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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这年是无法过了,镇南王在接到拓拨哲的明诏时,竟是哈哈一笑,置之不理。一边却加快了北上的步伐。而北方匈奴一族也趁火打劫,增派了兵马到西北边境。而西南夷族也不安生起来。一时之间,风云变幻,竟是四邻不安。百姓们日日祈祷,只希望不要战事再起。毕竟,打来打去,最后苦的都是百姓。
战争的烟火竟连日近一日地年味还都冲淡了。也是呢,这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年不年的事呢。一时间,民间坊里、街头巷尾,大多是关于战事的议论。就连久不出门的老头儿、老太太们也顾不得严寒,出来凑热闹了。
原本进入腊月就该逐步休息了的朝廷官员们却又不得不绷紧了神经。京城的权贵们除了少数没心少肺还兀自在花天酒地外,大都密切地关注起战事来了。一时之间,京城米贵,许多过日子不可或缺的物资都一日三价,而一些不良商家更是囤货惜售,更是平白地加剧了紧张的气氛。皇上拓拨哲连发了几条明诏,严令不可囤货居奇,扰乱市场秩序。可是大多商家往往阳奉阴违,地方官员又往往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此圣令,也大多不过是走走过场。
军令如山,水溶不过第二日就奔赴江南而去了。北静王府里只留了两位女主人。原本打算热热闹闹地过个年,现在两人也没有了心思。只日日地将那邸报府抄第一时间抢在手里,生怕漏了一丝半点儿的消息。这样的高门大户,看上去荣宠无限,却是用身家性命换回来的。而京城内外各家佛寺的香火突然格外的兴盛起来,都是祈祷平安的普罗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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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如海议策
随着局势的日渐紧张,大夏朝上上下下再没有过年的气氛与心思了。这几日,朝廷连收了边关几道折子:北疆告急,西南告急,而与镇南王的对峙在水溶到达后呈现了胶着的状态。所谓‘虎父无犬子’,水溶自小儿被送往大明寺不空跟前学习兵法与奇门遁甲之术。纵然镇南王佟胜江湖老道,水溶也利用奇门阵术可与之抗衡。至少阻止了镇南王北上的脚步。为朝廷赢得了时间。
先祖皇帝偃武修文,一时倒是经济鼎盛,文人清流四起。可惜却是武备松弛,兵力不足,除却驻守边疆的正常兵力和守卫京城及各地的常用兵力之外,竟无多余兵力可用。此刻战火四起,虽可及时招募,毕竟训练成熟手尚需时日。狼烟如火,那容得你一星半点儿的延误。因此镇南王被阻,着实让朝廷上下都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也就是须宜的喘息之机,若不能及时制止,让整个大夏朝拖进旷日持久的战争之中,只怕天朝危矣。皇上拓拨哲这几日几乎整宿地睡不好觉,一下子精神差了许多。朝中可依赖的大臣有限。武将中除却北静王父子并其手下的一干西北将领外,竟是无人可以依恃,四皇子这些年虽然在军中做了一些事,毕竟年龄尚浅,又是空降,尚少实战业绩赢得大家的支持。军中之人认得是实力,尤其是在这战乱年代。管你是什么皇子龙孙,不能打仗那就什么都不是。而太子拓拨念与他那外公私底下的手脚,拓拨哲纵不能全知,也知道十之八九,只能说是失望得紧!
文臣中右相魏襄,左都御史林如海都是能力卓越的。只不过,终究是汉人身份,难以让人完全信任。可那些个随着圣祖皇帝从龙入关的女真旧部,除却四王之外,公侯之族可看着也就柳国公一族,修国公一族了。至于那什么镇国公、齐国公、治国公、缮国公并荣、宁二府,大都是凭着祖荫混碗饭吃罢了;更有那不堪的,竟连祖上那点子家业也守不住,不过二、三代就败光的。现在就只剩靠着祖上的那张皮涎着脸各处儿混个一饥半饱的了。
那左相柳道元吧,对自己的外孙倒是上心得很,却不是个好老师。教导的拓拨念委实不成样子。若只是个世家子弟倒也罢了,真要统领一国,只怕就是个败国败家的子孙了。
拓拨哲日夜思虑的就是这些个人物事儿。不得已,这日仍然召见了林如海在上书房里。事关国家机密。上书房除却皇上拓拨哲并林如海外,也就一个近身侍候着的德公公了。连着几日,皇上都在上书房里陆续地召见了朝中的各位肱股之臣。然而,所上之策,总不能让自己满意。要么有策而无实,要么就是天方夜谭;更有甚者,竟提出了什么隔江而治,或者议和之类混账的议案。气得拓拨哲当即将几个持此说法的人下了刑部大狱,方再无人持此言论。
林如海明白当此非常之时,皇上问策,意味着什么。一朝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因此,林如海此时虽蒙皇上赐了座,却可谓‘战战兢兢、心有戚戚也’。皇上拓拨哲道:“爱卿莫要拘紧,今日就止得我们二人。爱卿有个有能为的,朕少不得要倚重于你。如今四野沸腾,边声急起,正是朝廷用人之际。请爱卿畅所欲言,救我大夏朝于水火。”言毕,起而长揖。吓得林如海忙起身还礼。
林如海道:“皇上如此大礼,着实让如海愧不敢当。某当尽心竭虑,为皇上分忧,为我大夏分忧。”拓拨哲笑道:“爱卿快快请起,有爱卿在,实乃我朝之幸,我拓拨族之幸啊!”
林如海起身就坐,缓缓道出心中所思:“臣以为。唯今之计,当西北联络月氏共御匈奴;西南交好与夷族。先行平息此两处之外患。余江南一处,则可以集中我朝优势兵力,集而歼之。”
皇上闻言,拍案称善!谓之:“吾求策与众臣,唯尔之高绝。甚得吾心。敢求如何行之?”再好的计策,若不能付诸于实施也只能是空言。
林如海道:“皇上可还记得修焕之此人?”皇上道:“可是那娶了我朝皇商之女的月氏国法王这外孙?”林如海笑道:“皇上真是好记性!正是此人。皇上可命户部侍郎侯允浩与此人一起前往月氏国。与之商议共御外敌之事。更可订下百年盟约,一方有难,另一方无论何时,均责无旁贷,必施以援手。月氏与匈奴本为世仇,此事臣以为可为。”皇上道:“甚好,此事依你。那西南夷族当如何呢?听闻那里乃蛮荒之地,常年云雾缭绕,瘴气出没,该族人又擅长使毒,且精通巫蛊之术,不知有谁可去?”
林如海道:“臣少年时尝游学于我朝名山大川,曾遇一波斯国高僧,立志往西南传法。我有幸追随,得窥此族这一、二。因愿自请前往。”皇上闻之大喜:“爱卿此举可解我大夏朝之危局矣,朕代举国之百姓谢谢爱卿,也替拓拨家之历代先祖谢谢爱卿。若果然事成,朕当厚赏重赐,封侯进爵。”林如海闻之心惊,忙起身道:“为国分忧,本臣份内事,何敢求什么厚赏重赐,封侯进爵。圣上所言,令臣惶恐!”拓拨哲心情大好,笑道:“若朕之众臣,均有爱卿之才,爱卿之心,我大夏朝何愁不兴盛,何愁不强大?!”言罢,请德公公好生送林如海出宫。同时,又着人传户部侍郞侯允浩并修焕之进宫面圣。
林如海虽不见得有多么心甘情愿想帮宫里的那位,毕竟是他的妃子想害自己的玉儿。而自己的娘子中毒是不是和他的后宫有关,现在也还不得而知。虽然林如海自己并未亲身经历战争,可通过读史却明白所谓‘一将成名万人白骨’意味着什么。w何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无论如何自己也是大夏朝国土上的一员,若这个国家真的陷入无边的战争,那自己想独善其身,享受安宁的日子,只怕也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了。
如海闷闷的想着,桥子已经落下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府中。才进得府门,就听得管家林安来报:“小姐已经在府里等候多时了。”黛玉心疼父亲长年一个人,虽嫁了人,也总会三五不时地回家看看。幸得封氏是个明理不挑事的,长年一人在家的日子也让这个坚强的女人明白了许多别人不能明白的事情。因此也并不多说什么,还常常提醒黛玉回家看看。
听到宝贝女儿回家的消息,如海的胡闷一扫而光。就算是自私地为自己所爱之人做点事,这一趟也是值得的吧。黛玉今天穿了件白狐领雀金呢的鹤氅,琥珀色的面料上用金线绣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里面是一条妃子红色八幅长裙,却只在及脚面处绣了一圈緾枝回纹吉祥云纹;上面是一件秋香色的小袄,却是用乱针绣绣就了一幅富贵牡丹图,可谓‘乱花渐欲迷人眼’。
这时节回来,黛玉主要是想看看家中年节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毕竟爹爹一个男人家,又公务緾身。自然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就少不得多操些心了。好在下人们都是多年的老人手了,也很明白主子的喜好,对于京城的权贵之家也摸的门清,倒是色色周全了。不过今年这个年到底要怎么过,做了这些年管家的林安心里也有些没谱了。正想着找机会和老爷说说呢,结果小姐就回来了。林安自然知道只要是小姐说的,老爷再没有不同意的。别看小姐嫁出去了,这林府的事,只要是小姐开了口的,老爷都是加急加快地去办。小姐倒几乎能做这府里一半多的主呢。
黛玉这会子正拿着一本书在自己做姑娘时的院子里看呢。紫娟、雪雁两人在端茶倒水地身边侍候着。听到外边父亲和林总管的说话声,黛玉蹦起来就往院子里走去。紫娟笑道:“小姐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仔细摔了。”惹得雪雁也掩着嘴吃吃地笑。黛玉回头狠狠地看了两人一眼:“惯得你们越发地没有样子了,竟连主子也排揎上了。”两人相视一笑,整肃了神情。在小姐面前随意些倒没什么,小姐虽然说得狠,却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小姐真正下狠手的时候少。可要是在老爷面前让姑娘说了什么不是,那老爷可是绝不容情的。
两人忙掀了帘子往院子里走去。却见小姐已经扶着林如海的胳膊走了进来。果不其然,老爷一皱眉道:“你们是怎么服侍小姐的,竟让小姐一个人跑出出来?”两人忙要跪下,黛玉却摇着林如海的胳膊道:“爹爹,是女儿自己听到爹爹和林伯伯的声音抢先跑出来的,怨不得她们。”林如海宠溺地道:“你总是这样护着她们。好吧,看在你们小姐的面上,今天且放过你们,改天若再发生这样的情形,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起来吧。这冰天雪地的。”两人忙谢过,方匆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算着今天爹爹今天不上朝,才赶了过来。怎么却好不好地被召进了宫里?”黛玉服侍着父亲坐下,又亲自斟了上好的武夷岩茶与父亲递到手中:“天越发地冷了,爹爹一路辛苦。且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在宫里说了个口干舌燥,皇上只许了事成之后厚赏重赐,却没想着当时给杯茶喝。林如海还真有些渴了。接过黛玉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淡淡地说:“你们两个去后厨看看都准备了什么,挑你们小姐平日里爱吃的让后厨赶紧的准备上。”两人自然明白老爷怕是有什么隐秘的话要和小姐讲,忙福了福,转身往后厨方向去了。
“可是宫中出了什么大事?”黛玉这段时间日日都有读邸报府抄,每每与婆婆讨论的也是这些子国事家事。自然知道目前的形势不容乐观。这时候皇上召见,多半是与战事有关。因此上黛玉也心里紧张得很。
林如海将今天进宫的情形大概与黛玉说了一番。又想着女儿新婚第一次不能在自己身边过年。如今水溶去了南边,自己现在又要去西南,黛玉这个年只怕是无味得紧。心里不由一阵难过。
黛玉听得父亲要去西南夷族,首先反应的却是那里族人的善于用毒与瘴气出没。于是不加思索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多时,就听得黛玉与父亲大声地争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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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父女同心,其利断金
在院子里正欲来请示事情的林总管听到难得一见的父女两人红脸。一时有些犯难,不知道该进去劝劝呢,还是退出来只当没听见。林安也是有些身手的,耳力自然异于常人。只听得屋内黛玉道:“西南遍地瘴气,又毒物丛生。我自小师从修罗子、华素儿师傅修习医术,在扬州又得不空师傅亲自指点,并送了我他多年的心血之作。我也因为母亲的缘故,对于毒药有特别的关注。西南原本就是毒药丛生之地,我自然熟悉得紧。由我陪父亲同去,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林如海自然不忍心女儿身涉险境。不过也明白女儿的一番心思,便细言慢语地劝解道:“爹爹此去是和谈,又不是打仗。哪里就有你说得那么危险了。再者说了,爹爹我虽然不懂医术。可不是还有你吗?你给爹爹带上些能用得着的防护解毒之药不就行了吗?何况朝廷也不会只派我一人只身进入西南啊,爹爹自然也可以向皇上申请请宫中太医随行啊。”
黛玉哪里肯依:“宫中的那起子太医做个什么保健之类的还行,真要去那凶险之地,哪里能有什么做为啊。只怕最先倒下的弄不好倒是他们了。”要说呢,黛玉这个话并不算过分。宫中的太医虽不说全无本事,但毕竟医治的对象太过于特殊。更多的时候太医们都是开一些无关痛痒滋补的药方。所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若是剑走偏锋,一个不小心指不定自己项上人头就不见了。
呵呵,林如海笑得有些尴尬。被人击中软肋大约就是这种情形吧。黛玉见林如海有些理屈词穷了,自然马上趁胜追击。林如海只得道:“你如今已嫁作人妇,如何能说走就走?再者,北静王府也不是寻常人家。哪能容得你一个刚嫁过去才不过半年的新妇随意出走?”林如海见说不过黛玉,就拿了这个来堵黛玉的口。
听得父亲如此说,黛玉当真有些张口结舌。自己一味地只想到父亲,却忘了自己已经嫁作人妇的身份。这一层确实是自己未尝考虑到的。林如海见黛玉吃了瘪,到底心里不忍。又轻声安慰道:“玉儿也别太过担心了。不说为父本身就会些功夫,朝廷自然也会另派可靠的人手与为父一起去。自然也会特别考虑到西南的特殊情况,选派合适的人与我一起去的。”
原本以为黛玉到此也就该放弃了。谁知黛玉却毅然决然地说:“西南之行我去定了,爹爹莫要顾忌北静王府。我自然有办法让母妃同意我与爹爹一起去。”
林如海沉默了一会,方道:“你先回府与王妃认真商议此事吧。若你真能征得王妃的同意。那为父也不为难与你。”黛玉坚定地道:“爹爹就等着准备和我一起出发吧。”其实林如海此刻心里是满满的感动。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收到女儿的回报。而且是这样可以舍弃生命的回报。那么自己以往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了,都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了。
黛玉见父亲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当下连午饭也不在家里吃了,马上就喊了雪雁、紫娟二人要往北静王府而去。林如海笑着挽留道:“刚好是饭时了,再急也不差这一点子时间。难得你回来一趟,就陪爹爹吃一顿饭嘛!”黛玉想想也是。何况与北静王妃说过了今日在家中吃饭,此时回去只怕王府里也没有准备自己的饭菜。索性留下来陪爹爹吃过饭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于是不好意思地笑道:“就依爹爹所言。”转身吩咐刚刚闻言赶来的紫娟与雪雁道:“后厨里今日准备了什么可口儿的饭菜?快快去传。”紫娟忙答应着去了。雪雁则上前道:“我和紫娟刚刚从那里回来。准备的却是江南特色的菜式。有蟹粉狮子头、松鼠桂鱼、银芽鸡丝、香菇菜胆,主食是小姐平日里最爱的扬州炒饭,汤是豆腐羹。不知老爷与小姐可还有什么要增减的?若有,我这就通知去。”
黛玉笑道:“都是我爱吃的,我可是没有什么再添的了。”然后转身望着林如海道:“爹爹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林如海道:“院子里的几个厨子整日家吃来吃去的,无非也就那些。哪里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要是玉儿陪着爹爹吃,吃什么都是香的。”倒惹得黛玉不好意思了。讪笑道:“爹爹这可是嫌弃女儿陪爹爹的时间太少呢?”林如海正色道:“丫头,这可是你想多了。我还正想提醒你呢:如今你嫁作人妇,不比得往常在自已家做姑娘时,再如现在这般随意任性,说回来就回来,那可是不行的。”黛玉不乐意了:“哪有象爹爹说得那样,王妃老喜欢我了。再者说,我每次回去都有禀报王妃。王妃还劝我多回家来看看呢!”然后又指着雪雁道:“不信你问问雪雁,我可有不告而出门的吗?”
雪雁很是吓了一跳,忙为自家小姐澄清道:“老爷明鉴:小姐每次出门的确都有禀报王妃。而且奴婢也有亲耳听到王妃对小姐说:亲家只身一人在京城,也殊为不易。做儿女的有时间要多回家孝顺孝顺。”雪雁学着北静王妃的腔调一板一眼地说与那林如海听。倒把个在旁边的黛玉给听得笑了。
林如海道:“北静王妃是个明事知理的,这是你的福气。不过,却不可因此而一味地只顾着娘家,而忘了自己主要的身份。”黛玉见父亲说得一本正经,只得也好生地答应下来。
正说话间,紫娟已经指挥着两个婆子抬了食盒进来摆饭了。黛玉忙借机请父亲移步去前厅用饭。
黛玉吃完饭就急急地回王府去了。进了王府,也不回自己的院子。径直往王妃住着的北静王府主院--子归苑去了。北静王府才午后小憩醒来。听得外面报:少奶奶回来了。还诧异黛玉今日为何回来得如此之早呢。谁知这边还没缓过神呢,那边黛玉一进门就噗通一声地跪在了地上。倒唬得北静王妃心肝一阵子乱跳。待缓过神来,才忙道:“你这孩子,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呢,竟值得你如此?”又对一边服侍着的青眉与春兰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快扶少奶奶起来?!这冰天雪地的,地上冷得和什么样的,你们就眼看着少奶奶这样?我倒白养了你们这么久了,竟如此没有眼色!”
春兰与青眉知道王妃待这位才进门的少奶奶素来不比自己儿子差。见王妃如此,也知道王妃是动了真火了。也不敢怠慢,忙上前要将黛玉扶起。黛玉却道:“王妃待我素来如自家女儿一般。今天黛玉实在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母妃让玉儿跪着来说吧。”
北静王妃道:“好孩子,纵是天大的事,也有母妃我呢,你且起来说话。”一席话,倒说得黛玉眼圈儿红了。却只是跪在地上不吭声。雪雁见状,忙上前与黛玉跪在一起,道:“请王妃恕奴才大胆,少奶奶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与王妃娘娘讲。还请王妃娘娘屏退左右。”
北静王妃道:“亏得你是个明白的!”然后对春兰、青眉二人道:“你们且在二门处呆着吧,未经传唤,不许进来。”青眉、春兰答应着去了。紫娟、雪雁自然也与王妃行了礼后随着二人一起走了出去。
见几人都出去了。王妃亲下地来扶了黛玉起来:“我的儿,从见你那一面起,我就当你如我的姑娘一般了。何况现在你正式是我北静王府的人了。纵有天大的事儿,都有母妃在呢,你尽管起来说话。”北静王妃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事能让黛玉行此大礼。这孩子素来不是个胡来的啊。
黛玉再不好固执,便扶着北静王妃的手,缓缓起身。又先让北静王妃往上首坐下,方才在下首靠近王妃处寻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将今天所发生的事细细地说与北静王妃。起初北静王妃执意不肯:毕竟西南乃蛮荒之地,未知之数太多。北静王妃实在无法肯定她们是否可以平安归来。再者说了,这北静王府统共不过四人,就已经出了两个男人去保家卫国,如何还能让一个弱女子再去赴那险地?
黛玉见北静王妃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便道:“黛玉知道此事实在是有悖常理。可黛玉自幼丧母,实在无法再接受失去父亲的痛苦。父王长年在外,母妃想必是日日担心的。玉儿又如何能让父亲一人身涉险地而不管不顾呢?何况,放眼这大夏朝,比黛玉更懂得施毒、治毒的大约也没有人了。黛玉又如何能明明可以救父亲出险境而置之不顾呢?”黛玉一边儿诉说,一边儿祈祷母亲不要见怪于自己。
一席话倒说得封氏眼泪就下来了。这些年来,自己为水境所担的心,受得累,有谁能明白呢?偏生这丫头是知道的。罢了,自己也做不了那狠心的人。何况这丫头也是个苦汁子里泡大的。若真不让这丫头去,那林如海能平安回来则还罢了。若不能,这丫头岂不得怨自己一辈子?
于是,北静王妃心一横道:“罢!罢!罢!念你也是一片孝心,母妃就准了你。不过,你要和母妃保证:必须毫发无损地好好儿地给我回来。若少了一根儿头发,我都和你没完!”黛玉心愿达成,自然是一个不落地答应了下来。又甜言蜜语地哄得北静王妃破啼为笑,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院子就直接进了书房,提笔先匆匆写了一封信交与雪雁,让她亲自再往林府一趟,并亲自交与老爷手上,还须再拿了父亲的回信才可以回来。
第八章、分头行动
林如海收到雪雁带来的黛玉的亲笔信后,也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黛玉,也只能如此了。以林氏一族的力量,保他们父女平安应该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吧。林如海这样想着:而且西南一行,也确实需要一个懂医药,尤其是懂毒药的人。其实要说玉儿是最佳人选,抛开个人身份问题,却是不差。既是天意如此,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再说那修焕之突然被传唤入宫,一家子人都担心的够呛。宝钗比黛玉成亲早几个月,如今已经诊出有了身孕。或者因为身体底子还不错吧,竟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如今为修焕之被传唤入宫的事却没有了胃口,急得个莺儿将菜式换了几回。怎奈自家主子就是没有胃口。
“主子如今可是双身子呢,就算自己不想吃,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主子好歹也该吃些才是。”莺儿仍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说得宝钗倒在一边儿笑了:“好我的姑奶奶,不过一顿少吃了几口罢了,哪里就有你说得那么严重了呢。你瞧瞧我这不过才几日的功夫,竟胖了这些,这才多少日子啊。还得九个月呢,再照这样吃下去,你家主子我还指不定要胖成啥样呢!”
“主子可不能这样说,女人一辈子就怀孕时最要爱惜自己了。吃不好的话,将来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跟着受罪的。”莺儿越说越来劲:“主子想想,若是将来生个大胖小子,身强力壮的,那多好养啊。”
宝钗笑道:“说得你好象倒是个过来人似的。”一句话说得莺儿脸上就挂不住了。虽然莺儿是宝钗的贴身丫头,也是近身地服侍着自家小姐与姑爷。可宝钗受黛玉等人影响,并没有把莺儿这些近身服侍的丫头当做给姑爷的通房丫环。而那修焕之也说他月氏国没有这样的习俗。所以,莺儿至今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宝钗这么说,哪里能不恼吗。听着自家小姐这样说,嘟喽个嘴就出去了。
宝钗笑对一边别的丫环道:“可算把这个话篓子给挫出去了。可算是清静了。”几个丫环想笑而不敢笑,只得拼命的忍着。宝钗道:“还不快把这一桌子的东西收拾了?还等着那位姑奶奶回来继续唠叨不成?”几位小丫环忙上前利落地将满满一桌子饭菜收回了厨房。
宝钗才吃完饭,这会儿在房里也坐不住。自从诊出有了身子,自己就成了这府里头号的监管对象。针线也不准动了,说什么会伤了眼睛。想自己给小娃娃绣个什么也一天里只准做那么一会儿。不过是怕自己太过于无聊才允许自己差个心慌。逛街之类的事自然更是严令禁止。就算是去个自己府里的后花园,都是一群人跟着。前呼后拥的,只差抬着个桥子了。每每弄得宝钗都没有了赏景的心情。更多的时候只有闷坐在屋子里看看书、写写字什么的。只有看到这样,那个小管家婆--莺儿才满脸的笑容。才算是放了心,松了气。
这会儿宝钗为修焕之的事担心。只觉得屋子里憋闷得慌,便起身独自往后花园去了。后面一群丫环、婆子忙跟上。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少奶奶有个什么,那只怕她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莺儿知道小姐不过是打趣自己罢了,这时见小姐往后面去了。自然的也就急忙跟了过去。
修焕之回到家中,自然是先往主院去了。听得侍候着的下人们说娘子往后花园去了。心里就嘀咕开了:这么冷得天,后花园除了几株松树,满都是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然后就随口问道:“可有人跟着?”
一个清秀的丫环忙上前回话道:“老爷请放心,莺儿姐姐跟着。还有一群丫环、婆子呢。”修焕之知道莺儿素来是个细心的,又是打小儿就跟着宝钗的。因此也就放下心来。吩咐摆饭。心里却开始思量大夏朝皇上今天召见之事。
月氏国本就与大夏朝交好,当然也不乏存了想依靠大夏朝威慑匈奴之意。上次匈奴出兵突袭月氏,也就大夏国伸出援手,再免月氏国于水深火热之中。如今大夏朝三面临敌,按说月氏国当还这份情谊。何况‘唇寒齿亡’,若匈奴真的挥兵南下,占领了大夏的千里沃野。那下一个倒霉的只怕就是月氏国了。何况月氏国与匈奴年年边境纷争不断,又曾在强盛之时,强邀匈奴王之子为人质于月氏国软禁数十载。这奇耻之辱,匈奴国一直深记于心,屡图一报之。
宝钗在园子转了一圈,也甚觉无聊。这个万物凋蔽的时节,委实没有什么可看的。唯一可喜的是:几株腊梅顶起了花苞儿,若是赶得巧的话,就能赶得上在过年那几日绽放了。那时候,折上几枝供于屋中,借那一缕儿香气,倒是惬意得很。这几日的风已经很冷了,吹到脸上都有些钝钝的疼了。宝钗见实在没什么看头,思量着修焕之大约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便转身往回走了。
当宝钗回到院子里时,修焕之也刚刚好吃完饭,一群丫环、婆子正在收拾桌子。见宝钗进来,修焕之笑道:“刚刚听她们说你今天吃得少些,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这会子想吃点什么?有想到的让他们弄了来给你。”宝钗一边脱了外边大红引着金丝绣的毛领鹤氅递给随后进来的莺儿,一边笑道:“不过略微比平日少点罢了,瞧你们一个个都紧张的。我没关系的,且说说宫里突然召见到底是因为何事?”
修焕之只得细细地将皇上召见自己的过程说了一番。宝钗听完后道:“那这事你怎么考虑呢?”修焕之拉着宝钗的手道:“只怕少不得我得跑这一趟了。毕竟月氏国与大夏朝早有百年之约,而且上次月氏国也是依仗着大夏朝的出手相助才得以逃脱噩运。如今大夏有难,我们如何可以袖手旁观?”呷了口茶,又道:“本想着今年带着人一起回去过年呢。谁知这么巧你就有了身孕,想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月氏国的风景也不行了。”
宝钗镇重地说道:“国事为先,何况这是事关两国生死之大事。只不知说好的是哪天动身?随行的都有些什么人?我好让他们提前做个准备。”修焕之道:“军情如火,圣令明天就动身。同去的除我之外也就是户部侍郎候允浩了。这事也不用劳动你,让莺儿知会管家一声,他自然知道该为我准备些什么。倒是你,让我有些放心不下。”
宝钗笑道:“我整日家就在家里呆着,一群丫环、婆子的侍候着。你有什么可操心的?何况妈妈离得又近,三五不二地就过来看我,还有湘云、黛玉她们,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来瞧瞧。你就安心好了。”随及又道:“弟弟妹妹们不回去吗?这时候赶回去正可以在家里过个年啊。”
修焕之道:“锦之和燕茹两人都留在这里。一来你这里也得有几个有身手的人我才放心;二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虽未明说,但我揣度着是权作质子的吧。不过不是明面上的。”宝钗虽觉着未免有些好笑,却也很是无奈,上位者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信任任何人吧。
这边宝钗忙着指挥着给修焕之打点行装。那边黛玉与林如海也收拾好了准备出发。自然,黛玉首先是换了一身男装,扮作一个少年公子出行。雪雁自跟了黛玉就从未分开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紫娟也闹着要去,被黛玉与雪雁都已武功太弱给华丽丽地拒绝了。弄得紫娟心里暗下决心:一定好好练习功夫,再不能做一个会拖主子后腿的人了。却不知道即使练好了功夫,人家也有别的借口拒绝她。可怜的实心眼的孩子!
黛玉与雪雁除却日常必用的行李外,自然还准备了不少特殊的行李。而朝廷不知是过于信任林如海,还是实在再派不出合适的人了,竟是再没有派人给林如海。林如海心道:这样也好,方便我们父女行事。当下,面辞过皇上拓拨哲后。就与早在宫门外等着的黛玉、雪雁等人出发了。
黛玉与林如海一行倒也罢了,一路往西南而去,且行且暖。修焕之他们这边可就苦了,本就是天寒地冻的日子,这越往西北而去,自然是风越凛烈,天气越发地寒气刺骨。修焕之还好些,一来是父母之邦,自然比别人多了些适应;二来这些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可就苦了那户部侍郎候允浩了。本是个生于公候世家、锦衣玉食的主,打小儿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啊。虽说祖宗是马背上打来的天下。可这后辈子孙能继承祖宗意志,也同样地文治武功兼备的,却是少之又少。不说那些没落了的世家,就算是候允浩这样的,祖上也是从龙入关封了侯的。后世子弟还算出息,可就算如此,马上功夫也大都丢弃的差不多了。这不,才行不几天,那候允浩就染了风寒,病倒在了驿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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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共同御敌,西南平定
却说那侯允浩与修焕之还未出国境,那候侍郎就因为不能适应这样的苦寒天气倒了下来。修焕之虽然心里着急,毕竟军情如火。然而却也不能丢下这位不管,人家代表的可是皇上,可是大夏朝。好在那候侍郎虽然不是习武之人,平素里身体底子还不错。几剂发汗的药下去,又蒙着被子狠狠地睡了一日一夜,也就缓过劲来了。
那候允浩也是个精明老道的,知道此时不是讲究的时候。只要不是能要了命的病,少不得打点起精神赶路。若是因为自己延误了,那只怕不仅自己项上头不保,家族怕也要跟着受累。当下也不敢耽误,觉得能起身了,就马上请人通知修焕之上路。
修焕之取了自己的狐裘大氅来请候允浩穿上。候允浩无论如何不肯,这正是此时要穿的御寒衣服。怎么可以夺人以富已。修焕之笑道:“我还有一件灰狐的,原本是带了给父亲的。现在大不了我先装了也就是了。侯大人就莫要再推辞了。一来天气寒冷,大人方才病好。若是因此再病了,那也是在下的不是了;二来边关烽烟连天,军情似火,一天也耽误不起,为了这个,也斗胆请大人不要推辞。所谓‘大行不顾细谨’。还请大人接受了吧。”
那候允浩心道:这修焕之倒不是个无能之辈。再失去倒显得自己似在作假了。当下与修焕之长揖一揖,算是谢过,便爽快地穿上了。随行的太医也时时关注着侯侍郎的情况,也日日煮了预防风寒的汤药与众人喝。接下来的行程倒顺利得紧。月氏国的女王也以盛大的宴会款待了候允浩等一行人。谈判异乎寻常的顺畅。月氏国女王与所在重臣几乎没有过多考虑就答应了大夏朝皇帝拓拨哲所有的提议。毕竟人家才刚刚救助过自己。何况,匈奴与月氏国乃世仇,若能趁机得报往日之辱,也是月氏国之幸事。双赢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那候允浩一边让人将消息传回朝廷,一边督请月氏国女王即刻发兵。那女王也爽快,立即清点十万精兵,请法王之子华德康亲率此十万精兵往西北边境,与大夏朝之军马两相夹击。歼匈奴与大阴山一带。
与修焕之、候允浩一行的顺畅不同。黛玉与林如海这一行却要惊险得多。西南夷族果然是非比寻常。虽然西南夷族人口不算多。仗着那山岭险峻却是占尽了先机。
林如海诸人一进这西南之地,首先遇到的就是瘴气,好在黛玉在进入丛林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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