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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传讯兵听到此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要说那军师确也如华雄将军所说,没有为陷阵军做哪怕一丝一毫事情就立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传讯兵他自己也有些不服气,更何况华雄乃是西郡城第一武将,自己如何敢得罪?捕捉到传讯兵为难的表情,卫道这才缓和道:“好了华雄,你就别为难这个小兄弟了,若是不服气自己以后找大人理论便是了。”华雄一听,涨红了青筋暴露的白脸,急忙道:“主公!你为大人争夺下了西郡城,军功那是数一数二的!西郡城第一将领主公乃是名至实归,现在随随便便来个陈宫便比主公官位还大,如此一来,莫不是以后什么阿猫阿狗来了主公也要谦让吗?”
“放肆!”卫道厉声道,身后的狼牙营将士顿时静若寒蝉,若是一直跟着卫道的老兵或许知道,他们将军可以对部将严厉,也可以对自己严厉,可就从来没有对华雄将军如此凶过!而华雄,此刻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了,瞪目望着卫道,半天没有再说出一个字,华雄勒马的手指已经泛白,忽然,他翻落下马,躬腰厉声道:“某不服便是不服,军中自有军中的法则,从小兵到将军那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的,他陈宫小儿不费吹灰之力便独得军师职位,比主公你这个西郡第一功臣的职位还高!这莫不是要寒了众将军的心么!”
卫道与华雄对目而视,一个怒火燎原,一个冷若寒星,卫道闷哼一声,执鞭骂到:“你不服便到队伍后方去不服,别在我面前不服,快滚!”
华雄面色苍白,遥遥晃晃的直立其了身子,转眼对传讯兵,其声犹若九幽中冰冷的索命声:“你回去告诉那个军师,叫他洗净了脖子等某,某必杀之!”感受着华雄那令人震悚的目光,传讯兵一时竟只敢点头称是,华雄复杂的向卫道看了一眼,望着对方那依然若寒星般的眸子,华雄略叹了一息,拉着马,萧索的走向了队伍后方。
待华雄的身影逐步消失在视线,卫道这才转头迎向传讯兵:“好了,你去吧,告诉大人,卫道一定完成任务。”传讯兵应了一声,踏马回向了西郡城。
卫道唰一声举起铁钩枪,转身对狼牙营众将士大吼道:“华雄上来!”
队伍后方,一人一马奔驰而来,正是华雄,策马赶至卫道身前,将头一瞥,侧着脸,有些赌气道:“主公,找某有何事?莫不是要惩罚某么。”
卫道浮出一丝苦涩,轻声道:“你我二人在人家手底做事,却又不忠,人家自要找人压制我们一番,你那般激动要做个什么事出来?莫非还真要杀了陈宫?你说的这些话若是被高顺听见了怎么办?虽说我们现在有自己的狼牙营,但真正和高顺翻脸了能有几成胜算?我们和他现在不过是互利互惠,说白了就是个利益关系,你又这般看重地位做什么,若我刚才的话说重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说罢,当真弓下腰身,呈九十度躬在华雄面前。
华雄见状一惊,连忙翻落下马抬起卫道,慌忙道:“主公不可!某只是心中略有不快,却绝无怪罪主公之意啊!主公快起,主公快起啊!”
卫道欣慰般点点头,终于是放心了,华雄死忠之中,卫道绝不是怕他会对自己心生异变,不过他与华雄始终不止是属下与主公的感情,错了,认个错也没什么的,只要二人别因此生疏了便是,当下说着:“你明白便好。”随即目光从华雄身上移开,转头对着狼牙营众将士吼道:“大家也都听见了,如今西凉马腾已经带兵前来攻打我们西郡城了!高顺大人也差人命我狼牙营择日前往并州求救于董卓,但丹帑王已经答应了五日之后送钱送马到西郡城下,现在已经过了两日,如今西郡城下或许已经是马腾的大军了,可时间并不允许本将返回西羌带上马匹再去并州,所以本将自会领一千五百名狼牙营将士赶至并州,剩下一千名将士随华雄将军快马返回西羌,将马匹和钱粮带到西郡城外郊等我回来!”
“诺!”四下将士沉声回应,唯独华雄忙道:“主公不可!此去并州途中必有众多西凉铁骑把关,可谓是一路凶途了,若末将不再主公身边却如何能让众将士放心!”众狼牙将士闻言,尽皆恍然,整整两千五百铁骑翻落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叠音道:“请主公三思!”空旷的黄土天地间,唯有此声传递,片刻之后,一时鸦雀无声。卫道深皱着眉头,犹豫道:“若华雄随我而去,那谁能镇住那羌王?”
四下狼牙将士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一番,都看出了对方的询问之色,当下却无人知如何作答,若是没有卫道将军和华雄将军其中一人,哪有谁能镇得住那群蛮子?华雄面露焦急之色,支吾道:“可是……”
卫道一笑,认真道:“好了,我在你心目中就如此不堪?几个马腾的铁骑就可阻挡得了我?”
华雄连忙否认,道:“属下绝无此意!主攻乃是人中龙凤,武艺高强不说,谋略也是一等一的!”
卫道微微点头,道:“这便对了,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好了!去吧!”
华雄似乎还有些犹豫,但也还是点算了一千狼牙铁骑准备离开,下令道:“一千铁骑随我赶至西羌!”千余狼牙铁骑随着华雄的吆喝,骑马踏步往着西羌赶去。队伍前方的华雄策马奔驰在滚烫的沙地上,脚下的坐骑却一步一步的慢了下来,直至最后,华雄竟停了下来,随他而去的千余铁骑也策马停下,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华雄忽然拨马转头向卫道急行而去,卫道一愣,全狼牙营将士皆是一愣,快马赶至卫道身前,华雄翻落下马,一步一步走向卫道身前,双臂缓缓张开,将愣在当场的卫道猛的抱在自己怀里,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神色之中,并发出一股决意:“兄弟,一路保重!”说完,不顾他人惊愕的目光,再踏上骏马朝着西羌赶进。
博野的天空,近火的骄阳无情燃烧,望向华雄离去的背影,竟被烈日烧灼得有些扭曲,尘沙扬起,壮士去兮……但仍骄阳再无情,也烧不了那双晶莹的目光,蒸发不了那双眸子中的泪光,兄弟……。兄弟……
这个词,卫道听过,在前世的字典里,前世的教材里,都有。但身边,周围,却没有。那个世界里,现实,残酷,生存布满整片交际的空间,社会一词往往让人感到心悸,许多的时候,父子妻儿尚且勾心斗角,何来的什么兄弟……
卫道轻轻擦干眼角溢出的晶莹,前世奢望的,前世未了的,前世不能做到的,就让我在这里完成吧……此时,卫道终不再空虚,终不再是行尸走肉,他已经知道了在这个朝代中,该做些什么了。(非凡两日未更,实在是因为写得有些卡壳了,半天都憋不出几句话来,这部小说的写作宗旨是什么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最后的答案虽还未想出,但却绝不是争霸天下。)
第三十四章 降周仓
几日后,在凉州的郊野,兀然出现了一对铁骑,这对铁骑一路上奔若狂雷,路过之处往往惊起几缕狂飞的孤叶。而在如此惊人的速度下,千余铁骑竟还保持着良好的阵形,四个纵队齐行而过,谁也不快一分,谁也没慢一步,这支部队呈现给大家的,唯有肃容的军纪。
为首的将领手持一把锋利的铁钩枪,黑亮的轻甲,脚下一匹纯黑的西凉宝马,脑后一股马尾狂躁的飞舞,寒星般的脸孔看不出一丝骁勇的色彩,有的只是凝重!
他正是卫道,这支部队也正是狼牙营。
离卫道接到前往并州的命令时,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里,狼牙营一路马不停蹄的朝着目的地赶进,现在已经快要脱离凉州,进入并州的势力范围了。卫道心中很明白,马腾大军压境西郡,高顺若与之正面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而自己离开之后,西郡城的守军不过三千,在马腾西凉精锐的压力下能支撑多久谁也不敢预料,所以卫道现在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快速到达并州见到董卓,以缓解西郡之危!
一路上,狼牙营的将士除了夜晚睡觉时分便不可能再有休息的时间,吃饭在马背上进行,若有生理问题便是自己独自脱离队伍解决,用多少时间大家不会管,反正你得自己再跟上来,可能若非考虑到人不累马也累,卫道倒是很有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给大家取消了。
不过即便如此行军,狼牙营也只有再第四日才可以真正踏入并州地境。其原因并不是凉州很大,也不是并州够远,而是因为路途中总会碰到一些不长眼的马贼,不时与狼牙营发生冲突,这点着实耗费了卫道不少宝贵的时间。
“踏踏踏……”一声声马蹄铁叩击地面的奔腾声不绝于耳,为首的卫道不经意的扫过一眼林间的灌木丛,瞳孔一缩一收,猛地拉起缰绳强行将奔腾到极限的宝马提了上去,一声强烈的马鸣传出,卫道稳定身子,将手一摆,道:“停止行军!”
“驭~”后方的狼牙营闻言也立刻控制着战马停在卫道身后,这时,一名都尉策马赶至卫道身前,作揖问道:“将军,为何突然停下。”
卫道冷厉的脸庞扬起了一丝弧度,将枪指向林间的灌木丛,冷笑道:“都尉,你可能看出了什么?”
闻言,都尉策马转向灌木丛的方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只见繁密的灌木丛中,零星的树枝洒落一旁,一些深草也萎靡的躺在地上,明显是受到过践踏,而原本安静的密丛里,也略微不安分般骚动起来。
都尉大惊失色,大叫:“有埋伏!狼牙营准备投掷!”
“唰!”兵器的挥舞声,标枪的出鞘声频频响起。这时,灌木丛中的人终于是按耐不住,一个高九尺,黑面虬髯的大汉手持一双硕大的流行巨锤迎了出来,快步赶至到卫道身前,麻利的将那双巨锤搁在肩头,双拳一抱,略微躬身道:“这位将军,我等不过是林间小匪,落在这山头打家劫舍为生,忽见将军率人从此路过,我等自然逃遁于林间躲藏,绝无偷袭将军之意。”
卫道看着马下这位大汉,眼中突放精光,这人不是周仓又是何人?大笑道:“头领,当日汉中一别可令小将好生想念啊!怎地?头领莫不是忘了小将?”
那大汉闻言一惊,兀地抬头打量着卫道,待看清楚马上之人时,忽然脸色连连巨变,咬牙道:“是你!”
卫道一笑,摇头道:“不错,正是小将我。”
周仓迅速将肩头上的巨锤持在手中,作防御状,这时,狼牙营众将士也将标枪高高举起,无一不指向周仓,一时之间,凝重的杀气顿时散发开来。周仓忌惮的看向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周仓要说也是一个统领着几千人马的黄巾军大头领了,如此的军容,如此的肃杀之气,这支能发挥的战斗力,略微估计一下都会感到心惊。周仓环顾一番,最终将目光移向卫道,见他身着将服,又想到自己这番模样,不由怨恨道:“你这厮好运气啊,当日不过小小一骑长,几月未见便已成了挥斥一方的将军了,当日你陷阵营已经将我们赶出了汉中地境,害得我们兄弟一路奔波流离,好不容易在这凉州荒野安定了下来,你还不肯放过我们么!”
卫道细细打量着周仓,虎臂猿腰,浑身挂满了精肉,不愧是三国时期的巴蜀名将!心中顿时暗生欢喜,如今狼牙营势力微博,谋士就不妄想了,便是那武将,能拿得出手的加上自己也不过二人,若能将这周仓手下,那狼牙营的实力必定会上升一个台阶!
卫道在大量周仓,而周仓又何尝不在大量卫道?见卫道一脸玩味的看向自己,半天没有做出答复,当下脸色阴晴不定,大喝道:“你莫要以为我怕你不成!你我距离如此的近,若要杀你如探囊取物尔!”说罢,一身暗黄色的劲气充斥全身,那双流行巨锤也仿佛示威般大放光彩!
卫道一愣,随即亲下马去,也不惧周仓如凶神般的脸孔,笑道:“头领务恼!本将决计不是在打算着怎么捉拿于你,而是在为头领感到不值啊!”
周仓见卫道如此姿态,当下暗擦一把冷汗,虽说这厮连千人敌的境界都没有达到,要杀他自然易如反掌,但那支严谨的部队可不是吃素的!自己死了倒是没什么,可身后的兄弟们却不能因为自己斩杀了这厮而遭受死难!如此想来,声音也轻和了许多,问道:“我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是不值的,你厮替我不值什么?”
卫道故作叹息状摇头,道:“头领昔日英姿时常在小将脑中浮现,以一敌四的霸气当真是世间少有,说句实话吧,当日若非头领手下将士太过无能,小将又如何能胜?可怜头领一身本事却不参军,落得个被官军追杀的生涯,实在可叹,可叹啊!”
卫道明显说中了周仓的硬伤,周仓一双铜铃忽然迸发出一团怒火,一双流行巨锤当空一舞,怒道:“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若非那些个杂碎太过无能,本头领又如何能落此地步?”
卫道点头以示同意,当下疑道:“既然如此,头领为何不参入官军,建立一番不世之功勋呢?”
周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闷哼道:“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几次投军皆不能如意罢了,不瞒你小子说,我昔日也是投过汉中张鲁的,不过在那老小儿手下干了整整三年却还是一个刀扑手!真是气煞我了!我当日一怒之下才会投了黄巾之党,虽说是群乌合之众,但好歹也给了我个大头领做!比参军不知抢了多少!”
周仓发泄一番之后,似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一脸疑惑的望着卫道:“今日我们落在你这厮手里,放便放,不放我们便只有打上一场,却问这些作甚?”
卫道讪笑一番,忙解释道:“头领,实不相瞒,我见头领一身本事,实在是喜欢得紧,欲有纳为己用之意,不知头领意下如何?”
“这……”周仓显然也被这突然的一问打破了自己的思绪,立刻便愣了一下。而卫道却是见状大喜,不怕他怎地犹豫,就怕他一口回绝!卫道不容周仓多想,当下整理了一下衣装,慎重的敬了一个军礼,军人之风立显无疑,沉声道:“头领,你若来我狼牙营,本将可以即刻拜你为右狼将!于我军冲锋陷阵之尖刀!创不世之功勋!”
糖衣炮弹一个接着一个打向周仓,致使周仓的都有些转不过头脑了,能将黄巾贼人收入麾下本就需要一番魄力,并且还官拜将领一职,当真是容不得人反对啊!不过周仓毕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容自己一人或许还可,容上千黄巾余党便是冒天下之大不敬了,自己肩负着两千余黄巾军的责任,又怎么能说抛下便抛下?不经意间瞥向了灌木丛后,那骚动的方向,周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单膝跪在了卫道身前,拱手道:“将军识得良驹周仓心中已经足矣,但周仓虽为贼寇,却也知道忠义二字,仓不能撇下这两千黄巾战士不管啊。”
卫道一愣,这是什么跟什么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不一起收了那些黄巾贼的?按卫道自己的计划,是既要降周仓这一个大将,又要收了那几千黄巾贼扩充狼牙营,少了后者他还不干呢!毕竟卫道是穿越者,周仓的古人,二者文化是不同的,在东汉末年,收纳贼党可是要被万人所唾弃的!不过这些卫道却不知,连忙将周仓扶起,苦笑道:“头领为何如此,本将正欲将大家一起收留了,也好过终日躲避官军的追杀强啊!”
周仓一愣,随即一惊,大喜道:“将军此话可真?”
卫道爽朗一笑:“自然当真!”
一旁的狼牙营都尉闻到二人此言大为失色,急道:“主公不可!!这一次收留上千黄巾余孽可是冒天下之大不为啊!请主公三思!”说罢,也与周仓并排,单膝跪在了地上。
周仓脸色苍白,苦笑般摇了摇头,看来天也容不得自己啊。却不见卫道勃然大怒,呵斥都尉道:“起来!本将做事何时需要他人指点了,快快退下,莫要误了本将大事。”
周仓再一喜,这次将头深深埋在了地上,拜道:“主公大恩!仓无以为报!”随即一脸狂喜的朝后方灌木丛大喊:“快出来吧,以后我们便是官军了!不必躲躲藏藏了!”闻言,灌木丛中,一排排黄巾余党齐齐跑出,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武器呐喊,卫道高深一笑,他可看不到有多少黄巾贼人到自己麾下,他只看到了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未来狼牙营战士。
都尉见状便知自己已经无力改变什么了,连连摇头一番,独自退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西郡保卫战(一)
(非凡才看完了斗破苍穹,更得有点晚了,大家勿怪,呵呵)
凉州,西郡。
整个西郡城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种恐慌的状态,这一切只因为凉州牧马腾亲自率兵从武威来到了西郡城脚下。而在西郡城东城门的看台上,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弓箭手与长枪兵戒备的望着下方的马腾大军,弓箭手们拉弓戴箭,所等的,不过是一声战斗的口号响起。
看台顶部,高顺戎装裹身,肃容地注视着下方的动静,眉宇之中有着一抹难以掩去的凝重,在他身旁,依旧站着陈宫的马玩,陈宫静静的立在高顺身旁,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嘲弄道:“马腾好大的手笔啊,三万铁骑,五万轻甲步兵,兵多而将广,如此优势不分军作战而是将全部的兵力都压在了东门一处,莫非是太看不起我们陷阵营将士了?”
高顺冷厉一笑,与陈宫对视道:“军师是不了解马腾老儿啊,这个人领兵作战做注重的便是士气,昔日我陷阵营凭借三千铁骑便冲下了牢笼一般的西郡城,武威城的西凉铁骑一时士气低迷,今日马腾如此藐视我高顺,便是要传达出一种讯息,‘我马腾对付高顺就是要这般轻松!’若非如此,马腾也不会放着武威城外驻扎的并州军不管,而亲来我西郡小城了。”
陈宫飒然失笑,砸嘴道:“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嗞嗞!看来今日不叫马腾丢盔弃甲倒是叫如意了。”
高顺闻言一笑,拱手道:“还劳军师为我西郡多多出力。”
陈宫虚扶高顺一把,淡然道:“主公放心,今日是我陈宫来西郡的第一战,不为别的,就凭这几日军中那些不服气的声音,本军师也要向大家证明证明,我能坐得军师之为,绝不是主公的莽撞行为。”
高顺轻呼而笑:“军师莫要与那些武夫计较,今日之后他们自会闭上嘴巴的。”话是如此说,不过高顺心里却狠叫了一声:又一只狐狸。明明就是为自己的权势加以巩固,怎么都扯到我身上来了,若非你今日不能不能叫马腾的西凉铁骑铩羽而归就是本大人的莽撞了?想到这里,高顺不禁一阵苦笑。
“砰砰砰!”正在这时,西郡城下的马腾阵营中,战鼓突然敲响“冲!”一声充满凌厉杀气的喊冲声如雷鸣一般乍然响起,就连远在看台上的高顺陈宫也清晰的听到,高顺急忙俯身望去,只见一虎威将领持枪与自己对视,果不其然!便是那马腾了!
“杀……”一阵阵喊杀的亢奋声不约而同的从扯青了脖子冲杀而来的轻甲步兵口中响起,其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嘈杂,推着一架巨大的攻城战车急行而来,战车两旁各有两架云梯,与战车同行而进。五万的轻甲步兵一齐行动,登时吓得城上的弓箭手们手足无措,如此多的目标,要杀到什么时候?
高顺见状眼皮轻挑,嘴角处咧起一丝疯狂:“马腾当真是疯了!这才第一波攻势便如此凌厉,要多来几次那还了得!”说着将拳一挥,猛然砸向身前的石榻,一股深黄色的劲气迸发而出,击起了一圈石碎。“放箭!快给我放箭!射死这群武威狗!”
随着高顺疯狂的喊叫,陷阵营的战斗号角也在此时猛地吹起,弓箭手们将早已瞄向目标的箭支瞬间射出。铺面而来的破空声并没有让马腾的这支铁血之师感到半点的畏惧,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前线,而更多的士兵却从后方蜂拥而来,其势头就好似秋收的蚂蝗,所过之处不留寸土!
马腾一身白银铠甲,威武的立在战斗后方,此刻他心中已是热血翻涌。“唰!”一道破空声传来,马腾悍勇的将大铁枪直直指向前赴后继的西凉军战士,低喝道:“孟起,你看到了没有,这便是我们西凉军!号称大汉朝第一师的西凉军!有此将士助我,何愁你父将来霸业不成。”
马超踏步向前,拱手大声道:“父王威武!”
见状,韩遂,庞德等一干将领皆踏立于前,躬身道:“将军威武!”
天边的旭日缓缓走出层层白云,将整个娇躯暴露在天地之间,缕缕光彩鱼贯而下,聚集在大铁枪上。丝丝光彩在光洁的枪身上慢慢聚拢,绽放出绚丽的强光,光彩波澜四射,将马腾那张肃杀的冷脸照耀得无比清晰,“众将听令,陷阵余孽一个不留!”
霸气无比的声音刹时传入了每一位轻甲步兵的耳畔,激得众将热血沸腾,发出一声声类似野兽狂吼。
看台上的高顺登时脸色无比难看,见着城下那顶着箭雨越冲越勇的马腾军将士已经将云梯搭在了城脚边,而那个巨大的攻城战车也敲响了破击城门的第一下,高顺的心也随之颤抖,惊愕之余瞬间闪过一丝残忍之色,大吼道:“投石手何在!若让这群杂种攻上城门格杀无误!”
高顺命令刚一下达,城楼上早已准备好的大试身手的大汉们赶忙卯足了乱劲环抱起看台上的巨石,艰难的向正在云梯上攀爬的马腾大军投去。只见一个个重达几百斤的大石头应声而落,砸到较为靠前的马腾将士头上,登时砸了个血光大开!瞬间被砸死去的将士随着石头再次滚落,接着砸向下一个。粗略一估计,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竟能带走十数余马腾军将士的性命。
看到此处,高顺一直处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下,唏嘘道:“马家不愧是镇守了凉州多年的虎狼之师,旗下将士的战斗力当真可称是骁勇了!本将差点就轻敌大意了!”
而一直侧立在高顺身旁的陈宫则一直都保持着微笑,附和道:“主公说的是,若马腾不勇,只怕早被董卓那只大虎狼给吞没了,然而事实却是在兵力远胜于马腾的情况下,董卓一直拿其没办法。”
高顺点了点,道:“若论带兵大战,在这凉州之地还没人能与我旗鼓相当,但就实力而言,我却是最弱的一家了……”说到这里,高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环视陈宫道:“公台,你知道吗?我的能力一直都在马腾之上,但天意弄人,我却一直都只能他手下安分做事,头顶着一个小小的中郎将过活。”高顺眼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曾经我的左郎将宽慰我,在这乱世能混得一官半职已经是大幸了,叫我知足常乐,可他虽为我心腹之人,但又何尝了解我的志向……”高顺缓缓抬起头来,目视苍天,眼中的苦涩之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坚毅:“曾经,我一度以为这是天意,即使能力强于众人却沦落他人手下做事,他告诉我,这叫命,但我不认!我要逆天而为!我要告诉已经死去的他!人定可以胜天!西郡争夺战是一个见证,也是第一个脚印,这次的西郡保卫战一定会成为第二的见证!往后,我也会一步一步的踏上我的脚印,让他能够在天上看见,看见我逆天的脚步……”
陈宫在一旁淡定不语,其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认主如此,一生何求?与高顺四目而对,两人皆是发出了一阵会心的爽朗声……
在二人谈话之际,马腾军与陷阵营的局面已经渐渐颠倒,投石的效果固然很多,但几百斤的巨石也是极为耗力的!毕竟投石手们不是华雄那样的变态。此刻的局面已经是城门即将破裂,攀爬在云梯上的马腾军军将士已经爬到了城上,与陷阵营中的长枪兵对持。
陈宫舒展了一下身子,漠然道:“主公,剩下的便交给宫吧,今天也好让大家看看我这军师倒是是不是一无是处。”
高顺微微一笑,慢道:“公台言过了。”说完,身子微微一侧,让开了一条路。莫说是陷阵营众将士,就连高顺这个大头头也对陈宫的能力充满了好奇,只道别比韩遂差了就是。只是高顺不似卫道那样的变态,自然对陈宫的能力不确定,而熟知三国历史的卫道却心知,陈宫之能,决计不是韩遂那等二流角色可比的。
陈宫含逊经过高顺让开的路面,兀自走到看台之边,双手缓缓张开,一时间,天边的惊风瞬间静止,陈宫本极为缓慢的动作忽然一急!双手猛地合拢,迅速结出一道道复杂的印记,身上的大黑袍子登时无风自动,陈宫原来温文尔雅的面庞此刻也是狰狞无比,大喝一声“寂静陨石!”
……
马腾军后方,马腾傲气十足般立于众将之中,看到轻甲步兵们已经借助云梯登上了城楼,高兴道:“我西凉健儿这般骁勇,破城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随即撇眼浅望着韩遂,大肆的说着:“军师先还劝我兵分四路分段击破西郡,军师请看!现在情况如何?”
韩遂抱拳而出,连连苦笑道:“众将士骁勇,将军大魄力,遂不及也。”
“哈哈哈哈!”马腾闻言,一时高兴无比,这凉州的大毒瘤总算是要拔除了!
正在这时,天边突然发出一道如山崩般的裂响,天地也登时随之摇晃,正在狂笑的马腾心中一惊,猛地转头望向天际,瞳孔一阵猛缩,握拳的双手颤抖不停,发出一阵咔咔的响声……
第三十六章 寂静陨石
韩遂急忙抬眼看去,这一看脸色就瞬间惨白了,只见东城门上方的苍穹端,凭空出现了一个丈达方圆三里的巨大黑洞,空寂的黑洞中,渐渐溢出几座千金巨石,一个接一个的悬浮在黑洞层,随着巨石的加多,悬浮的层面也越来越低,仿佛蓄势待发一般。
韩遂嘴角抽动,颤抖拉着马腾,极为勉强的说了一句:“将军,快收兵,快……快啊!”马腾一时没有搞懂,只觉得那些空中的石头对他凉州兵有着巨大的威胁,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了自己,若再等上一个时辰那么西郡必将再次回到自己手里!所以,在这短短的时刻,马腾竟犹豫了起来。
韩遂见马腾目光闪烁不定,忽皱眉,忽释然,自然也便清楚了他在想着什么,当下不敢再浪费时间,兀然跪在了马腾身前,嘶哑的喊道:“大哥!!!快收兵!”韩遂这番动作倒是把马腾吓得不轻,赶忙将韩遂扶了起来,答应道:“好好,我们收兵,我们收兵!超儿!赶快鸣金!”
“呜~~呜~~”收兵号角忽然响起,让正在浴血奋战,眼看就要攻下西郡城的前线战士一时不明,但身为军人,服从是第一的!整整五万轻甲步兵队碎步退后,赶忙向着自方阵营奔去。
而站在看台上的高顺眼见马腾的士兵全都退走,心中咯噔一下纠了起来,忙唤:“公台啊!石头够多了!放吧!”看台边上的陈宫点了点头,结印的双手大放开去,喝道:“落石!”苍穹端的黑洞处,那些蓄积得密密麻麻的千斤巨石顿时不受那吸力的影响,凭空向了下方逃命的将士。
地面上,正在回营路上的凉州军忽听一阵沉闷的破空声,自己在阳光下的影子也渐渐被一团阴影覆盖,正待众将士疑惑之时,只听“轰!”“轰!”“轰!”一阵连番的巨响,上百块千斤巨石轰然砸向地面!一时间竟是地动山摇。而正在回营的凉州众将士行军太过密集,这一砸下来,生生砸死了两万多人。
凉州将士的惨叫声频频传出,远在阵营的马腾喉咙一甜,一腔淤血喷洒出来。马超回过神来,赶上前扶住马腾,道:“父亲,身体要紧!”马腾任由马超扶着,原本霸气的面庞多出一分哀叹:“败了,竟然如此大败……”
马超见状顿时慌乱得紧,父亲一向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人物,怎地今天为了区区两万士兵而如此计较。马腾身前的韩遂震惊之后,久久才回过神来,摇头苦笑道:“寂静陨石……想不到啊,一个小小西郡城竟也容下了这了一尊大佛,这可是高级术士啊,高顺何德何能。”心酸过,苦笑过,韩遂也定下了心神,转头拱手对马腾道:“大哥,今日我们虽败,其过却不在我们,任谁也是预料不到西郡城中有这么一个术士的存在,待我们凉州大军整兵备甲一周,必可破城!”
马腾无力的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挥了挥手,对马超道:“好了孟起,为父没事的。”闻言,马超一脸担忧般放开了搀扶马腾的双臂,静看着马腾的离去。
西郡城,看台高城上。陷阵营将士们一个个欢欣鼓舞,与败走的凉州将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军师威武!”“军师威武!”一声声破天的大喝声由城中个个角落传来,高顺也难得的喜笑颜开:“胜了,胜了!公台你看,将士们多么拥簇你,想必今日之后军中也再无人敢不服公台你了!”
陈宫微微一笑,不可置否道:“将军错矣。”高顺一愣,随即笑道:“本将哪里错了?”陈宫摇了摇头,道:“在这西郡城中,自然是无人不服我陈宫了,可在这西郡城外呢?怕是不一定了。”
高顺恍然,的确!卫道那条狼崽子会不会服气这可说不准,当下强笑道:“军师勿怪,那小子尚且年轻,不懂军师大能,更何况在这西郡城中他可是功高盖主的人物,在将士们心中除了我便是他,不过假以时日他必定会认可军师的。”
陈宫大笑道:“将军误会了,宫绝无不瞒之意,凡大能者心高气傲,这点宫还是懂的。”说到这里,陈宫收起了笑容,盯着高顺严肃道:“只是主公,你与卫道貌合神离,此番卫道在陷阵将士的心中威望一时无二,只怕将来他走之时会激起一番兵变啊!臣可是听说现在跟着卫道的那支部队叫做狼牙营,而不是陷阵营了,主公可得当心。”
高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这点我又怎会不知道,只是公台,我与卫道的关系你却是说错了,虽说他迟早会离开西郡到中原去闯下一番大事业,但他与我,却不是貌合神离这般疏远,要说现在我想杀他当真是易如反掌,他要叛我更是简单无比,但我和他至今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其原因,纵使公台你才智无双,我却量你是想不出来的。”
陈宫眼眸微眯,缓缓道:“若说之前的和平相处是因为主公与卫道将军存有互利互惠,你离不得他,他也离不得你,那么现在西郡已经安定,卫道有华雄相助,更有一整支狼牙营为首是瞻,而主公也得我辅佐,双方皆有自保的实力了,此刻却相安无事,宫实乃不解。”
高顺遥望远方无际的苍穹,待陈宫说完之后,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不错啊,大家都有了一战的实力,卫道现在已经拥有了夺了西郡的实力也不为过,但此刻大家却是相安无事……在我的理解下,造成这种局面的局面的原因无非只有一种,那便是一种情绪的存在,卫道与我皆是虎狼之人,却都没有枭雄之心,这所作所为皆是身不由己,全被这乱世给逼的,我不杀他实为不忍,他不叛我也应该也是如此,虽说有些养虎为患了,但毕竟曾在一起同生共死过,我终究还是拿他当最为欣赏的下属看待。”
陈宫释然,了然道:“论谋术谋略,主公不及臣下,论洞悉人心,宫不及主公,只是这人心一说实在虚无缥缈,人的心思也最为复杂,或许今天卫道这般想,明天就那般想了,主公就有那么多的把握?”
高顺轻轻摇头,不假思索道:“没有,一点把握也没有,公台,你还记得前日我在这看台上对你说的话吗?”
陈宫不解,问道:“敢问主公是指的那句话。”
高顺一笑,这一笑中道不清多少沧桑:“那借刀杀人计的关键所在。”
陈宫想了一会,苦笑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宫愚昧,至今任未想出。”
高顺双手搭在陈宫的肩头,这一举动倒是令陈宫吃了一惊,当接触到高顺深邃的目光时,陈宫本能的稳住了心神,迎向了那双眸子。
“关键就是卫道!”
陈宫闻言微微一惊,心中揣则一番,便明白高顺的含义的,在高顺耳畔低语道:“主公是说,这次关键是在卫道有没有反叛之心,若他要反,大可以在马腾攻取下西郡之后在通报董卓,这倒是个大祸害了!”
说到这里,陈宫越想越心惊,忙道:“不可不可!主公,看来我们的战略必须要改了!怎么能把如此重大的干系交给卫道,我糊涂啊,糊涂了!”
高顺的双眸越发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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