与伦比的安宁和慈祥,就不由自主地把手伸了过去。

    就在两手相握的一刹那间,甘英感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暖流从对方的手掌心流到了自己的体内。他从未体验过这般神圣、令人全身舒畅的力量。他贪婪地吸取着这种力量,好像要融化在其中一样。

    “你已经相当疲倦了。”老头说道。

    甘英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老人。

    “是的。”老头笑着点点头道,“是我救活了耶米里。”

    甘英松开了他的手,缓缓抽了回来。他现在完全相信这个人说的话。是的,这是种即使是对死人也能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的力量。

    他定了定神,吸了口气,刚才那股暖流仿佛仍旧在他体内打着转。

    “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一通什么恶魔附在你的身上的鬼话是不是真的,但是,你告诉我这件事应该有一定目的的吧。”甘英说道。经过刚才的接触,他对待这个老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不管怎么说,你对我的朋友犯下了那么大的罪过,我不能放过你。”

    “我明白,真的。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老头跪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抬头微微**道,“我的主,原谅你罪恶的仆人吧,他决定把撒旦的使者带到坟墓去……连同你最忠实的仆人也一起去……”

    等他祈祷完之后,站了起来,对甘英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再让我活得长一些,让我完全医治好这个孩子。”他指了指耶米里,“他还非常虚弱。”

    耶米里摇着头说道:“不,不,老师,不能……不能……”

    “耶米里,我的孩子,你为我承担的太多了。我没有理由继续连累你下去了。”说完,他又望着甘英,目光中,恳求和忏悔交织在一起。

    甘英缓缓点了点头。

    老头沉重地走到了耶米里的身边,跪了下来。

    耶米里摇着头哭着。

    老头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耶米里停止了哭泣,他望着他的老师,表情尽管痛苦,但是却饱含着爱意和尊敬。

    过了没有多久,耶米里的脸色看上去红润了起来。

    老头站了起来,抚摸着耶米里柔软的棕发,在他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对甘英说道:“请动手吧。结束我罪恶的灵魂吧。”

    甘英拔出了剑,朝他走去。

    老头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没有犯下这样深重的罪孽,我确实有很多东西想像你请教。”甘英道。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甘英举起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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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过逃跑的话,狄昂和塔西佗真的会拔腿就逃,还哪里顾地上什么尊严和荣誉,还哪里管地着屋里剩下的几个人。因为他们面对的实在他们最不想在现在面对的东西。哪怕直接告诉他们死期已到,也要比经受这样的恐怖好的多。

    旅店的老板跑了出来,他显然被眼前的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人吓得不轻。但是,在他的老婆的催促下,他还是壮着胆子走到了他们面前。他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话,大概是抗议这样任意毁坏旅店门墙的行为。

    还没有等这个不幸的人说完,塔西佗和狄昂就看到他的脑袋掉了下来,是的,他的脑袋想熟了的柿子一样,突然掉落了下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他人的行动促成了这一骇人的结果,至少塔西佗和狄昂没有看到那些人当中的任何一个有任何的动作。旅店老板的头完全像是被一阵风吹落的。

    老板娘看到丈夫的脑袋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开始愣了一愣,然后,尖叫着,转身朝屋里跑去。但是,还没有跑出三步远,她的脑袋也象她的丈夫一样咕噜一声落在了地上,打着转儿。

    这时,离她最近人也距有十步之遥。

    塔西佗和狄昂相互望了一下,知道这下他们完全没有机会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在一边旁观的旅店客人们都哭叫着逃开了。

    傍晚的风呼呼地吹着,但是塔西佗和狄昂完全感觉不到冷,因为他们的肌肉连同血液已经冰冷冰冷了。

    “我想看看,你们今天还那么走运吗?”虎说道。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两个人呢?那个塞里斯人呢?”

    看到塔西佗他们紧紧闭着的苍白嘴唇,他无奈地点点头道:“你们不愿意说是吧?我明白,你们为了保护你们的朋友。”

    他来回踱了几步,又说道:“可是,你们以为这样作有用吗?有多少看上去都坚定不移的勇士都在我们面前屈服了,又有多少打算拯救他们朋友性命的都老老实实地交待了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你们想和他们一样吗,莫名其妙地掉了脑袋?”他指了指地上身首异处的旅店老板夫妇俩。

    罗马人仍然没有回答。

    “噢,好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省下我们的麻烦,那么我可以保证你们死得毫无痛苦。”虎说道。

    塔西佗咬了咬牙,挤出一句话来:“是你伤害了我们的一位朋友吗?他现在还躺在屋里。”

    虎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才想要你们的命,没想到你们结的怨不少啊。”

    塔西佗虽然没有得到多少的安慰,但是至少他们可以排除掉一个伤害尼禄的嫌疑对象。

    “还不打算说?”虎摇摇头道,“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由我失去的荣誉终归要我自己来取回的。”说完,他抬起了右手,伸开手掌心,他的掌心幽幽地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不好!”狄昂叫道。他和塔西佗几乎在同一时间,朝各自的一边的地上扑倒。就在他们倒地的一霎那,他们感到有一股灼人的热浪在他们头顶掠过。

    “动作敏捷多了嘛。”虎笑道,“不过在庆幸逃命之前,最好看看你们的脚底。”

    狄昂和塔西佗朝自己的脚望去,之间刚才那团蓝色的火焰所到之处,木头墙变成了一对黑色的碎末,铁锁被腐蚀地缩成了一团,而他们脚上的靴子也已经被溶化地不成样子。隐隐地,他们感到了脚上的疼痛,狄昂不由地皱起了眉。

    “不好受吧。如果你告诉我你们的朋友去了哪儿,那么就不会招受这样的痛苦了。”虎说道。

    塔西佗和狄昂现在都无法动弹。并不是他们有多少坚强不屈,事实上罗马人在面对这样的困境通常都会选择放弃,毕竟招出同伴的下落并不等于让同伴去送命,尽管同伴会遇到一些麻烦,但相比较而言,自己现在所处的困难可能更严重一点。但问题是这样的,他们对甘英的下落一无所知。

    “如果我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吧。”塔西佗忍着痛说道。

    “喂,罗马人,听清楚了,我没有功夫和你耍花样,如果你不肯说的话,那么就准备在接我一个‘马兹达之泪’了。”说着他又抬起了手。

    “噢。”塔西佗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虎的手心又冒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颜色瑰丽非凡,好像碧绿的海水在他掌心翻滚着。

    “说再见吧,罗马人!”虎抬起手,说道。

    在他正要出手的一霎那,一支飞箭擦着他的脑袋掠过。原来是黑木和尹离他们回来了。

    “塞里斯人?”虎恼羞成怒道。

    黑木他们当然听不懂他在什么,事实上,他们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是认得塔西佗和狄昂两个是甘英的朋友,看到情况似乎对他们不利,就出手襄助了一把,看到那个彪形大汉回头向他们怒吼,斗性被激了起来。

    黑木走上前一步,叫道:“奶奶的,不要以为你块头大,老子就怕你了!有种来比划比划呀!”

    虎不知道他在咋呼什么,但是听他的口气好像不善,加之刚才又用箭射了自己,心中一团怨气陡然而生。他招呼也不打,抬手取了一团火焰就朝黑木扔去。

    当黑木觉察到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他感到眼前一道极亮的红光闪过,然后整个人就朝后飞了出去,当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他失去了知觉。

    “黑木!黑木!”尹离跑了上来,扑到倒在地上的黑木身边,大叫起来。

    但是黑木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他奶奶地!”尹离抬起了头,望着虎,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了。

    “不要过来!”狄昂朝尹离大叫道。

    但是尹离一方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另一方面,即使听得懂他也不会去依。

    “呀~~~”尹离大叫着,朝虎冲去。

    虎又抬起了手。

    “等等。”虎身边一个小个子的老头说道,“让我来。”

    “您不必……”

    没等虎说完,老头伸起了手,止住了他。

    虎垂下双手,恭敬地推到了一边。

    塔西佗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在旁不声不响的老头。从他的相貌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稀疏的头发,皱巴的脸,伛偻的背和有些罗圈的腿。他一脸的宁静,神态安详适然,说话时几乎看不到他嘴唇在动。光看外表,塔西佗怎么也不会把他同五兽联系在一起。

    这时,尹离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塔西佗并不知道这个小老头有什么手段,但是看到连虎这样狂妄的人也对他如此服帖,想来伸手一定非同一般。尹离这样冲上来实在与找死无疑,于是他急忙冲尹离大喊道:“快跑!”

    但是,为时已晚,塔西佗没有看到那个老头的任何动作,可尹离却突然停住了。他在原地呆了一呆,然后朝自己的胸口望去,当他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口甚至连和对方都没有接触时,疑惑地抬起了头,望着不远处的那个老头。

    他的嘴角淌下了一缕鲜血,然后,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塔西佗和狄昂立刻明白了他们最为可惧的对手是谁了。看来那对凭空掉了脑袋的旅店老板夫妇也是这个老头的手笔。

    那个老头转过身来对着狄昂他们,缓缓说道:“还认为你们和你们的朋友有任何的希望吗?”

    塔西佗和狄昂立在那里抿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即使不说,我也会把你们的朋友找出来的,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先他们一步走了。”老头微笑着说道。他的表情依然是如此地静谧安详,好像是一位村里的长者在对晚辈做着教导。

    塔西佗和狄昂闭上了眼睛。

    他们等了一会儿,没有觉察到任何的动静,于是又睁开了眼,上下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没有少一根汗毛。

    倒是那个老头,神色顿时肃穆起来。

    “是谁在哪里?”老头的声音尽管依然不紧不慢,但是已经有一丝紧张和疑惑在其中了。

    “哈哈哈……”一声大笑传来。

    塔西佗和狄昂四处张望着,可是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突然他们感觉到背后的一阵风声,急忙回头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当他们认出自己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两人惊地是连下巴都要掉落在了地上了。

    第七十五章 三天后的协议

    拉结本来是去送饭的,但是在半路上看到了怒气冲冲的甘英朝礼拜堂走去,接着她又听到身后有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在呼唤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她很快就朝甘英追去,再加上她和甘英相似的异乡人服饰,拉结明白了,他们是一起的。

    于是,她也跟了过去。

    当她来到礼拜堂的时候,甘英已经不见踪影了,只留下那个姑娘被看门的人死死地缠着。他们两个谁都不懂对方的语言,却互相争执着。看门人关上了铁门,忿忿地诅咒着这些不信上帝和耶稣的异教徒。

    看到拉结走了过来,看门人顿时收敛了不少。

    “啊,拉结,是你,我今天可倒霉透了,已经有一个不讲理的蛮子闯进去了,你快进去看看吧。”他啐了口痰,又说道,“这个泼妇,居然还想进去,以为上帝的圣殿是什么地方?”

    “约拿,请让这个姑娘进去吧。她会把刚才进去那个人带出来的。”拉结说道。

    “可是拉结……”

    “我陪他进去,约拿。”拉结说道,她双眼注视着看门人。

    约拿被她柔和安详的眼神说服了,打开了门。

    “跟我来。”拉结对着那个女子说道。

    那女子愣了一愣,当她明白是拉结说服了看门人放她进去后,就向她投以感激的目光。

    拉结也报以淡淡一笑,向她招了招手,示意跟着她走。

    那个女子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来。

    当他们到达楼顶的时候,甘英已经没有了踪影。

    拉结走到设置机关的地板上踩了几角,暗门就开了。

    拉结回头朝她那目瞪口呆的跟随者招了招手,但是这次,却没有办法叫得动了。那女子诧异地说了摇着头说着什么。

    但是,拉结没有办法听懂。

    她友善地招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当那个女子走近的时候,拉结从腰间拔出了匕首,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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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英的剑停在半空中,望着两位新来者。

    “班云姑娘?你怎么……”甘英张嘴结舌地望着班云

    “还问我!”班云气恼地说道,“我好心来找你的,谁知道会这样。”她委屈地望望脖子上发着寒光的匕首,“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啊!”

    甘英放下了剑。他开始注意起那个胁持班云的女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在总督府的楼梯上遇见的那个女人,那个让他不自在的女人。

    “爷爷,你事吧。我看到这个塞里斯人怒气冲天地朝这里走来,生怕他对你不利,就跟了过来。他没有伤害你吧。”拉结说道。

    不用解释,甘英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拉结,你不该来的。”那老头摇着头说道,“我的灵魂的一半已经被魔鬼控制了。我必须想个法子拜托他。拉结,让他杀了我吧。我死有余辜的……”

    “不,爷爷!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半根汗毛的。”说完,拉结把架在班云脖子上的匕首一挺,怒目对着甘英道,“把我爷爷放了!”

    甘英没有回答,他朝前走了一步。

    “不要动,再动她就没命了!”拉结大喊道。

    甘英停了下来。

    “救我啊!甘将军!”班云大叫道。

    “放开她。”甘英说道。

    “你先放了我爷爷。”拉结怒目望着甘英说道。

    “我不会放了他的。”甘英道。

    “那,那我也不放这个人。”拉结把班云一推,班云“啊”地大叫了一声。

    “拉结,放了她,让我死吧。”那个老头几乎是在哀求了。

    “爷爷,这次我不能听你的,除非他放了你,否则我不会放人的。”拉结道。

    “啊呀,快救我啊!你还不快放了这个老头救我啊!”班云也大叫起来。

    “我值得你信任吗?”那老头突然对甘英说道。

    “你想说什么?”甘英皱眉道。

    “你今天可以先留我一条性命,三天后,我们再到这里碰头。到时候我就任凭你处置了。”老头说道。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拉结急道。

    那老头望了拉结一眼,但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对甘英说道:“在这三天里我会竭尽全力把几个病人治好,完成我在人间最后的使命。我可以向上帝发誓,绝不食言。”

    “如果你在三天里又旧病复发,再来危害世人呢?”甘英道。

    “我孙女会看着我的。”老头说道。

    “好吧。”甘英放下了剑。本来,冷静下来后的甘英就已经对这老头的遭遇有着一些的同情——尽管阿琪的事还是让他无法原谅他,但是已经不再把他视为十恶不赦的恶魔,至少在现在这个状态下是这样——当接触他几近圣洁的能量之后,更是凭空生出了一些崇敬。对他的信任也油然而生。另一方面讲,班云的性命掌握在对方手中,也不得不出此一策了。

    “你可以走了。”甘英说道。

    拉结也放下了匕首,朝她的爷爷扑去。

    班云也顺势扑到了甘英的身上:“吓死我了!这个女人,我起先还以为她是好人呢。”

    “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甘英回过头对老头说道。说完便搀扶着班云朝外面走去。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老头在他背后说道。

    “我叫甘英。”

    “幸会幸会,我的名字是保罗,三天后我会准时赴约的。”

    甘英和班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爷爷,我不准你来。”拉结生气地说道。

    “拉结。”保罗吃力地在他的孙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你知道我的罪恶的一半又干了什么吗?”

    “我不管是多么大的罪行,可是,可是他们并不是你犯下的呀,那是魔鬼干的。”拉结争辩道。

    “你说对了一半,是魔鬼借助了我的手干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死死抓住我这个老朽之躯不放,也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能够作的就是斩断这只手,让他的魔爪不再危害人间。”

    “可是,可是……”拉结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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