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第 65 部分阅读

文 / 孤傲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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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附近没有可以供我们憩息的地方呀。”甘英左右环顾着,但是这四周除了沙还是沙,根本没有可以供人坐下来遮荫的地方。

    “上次我们探路的时候,这附近似乎有一座大沙丘。”加图道,“坐在它后面,应该可以稍微休息片刻。”

    “不会太远吧,我们不能偏离方向。”狄昂道。

    “不,并不太远。来,跟我走吧。”说着,加图就一踢骆驼,开始领着众人前进。

    果然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来看到了一座大沙丘。它是如此之高大,以至于他们只能仰头才能看到它的顶端。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沙丘。”塔西佗道。

    “没错,”甘英也赞同道,“它这样孤零零地突起在沙漠里,让人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不用管那么多了,我们快去休息吧,我都快累地散架了。”狄昂说着,就驱动骆驼朝前走去,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突然,加图和西多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停下!”

    他们的嗓音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所有人都立刻停了下来,注视着他们。

    他们惊讶地发现,很久以来一向镇静自若,无所畏惧的加图和西多两人竟然呈现出一种恐怖的表情。那是一种夹杂着紧张和不敢相信,甚至还有恐惧成分的表情,与此同时,他们的脸上迅速地渗出了一粒粒的汗珠。

    “出了什么事!”狄昂大声喊道。

    “等等,等等……”加图结巴道,他的声音挺起来有些颤抖。

    “气……有一股难以想象强大的气,在这附近。”

    “气?强大的气?哪又怎么样?是谁发出来的?”狄昂问道。

    “不,不……”加图一面紧张地好像在凝神注意着什么,一面道,“世界上没有可能有那么强大的气……这不是人,页不是任何其他生物所能发出的……它,它太强大了……”狄昂注意到他的嘴唇有些发白,就问道,“难道比你们两个的气还要强吗?”

    “这不能比较……”

    “你是说那是两种不同的气?”狄昂继续追问道。

    “不,不是……”加图的喉结上下翻滚着,他舔了舔嘴唇道,“我们的气和它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它,它……这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没有意义的比较。”

    “怎么会这样?”甘英也来到他们身旁,“你会不会太过高估对方了?”

    “不不,”加图急忙道,“我这么说还是无法显明我们的力量对它的劣势,我们与它相比,即使说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也不为过。”

    “没错。”西多这时也发话道,“和它对垒的话,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看他们两个严肃的表情,其他人知道情况不妙。

    “我们该怎么办?”狄昂道。

    “快!大家围成一个圈,我和西多用气障来保护大家!”加图大声喊道。

    于是,众人按照他的吩咐,向他靠拢过来。

    “不要管骆驼了!”西多喊道,“我们没有办法保护它们!”

    最后,所有人以加图和西多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所有的人都不知该防备什么,互相张望着不知所措。只有加图和西多紧张万分地来回地扫视着周围。

    突然,加图喊道:“来了,它来了!”

    众人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个巨大无比的沙丘后面,升起了一阵黄烟。

    这时,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感觉到沙地开始隆隆地震动,地表附近的沙粒也开始跳动。很快,那黄烟越来越粗,越来越分散,轰鸣声也越来越大。

    “是沙暴!”塔西佗道。

    “怎么会有这么突然的沙暴?”狄昂不解道。

    “现在逃还来得及!”萨尔叫着,想要冲出去骑骆驼。

    但他没有走出两步,就被甘英一把抓住:“你现在出去,必死无疑!”甘英在大漠戍边这么多年,对于沙暴的威力有着深刻的体会,他有不止数十人葬生在沙暴之中。有一次,他派出去的两个巡逻队同时在一场遮天盖地的沙暴中全军覆没,这是他从军生涯最为惨痛的教训。沙暴很快验证了他的话。它从大沙丘身上辗过,双臂很快就在沙漠中展开,并且迅速地把探险的人们围在了中间,同时,它还想上延伸着,顿时,沙漠之中升起了一道黄色的墙,拔地而起,直插天空。天地之间在顷刻间就变得一片昏暗。

    眼看着那像洪水一般涌来的沙尘就要扑到他们身上,班云和阿琪吓得尖叫起来。

    “展开气障!”加图大喊。只见他和西多一同发力,那近在眼前的沙尘忽然像撞到一堵墙一般在他们面前停住了。

    他们抬头望去,黄沙像倾盆暴雨一般压来,但是却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纷纷朝四面滑了下去。

    望着这样弥漫在四周却落不到自己身上,极其恐怖却又分外壮观的景象,众人只能屏息注视,不能出身。

    对于加图和西多来说,要支撑一个覆盖十余人的气障本来就不易,再加上外面沙暴的强烈冲击,他们两人很快便脸色惨白,浑身冒汗不止。

    塔西佗知道他们正凝神运气,就没有再开口询问。

    沙暴尽管一时无法冲破气障,但它却像一只巨大的手一般,使劲地揉碾着这本来就脆弱不堪的屏障。那种排山倒海的冲击力和压顶上而来的沉重压迫力,很快就让加图和西多疲于应付。

    “快想办法!我们快撑不住了!”加图大喊道。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狄昂道。

    众人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还会有什么计策可供他们脱身。

    “快~~~”加图涨红了脸大叫道。

    但是众人还是只能立在原地,束手无策。

    突然,加图突然“啊”一声大叫,吐出一大口鲜血。

    西多叫道:“不好!”

    只见顷刻间,那气障就被黄沙冲破,暴怒的沙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劈头盖脑地压来。眼看他们即将在一瞬间被埋没。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奔涌而来的黄沙突然再一次被挡住了。

    惊魂未定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寻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都笼罩在一片白色光芒之中。而那光芒竟来自于塔西佗的腰间。

    塔西佗缓缓从腰间掏出了一件东西,那竟然是一柄匕首。

    他立刻想起来,当日在耶路撒冷遭到五兽攻击时,也曾经被这柄涅尔瓦亲自赠送给他的匕首救过命。

    “这,这是什么东西?”西多惊道,“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

    口中还淌着鲜血的加图也惊诧地望着塔西佗手中的匕首,道:“能够这样从容地挡住沙暴……不可思议……”

    塔西佗三言两语解释了这匕首的由来,和它以前的功绩,最后他说道:“但我还是没有想到,它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量,能够拯救这么多人。”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加图道,“气的运用分为三个层次:攻击,这就像提洛那样,完全以释放气作为攻击手段。第二是攻击兼顾防御,我们连同师父都是属于这一层次。第三种就是完全的防御地用气。纯粹的进攻或者是纯粹的防御都能调动气的最大能力,而要同时兼顾防御和攻击,就难免将气分散,当然如果能够运用到随时可以更改用气的形式,能够在瞬间从防御型转变为攻击型,那自然是最好的,但这却极其难以实现,即使是师父也不能完全做到这点。因此,目前来看,纯粹的防御用气是最强的防御,远远高于我们这样把部分气分散到攻击上的力量。我想这匕首的原理也就在于此吧。”

    “可是我想,运用气是要依靠人或者有生命的物体吧。”塔西佗道。

    “没错,它用的正是你的气。”西多道。

    “我的气?”塔西佗惊诧道,他抬头望着周围白色的光芒,道,“这都是我的气?”

    “没错,”加图道,“每个人的气相差都不会有很多。在我看来,你身上的气可能比我们还要强大,只是你不曾学会运用它而已。”

    塔西佗将信将疑地望着手中的匕首,道:“是这柄匕首在运用我的气吗?”

    加图想了想道:“我想是的,就想甘英手中的手套能够用他的气产生光剑一样,你的匕首能够助你用气生成气障。”

    “这么说来……”甘英掏出手套,仔细诼磨起来,“这手套产生的光剑也是我的气?”

    “我还以为你早明白了。”加图道,“现在看来,如果塔西佗的匕首是纯粹防御型用气的武器的话,那你的匕首就是纯粹攻击型的用气武器。”

    “原来如此。”甘英和塔西佗都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说话的时候,气障外的黄沙还是呼啸不已,仍然不甘心地在他们周围徘徊。但是最后,它还是发现,纵任自己如何逞威,对这个小小的气障却也无可奈何。

    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沙暴不得不退却了,满天的黄沙开始缓缓下落,像绵绵细雨一般。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从灰黑转变成黄色。

    塔西佗叹道:“自然真是奇妙啊!”

    “我想这未必是自然造成的。”加图道。

    “那会是什么?你是指有人能够制造如此规模的沙暴吗?”塔西佗反问道。

    “不,那不是人,但是,在沙暴来临之前,我和西多都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得简直要压迫人窒息的气。那不是人能够发出来的。”

    “那世界上还有什么生物能够发出这样的气?”

    “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发出那样的气。”加图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喃喃说道,“或许——我们要寻找的目标会为我们提供解释。”

    “众神之神?”

    加图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前方。

    塔西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不由地被吸引住了。

    沙暴正在逐渐消退,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他们可以看到,在沙幕落下后,原先伫立在他们眼前的那座巨大无比的沙丘消失了,取代它的,是一座宏伟的金字塔。

    “你看到了吗,狄昂?”塔西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金字塔,缓缓问道。他已经忘了和狄昂的争执了。

    “是的。”狄昂点点头道。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奇观吸引住了。

    “看上去比孟菲斯金字塔的还要高大许多。”塔西佗道。

    “人能够建造这样的建筑?”甘英惊叹道。

    这时,沙暴的威胁已经消失,塔西佗的匕首发出的光芒也收拢了。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朝金字塔跑去——因为他们的骆驼早已被沙暴卷地不知去了何处了。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来到这个庞然大物的脚下时,对它的敬畏立刻变得更加强烈了。不似普通的金字塔选用平常的粗糙石块,它浑身上下完全是被大理石包裹起来的。那种光滑的表面,玄黑的色泽,透出一丝丝的沁人心脾的寒气,另接近它的人阵阵战栗。

    站在它的阴影下,用手去触摸它,这种感觉顿时被强化地无以复加。狄昂只是碰了一下,便立即双膝一软,跪到在地了。

    “你没事吧?”塔西佗问道。

    “太,太……”狄昂喘息半天,还是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那种令人完全折服的无比威权的感觉。

    除了用料外,这座金字塔的规制整齐也令人叹为观止,那周身冰冷的大理石块被削地整整齐齐,即使近看也不能看出它们之间有什么不严密的缝合或者弯曲的角度。如果远观,那更是一个精密无比的三角锥。

    它光滑的表面不时有沙粒滑落下来,塔西佗说道:“它一定被沙子埋没了好多年了。那阵沙暴提它清除了伪装,以它这样光滑的身躯,在这样的大风沙下,掩盖它的沙子必然会被吹地干干净净。”

    “你还认为那沙暴是偶然的吗?”加图问道。

    “不,我越来越怀疑了。”塔西佗点点头道。

    “我们应该怎么办?”狄昂问道。

    甘英说道:“看那儿。”

    众人都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在金字塔的快接近顶端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洞,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那一定就是入口。”甘英道。

    “我们该怎么办?”加图问道。

    “当然是进去看个究竟了。”狄昂道。

    “那是当然了!”萨尔在一旁兴奋地叫道,“那还用得着说?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进去。”

    “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在这么光滑的斜坡上行走呢?”塔西佗道,“如果有个闪失,就会滑落下来,跌个粉身碎骨。”

    加图道:“我和西多爬上去是没有问题,但是你们就……”

    “的确,”塔西佗点点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们两个上去吧,然后把里面的情况告诉我们。”

    加图点点头,道:“西多,那我们上去吧。”说着,他就后退两步准备冲上去。可是他没有爬上几步,就一声闷哼停下了。

    “怎么了?”塔西佗急忙问道。

    “刚才抵挡沙暴时受了伤……”加图吃力地说道,“我没有办法爬上去了。”

    “西多,你一个人能行吗?”塔西佗问道。

    西多想了想,点点头道:“应该可以,只不过是进去看看,不是吗?”说着,他就敏捷地向上爬去。

    加图慢慢地爬了下来,望着正急速往上前行的西多,叹道:“他刚才和我一样,也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可是现在他……没有想到,我已经落后了西多那么多呀。”

    西多很快就窜到了那个洞口。

    “里面很深!”他朝下大喊道。

    “你能进去吗?”塔西佗也喊道。

    “我试试吧。”

    “小心……”没等塔西佗说完,西多已经跃入了洞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甘英的奇遇

    本来塔西佗以为他会很快出来的,就站着等他。但是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西多还是没有出来。他不得不和别人一样,坐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长时间?”甘英问道。

    “如果里面有迷宫的话,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狄昂道,“即使只是笔直的坑道,在这么大的一座建筑里面,可能也要走上半天。想想里面必然是一片漆黑,那西多的速度肯定又要减慢了。”

    众人觉得他分析地有道理,就继续耐心地等了下去。

    快到傍晚的时候,西多终于出现了。他慢慢地沿着陡峭的大理石斜坡滑了下来。

    “怎么样?里面是什么?”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没什么,里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西多道。

    “这么大的金字塔里面居然会空无一物?”狄昂瞪大眼睛道。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我走遍了里面的每一个能进入的房间,但里面都是空空如也。”西多说道。

    “会不会你没有走完?”塔西佗道。

    西多摇摇头道:“不,我在里面已经转了几圈,确信没有漏掉任何地方。”

    “这就令人费解了……”狄昂陷入了沉思。

    “我想……”萨尔低头道,“这或许只是一个纪**性的建筑,或者只是个标志,并没有实际的意义。在石碑上,那些旅行者只是经过了它,而没有提到他们有过停留,他们的最后目的地还在南面的某个地方。”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塔西佗道,“那我们还是继续启程吧,我们离目标已经非常接近了。”

    众人表示同意。但是当他们回过头去,准备骑骆驼时,才想到那场骇人的沙暴已经将他们的坐骑卷地无影无踪了。

    “怎么办?”狄昂摊摊手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塔西佗看了看天色,道:“已经快入夜了,今晚我们在这儿过一夜,明天再想办法吧。”

    “明天会有办法吗?”狄昂叹道。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徒步走到我们的目的地。”塔西佗道。

    “你或许忘了,我们的水和食物只有那么点了。”狄昂指了指地上的并不饱满的几个包裹说道,“大部分的给养都连同骆驼一起被卷走了。”

    众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毕竟,现在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而要走到他们的目的地按照推算起码也要5、6天,而眼前的这写水和食物要供给那么多人最多只能支持1、2天。

    “先不要顾虑太多。过了今晚,说不定会有好运降临。”塔西佗安慰道。

    没有人太在意他的话,他们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而且这种状况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不会有所改变。

    但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为了节省体力,立刻坐下休息是最好的办法。所有人都或坐或躺了下来。

    夜深的时候,甘英仍然没有能入眠,他将双臂枕在脑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着高耸的金字塔的塔尖,面色凝重。

    “你相信这么一座空前绝后的庞大建筑仅仅是一个路标?”狄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甘英侧过头去一看,狄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蹲了下来。

    甘英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不相信又怎么样,西多不是已经进去看过了吗?”

    “你难道不想亲自去确定一番?”

    “你不相信西多的话?”甘英问道。

    “不,不不,”狄昂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嗯,会不会有些东西,他认为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其实——你知道,年轻人比较容易轻易对一件事物下判断……”

    “总之,你对他的看法不是很放心?”

    狄昂搔搔脑袋,道:“可以这么说吧。”

    “那现在又怎么办呢?难道让他再进去一次?”

    “我想——嗯,现在加图受伤,能够攀上这座金字塔的人,唯有你一个了。”狄昂道。

    “我?”甘英坐了起来,仰望着在黑暗种散发处亮光的这庞然大物,说道,“不可能,它太高,太滑了。”

    是这样啊……”狄昂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里面的秘密了。”

    “对不起,狄昂,我真的没有办法爬上去。”甘英道。

    “我明白了,明白了。”狄昂无奈地点点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说着,他站了起来,轻轻地走开了。

    甘英望着夜空,静静地沉思着。他非常想进入这座形状古怪的塔里把里面的秘密搞个清楚,但是面对这近乎不可逾越的大理石坡,他有生以来头一次敢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辗转到半夜,他一个鱼跃跳了起来。

    他走到金字塔前,摸了摸那冰凉的石块,感到了一阵心悸,他花了相当长的功夫才稳定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手套,戴了上去。他的手心迅速冒出一束白光,他仔细地打量了它一下,如果加图说得没错的话,这白光就是他身上的气了。

    为了不使这光惊动其他人,他特意走到了金字塔的背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上一跃,疾步走在那光滑的大理石斜坡上。开始几步他还能顺利地踏上,但是之后,他就感觉到刚才的冲劲耗尽而脚底的滑溜正把他往下拽,眼看身体就要失去平衡摔下来了,他举起那光剑直朝脚底的大理石块戳去。那剑轻易地就进入了石头之中,甘英紧紧握拳,想让那光拽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往下滑。

    白色的光剑被甘英身体的重量拉长了,但最后,它还是没让甘英坠落下去。甘英双脚抵住斜坡,双手拽住光剑,努力保持了自己身体的平衡。他朝上望了一眼,看到那似乎遥无尽头的塔顶,感觉有些丧气。

    他喘了几口气,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元气。他咬了咬嘴唇,双臂一发力,把自己整个人拽到了光剑插入的位置。他使自己整个人都趴在斜坡上,缓缓地拔出剑,在身体要往下滑之前,用脚踩住了光剑切出的坑,这样就把身体稳定住了。

    “我一定要上去!”他对自己说。

    他又用剑在斜坡上戳了个窟窿,,然后拔出剑用手攀住那坑,将自己的身体提了上去,与此同时又用剑在自己上方戳了个洞。接着用脚踏住前面的那个洞,开始走下一步。

    就这样,甘英开始在这长长的斜坡上一个窟窿一步地艰难跋涉,但是他感觉到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他的自信又重新回来了。

    在漫漫长夜里,他一刻不停地攀爬着;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整个身体。而长时间地用气聚剑,也使得他的体力大量消耗。但他不想停下来,接近成功的喜悦让他忘却了暂时的苦痛。他越爬越纯熟,越爬越快,当东面出现一丝阳光的时候,他终于到达了那个洞口。

    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平地,甘英一踏上那里就立刻躺了下来,收起了光剑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上下起伏着。他感觉自己全身完全没有了气力,不能动弹一下。这种虚脱的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发现刺目的阳光照射到自己脸上时,才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洞穴。其实,那是一道石门,留出了供一个人进出的口子。门里面昏暗不明,无法了解到有多深或者有多么广。

    甘英吃力地用手支撑自己站了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当光明在他身后消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他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只能摸着墙,一步一步探着脚步走去。没有走多远,他摸到了墙上有一个异样的突起物,感觉不是普通的石头的质料,而更想是金属物体。他停了下来,仔细地摸着,那似乎是个圆形,相当光滑,形制规整,不是石料的偶然的不平整,而必定是人为的造物。

    他不知道怎它有什么用,他想将它上下移动,但是都无法办到,这个圆形突起物像是生根在石壁里一般。

    最后,他懊丧得打了它一圈。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轰鸣声,紧接着,他的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明亮。这不是火炬等照明物能够达到的亮度,于是他朝洞口的方向看去,可是,太阳光仍然仅仅停留在洞口一段。如果不是阳光,那还有什么物体能够发出这样的亮光呢?他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事物来。

    他很快发现,自己头顶上的一盏盏奇怪的灯是亮光的来源,它们看上去不像是火光的,因为它们发出的光洁白明亮,完全不似火光的黄中带红。

    他伸手去探了探,发觉果然没有一点热度,于是,他大了胆子去摸了摸其中的一盏灯,竟然是冰凉的。甘英这时候诧异万分,首先,他对于眼前的陌生事物分外迷惑,其次,他不明白为什么西多没有和他们提起这么离奇的东西。

    或许是他没有碰到这个东西,没有让这些灯亮起来吧。他只能做这样的解释,同时,他也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他刚才诼磨了半天的圆形物体。的确,是个金属制品,但是看上去不像是金银,也不会是铁铜——这些东西他都整日为伴,习性掌握得相当清楚。

    接下来,他开始注意那被亮光照射到的一切。

    他惊讶得发现,这里面竟然是如此宽敞,即使比之皇宫的大殿也不为过。里面的摆设稀奇古怪,有的像桌子,但是上面却布满了一个个的颜色各异的突起物;有的像椅子,却有着弯曲的古怪形状。还有的像是屏风一般,可是又有些透明,似乎是以玻璃制成的。

    甘英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些奇怪的东西。他走到一张椅子前,犹豫了片刻。这张椅子只有一条腿,长在椅面的底部,细细长长,看上去根本经不起一坐。但甘英最后还是决定坐下来,勇于尝试永远是他最值得赞赏的精神之一。

    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然后慢慢地减少腿部支持的力量,想看看这椅子究竟能撑起多大的分量。但是另他惊异的是,当他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它上面时,那椅子依然坚固如初,不要说断裂了,就连摇晃也没有半点。

    甘英不甘心地使劲晃动身体,但那椅子却毫无反应,连一声吱嘎作响都没有。他只能放弃做这样无聊的举动,完全地躺进了那张椅子里。立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坐椅子会有如此的惬意。它的椅面不生硬,让他的臀部感觉不到顶触,而椅背则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整个背,让他觉得仿佛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一般,全身的筋骨完全得到了放松。他用力地往后靠了靠,椅背竟然服贴地也往后靠,甘英又来了兴致,干脆往下躺去,最后竟然发现自己能够平躺下来。这种妙不可言的感觉让他立刻忘掉了自己的任务,而是闭上了眼睛,松弛了全身的肌肉。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坦和放松,刚才攀登金字塔带来的疲劳迅速地消失地无影无踪。

    享受了好一阵这种令人不想离开的座椅之后,甘英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几张样式古怪的桌子上。他走到了一张桌子前,抚摸着上面的那些红红绿绿的突起物。这些突起物排列地还算整齐,大的和大的在一起,小的和小的在一处,无论是大是小,都以矩形排列,甘英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它们之间的间隔完全一样,甚至阅兵时的士兵也做不到这样整齐。在这些奇怪的疙瘩上面,是几块玻璃制的东西,摸起来十分光滑,还有些凉手。甘英摸着几个疙瘩,感觉它们似乎有些松动,好像可以被按下去。于是他把它们往下轻轻推了推。突然,他面前的两块玻璃屏风突然亮了起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那块玻璃变得不再透明,而是周身发光。甘英皱着眉,凑到它后面,但是仍然无法找到这光是从何发出的。这时,随着嘀嘀的声音叫了起来,甘英注意到那屏风上显出了几个图案,看上去排列地非常规则,似乎是一种他不曾见过的文字。这种文字有几分与他曾经见过的埃及的像形文字类似,但又比像形文字看上去要简单一些,比划少一些。

    他又把一个突起物按了下去,又一块大屏风亮了起来。

    甘英的好奇心迅速地提升,他又按了几个小一点的突起物,但是这次却没有其他屏风亮起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在一个已经亮起来的屏风上多了几个字。他又按了那个突起物几下,发觉又多了几个字。而且和刚才的几个字完全一样。他又按了其他的突起物,但是出现了不同的字。他很快就诼磨出来,不同的突起物可以让不同的字出现在屏风上。但是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他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他的目光投到了这个宽敞的屋子中间,那里有一根圆柱形的棍子,大概到甘英的肩膀那么高,圆柱顶端有一块水晶一般的东西。

    甘英走了过去,发现这水晶纯洁晶莹,完全透明,没有一点杂质。他摸了摸,发觉它冰凉澈骨。

    他想把它拔出来看个究竟,但那水晶虽然轻微晃动了一下,但却没有被立刻拔出来。于是,甘英用了更大的力气来尝试,终于将那水晶扯出了它的底座。但就在那一霎那,周遭的灯一下子全部灭了,整个屋子都变得一片漆黑,空旷地只有从遥远的洞口吹进的一丝微风在轻轻地呻吟。

    甘英很快从惊骇中醒过神来,他明白了一定是自己拔出这块水晶造成了这个大变故。

    于是,他又摸索地把那水晶塞了回去。开始,那水晶似乎还不太想回去,甘英无法让它安稳地放回原先的位置。他只能反复地试着,左右旋转着,用力推压着,一阵折腾后,终于让那水晶物归原位了。屋子里的灯几乎就在同时亮了起来;瞬间就又把偌大一个空间照得灯火通明。

    有了这次经验,甘英虽然还不清楚其中的奥妙,但是多少明白了这水晶控制着这里的灯光。他没有敢再多试验几次,生怕待会儿弄坏了这水晶,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再次走到那几张桌子前,这次,他注意到了几根竖起的短棍子插在桌上。他心中大喜,以为这是剑柄,暗想终于在这间屋子里找到一样自己搞得明白的东西了。于是,甘英用手去拔那棍子,但无论他如何用力,却都无法将它拔出那桌子。

    正当他泄气垂下手准备放弃时,却发现那棍子随同他手的下移也往下滑去。甘英就把它往下一拉,那棍子居然被他轻易拉得倒在了桌上。

    甘英一惊,刚想要将它扶起,这时他听到轰隆一声,整座金字塔都颤抖了一下。他不禁暗自责怪自己又动手动脚闯了什么祸。

    突然,他感到自己身后有东西一晃。他一把拔出剑向后一跃,叫道:“是谁!”

    但他还没有落地就明白自己又被这屋子里的奇怪东西愚弄了。在他身后凭空出现的,竟然是一件小屋子。说是小屋子,其实是一件玻璃围成的圆形空间。那玻璃是如此透明以至于甘英几乎以为它不存在。

    甘英小心地走近了它,突然,那玻理小屋突然开了一个洞,仿佛是在召唤他走进去。他把手先伸进去探了探,觉得里面没有什么异样,就一步跨了进去。还没有等他站稳,原先让他进来的入口就被玻璃合上了。甘英吃惊不小,心想中了圈套了,急忙拔剑朝玻璃上砍去。可是那剑劈在玻璃上,那玻璃非但完好无损,反而是甘英被弹回的剑震得虎口发麻。他正暗自诧异,突然眼前一黑,仿佛跌入了无底深渊。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胆大如甘英者这时也是大骇。

    可是在他想出对策之前,眼前却已又恢复了明亮。

    紧接着,那玻璃又打开了,甘英没有细想就一跃而出。

    他狠狠地盯着那玻璃屋子,看它还有什么花样,可没过多久,它却在他眼前消失了。它的速度极其之快,甘英甚至都无法判断出它消失的方向。

    等到惊魂稍定,他朝周围看去,突然发觉刚才的摆设已经全然变样,而且空间也比刚才小了不少。那些桌子和屏风尽管还有,但是大小和形状与先前已是不同,必定不是前物。而那种令他感到分外舒适的椅子已经被一种看上去更厚重更结实的座椅替代了。其他的陈列物也不尽相同,他熟悉的只是那灯光,那明亮、洁白的光芒让他敢到安定了不少。他明白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间房子,可是至于自己究竟怎么进来的,他却毫无头绪。

    和刚才一样,他又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开始摆弄起着桌上的突起物。他按了其中的几个,但是却没有反映,直到他按到了一个红色的突起物时,他面前的那块屏风亮了起来,不仅出现了光,还出现了五彩缤纷的图案。

    甘英兴致大增,又按了几个颜色不同的突起物。

    突然,他发现这间屋子响起了一阵轰鸣。接着,他感觉到了这屋子在移动,不觉大吃一惊。他四处观察着,想要找到出口,却发现屋子四壁都是被十分光滑的金属封闭着,完全没有地方可供他进出。

    他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等待这种诡异的移动停下来。

    过了一阵子,轰鸣声没有了,他感到屋子不再移动了。

    他再次仔细地研究了那些奇妙的突起物,发现其中一个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建筑,它上面的屋顶打开的图案。

    甘英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立刻想到了这间屋子的门可能就是屋顶。

    于是他就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伴着又一阵嘈杂的轰鸣,屋子的顶果然被打开了。甘英没有细想有没有更轻松的出去的方法,就一跃抓住屋檐,然后靠双臂的力量把自己提了起来。以他的膂力,很快,他变站在了着间屋子的上方了。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就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竟然又回到了沙漠之中,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而在他周围,他的同伴们将他团团围了起来,用惊异的眼神望着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吉离号”

    “你,你们……”甘英目瞪口呆地指着他的同伴;不知所措道。

    他的伙伴也用同样的眼光望着他。

    双方面面相觑了半天。甘英终于道:“我怎么会出来的?”

    “我还正要问你!”塔西佗不满道,“你怎么进去的?”

    “是我耸恿他的。”狄昂在一边说着,一边满意地望着甘英。他很高兴自己的一番话对他起了效果。

    “这到底怎么回事?”甘英依然摸不着头脑,“我明明是在里面的,怎么会出来?”

    “刚才这金字塔响起一阵巨响,然后,”塔西佗指了指甘英的身后道,“那里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东西就从里面滚了出来。”他又指了指甘英脚下的那古怪屋子。

    甘英回头一望,不禁吓了一大跳,在他身后的金字塔底部,居然开了一个大洞,黑洞洞的如一张血喷大口,吐出一股股寒气,令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又顺着塔西佗的手指望了望自己的脚下,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所处的竟然是一个圆形的巨大金属球。球上方的顶盖已经被他打开,里面的东西他仍然可以看见。

    他抬头望了望众人,道:“我刚才就在这里面?”

    这句话问得实在荒谬,可是甘英越来越怀疑这么古怪的事是否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 ( 全球通史纪事本末 之 众神之神 http://www.xshubao22.com/4/4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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