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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不过初到任上,人情往来却是不可免。一来二往,未免顾及不到黛玉。心里自然愧疚。想扬州几朝通商口岸,古来繁华之地。本应陪着女儿仔细逛逛。谁承想却被这些自己历来不耐的凡俗之事拖住了身子。这一日,终于可以抽出空来。如海便带了黛玉等一行人等往扬州城外雁栖山上的大明寺去了。一来寻访旧友---大明寺的不空和尚;二来大明寺一向香火鼎盛,也为玉儿母女求个吉祥。
谁承想,这一去,竟惹出一段际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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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初遇
这日一早,林府的几顶轿子就出发了。X X 网 站 w…w…w。…x…Xx。c…o…m。虽则黛玉雪雁二人早易容便服将扬州逛了个遍。可这城外却还没有去过。何况,黛玉也是非常珍惜和爹爹在一起的时光的。前面一顶轿子是林如海的,后面这个自然是黛玉和雪雁两人了。经了这些年,这些事,雪雁、黛玉二人不似主仆,倒似姐妹了。雪雁心中虽然是恪守本分,黛玉却从未将雪雁视作奴仆。如今在这马车里,雪雁尚要张罗着服侍黛玉。被黛玉一把拉住,摁在坐榻上:“若是在外人面前,你要立规矩,我自是不管你。如今只你我二人,你再如此,我可就恼了。”说着也不待雪雁回话,便倒了一杯茶递到雪雁手上:“我的雪雁姐姐,且请喝了这杯茶再说话,可好?”雪雁自是知道黛玉待她的心意,也知道此刻若果不接了这茶,黛玉只怕是要恼了的。也只有微叹一声,接过黛玉手中的茶盏。见如此,黛玉方欢喜的笑了。大明寺离 扬州城算不得太近。好在这些轿夫们惯了这样的山路,脚力竟是好的不得了。进得山门,竟还末到午时。只是不巧,竟飘起了毛毛细雨。未免扫了人些许兴致。正懊恼间,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不正经的老和尚来。拽着黛玉就是一阵打量。雪雁哪里容得他这样轻薄小姐。二话不说,就欺身上前,挥拳直捣向那老和尚。也不知那老和尚使了什么妖法,也没见他动作。雪雁就在两人面前近在咫尺处定定的如泥胎木塑一样无法行动了。只急得她挣扎了个脸红脖子粗,却仍未能动的半分。
林如海也是骤然一惊。当再看向来人时,却哈哈地笑了出声:“你这老和尚还是如此疲赖不堪,还不快放我玉儿下来!”你道是谁,原来却正是林如海此行要寻的多年老友---不空大师。“老和尚我算得近日会有个乖徒儿送上山来,谁知道却是你的娃儿,好玩,好玩。”不空搔了搔光头,再看看黛玉,倒是笑得欢喜。见是故人,跟着的人才放下了警戒,剑拔弩张的气氛方松懈了下来。黛玉倒是不怕,只觉得这个老头与修罗子、华素儿夫妇及爹爹、娘亲还有一直以来所见的人均不同。滑稽得可爱,却也亲切得紧。没由来得竟觉得投缘。
“师父?”于黛玉尚且是疑惑的一叫,于不空却不谛空谷梵音。竟是美妙的不行。“好徒儿,好徒儿!”不空径自在路旁树上翻腾了几个来回,竟如猴儿一般。“老和尚,你还不带我等去吃你的好酒好菜。”林如海也鲜有的高兴。竟弃了那儒雅的一面,有些不羁起来。“乖徒儿,还不赶快见过你小师妹?”不空朝不远处喊道。咦,难道还有别人不成?别的人也罢了,林如海却是暗自心惊。X X 网 站 w…w…w。…x…Xx。c…o…m。何时出现了这么多高手?竟是一丝气息也未觉察。水溶本来是不愿现身的。师傅这一喊,也无他法,只有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了。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孩子也如不空一般,明明一副好皮囊,一身打扮却象足了一个小乞丐。脸上、身上也不知哪里磳到的泥和灰。倒像是个从烟囱里才出来的。看着五官倒也精致,如何竟弄成了这种模样,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这一身的灰土。想着黛玉不由地扑哧就笑了。旁边的雪雁也乐得不行,只强忍着没笑出来。
却说这水溶已经师从不空做了大约有十数年的徒弟了。兼之天性聪颖,又能吃得苦,受得累。于习武一道倒是个难得的。所以虽不似林如海等浸淫此道数十年,却成就了得。或者真有天才这一说也未可知。习武之人自然内力深厚,水溶早就看到了黛玉如花的容颜。心里早就后悔了今日如此的妆扮,本不欲下来。谁知师父却不放过。心里早将这个坏老头骂了个遍。林如海看这个少年不过十几岁的样子,眉宇间却是一股刚毅之气。心里暗道:“只怕是个不凡的。”黛玉心下也奇怪“这人看着疲赖,却为何不令人生厌呢?”一边的不空和尚看着两人眉眼间的情绪。心里那个不忿就甭提了“想我太白老儿好歹也是天上的神仙,无端被你们两个连累下界也就罢了。谁知却投胎做了这么个疲赖人物。真枉了我在仙界神见神爱,花见花开的好皮囊呢!”当下也不理会二人,只抬脚向山上走去。水溶自是深知师父的坏脾气的,只好按下心里的尴尬。为林如海、黛玉父女带路。
都是习武之人,脚力自然不凡。转过前边热闹的正殿,从一处偏僻的小径一行人顺着山路就来到了一处所在。放眼望去,几处茅舍掩映在绿树之中。桃红枊绿,间有流水蜿蜒而出。不似方外,倒是一处世外桃源,鸡犬之声仿若可闻。“几年不见,不成想你这住处倒是如此地精致了。”林如海与不空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且也熟知不空的性格。所以说话很直接。“那是自然,老和尚品味自然是常人比不上的。”不空毫不谦虚地得瑟着。一旁的水溶听得直咧嘴。心道:“师父,您老人家说谎真的是连草稿都不带打的。您也不想想您若干年前住的那也叫地方?还好意思说品味,真正是带累了品味两个字。”当下也不理会自己的师父,只把林如海、黛玉等人往里边让去。“咦,你这臭小子,不知道尊师重道吗?”不空极不满意地嘀咕着。水溶只当没听地道往前走着。反正这个师父不靠谱的时候多了去了,你理他事更多,不理他倒安生些。林如海和黛玉也不参与,只笑看两人胡闹。说话间就已经到了房舍前。郁郁森森的一片竹林掩着几间黑瓦白墙的屋子。方才的小雨也不知几时已经停了。琉璃的窗棂散漫地洒落着斑驳的阳光,倒让这早秋的景象无端的添了许多暖意。院落中有一个小小的亭子,也放了几张石几。“这会天气正好,伯父不如就在院中坐坐?”水溶客气地征询着林如海的意见。“我正爱这几杆竹子生得好,偏生你就这么贴心地邀我在此间,甚合吾意。”“哼哼,我这徒儿,就和别人贴心。”不空从后边冷不丁地冒出来说道。“还不快去将你藏着的那正山小种拿来给我的老朋友尝尝。别以为老和尚我不知道你小子的那点小心思。”水溶也不鸟他,转身回屋里去了。“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出色一个小徒弟,真是后生可畏呢!”林如海趁着水溶回屋的空档问不空。“我的徒弟,自然是出色的。如今这世上,除了我,只怕没有几个人是这小子的对手了。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空扭过脸去,表情臭臭的。其实不空心里明白,如今只怕连他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了。这小子天生神力,又兼中间有一番奇遇。除了年少经验少点之外,只怕就可以独步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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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故人之子
不多时,水溶已搬了一套茶具出来。X X 网 站 w…w…w。…x…Xx。c…o…m。早有一个小和尚拂去石几、石桌上的水迹。水溶将一套天青色的茶具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如海也是个嗜茶的,一看,自然知道这套茶具的不俗与昂贵。这样的东西,一般人只怕用不起。当下不由的对水溶的身份多了几份探究。再看水溶斟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显见得是个中高手。“怎么样,我这个徒儿可能入得你的眼?”不空可是不放过每一个可以显摆的机会。“小哥,可否告知一下尊姓大名?”林如海并不答不空的话,只看向水溶。“伯父客气了,在下姓水,单字一个溶字。”“怪不得眼熟,不知水镜是你什么人?”林如海心下一怔,看向水溶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正是家父。不知?”水溶也心里疑惑。“哼,只有那坏老头才生得出如此顽劣的小子来!”不空不不甘寂寞地插话道。“哈哈,原来是故人之子。怪不得如此了得!”林如海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不乏欣慰。“我是你林伯伯。论起来,我们还是世谊呢,从大夏朝开国,水、林两家就交谊深厚。到我们这一辈,竟有些生疏了。不过当日我还在京城之时,和你父亲以及你师父可都是好得紧呢。这些年,回了江南,只有书信往来,倒少见面了。不想水镜的儿子竟如此大了,真正是岁月弄人呢!”看着面前的少年,林如海也不由有些感慨。想当日高中探花,林如海何尝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而当日的水镜也戍边多年,刚凯旋不久。可谓一个是文中魁首,一个是武中状元。更兼两人都生得俊美不俗,也不知扰乱了京城多少女子的梦怀。想那鲜衣怒马,倒金斛、醉霓裳的日子。还宛如昨日,眼前的少年却已生生的提醒着长江后浪推前浪。“爹爹,还是先喝了这杯茶吧。”看父亲有些恍惚,黛玉便出声提醒。“哈哈,喝茶,喝茶。倒让小侄见笑了。”
道出如此渊源,自然亲切不少。“三弟,好久没有吃过你烧的菜了,不知有无长进?如何,让二哥饱饱口福?”大家正说的热闹。不空过来蹭蹭林如海的衣衫说道。倒似个才过门的小媳妇,貌似还有些羞色呢。林如海自然是知道不空的嗜好的,只怕这餐饭不做自己也难以脱身呢。当下也不推辞,竟是亲自下厨。直喜得不空笑逐颜开。
故人相见,又遇上不空这个吃货,自然是免不了推杯换盏。虽然风未免有些凉了,可心是热的,何况有酒。
第二日未免还有些酒后的宿醉,黛玉心疼如海,早早的煮了醒酒汤给大家。惹得不空直说:“还是有个丫头好啊,收个秃小子做徒弟有什么用呢?”说得水溶直拿眼睛瞪着不空。不空这个老小儿只当看不见。不空的本事林如海自然是清楚的,为着林氏大计着想,林如海与黛玉商定就留黛玉在此拜师学艺。对外只说黛玉在为母超度。听闻黛玉可以留下来,水溶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淡淡的喜悦。这个小师妹,竟无端的让水溶觉得亲切。林如海初到任上,未免事务繁杂。安排妥当一切,只留了雪雁、黛玉二人。就匆匆带着剩余人等返回了扬州城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黛玉、水溶这边随着不空学习。却说架不住老太君的不时催促,贾链领着一干人等循着水路往扬州来了。因着这次不比上次。贾链自然免不了要将上次的仓促补回来。一路上游山玩水,原不过三、五日的水程,竟走了大半个月。老太太日日的在府里念叨,谁成想这里去只当是个玩耍的好机会了。只急着王熙凤不得不变着法子想着主意拿话来在老太太面前打幌子。心里把这贾链啊早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毕竟是自家爷们,面上还不得不替他兜扯着。这贾链自是不知道家里的惦念,还是慢不悠悠地享受着这旅途。不过快乐终究是有限的。无论如何,一行人还是来到了扬州。林如海自是早接到了贾府的书信,算计着早应该到了。没成想耽搁了这么数日。贾链见过林如海,知道黛玉尚在大明寺替母超度。当下也不着急。只说让务必让黛玉做足了方好。林如海自是明白贾链只怕是看上了这扬州烟枊繁华地,心下对贾链不由低看了几分。面上倒也不显,只着林安务必款待好贾链一行。贾链只说:“姑父事务繁忙,这些事情就不必再操心了。”如海心下了然,也不点破。
这边黛玉在不空的教导下,进步神速。比之水溶不遑多让。不空直觉得这个徒弟收的真值。可惜时间有限,不空只能将平生所学拣紧要的教了黛玉。贾链到的消息林如海早已飞鸽传书告知了黛玉和不空。虽然时间短暂,却是相处甚欢。如今离别自然是无可奈何。这日早上,不空将黛玉叫到一边,将两本秘籍塞到黛玉手中。一改往日的嘻皮笑脸。正色对黛玉说:“玉儿,为师与你缘浅,虽欲留你在身边多呆些时日。奈何师父知道你有你的责任,为师只有倾尽所能把为师知道的教你。别的却无法替你更多。这两本书是为师闲睱时整理的为师一生的心得。一本是医毒之学,一本是奇门遁甲、五行之术。希望对你能有些帮助。”黛玉知道此乃不空一生绝学之聚。如今师父舍了水溶,倒传了她。心下自然感激师父对她的一番心意。立即跪倒在不空面前,恭恭敬敬嗑了三个响头。认认真真地谢过师父。林府的桥子早等在山门处了,不空遣水溶将黛玉送至山门外。水溶眼看着黛玉上了桥,方往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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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入府
贾链在扬州正暗自销魂,倒有些乐不思蜀。得知黛玉回来,倒有些悻悻地。正陶醉在软玉温香里,方不舍那兰儿、蝶儿。只盼着这风流快活、无人管束的日子没有尽头呢。 谁成想这边催促的书信已到。身边的小厮早劝了无数回。贾链只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如今见了这个(家书),知道无法再留。只当夜和那兰儿、蝶儿狠狠地温柔了几回。第二日一早,方恋恋不舍地登了船。如海虽然不齿,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细细地嘱咐了黛玉,方万般不舍得看着黛玉一行离去。因着黛玉在,贾链倒也不好胡来。何况毕竟出来的久了。贾链也是知道家里母老虎的厉害的。当下也不敢耽搁。不过两三日就到了金陵境内。贾府早接到了贾链及林如海的书信。自是一早码头上就有一干人等等着了。这边船才停稳,一个管事婆子模样的人领着几个嬷嬷就上来给黛玉、贾链一行人打千请安。领头的一个婆子上前与黛玉道了乏,恭敬地请黛玉她们上岸去。黛玉一看,心下暗道:“不愧是大家子,礼数倒是一样不少的。”也不推辞,任由雪雁扶着下了船。早有一个看上去模样清秀的丫环为黛玉掀起了桥帘。黛玉一看,是一抬金丝绒的暖桥。不大,却透着华贵。进去后,才发现竟是别有洞天。两个青蓝色的引枕用银线绣着緾枝的花纹,一个小小的炕几。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一壶茶。显见得都是精心准备过的。黛玉不禁暗叹:“外祖母家果然奢华。”林府的财力黛玉自然是了解的。但父亲从小教导的就是不可奢靡浪费,当思一餐一饭来之不易,一物一事尽耗人力。显见外祖母家是不同的,只怕少不得入乡随俗。桥子也不知行了多久,忽然听到外面渐渐地热闹起来了。人们打千、问安的声音;小贩们吆喝的声音,时不时地传进了黛玉耳中。黛玉心想只怕是到了金陵城内了。到底是小孩心性,忍不住掀开轿帘往外边望去。苏州、扬州也算得上繁华,可这金陵毕竟是天子脚下,不说繁胜更胜出苏州、扬州许多,自是更有许多与之不同的风物。看来古人云:“读万卷书,不由行万里路”诚不欺我。却不知不远处的一处茶楼里两个男子已将黛玉的一切尽收眼底。
“京城里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女子?慕容,这京城中的女子你最是清楚。可知这是谁家的闺秀?”旁边被称做慕容的男子本来随性地在椅子上坐着。听了这话,差一点就从椅子上掉下来。什么叫京城的女子你最清楚。人家是招人爱,其实人家最讨厌那些莺莺燕燕的了,好不好?这简直就是赤果果滴嫉妒,是了,一定是赤果果滴嫉妒。如此一想,慕容灼心里方平衡了:“大哥,莫非你看上人家了?”慕容灼恶狠狠地恶心了那个被他称之为大哥的人一把。心里不禁小小得意了一下。“要不要四弟帮你调查一下?”慕容灼一副坏坏的表情。冷面石佛也有动心的时候?哈哈。X X 网 站 w…w…w。…x…Xx。c…o…m。还没有得瑟完,一把描金的扇子就飞却了额头。“想什么呢?不过等水溶这小子等得腻味了罢了。”原来这两人都是水溶的结拜兄弟,接到水溶的来信,知道就是这两天到,特特地在这茶楼上等。正说话间,却听帘子一动,进来的不是水溶却是谁?“咦,正说你呢,你就到了。让我们好等。这顿是你的了。”慕容灼毫不客气地说。“你倒真说得出口!水溶刚回来,你不说做东,还好意思让他买单。”那个被称做大哥的人说道。“你们都家大业大的,自然是我不能比的。自然我是要节俭些了。”慕容灼回答的一点也不脸红。“我们家大业大?要是你慕容家都不敢称家大业大,那我们就该流落街头了。”看着昔日的两个好友仍如往常样斗嘴。水溶的嘴角不由向上翘起。
黛玉的桥子早在两个人的争吵中转过了这条街,进入了一条稍微安静但却宽敞的街道。远远地望去,不似刚那条街那般热闹,却也矗立着不少商铺。街的中间赫然立着三间上有兽头的大门,两边是两头石狮子。“只怕这就是外祖家了。”黛玉暗想。果然轿子到了跟前就转向了西南角的一个垂花角门。门前早坐了一众丫环、婆子。见轿子到了,便换下了原跟着的人。穿过一道长廊,再转过一个影壁。道路就开阔起来。又走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才落了桥。由一干婆子、丫环领着往前走去。黛玉看时,迎面却是一座假山,树木葱郁,旁有小径斜出。顺着小径走了不多时,就是一个院子。上书“和乐堂”三字。想来这就是外祖母的居处了。早有丫环去通报了。才进院子,刚转过一个紫檀架子的屏风,两边有回廊,正前方对着的是三间正房。一个穿着天青色掐腰夹袄,梳着双丫髻长相俏丽的丫环正往这边走来。见黛玉转过了屏风,赶紧的急走了几步,上前亲热的挽起黛玉的手:“老祖宗念叨了多时了,今个终于来了。总算是可以了了老太太的念想了。”这俏丽的丫头自然是老太君跟前第一个离不了的贴心小棉袄鸳鸯。门前早有丫环、婆子打起了帘子。刚进门,还来不及看清房间内的情形。黛玉就被贾母抱在了怀中,“心肝儿肉”地叫个不停。虽则未曾见面,黛玉依旧可以感到贾母对自己的关爱。不由的对这贾府之行多了几分好感。不安的心也略微放了下来。“老祖宗,您整日里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妹妹盼来了。怎么反倒抹眼淌泪的?看吓着了妹妹。”黛玉看时,却是一个梳着丹凤朝阳髻,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的丽人。贾母也不由破啼为笑:“就你这猴儿敢这样排喧我。来,玉儿,这是你链二嫂子。以后少了什么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尽管找她要。断不能委屈了自己。”“哎哟老祖宗,虽说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您也不能一心只偏着妹妹,好歹也顾念着我们一点。不然,我可要吃醋了。”王熙凤忙上前答应着,又扶了林黛玉的手向前边走去。前边早立着笑吟吟的三位姑娘了。见黛玉过来,也不认生,都围了过来。王熙凤一一的介绍着,黛玉与三位姐妹上前互相行礼。四个女孩儿年岁相仿,不多时就厮混的熟了。贾母见了,心里不由的安慰。正说话间,就有丫环进来传话:“宝二爷回来了。”黛玉抬头望去,只见进来一个俊俏公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戏珠金抹额,穿一件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脚登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项上金螭缨络,又有一根五彩丝绦,系着一块美玉。黛玉心道:“这必是宝玉了,倒不似传说中的那般无赖。只是也太过俊美了。”宝玉早看到了贾母身边这个神仙般的妹妹,与贾母见过礼。便说:“这个只怕是姑母家的妹妹了吧?听老太太提了多次,今儿个总算见了。倒好似以前就认识似的。”老太太见宝玉又混说,也不拆穿,只一边一个拉着两人道:“如此就更加和睦了。宝玉可不许欺负妹妹。”迎春、探春、惜春三个只抿着嘴笑。黛玉又随着王、邢两位舅母见过两个舅舅。向贾母告了乏,这才回到早收拾好了的原来贾敏的院中-紫澜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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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得多少纷乱
黛玉入府,这一夜,倒有几个人都没有睡安稳。水溶自然是一个。这次水溶也悄悄随着黛玉一起回到了京城。一则是不空有交待,让水溶暗中保护黛玉。毕竟黛玉的的功力比之高手尚差了许多。二来水溶业已满师,不空也没什么可教他的了。三则,水溶之父水镜也暗中传书水溶,命其尽快返回。
却说这大夏国,已历经三朝。始祖皇帝原是女真首领,居于中原之东北。女真一族地势偏僻,气候寒冷。比之中原文化落后,技术迟滞。然女真一部素喜狩猎,人皆骁勇。女真本有七部,长期不和,为中原之附庸。在始祖拓跋彦一代,方统一七部,交好与西北部匈奴一族。并趁中原内乱之时,挥戈南下。占了这大好河山。与始祖一同入关的将领数十余人。开国之始,始祖分封了四大异姓王爷。一为东平王阿骨图,一为安西王霍域海,一为镇南王佟烈,一为北静王水云。意为为完颜一族永守大夏王朝的东南西北。各领兵将,自守一方。除北静王尚领有卫护京畿之责,可以在京城内安府之外,其余三王未得传诏,不得擅自入京。自然这也是先祖防备之手段。又封八公,分别是镇国公牛清,理国公枊彪,齐国公陈翼,治国公马魁,修国公侯晓明,缮国公石宗,加之荣国公贾源,宁国公贾演。可惜这四王八公均武行出身,虽有祖上阴荫,历经三朝,也大都衰落了。四王因始祖许之世袭罔替,永世为王,尚在。然除镇南王佟氏一族,北静王水氏一族子孙尚且可观之外。余者也不足虑了。八公之中,除宁、荣二府之外,也就理国公、修国公后人或有些出息。别的也都泯然众人了。始祖拓拨彦十几岁随父起兵,戎马一生,纵横捭阖,历经三十余载方有了这大夏王朝。然历年征战,难免伤病。大夏朝立国后,西北有匈奴一族,西南有黎族,东部由原中原余孽据守。始祖以镇压为主,怀柔为辅,开创了大夏王朝。建国之后,时有异族边境搔扰,东部中原人复辟之心不死。虽然立国,也殚精竭力。在位不过七八年,旧疾复发,虽延医请药,终敌不过天命。长子拓拨辉继位,晏武修文,与中原文人积极交好,减税薄赋,大兴农耕之事。总算赢得一时安稳。现为三世皇帝拓拨哲,娶得是理国公之嫡长女枊如嫣为后,膝下育有三子二女,尚有镇南王之女佟雅,封为娴贵妃。膝下无子,止有一女。贾政之女贾元春,封为德贵妃,尚无子女。另有当朝丞相魏襄之女魏书涵,封为安贵妃。膝下二子一女。余下丽人无数,尚有子嗣,不赘述。
听着御书房外的细雨声,拓拨哲不由得敛了敛眉。方似从沉思中惊醒。案头的卷宗尚如小山一般,可见天下不太平啊。拓拨哲自嘲般地想道,起来伸了个懒腰。外边侍候着的德公公听着里边有动静,方敢进来回话:“夜已深了,皇上早点歇了吧?明个还早朝呢。”见已过三更,拓拨哲便也不再坚持。只是思及朝中情势,这一夜注定辗转。
北静王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书房中,北静王水镜尚不到二十的水溶,心里不由有些不忍。然则生在这样的家中,有些责任是注定的。:“溶儿,当下的局面你可能也略有耳闻。镇南王秣马砺兵已多年,暗中与西南黎族通谊。西北匈奴之心不死,东部中原旧士光复之志不灭。当今天子虽然圣明,然子嗣权位之争却有愈演愈烈之势。我水家虽历朝辅国,重兵在握。当今虽然畏我,也未必不防我、疑我。我水氏一族历来子嗣单薄,我膝下止你与尔姐二人。尔姐现已出嫁,又是女儿家。我所望者唯有你一人了。今急唤你回来,其意有二,一我与你母均望你早日成亲,为我水氏一族早诞子嗣,延续香火;二只怕朝中局势不久生变,我也是时候将水氏一族渐交于你了。”闻言,水溶不由大惊。虽则这些事水溶早已知晓,但仍未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毕竟水境正值壮年,当今天子也信任有加,兼之水境虽数次为国御敌于境北,却无骄躁之气;反而谦和温润,最是礼贤下士之人。水溶到底年轻,不知向来为兵者易为当权者忌,只当父王好脾性。那里想得到父王的隐忍之意。水境见水溶一时尚不能领会,当下也不介意。只说:“这些事也不急在一时,你也刚回来,先休息几日,慢慢想想。时候也不早了,你且歇息吧。”水溶知道父王的性子,也不多问,只告了安,便回了自己的住处。望着水溶渐远的背影,听着窗外渐冷的风声,水境不由一阵苦笑:“只怕这安宁之日不多了。”
另一位不能安睡的你道是谁?却是当今太子拓拨念,拓拨念为当今皇后所生,是为嫡长子。水溶回京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到了拓拨念耳中。要说拓拨念与水溶也算是儿时玩伴,水溶也曾做过太子伴读。皇后也屡次告诫拓拨念要交好与水溶。水溶虽面上与太子算得上和睦,却与四皇子拓拨谨更为深厚。水家三代为王,且手拥重兵,对夏朝也算忠诚,自然要竭尽拉拢之心。“若能为我所用,则留;若不能为我所用,只怕…养虎为患?”暗夜如水,拓拨念却思绪万千,皇家自古无亲情,何况,水溶不过儿时的玩伴罢了。水溶何尝想到这样一个夜里,竟有人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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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贾府姐妹
不说一干人等一夜未曾好睡。却说黛玉乍来一个新的地方,又是娘亲原来的所在。也未免有些兴奋,和雪雁二人叽叽喳喳了半宿,直到王嬷嬷看不下去了,在门外劝了两人几句,两人方惊觉已过了三更,遂吐了吐舌头,方各自睡了。
第二日,两人正迷糊间,就听得王嬷嬷在门外叫早了。雪雁心里一激灵,知道今天是才来的第一天,各处请安自是少不了的。也不敢偷懒,忙进了里间喊黛玉起来。黛玉也知道在这自比不得家里,也不和雪雁耍赖,很配合地任由雪雁为她更梳洗打扮。
听着里边有响动,刚被老太太拨来伺候黛玉的紫娟也忙忙地打了洗脸水来。历经那些事,黛玉并不似寻常千金小姐般,事事须经由人手,因此见紫娟进来,便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紫娟姐姐,我这里有雪雁打理就好,就不劳动姐姐了。”紫娟一听,不由一愣,这里的小姐那个不是几个丫环,几个婆子的侍候着。可是表小姐?
王嬷嬷早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了,听的黛玉如此说,又见紫娟的表情。知道只怕紫娟心里有些想法,当下便笑着说:“我们小姐自幼不喜别人近身,只和雪雁投缘,因此这贴身的丫环一直就雪雁一个。紫娟姑娘可别想多了。”紫娟方才释然。只笑着说:“紫娟还以为自己不能入得了表小姐的眼呢。如此倒是紫娟多虑了,只是紫娟既给了表小姐,自然一心服侍表小姐,再无他想的。”黛玉也不多言,只笑了笑。
雪雁也是个利索的,没多久就已经帮黛玉梳洗完毕。因要拜见家中诸多长辈,便梳了个正式的羞云髻,黛玉素来不喜繁琐,因此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插了一只通体青绿的翡翠发簪。上身是一件淡青色窄袖对襟短襦,下边是一袭石青色高腰长裙,外罩一件白狐的大氅。黛玉兀自对镜看了看,脸上因睡眠不足稍显苍白的神色已被雪雁用胭脂掩盖了,妆虽较平时浓些,倒也不为过。便也不说什么,扶着雪雁、紫娟二人往老太太屋里来了。
及进来时,发现邢、王二位夫人早已陪着老太太了,三位姑娘也已经在了。黛玉心想只怕迟了,忙上前去跟老太太请安,又见过两位夫人并各位姐妹。贾母笑道:“玉儿倒起得早,你两位舅母平日里并不在这里用餐,只我和你的三位姐妹并宝玉是在这里吃的。不过图个和儿孙们在一起热闹些,托赖着多吃点罢了。昨个你两个舅舅也是见过了的,日常的也不用去请安,小孩子家家的,只和我混着就好。”说得一屋子都笑了,黛玉少不得一一答应了。
正安排摆饭,就听得外边宝玉边问边走了进来:“林妹妹可曾来了?”早有丫环含笑答了“表小姐早来了,只怕只等着宝二爷开餐了。”掀了帘子,见黛玉早俏生生地站到了贾母身旁。不由懊恼的挠了挠头:“没想到妹妹却是个勤快的,偏生又是我来晚了。”探春接话道:“可是呢,二哥哥赶紧来坐下来用了早饭才是正理,别回头又误了学。”邢、王二位张罗着摆好了碗筷,贾母便道:“你们也快去吧,你们去了,我们也好自在些。”邢、王二位忙笑着告了退。
这边丫环、婆子们也流水地上了菜。也不过五、六个人吃饭,却摆了满满一桌。光主食就五、六样,油炸的小春卷、馓子、玲珑的翡翠虾饺,葱油的饼子、做成各种动物形状的小包子。粥是上等的碧米羹,也有红枣鸽肉粥;小菜有自家腌制的小萝卜细细地切了丝,用香油拌了,又加了绿色的芫荽,看着就有胃口;又有海带丝和小银鱼,再有鲜辣拌黄瓜,干炸小黄鱼,不足一一描述。黛玉心里暗叹外祖家的奢糜,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快吃完时,却见一群丫环、婆子拥着王熙凤说笑着进来“哟,我只说今个是早的了,谁成想又迟了。也罢,只有老祖宗可怜可怜我,我就着这吃些个残汤剩饭了。”“就你这猴儿镇天介净会说嘴。”老太太笑道“还不快添副碗筷!”旁边早有丫环重摆了凳子及碗筷。王熙凤只略略用了些。
贾母自然知道有许多事等着王熙凤呢,当下便道:“知道你忙,我们这里也不留你,你这泼猴去了,我们娘几个才乐和呢。X X 网 站 w…w…w。…x…Xx。c…o…m。”王熙凤假装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可见我是无人疼的,罢,罢,我自去了,你们只乐和你们的。”说着又风一样与一般丫环、婆子走了。
侍候着的丫环、婆子流水般地撤了饭菜。都是养尊处优的,一桌子的饭菜并没有吃了多少,黛玉大致打量了下,不过三分之一多吧。“如此糜费,只怕外祖家富硕,这日子也难长久。”黛玉心道:“外祖家只怕真如爹爹所说,外边看着风光,内里也未免艰难了。”
这边宝玉见几个姐姐妹妹都在,未免想偷懒不去学里。只扭股糖似地粘着贾母:“老祖宗,林妹妹刚来,必是不熟悉的,孙儿带着妹妹各处转转可好?”贾母虽然溺爱子孙,却也知道修习的重要。因此尽管宝玉好话说了一箩筐,贾母却无半分松口之意。宝玉见无法可想,只得悻悻地去了。
送走了宝玉,贾母爱怜地抚着黛玉的头,问了些黛玉在苏州的情形。黛玉自是拣了一些有趣的风土人情讲给贾母。见贾母听的开心,黛玉趁机道:“姥姥,林家在京城尚有几间薄铺,爹爹来时嘱咐我闲时无妨去看看。姥姥,我可不可以闲了带雪雁她们去铺子里看看?”贾母一听,明白林如海只怕是给女儿留了一份嫁妆。
女真族人原本是个女尊男卑的社会,并不禁止女儿家抛头露面。入关后,虽与汉人融合,改了许多规矩,但民风仍较为开放,朝中尚设有女官。女子经商、习文也都崇尚。当下贾母也不阻拦“这个自然,祖母回头跟你二嫂子说一声,许你进出自由就是。”黛玉见目的已经达到,且贾母也有些乏了。便与三位姐妹一齐辞了贾母出来。
惜春是个最小的,且又是嫡出。自是更天真烂漫些,见黛玉人品、相貌俱是一流,心里自欢喜的不行。如今离了贾母,更有恃无恐:“姐姐才来,本不应闹腾。只是刚听姐姐说那南面的事儿,实在有趣得紧,若是姐姐不嫌弃,我们就往姐姐那里去坐坐。没得整天绣那劳什子让人闷气。”虽然大家子并不指着这些千金小姐张罗一家子的衣物。然而女红自然少不了是要会些的,不然只怕出嫁了被婆家人笑话。
惜春虽然小,这几年也被勒令在女红上用心。惜春尚在贪玩的年纪,自然不喜。听惜春如此说,黛玉焉有不答应之理,忙道:“来时带了些南方的小玩意儿,正欲送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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