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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呆了呆。
“谁不接招,那是孬种。”
许杰安带了两个女伴,罗晓鸥还常陪他玩,所以倒也不怕,一挥手臂,笑着接话。
真是无聊的一群人!冉蜜摇头,放下了酒杯,除了罗晓鸥,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兴趣。
“冉冉。”黎逸川招呼她过去,冉蜜没动。
沈司晨此时转过头来,不悦地说:“黎逸川,尊重一下她好吗?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她也不是你的玩具。”
第一卷 【119】兔子,你咬咬我
【119】兔子,你咬咬我
这话很挑衅,这是黎逸川的太太,却让别的男人给当众护着。请使用访问本站。众人带着玩味的笑,看着黎逸川,等着他的反应。
两人男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从他们间往前看,是那个圆圆的彩色飞镖盘,一枚镖在正红心处,那是黎逸川刚刚的杰作,一枚歪歪地在圈儿边上,那是另一个大少刚刚丢出的。
冉蜜没动,握着酒杯轻抿,她想,可能除了造不出原|子|弹,黎逸川什么都尝试过了吧?
吧台处飘来酒香,彩色的水晶灯透来的光,落进冉蜜手的酒杯里,她的手指晃了晃,灯影碎在酒,荡漾成她理不清的心事。
她何尝不了解黎逸川那人的性子?他想做什么事,若你现在违抗了,他会变出一百招把这事补回去。
可沈司晨也了解她,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分分秒想离开。
黎逸川的反应和冉蜜想像的不同,没有拖她过去,死抱着强迫她丢飞镖。他只是笑笑,慢条斯理,霸气十足的气势,手一挥,一枚镖飞出去,又是一个50分区。
“沈总还真了解冉冉。”四周掌声停了,他才慢悠悠地转头看冉蜜,笑着说:“不过她太静了,适当闹一闹、出点汗,对她的身体有好处,过来啊,冉冉,我教你玩,打败她们。”
“不想玩。”
冉蜜抿抿唇,干脆地拒绝了,在一边坐下,拿出手机玩游戏。
“我陪冉小姐吧,我也不喜欢玩这个。”
罗晓鸥也坐过来,拿出手机上玩愤怒的小鸟。
“惯的!好好坐着,别乱吃东西,酒少喝点,也不怕头疼。”
黎逸川也不强迫她,像交待小孩一样说完,这才转头看着沈司晨,唇角依然带着笑意。
冉蜜嘴角紧抿着,强迫自己不要出声,她和他有这样亲络吗?除了在床上会死缠着,从来没有这样过好吗!
他在外面总这样,表现得很温和、随性,人畜无害,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去,玩什么他都奉陪。可你若去看他的眼睛,又总能品到一种霸道的威胁,就像刚吃饱饱的狮子,拿着锋利的爪子逗着你玩,玩高兴了,再看心情,是不是一掌拍死你。
沈司晨这盏灯,更是从未被这样的大风吹过,在黎逸川来这里之前,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突然从天是掉下来一个黎逸川,处处压他一头,还真让他不服气。他一挥手,也打出一枚镖,也进了50分区。
黎逸川抛了抛手上的镖,笑着说:“不错啊,沈总,不如我们两个比一局。”
“好啊。”沈司晨爽快地应声,一伸手,接过了侍应生递来的飞镖,也不看黎逸川,朗声说:
“那也得有点赏罚吧。”
“沈总尽管提。”黎逸川解开了袖扣,慢吞吞地挽,银质的钮扣在灯下闪过几点凉光。
大家都围了过来,等着二虎相争的好戏。
冉蜜也抬起了头,但是人群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无法看到前面的情形。
“丁丁是苏艺涵出钱请来整你的。”
罗晓鸥突然在她身边说了一句,冉蜜快扭头,只见罗晓鸥眼睛都没抬,只指指那穿着丁|字|裤的女孩子。
“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冉蜜怔了一下,狐疑地问。
“看不惯呗,做哪行也要有个底线,我赚男人钱,不害女人。”
罗晓鸥瞟她一眼,继续低头玩游戏。
这女人说话还挺直爽,冉蜜往后一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那天我在电梯里遇上你,听你说……”
“我知道你说什么事,那事也是我听别人说的,苏艺涵打过招呼,让我们不要乱说话。你爸以前喜欢在外面玩,有时候就会提你……那时候挺羡慕你的。”
说到这里,罗晓鸥才抬头看向她,画得太过浓艳的眼睛里滑过了几分落暮。
有的人走这条路,因为贪婪,有的人却因为无奈。
冉蜜若不跟了黎逸川,她也想像不到今天成了什么模样,会不会和罗晓鸥一样,坐在沙发上,落暮地看着别人的繁华。
“有空再聊,你应该出得起价。”
她摸出名片递给冉蜜,收起了手机去前面凑热闹。
冉蜜把名片塞进包里,前面此时传来了一阵阵大喝,抬眼去看,却只看到背影和白晃晃的大|腿。
苏艺涵这女人,一计不成,还要收买人来整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这样恨着她!
冉蜜心里有气,拔开人群过去,拍黎逸川的肩膀,轻声说:
“别玩了,我们快回去,还有正事要做呢。”
她本意是赶紧回去找苏艺涵算帐,以后别再针对她,可听在众人眼,那就是娇妻唤夫快回家。尤其她这嗓音,天生的轻柔,不过不是嗲,也不是那种大嗓门,装强硬也装不出来,配上方才一点鸡尾酒的功劳,脸上也有些沱红色,越加不像找茬,像找爱……
“我和沈总还没分胜负。”黎逸川眼角都是笑,一抓她的小手,把她给环进怀里,拿了支镖放在她的手,笑着说:“沈总,我们一局定胜负吧,赢的明儿请吃饭。”
“哼,好。”
沈司晨看着这一幕,其实心都酸了,一发狠,手重重一挥,镖飞过去,直接扎到了盘外的木质装修画上。
“冉冉,看你的,给我争口气。”
黎逸川握着冉蜜的手一挥,飞镖射出,也扎到了飞镖盘外,可却偏偏把沈司晨的那支镖给挤出来了。
场面一阵静。
这意思,大家都能理解为黎逸川真要把沈司晨给挤出去了!
“二位,真是一双小气鬼,都不愿意请客啊,得,我明儿作东,请大家继续乐。”
许杰安一笑,细长的眼睛里滑过了几丝不屑的光,一揽沈司晨的肩,另一手去拍黎逸川的胳膊。
“那我们先上岸。”
黎逸川看了一眼许杰安,揽着冉蜜就往外走。
那一行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出去了,许杰安把手里的飞镖整个往墙上一丢,冷笑着说:
“我说,沈司晨,你最近是怎么了?让他骑着你的脖子耀武扬威?那可是你的女人,你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算了,冉冉自己选他。”
沈司晨有些郁闷地坐下来,接过了侍应生递来的酒。
“沈少这么有魅力,是她没眼光。”
两个女孩子靠过去,一左一右的夹住他,俯在他的身上,给他揉肩按腿,殷勤非凡。
“得了,坐远点。”
沈司晨不耐烦地抖开了二人,一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沈司晨,黎逸川那小子在搞福利院的那块地,不能让他得手,我们夺过来,出出这口恶气,好像这里是他的天下一样。”
许杰安赶开两个女孩子,靠着他坐下,左右看看,用手肘撞了撞沈司晨,压低了声音。
“他已经买下来了,你怎么夺?老头子最近要退了,你也安份点,别惹事。”
沈司晨看他一眼,又要了杯酒,喝光了,起身就走,“我先走,你们别玩太过份,最近抓得严。”
“得,你又跑了,你这小子最近怎么回事?失恋打击到了?把她夺回来啊,兄弟们帮你抢。”
许杰安立刻抓住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大声嚷嚷。
沈司晨转头看了一眼在坐的各人,搂着女人,手在女人身上乱揉乱摸,一片糜乱,都是吃着家里玩着家里的二代子弟,他突然就觉得这些人挺惹人厌恶的,大家到底在干什么?
“再联络吧,明天可能要出省一趟。”
他推开了许杰安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黎逸川和冉蜜才上了快艇,马达发动起来,掀起了水浪撕开了平静的海面,彩光鳞波被挤向两边,在暗色的海面上拖出长长的水花带,一直延伸到他的神线尽头。
往远看,只见远处星光点点,不见海岸。
沈司晨点了根烟,慢步往甲板上走,此时心境大乱。
冉蜜在黎逸川面前的娇弱样子让他是醋意大发,这么多年,头一回这样想要一个女人,却被一个看不顺眼的横货给抢走了,这气是顺不了,可在父亲即将退下的时候,又不能闹出一点乱子,这感觉就像有个猫爪在胸膛里狠狠地抓,痛痒难耐。
“沈总。”林耀从暗处出来,眼波含笑,款款摆动着腰肢,走到他的面前。
“林小姐。”沈司晨淡淡地打了句招呼。
“沈总很喜欢冉蜜?我很奇怪,她有什么好?”
林耀转过身,和他并肩站着,看着快艇消失的方向,语气还算是平静,又故作了几分好奇。
“你很喜欢黎逸川?他又有什么好?”
沈司晨转头看她,掸了掸烟灰,低声问。
“哈哈,也是,各人喜欢的类型不同,你眼里她就是好,我眼里,他也就是好。不如,我们都把喜欢的人追回身边来?给彼此多制造一些机会,如何?”
林耀笑起来,肩膀轻抖,眼睛发亮,她身上的晚礼服很保守,又很好的包裹出火辣的身材,小竖领,真皮镶水晶的细腰带,及膝的裙,裙边散开如同花瓣。
她很聪明,在黎逸川一起出现在外人面前时,衣着打扮总是保守,给冉蜜的那套红色性|感礼服,却是为了单独和黎逸川相处准备的,她给冉蜜穿,也是因为冉蜜比她瘦小一圈,撑不起来,愈加能衬出她的身材美好。
可惜,就像她说的,各花入各眼,黎逸川心里眼,都只有冉蜜那朵娇艳的小蜜花。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还有,别碰冉冉,我会不客气的。”
沈司晨淡淡地说了一句,做为男人的骄傲,让他不屑于和女人一样,去弄那些小手段。
林耀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只耸了耸肩,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轻捋着长发,笑着说:
“没关系,你也放心,我只是追求我想追求的人,不会对冉小姐怎么样,那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沈司晨又看她一眼,手指一掸,烟头还未灭,带着火光,在空划过一道暗色的弧,跌进海。
他也想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人。
可是,有点儿不得其门而入的迷茫,为爱迷茫,这词用在他身上,还真是……有趣!他摇摇头,撇下了林耀,下去让人放下了小艇,自己开了,独自往岸上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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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在夜风里,月色和灯光一起透进了车窗,冉蜜早有睡意,可还是强打着精神,听着黎逸川和人打电|话。
好像是那服务员招了,说是苏艺涵支使的,收了一万块钱,把冉蜜引那房间里拍照去。
黎逸川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拍打着。
冉蜜坐起来,转头看他,认真的说:
“黎逸川,你天天在我面前狠,现在是你侄女要整我,她还收买了那个叫丁丁的,就是脱裙子的那个准备给我下药……你看怎么办吧。”
黎逸川转头看她一眼,慢吞吞地说:“好了,先问她。”
“还问?”冉蜜冷笑,扭头看向车窗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回去,你自己去问吧,总之我现在是有证据的,我可以告她,你让她好自为之,若再敢对我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我也会用,不会便宜她,更可以让她去尝尝坐牢的滋味,你若要偏袒她,也别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呵……你这是威胁我?”
黎逸川转过头来,深深看她一眼。
“真话,黎逸川,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别再逼我。”
冉蜜拧拧眉,认真地回他。
“行,我记着了。”
黎逸川低笑了起来,眼睛盯着前方,眼底却是冷冷的锐光。艺涵这丫头,越来越放肆,全被齐梓商给带坏了。
“你笑什么啊?你看我被别人这样欺负很好笑?你们果然是一家人,都坏到一起去了!”
冉蜜听着他的笑,却是十分不爽,忍不住就骂起来。
“好笑啊,你说你这么委屈巴巴的,我还真想就揪着你欺负,冉兔子,来,咬咬我……我还就好你这口……”
他抖着胳膊,笑声愈加大了,听上去爽快得不行。
冉蜜的眉越拧越紧,恨得牙痒痒,若她今晚真被那两个大汉给那个啥了,她会抄刀砍人的!
“来呀,咬啊……你也不是没咬过……”
黎逸川还是逗她,这扬眉大笑的样子,终于激到了冉蜜,她猛地俯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
“滋……”
黎逸川倒吸了口凉气,手里方向盘赶紧往路边打,几辆小车呼啸着从他们的车边擦过,有人探出头来冲他骂。
“喂,找死!”
被人骂了,冉蜜这才松了嘴,一抹嘴,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走。
她趿着拖鞋,极不方便,一恼,抬脚一踢,拖鞋在空划了道弧,高高地抛向远方……
“黎逸川,你笑吧,好歹我是你太太,你侄女和我前男友这样放肆,把你当草包!”
她转过头来,俏脸覆霜,瞪着他骂。
可你猜黎逸川怎么着,就靠在车门上,低头点烟,然后两指夹了,转过头来盯着她看,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说:
“冉兔子啊,你过来,我教你一招,咬人牙不痛的招式,你这牙口不行啊。”
“呸!你才牙口!”
冉蜜又不蠢,说马说驴才是牙口呢!她站在路灯下,气得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眼睛都涨红了。
“好了,看你这样子,不能激动的。”黎逸川抬起手,在她的后脑上轻抚了片刻,小声说:“我带你回去,如果是她做的,我让她当面给你道歉。”
“就道歉?”
“难道把她送那房间里去?冉冉,她是我外甥女,她和你一样眼光不好。齐梓商那人我不会留着了,给你出气,好了吧?”黎逸川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车上塞,“走吧,回家去。”
“不去……”
“不想报仇了?以后别说我不给你报仇。”
黎逸川淡淡地说着,摁住她,给她扣好了安全带。做完这些,他抬眼看冉蜜,她慌慌的别开了脸,小声说:
“黎逸川你妈会更恨我的,你别自找麻烦。”
“你也知道自己是麻烦,我捡了你,你就乖一点吧。”
他笑笑,上了车,载着她往家里驶去。
他这话其实也挺伤人,可是这时候冉蜜却不打算生气,要齐梓商跟她低头认错、说出当时冉氏失败的实情,在这时候显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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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艺涵也是夜猫子,已经凌晨了,她这时候还窝在沙发上啃苹果。苏怡芳出来喝水,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过来拍她的头,小声说:
“还不睡,小心长黑眼圈,齐梓商讨厌你。”
“他敢!”苏艺涵皱皱鼻子,仰头拉住了苏怡芳的手,笑着撒娇,“外婆,我看了一辆新车,你让小舅舅给我买吧。”
“还买车啊,你有两辆了,又给齐梓商了?”
苏怡芳坐下来,微微拧眉,说到齐梓商,她确实不太乐意,可这丫头非喜欢,为了那男人成天乐呵呵的,她也不好棒打鸳鸯。
“外婆外婆你和小舅舅最好了,买了车,我和梓商带你去兜风,听说白龙山的风景特别美,我们去野营。”
苏怡芳一手搂住她,在她的头上揉了揉,轻轻叹了口气。她不肯住别墅就是这原因,她喜欢孩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平常也只有这丫头逗她开心,她守寡这么多年,内心多寂寞也可想而知。
“外婆,小舅舅的钱给冉蜜用,怎么不给我用?”她又嘟起嘴,往苏怡芳的怀里一靠,不满地报怨。
“哈,你小舅舅鬼迷心窍。”苏怡芳也头疼。
祖孙两个正说话,门开了,黎逸川带着冉蜜走了进来。四人视线对上,苏怡芳的表情僵了僵,随即站了起来,淡淡地说:
“回来这么晚,是在家里睡吧?我去给你们铺床。”
“妈,等下,冉蜜自己铺好了,您上去睡。”
黎逸川走过来,看了一眼苏艺涵,在沙发上一坐,转头招呼冉蜜过来。冉蜜每回都不知道怎么称呼苏怡芳,犹豫了一会儿,索性没叫,走过来挨着黎逸川坐着。
“怎么了?”看出不对劲,苏怡芳也坐下来,狐疑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艺涵,你自己说,今天做了什么?”黎逸川微拧着眉,盯着苏艺涵。
苏艺涵把苹果放下,不满地一坐直,白希的腿从裙底伸了出来,白晃晃地露在黎逸川的眼前,而且她并不知道黎逸川回来,也没有穿内|衣。
“什么事?你说啊。”她一脸不解无辜的神情,看着黎逸川。
【明天,有小小的加更哦,喷鼻血的野营……《避|孕|套和拦精灵》】
第一卷 【120】“拦精灵”的品种(肉肉加更,各种求)
“逸川,你直说吧。请使用访问本站。”苏怡芳扫了一眼冉蜜,唇角溢出几分恼意。
“艺涵今天安排人给冉冉设了个局,房间里有两个男人,若不是我拦住了,真发生什么事……”
黎逸川还没说完,苏艺涵的嗓子就炸了,跳起来就尖叫:
“小舅舅你怎么能这样,我什么时候设局了,我晚上都没出去,一直陪外婆呢,外婆作证。”
“是啊,艺涵晚上陪我打麻将,没出去。”
苏怡芳连连点头,在她心里,苏艺涵就是个乖丫头、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不需要你出去,手机给我看看。”黎逸川向她伸手,眼神凌厉。
苏艺涵坐下去,手往身后拔了拔,明显是把手机拔到垫子后面,这小动作大家都看到了,客厅里的气氛陡然僵冷下来。
“艺涵,怎么回事?”
苏怡芳拧拧眉,从垫子后拿出手机,可也没给黎逸川。
苏艺涵往后缩了缩,小声说:“她还缠着齐梓商嘛,那天来吃饭时总盯着他看,我气不过,而且她以前也打过我,我为什么不能小小报复她一下?我不过想让人捉弄她一下,给她把衣裳弄坏,再给她喝的饮料里下点泄药什么的……我哪里找什么男人啊?而且我知道小舅舅在,我也没让别人干了。”
“你还撒谎,我警告你,明天就和齐梓商分手,如果你再和他来往,就不要再进这个门。”
黎逸川的语气陡然凌厉,几句厉斥之后,苏艺涵扑到苏怡芳的怀里,哇地哭了起来。
“外婆,小舅舅有了冉蜜,你看看怎么对我们的!他听外人的,也不信家里人。冉蜜是什么角色,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水|性扬花全城都知道,所以齐梓商才不要她。”
她抽抽噎噎,摇头晃脑,梨花带雨,还真的哭得眼泪纵流,委屈得像是她被人整了,而不是她在欺负冉蜜。
冉蜜气得半死,再也听不下去,站起来就说:“苏艺涵,那个服务生已经找到了,我可以去告你,你这是刑事犯罪。”
“你去告啊,告到哪里我也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要挑拔我们苏家人。”苏艺涵毫不退让,跳起来和她对望。
“够了!”苏怡芳也站了起来,揉了揉额头,厉声说:“艺涵,向你小舅妈道歉。你舅舅是恩怨分明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们一家人,全要仰仗你小舅舅来吃饭。没有他,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有那个齐梓商,你明天就断绝来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她平常温和,可真触到她的底限,她便伸开了翅膀,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冉蜜是入侵者,还是她最恨的男人的女儿,黎逸川的袒护已经让她窝火,现在还要为了她来指责艺涵,更是让她不能容忍。
“对不起。”苏艺涵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匆匆说了一句,转身就往楼上跑了,光着的脚在楼梯上踩得咚咚直响。
黎逸川脸色发青,可苏怡芳的话说到那地步,他一时间也不好再发作。
苏怡芳又转过头来看冉蜜,冷漠却又严厉地说:
“逸川,你怎么去处理齐梓商我不管,艺涵不懂事,我会教她。冉蜜,是我没教好孩子,我向你道歉赔罪。不过,一个女人在外面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要什么人都跟着走,受了委屈再回来找丈夫告状,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太太。”
“妈……”
黎逸川才开口,就被她给打断了,摆摆手,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小声说:
“行了,都去睡吧,都这么晚了,冉蜜身体也不好。床单是洗过的,如果想换,新的在柜子里,都洗过了。”
苏怡芳转身去房间,她的房间就在右边,背挺得直直的,推门关门,悄无声息。
黎逸川坐回沙发上,抓过了打火机点烟,手指在额头上撑了一下,小声说:
“上楼去睡吧,我坐会儿上来。”
“我回去。”冉蜜小声说,她就知道会这样,不了了之。
黎逸川抬眼盯她,浓眉紧拧着,薄唇抿成直线,这表情似乎是在说,冉蜜你再让我多烦一秒,我立马弄死你……
僵得让人想尖叫的空气。
还有这个让冉蜜很不舒服的房子。
她的头又隐隐疼了,黎逸川深吸一口气,摁了烟,站起来,扳着她肩往怀里一摁,在她的头上轻抚着。
冉蜜也不出声,安静地任他抱着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低声说:
“我会给你交待,可是冉冉,你为什么遇上事总想逃?”
冉蜜轻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他,认真地说:“你错了,我是遇上你才想逃,别的事我才不逃呢!你看看你家里的人,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别自找不痛快。”
“只要你喜欢我就行了。”黎逸川扬扬眉,扳着她的下巴轻摇。
“怎么能强迫别人喜欢你?”冉蜜有些抓狂,这人是有强迫症吗?
黎逸川的眼神黯了黯,突然伸手摁在她的胸前,修长的五指正扣在那团丰软上,让她吓了一大跳。
“干吗?”冉蜜心跳加快,赶紧去扳他的手指。
黎逸川的手指抓了抓,才沉声说:“你若真的不喜欢,在我面前敢横吗?不就是仗着我愿意退让?”
冉蜜的思绪有些混乱了,他深遂的眼神闪着灼亮的光,看上去很是认真,可是他这话和她喜欢不喜欢,到底有什么关系?强盗逻辑!
滴答、滴答……
时钟的分秒针勤奋地奔跑。
冉蜜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地拉开他的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黎逸川,既然你不肯结束,如果是游戏,我们就按游戏规则来。你如果是认真的,请你认真地追求我,尊重我。”
黎逸川歪了歪头,头低下来,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问:“怎么才算认真的追求……”
不等冉蜜说话,他突然就把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笑着说:“这样算不算?”
他的动作有点快,有点猛,让冉蜜措手不及不说,拖鞋也掉了,裙角飞起来,小腿往后一弯,手也搂到了他的脖子上,一脸惶然。
“咦,还没有说清楚,你放我下来,”冉蜜挣扎着,急切地说:“黎逸川……我们说好……”
“追求!一定追求!你怎么跟个小姑奶奶一样,这么多名堂。”
他笑起来,大步往楼上走,一脚蹬开了门,拥着她往床上倒。
柔软的大床陷下去,又弹回来,两个人翻了个身,她压到了他的身上,挣挣,可没挣开,他的手紧摁着她的腰,摸到枕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灯。
明亮的光充斥着彼此的眼睛,冉蜜感觉到了心跳骤然加带来的撞击感,每一次都在胸膛里狠狠地跳起
“那晚上这事怎么办?”她小声问。
“嗯……”他笑笑,腿往上一靠,把她抵得往前趴来,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过来,拂到他的脸上,丝丝缕缕,痒得他心脏发酥。
可是他这句我知道代表什么?冉蜜拧拧眉,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和他并肩躺着,盯着米色的天花板发呆。
一身疲惫,她困倦得像没有巢可以停歇的小鸟,这时候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睡意打败,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黎逸川翻了个身,把灯光调暗,轻手轻脚开门出去。
苏艺涵的房里隐隐传出抽泣声。
黎逸川敲了几下,她才出来开门,抱着双臂,微拧着眉,委屈万分的模样,不等他开口,就抢先说:“小舅舅,你还要干什么?都说了不是我,你可以让警察去查,谁说是我,叫过来对质。”
“齐梓商和冉家的事呢?你有没有掺和?”黎逸川瞳凉意沉了沉,低声问。
苏艺涵扳了扳手指,把门打开,自己走回床边坐着,
“小舅舅,梓商是报复了冉宋武,可那是冉宋武可耻在先,他差点没把齐梓商腿打断了,还逼他以出差之名,让他去省外呆着。小舅舅,我看被迷的人不是我,是你!你要赶我出黎家,没关系,反正我是一定要和齐梓商在一起的,你若想伤害他,我会和他站在一起!我晚上之所以同意向冉蜜道歉,那是因为不想外婆伤心。外婆辛苦照顾我们,现在让她伤心的人,是你,不是我!”
黎逸川锐利的视线直刺进她的眼底,低声说:“艺涵,记着你今天的话,如果我发现你撒谎,我不会客气。”
“小舅舅,事实会证明谁说谎。”苏艺涵微抬下巴,寸步不让。
“艺涵,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看看冉蜜,再认真想想齐梓商为人到底如何,你如果非要自己一头撞死上去,到时候别喊我救你,总之若这事是齐梓商做的,我不会手软,你也别求我。”黎逸川长眉微拧,抬手指指她,转身就走。
“小舅舅!”苏艺涵一听就急了,赶紧过来拉他,“你不能这样做,他好容易才有今天。”
“靠女人吗?”黎逸川转头看着她,低声问。
走廊里的光线暖融融的,落在苏艺涵哭红的眼睛里,她手指抓紧,又松开,快说:“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的,你就放过他吧。”
“好自为之。”黎逸川拂开她的手,回了房间。
冉蜜已经醒了,就坐在床边,外面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在齐梓商的身上栽了跟头,眼看又有女人栽上去,同是女人,不免有些悲悯。
眼睛都瞎了吗,怎么会栽在那种渣子的身上?
“想什么呢?怎么又不睡了。”黎逸川走过来,解开袖扣,把衬衣从裤腰带里扯出来。
黎逸川邪气上来的时候,让冉蜜觉得这男人像恶魔。可他认真起来呢,又让冉蜜觉得挺有男人味,挺霸气的。
此时说不出哪里不好,也说不出哪里好,矛盾纠结在她的心里,想别开目光都做不到,直直地看着他脱|了衬衣,又来解皮带。
男人的魅力,大约就是如此吧,能让人意乱神迷。明明可恶的地方这么多,偏在这灯光朦胧之下,全都淡去了,只留他这一身好闻的味儿,直往冉蜜的鼻子里钻。
黎逸川也不出声,一件件地褪着衣,只剩下黑色的内|裤了,才一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笑着问:“怎么傻了?”
冉蜜脸红了,脚一抬,往大床那边滚去,一直滚到了床沿才停下,规规矩矩地缩着,像只小乌龟。
“脱了吧,也不嫌累赘。”他趴过来,拉扯着她的裙子。
“不脱。”冉蜜拽紧裙子,脸埋进松软的枕里。
苏怡芳把这个家打理得太好了,今天一定晒过被子,枕头上都有太阳的味道。就算他不回来住,也把他的床整理得舒适整洁。
“你这样睡着舒服?”黎逸川的手抚进她的裙子里,在她的腿上轻轻的摩蹭着。
“别摸了。”冉蜜微微侧头,有些无奈。
她这是兔子撞入了虎口,自己的事还没整清,还担心起苏艺涵来了,同情心多得没地方去了吗?趁他们说话的时候走了不就得了吗?
自怨自艾,矛盾纠结,这全是黎逸川给她带来的烦恼,被他的虎爪死摁住,逃都逃不掉。
暖暖的光下,他从背后揽着她,她缩成一团,红色的礼服裙像火团,燃在碧色的床单上,他就拥着这团火,眉眼间浮着几分骄傲,暖得梦都璀璨了起来。
得到自己想要的,毕竟是人生一大美事,于他看来,追求二字,不过是多了些乐子,追与不追,她都在他怀里。
冉蜜太不了解这男人,从他从少管所出来的那天起,心就狠了、横了,认定了弱肉强食的道理,能柔情拿下的,他不在意给她柔情,若她非要对着来,他那性子,也只会越碰越硬,直到把你压服为止。
当然,黎逸川也不了解冉蜜,她虽柔软,却有着极强的韧性,你压得越紧,她弹得越高,还能把你弹得鼻青脸肿,七窍冒烟……
各做各的梦,却是头一回这样抱着睡着。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明明面子上咬牙切齿,不知不觉又靠近了,接纳了,拥抱了……
滴答、滴答……
时钟的分秒针在跑,它们不停歇。月光被窗帘阻挡着,时控灯渐渐暗了,最终归于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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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林利平正勉强用手端着杯子喝水,吴珊珊坐在一边,用手机上的计算器算帐,然后打了张欠条给冉蜜。
“黎总上次一共是交了三万六千三。”
“不用打啦。”冉蜜伸手推开借条。
“这是他拿的钱,不是你的,一码事归一码事,是我们借他的,免得到时候你为难。”
冉蜜想想,把借条折起来,放进包里。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他对你不好吗?”林利平放下水杯,转头看她。
“没怎么回事,试试看能不能过好。”
冉蜜都不好意思说这事,她握紧拳发誓要踢开黎逸川,现在又转回去,脸上都烫起来了。
“有缘才结成的夫妻,都劝合不劝离,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婚,林利平,你少掺合,我看就是因为你破坏人家婚姻,所以才挨打。”吴珊珊拧林利平的耳朵,忿忿地瞪他。
“你懂什么,要是我这样的男人,对老婆好,那就能试试。”
林利平拍开她的手,牵得刀口一阵痛。
三个人正闹,有人敲门进来了,是负责处理他们这个案子的两个警察。
“刘警官,杨警官。”冉蜜赶紧起来,请他坐下。
“案子有进展了,打人的主使自首了,本来想让你们去局里认认人,想到你们两个都病着,我就来跑一趟。”刘警官笑笑,过来看了看林利平的伤,又说:“孙枫和叶瑾是你们以前的同事吧?”
“是啊,真是他们干的?”三人对望一眼,都怒火烧。
“嗯,孙枫过来自首的,说嫉妒你们抢了一笔生意,想教训一下你们,没想到下手重了。”
刘警官点点头,让杨警官给他们再做份笔录,把以前的恩怨说一说,之后就是走司法程序了,该告,该赔赔,该关的就关。
送走几人,吴珊珊咬着手指甲,一脸狐疑地看林利平和冉蜜。
“奇怪,孙枫自己会去自首?”
“谁知道呢,良心发现吧。”
冉蜜含糊地说了一句,心里大致猜测是不是黎逸川的手段。
“滋,我现在得找保险公司去了,看他们还敢说老林是打架!”
吴珊珊来了精神,鸡血满怀的状态,拿着手机去走廊上找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理论去了。
冉蜜陪林利平坐了会儿,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公司下午两点半要上班,便先告辞出来。
下了楼,她没怎么犹豫,给黎逸川发了个短信。
“你做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回来两个字:“什么”,连标点都没赏一个。
她抿抿唇,又写,“孙枫”,得,她也把标点都省去了。
这回那头干脆不理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应酬。冉蜜收好手机,从停车坪的一堆汽车里推了租借的山地车出来,往公司骑。
她现在得注意锻炼身体,每天骑车上下班,又省钱,还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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