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 第 52 部分阅读

文 / 大大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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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蜜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听到门又被推开了。

    “这么快就吃完了?”她睁开眼睛看向门边,只见苏怡芳正慢步进来。

    一身墨绿色的金丝绒旗袍,一件白色的勾针披肩,手里拿着镶满珍珠的小包,看样子是参加聚会回来。

    “过来看看你。”她在床边坐下,凝望着冉蜜的脸。

    冉蜜有些忐忑,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让她扎心的话,她的眼神看向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给黎逸川打电|话。

    “不管你信不信,那护身符确实是我为你求的。”苏怡芳往后靠了靠,低声说。

    冉蜜没出声,尽量让自己镇定一点,且看她想做什么。

    灯光落在苏怡芳的脸上,她眼角的皱纹又多了许多,堆积着,像拼命要绽放,却不得不被压皱、过早枯萎的花瓣。

    就在她病倒的这段日子,她这位婆婆似乎也老了上十岁。

    冉蜜听黎筱枫透过口风,黎逸川在家里发了很大的脾气,苏怡芳躺了两天都没起来。

    晚辈对长辈发脾气终是不好,冉蜜觉得自己又让苏怡芳更恨自己了。

    苏怡芳看了她一会儿,神情里渐渐流露出些许无助,小声说:

    “我知道逸川对你动了真心,今天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来想一想。我的亲姐姐,和我一起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亲姐姐,供我念书,换来我的前途的姐姐,她在付出了最好的年华之后,被你父亲无情而且残忍地抛弃了,成了全乡人的笑柄,每天听着各种议论和侮骂的话,忍受着别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是,你们这些晚辈可以说,人都去了,再想有什么用?可是冉蜜你知道吗?她的一生都在为别人活,为我,为冉宋武,为儿子女儿,在世的时候,没有享过一天的福,到了最后……居然还被你父亲一把大火给烧死了……我怎么可能不恨你?你的眼睛,你的鼻子,和冉宋武那样像!我有时候看着你,恨不能……真的,恨不能也用火烧了你……”

    冉蜜的心猛地往深渊里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爸放火?为什么放火?

    “冉蜜,你说我怎么可能能接受你呢?逸川今天的一切,全是他用双手一点一点打拼来的,他吃的苦,遭的罪,你没看到过,你只看到他今天拥有的这一切……”

    苏怡芳转头看了看四周,长长地叹息,挪了挪身体,轻声说:

    “他奋斗了十多年,才拥有这些,他熬夜,顶着大风大雨,在炎炎烈日之下奔走,一家一家推销着自己的软件,被人奚落讥笑,甚至被那些白人保安打出来,他受的这些从来没对我说过。我躲在一边悄悄地看,悄悄地哭,我心疼他,又帮不上什么忙。

    他心里憋着气,忍着恨,堵着怨,他不服气,他不相信自己就不能过上很好的生活,他不信害人的人还能逍遥自在……说实在的,你所受的一切,不及他所受的十分之一,当然,他是男人,你是女孩子,你也不应该承受这些。

    我知道,其实你是个好孩子,性格温柔,为人直率单纯。如果你不是冉宋武的女儿,我很高兴逸川能和你在一起,你能让他不那样阴郁暴躁,他心里难受的时候,你能让他很快平静温和下来,你做我的媳妇再好不过。

    真可惜,你就是冉宋武的女儿,冉蜜,我r夜难安,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姐姐那痛苦不堪的脸。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和他在一起,你来享受他创立的一切……那姐姐呢,我那可怜的侄女呢?她们都死于你父亲放的大火里!”

    “你别说了……”

    冉蜜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抬手捂住了脸,不让自己再看苏怡芳。

    苏怡芳也哽咽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小声说:

    “孩子,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心眼小,忘不了那些……他能为了你们伟大的爱情……我老了,我只想过几年安静的日子,要不然,你们就等我死了之后再在一起……而且,你们现在正在热恋,一旦感情平淡,这些事是忘不掉的,你敢保证,他会全忘了吗?你也当是放过你自己……”

    “真的,别说了。”

    她捂得越紧,连连挥手。

    老人以死相逼,若真的逼死了苏怡芳,她和黎逸川能幸福吗?被诅咒的爱情,还能不能开出美丽的花?

    “好孩子,你再好好想想,这旧怨始终是在心里堆着的,否则他怎么会总朝你发脾气?”苏怡芳又小声说了一句,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了,这些话你告诉他也不要紧,因为这些话我始终是要和你说的。不如你就趁这机会,和他分开吧,你可以把一切推到我的身上来,我毕竟是他亲小姨,他也叫了我十多年的妈妈,不至于真能把我怎么样,你也能去过自由的日子,不会再面对我这样的恶婆婆,坏婆婆。”

    冉蜜从指缝里看她,心里深深地悲哀,仇人爱上仇人,幸福总是曲折,是不是她真要像苏怡芳说的那样,抽刀断恨,挥剑斩情,从此二人江湖两相望,各自为安?

    能吗,冉蜜?

    苏怡芳关上|门,走了。

    冉蜜的手机响了响,是他发来的图片,让她选自己想吃的东西,各式煲汤,还有她爱吃的糕点。

    她怔怔地看着这些图片,想像他站在柜台边,弯着高大的身体,仔细地一张张拍过的模样。

    他从未说过爸爸放火的事,是不想说,还是不愿意碰到那个名字,那段事?他想起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和苏怡芳一样,恨得想一把火烧了她?

    冉蜜放下手机,双手摸到头上的纱布,一点点地摸到了脑袋上的伤口,这伤口一定就像蜈蚣一样狰狞,如同两家的旧怨,平常用头发遮住了,头发还梳得光鲜亮丽,可一旦掀开,那扭曲的模样就丑陋伤人。

    还要不要再试试?

    ——————————莫颜汐:《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

    门轻轻推开,黎逸川拎着五六个纸袋进来了,见她睡着,便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过来看她。

    冉蜜的呼吸很轻,很浅,苍白色的脸颊往里凹陷,像朵沉睡的睡莲。

    他微微笑了一下,手指在她的脸上轻抚片刻,依例去给她打水擦洗身体。他做这些已经很熟练了,动作可以轻到不会惊醒她,而且她取掉了导尿管,更方便他护理。

    才转身,就听到她的手机震了震,他犹豫一下,看她一眼,拿起手机看,屏幕上还显示着短信聊天的内容,是她和林可韵在聊天。

    “你真想好了吗?真喜欢的是魏嘉?我也觉得魏嘉不错,起码脾气好,不像黎逸川,总黑着脸,魏嘉多好啊,又温柔又体贴,还不用你生儿子。”

    他猛地抓紧了手机,抬眼看她。

    冉蜜已经被惊醒了,微拧着眉,看着他掌心里的手机。

    “什么意思?”他把手机递到她的眼前,低声问她。

    “没什么。”冉蜜抬手,找他要手机。

    “你喜欢他?真的?”黎逸川坐下来,揉了一把脸,又抬眼看她,沉声问。

    冉蜜没出声,只垂下了长睫,手指在被单上揪着。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黎逸川又站起来,大步往洗手间走,脚步匆匆,很是有点像逃跑,惊慌失措地,似乎害怕冉蜜会突然在他背后大喊一声,我就是喜欢魏嘉……

    第一卷 【155】光|光地出来了

    冉蜜强忍着把那句话吼出嗓子的冲动,看着他走进了卫生间,又听着水声响起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安静地躺着,强迫自己镇定。

    她不得不正视苏怡芳提出来的问题,若真是冉宋武放的火,这恨就一定深扎于黎逸川的心底,所以他总是忍不住对她暴躁,最终又以爱的名义,平复怒火。

    如今热恋,他全心投入。可总有一天,恋情会平淡,她和他会像所有的夫妻一样,要为了平淡的生活付出代价。到了那一天,他还能忍住心里的火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久了,或者躺久了,冉蜜此时的心里充满了忐忑,她不敢问黎逸川是不是知道父亲放火的事,也不想说苏怡芳来过的事,说出来,都是烦。

    她紧抓着手机,慢慢吞吞地翻身,她现在还只能稍稍侧躺一小会儿,这些日子总是平躺着,躺了这么久,让她感觉要把一辈子的觉都要睡光了。骨头也痛,肌肉也痛,小腿一直水肿,这难受劲儿,让她快要无法忍受下去。

    所以,人一定要健康啊。

    她想着雄纠纠气昂昂的黎筱枫,忍不住的羡慕,那才叫活着,干自己想干的事,开拳馆,日子虎虎生风。

    而她还在感情里拉据纠缠,不得脱身,每日里被这些折磨得死去活来。

    她好想试试忘掉这感情,会不会过得光鲜亮丽一些?

    不然,当感情归于平淡时让她再受一次伤,她真的无法想像那种痛苦!冉蜜不想冒险,她太渴望平静的生活了,不要受苦,不要受罪,不要开刀,不要流泪,她想快乐一些!

    她很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她会离快乐这么遥远,每每她一靠近快乐二字,便会伸来一只手,硬生生地掐断那才萌起的快乐绿芽,让她难过?

    如果这日子不快乐,她为什么要过下去呢?让她继续低三下四,低声下气地讨好苏怡芳?可是,她做不到啊……时光如此珍贵,她却在痛苦和歉疚里挣扎,为什么要这样?

    冉蜜轻轻吸气,又慢慢地躺平。

    黎逸川这些天都睡在沙发上,他出来了,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她听着他翻来覆去的沙沙声响,愈加难眠。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黎逸川,你查到是谁放火了吗?”

    黎逸川的呼吸明显地沉了沉,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没有。”

    冉蜜微微侧脸,看向沙发。他的长腿曲起来,手正从一边去摸他的烟盒。冉蜜把后面的话吞进去,伸手关灯。

    “怎么问这个?”他摸到了烟,坐来看她。

    “没什么,就问问。”冉蜜轻轻地说。

    “睡吧。”他走过来,轻轻地摸摸她的脸,双瞳里复杂的光一闪而逝,笑了笑,转身出去。

    冉蜜心里如明镜一般透彻了,这事是永远不能提的,可她不提,不代表别人不会提。每年的忌日呢?苏怡芳的恨和怨,始终会影响他,他们始终是一家人。今天能装不知道,明天,后天,未来能一直装吗?

    冉蜜难以想像这男人克服心里恨时用上的勇气,他用尽了一切来包容她。

    可惜,她不是黎逸川,她没有那样强大的心理,一次一次地承受自己承受不起的残忍现实。有时候,爱情不能抵挡一切,真的。

    上、书上、生活里,有那么多有关爱情的真言至理,一旦落进每个人的爱情里,却总显得那样脆弱,根本不能帮助她闯过一个一个难关。

    黎逸川站在门外,也是纠结难耐,冉蜜和林可韵说的对魏嘉喜欢,是真是假,是朋友喜欢,还是情人的喜欢?他不能骂她,也不能发火,他早就问过她是否爱她,答案是否定的,她不爱他,这现实却是肯定的。

    ——————————————————————莫颜汐:《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

    冉蜜准备摊牌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她已经能扶着墙慢慢走动,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她顶着凌乱的短发,在走廊上一遍又一遍地来回。

    她特别小心,她珍惜自己捡回来的小命,不痊愈,她绝不大幅度活动。

    她又感觉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是那个总是大喊我会回来的灰太郎,她每摔倒一次,就会努力爬起来一次。

    尽管世界待她如草芥,她仍要待自己如蔷薇,开得漂亮。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摔痛了一下下而已,只要能站起来,她就会往前走。

    她一直没提出院的事,是因为还在想今后住的地方,她想和黎逸川分开,有苏怡芳在,她和黎逸川迟早还会暴发大战,毕竟那是黎逸川最亲的人。

    她也没向黎逸川提及过苏怡芳的那番话,她完全可以体会苏怡芳的心情,如果是她,她也不能忍受有那样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还要独占自己的儿子。爸爸的那把火,烧得太无良残忍。她只是不想不通,为什么爸爸要放那一把火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阵熟悉的香风扑来,冉蜜扭头看,只见一身淡蓝色套装的林可韵正带着一位年男子大步过来。

    “冉冉,这是崔律师,他国际法很通。”

    “崔律师您好。”冉蜜和他握了手,又转头看林可韵,笑着问:“你这是干什么?相亲?”

    “不是,我赶着去面试。”林可韵抬腕看了看表,匆匆说:“你自己和律师谈。”

    “嗯。”冉蜜挥挥手,看着林可韵上了电梯,这才转头看向崔律师,请他到房间里细谈。

    “我们是在美国结的婚,他有美国国籍。”冉蜜小声说着自己的情况,当然隐去了开始的那段,只询问在国内离婚应该要走的程序。

    崔律师听完,点点头,低声说:“你这种情况只能通过法院了,民政局是不给办的。不过,你想起诉离婚,首先得要有婚姻书来证明你们的婚姻关系存在。”

    冉蜜轻轻蹙眉,那书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难道找他去要?她又问了些细节,顿时感觉困难重重。

    “冉冉。”

    门从外面推开,冉蜜一转头,看着黎逸川拿着一束花进来。

    是九朵蔷薇!

    她怔了一下,抬眸看他,没想到他会突然送花给她。

    “我刚去问过医生,看了复查结果,现在可以出院了……这位是?”他笑着走进来,把花往沙发上丢,视线落到了崔律师的身上。

    “您好,我姓崔,是和仁律师所的律师。”崔律师站起来,主动向他伸手。

    黎逸川的笑容浅了浅,和他握了手,转头看冉蜜,“你是冉冉的朋友?”

    “哦,也算是。”崔律师笑了笑,向冉蜜点点头,低声说:“那今天我先走,我们电|话联系,祝你早日康复。”

    “好,我就不送了。”冉蜜扶着沙发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什么事?”黎逸川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盯着她的脸沉声问。

    “没什么。”冉蜜抓抓短发,还不知如何开口。

    “告诉我。”黎逸川往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滚烫的掌心,烫得冉蜜有些退缩。她抿抿唇,坐到沙发上,勾着头,想了许久,才小声说:

    “我想离婚。”

    骨节咯吱的钝响,是他在用力攥拳。

    冉蜜抬头看他,他双瞳里全是愤怒。她苦笑了一下,往后缩了缩,小声说:

    “请别发脾气,请你听我说。”

    “说什么?起来收拾东西,回去了。”

    他冷冷地盯她一眼,大步走到柜边,用力打开了衣柜门,抓着里面的衣架,胡乱地扯着衣服,一件一件往床上丢了之后,他突然又转过身来,拉长了脸,指着她问:

    “你认真的?”

    冉蜜轻轻点头。

    他转过了身,双手撑在衣柜门上,身体晃了晃,深深地呼吸着。她这能不叫认真吗,仁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精通打跨国官司,里面的大律师全是一等一的好手。

    僵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指了指她,语气生硬地说:

    “你没完了是吧?得寸进尺了?我他|妈|的在这里陪你闹着玩呢?换衣服,回去。”

    “你不能总强迫我接受。”

    冉蜜硬着头皮和他顶了一句。

    “我就强迫了,你还想我跪着求你?你作梦呢?”

    他东西也不收了,铁青着脸色,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重重地坐到了沙发上,弹得她往上一震。

    她匆匆转头看他,小声说:“你明明知道火是我爸放的。”

    “然后呢?”他眼神黯了黯,沉声问。

    “难道你不恨我,不恨我爸吗?”冉蜜轻声反问。

    “然后呢?”他又问。

    “你明明一直记着这恨,你们全家人都在恨着我,你让我怎么办?我不想在你家人面前低声下气,低三下四,好像我必须要赎罪一样,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得天天生活在你们家人如刀剑一般的眼神里!”

    “谁他|妈的说让你赎罪了?”他一咬牙,怒声问她。

    “你不是说过让我知足吗?”冉蜜转过脸来,削瘦的脸颊上微微涨起几丝红意。

    “记性还挺好啊!所以你要知足,还折腾什么?”他声音微微扬高了。

    “反正……我不想回你家,难道你还要在我和你家里人二选一?离婚了大家各自轻松,不好吗?”冉蜜抿抿唇,脑全是苏怡芳对她冷漠又厌恶的脸。

    “想得美,好好赎罪吧!”他猛地站了起来,把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塞进包里,转头看她一眼,冷冷地说:“给你五分钟,穿衣服出来。”

    冉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雕像一样。她知道黎先生跌进这感情里,不可能轻易抽身,可她也明白,她和苏怡芳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改善,婆媳关系不好,一个家庭不可能和睦,他怎么可能做到二选一?总会有浪潮再涌的那一天,既知会有,为什么不能早早避开?

    时间似乎很慢,慢到让人觉得一眨眼就是枯坐了几十年。

    外面响起他不耐烦的催促声,“出来啊。”

    冉蜜慢慢地站起来,穿着病号服走到他面前。

    “折腾吧,啊?你能折腾到谁那里去?我就站在这里,谁敢来要你?你看我这段日子对他们和颜悦色了对不对?你最好把和林可韵说的那些话删掉,我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冷冷一笑,索性把包丢了,大步过来,一弯腰,把她给抱了起来。有力的双掌紧扣着她的腰,让她不能动弹。他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上了车,今天居然是有司机一起来的,上了车,直接往回开。

    冉蜜一路沉默,她不想看到苏怡芳,就像苏怡芳不想看到她一样。

    黎逸川坐在她身边,双手放在小腹前,头往后仰着,双眼紧闭,呼吸渐渐平静,沉深连绵。冉蜜扭头看他,那明亮的光镀在他的脸颊上,薄唇紧抿成直线,怒意还在他的唇角挂着。

    她又转头看窗外,有近一个月没上街了,一切陌生又熟悉,路边的广告牌换了几个新的,有两个原本是她们公司做的rj的水晶首饰广告,已经被撤了下来,换成了另一家广告公司的作品,请的是大牌巨星,虽然没什么创意可言,但明星的作用毕竟不容小觑。

    这是一个凭关系、也要凭实力的年代,新生的fm和新生的冉蜜,都在面临新的挑战。

    回到颐美心。

    进了房间,她惊愕地发现床上已经换成了她喜欢的浅色,不再是沉闷的黑色了,摆了一只水晶花瓶,蔷薇插|在瓶里,屋子里还有淡淡的香氛。

    黎逸川把她往床上一放,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砰地一声碰响,门从外面锁上了,倒有几分非要把她锁住的意思。

    冉蜜坐了会儿,走去照镜子,镜子里的她削瘦难看,眼睛深凹,头发更是难看得让人不忍直视。

    她侧着脑袋,想看看开过刀的地方,是一个洞吗?还是什么?

    她努力地扒拉着碎乱的发,眼珠子往一侧挪,忙活半天也没看到想看的。想了想,她去自己的包里翻来小化妆镜,高举着,背对着镜子照。

    门又开了,黎逸川看着正举着小镜子不停上下左右的她,神情微怔,停在了门口。

    冉蜜也收起了镜子,僵站在镜前。

    “有什么好看的。”僵持好一会儿,他反手关上了门,快步走过来,丢掉她手里的小镜,一手摁在她的背上,把她揉进了怀里,一手轻轻地抚在她的脑后,低低地说:“别折腾了,也别害怕,别再说那两个字知道吗?伤感情。”

    冉蜜想抬头看他,被他轻轻用手摁住,她看不到他紧张又落暮的眼神,毕竟,不被爱人所爱,真是件不太美好的事情。

    他霸道惯了,掠夺惯了,得到惯了,哪知道冉蜜迟迟不肯把心给他,他不得一次又一次地强迫着她……软硬兼施之后,他已经无计可施。

    门外响起小月亮的叫声,幂幂幂幂,柔软娇嫩。

    亮堂堂的阳光从玻璃门里往里涌,泳池里一池鳞光。

    他们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松开了她,捏着她的下巴说:

    “都走到这里来了,继续往前走吧,能有多难呢?说不定,睁睁眼睛,闭闭眼睛,我们就都老了……”

    冉蜜还没听过他说这样感性的话,白头到老,那是最浪漫的浪漫啊!多少人苦苦求之而不得,半路分道扬镳者,反目成仇者,寂寞成单者,数都数不清。

    “怎么不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拧眉,轻声问。

    “不知道说什么。”冉蜜摇头,垂下长睫。

    她被命运的手生拉硬拽,一直在他的世界里徘徊。就像苏怡芳说的,如果没有冉宋武的事,她大可以再勇敢一些,可是这是不可忘记的恨!若换成你,每天被这些煎熬着,还能笑得出,温柔风情得起来吗?除非你铁石心肠,不觉得父亲有错,也不觉得父亲的错和自己有任何关联,天,这怎么可能?你和他是血脉相承的亲生父女呀!所以,这时候让她能说出什么动听地、感恩的话?

    他的呼吸缓了缓,又抱紧了她,面对这个又老实又直率,半个字的假话也不肯说的她,他能怎么办?只看看她这一头乱乱的短发,他就败下阵来。

    她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睛时,已是华灯初上。

    黎先生正在洗澡,里面水声哗啦啦地不停击打着她的耳膜,她听了半晌,慢吞吞地爬起来,要吃药了。她得坚持吃一个疗程的药,再最后一次复查,就能完全放下心来。

    浴室的门突然拉开了,黎先生|光|光地走了出来,他好久不在这里住,一时间居然忘了浴巾被她收在外面,她喜欢把晒满了太阳味道的浴巾挂在靠窗的柜子里。

    【明天会更一万五千字啊,啊啊啊,亲爱的们来点力量吧!】

    第一卷 【156】一阳指神|功……

    冉蜜一时间没能及时挪开视线,脸上红了红,抬手捂住眼睛,脸微微侧向一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黎逸川拉开柜子的声音响过之后,她才用手挡着眼睛,走去倒水喝。

    “饿了吗?想吃什么?”

    他扎好浴巾,转头看她。

    冉蜜仰头,把一大把药塞进嘴里,咕噜地吞下之后,才转头看他,轻声说:

    “我想去剪头发。”

    他的视线在她的乱发上停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重新换衣。

    冉蜜又咕噜咕噜地喝了半杯水,这才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去梳头洗脸。

    才洗完,外间就响起了打火机打开的声音,冉蜜走回门口,悄悄往外看,他只穿了长裤,光着上身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前俯,丢开了打火机后,夹着香烟的手指在额上揉了几下。

    沙发边放着一盏落地台灯,欧式造型的灯罩往下伸弯,灯光静浮在他的肩上,宽厚的肩让冉蜜无端地就有了种想靠上去的欲|望。

    他只吸了两口,就掐灭了烟,双手在脸上揉了一把,躺在了沙发上。

    冉蜜知道他心里烦,烦她,烦这些事,烦她不解风情不肯爱他,烦这夹心饼干当着很不爽。

    她靠在门上站了会儿,小声说:

    “你要不要睡一觉,我让可韵陪我去剪头发。”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沉声说:“快换衣了。”

    冉蜜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当着他的面开始换衣。

    他就坐在一边看着,睡裙脱去,没有长发的遮掩,纤瘦的背微微绷紧,腰窝也浅了,腰细得似乎他一掌就能掐断。

    她拿了套浅粉色的内|衣,有些时间没穿这东西了,背着双手,勾了半天也没能把搭扣扣上。

    黎逸川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她的身后,手掌轻摁在她的肩上,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抚|摸,到了她的腰上时,把她拥进了怀里,低下头,唇落在她脑袋上的伤口处,久久地烙着不动。

    “黎逸川……”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

    他的手下垂,摸到她的手,十指交扣着,嘴唇挪到她的耳边,低低地应了一声。

    “黎逸川,你真的不恨我吗?”

    她犹豫了一下,侧过脸看他,小声问。

    黎逸川的手掌紧了紧,抓着她的小手摁到她的脸颊上,让她看向镜。二人的视线在镜碰到一起,他深遂的双瞳里涌着暗光。静了会儿,他才沉声说:

    “你如果不折腾,不闹了,就这样好好的,我不会恨你,如果再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折腾不停,我真的不客气,我会把你锁在家里,谁也不许见,哪里也不许去。你别说我强迫你,我反正就是这样的人,我要你,你怎么反抗也没用,你说是恕罪也好,欠我的也好,就这样安静一点。”

    冉蜜的长睫抖了抖,想挣开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却捧得更紧。她削瘦的背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他每一次有力的心跳,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一下又一下击打她心弦的节奏充满了野|性的张力,足能击败她灵魂一切脆弱的因子。

    她拉下了他的手,转身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前,久久地不动。他低下头,手环到她的背后,替她扣好内|衣搭扣,还整理了一下肩带。

    滚烫的呼吸一直在她头顶快掠过,他的手从她的背上滑到她的胸前,轻轻地握住那团柔软,长指微微用力,扣着那雪软的嫩白。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坚硬的武器在抬头,**地顶在她的身上,她往后躲了躲,他立刻就摁住了她,另一手摸去她光洁而且富有弹性的臀上,用力地抓了一把。

    她又躲了一下,随即轻轻闭上了眼睛。

    镜子里,她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内|衣,而腰下除了他正覆在臀上的手,啥也没有。

    在他面前,她一直没什么隐|私可言,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他占领得很彻底。

    他的手又用了用力,深吸了口气,控制住了接下来的所有动作,他还不能确定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能不能同|房,他哪敢用自己一时的欢快,去让她的身体冒险。

    “快穿衣。”

    他的下巴在她的额上蹭了蹭,沙哑地说了一句,放开了她。

    冉蜜红着脸,迅套上了衣服。转头看他时,他还站在那里,斜靠在墙上,定定地看着她。

    她好看的时候,他这样看着她,现在这模样的她很难看,可他也这样看着她,她的好歹都在他那双深瞳里了。

    “穿好了?”他站起来,走到衣柜边,抓下一件衬衣往身上套了,快扣着扣子,看了她一眼,又拿了件薄开衫给她,“多穿一件,外面有风。”

    冉蜜去拿手机的时候,他在她身后低声说:“冉冉,你爱我的,对不对?”

    冉蜜的呼吸浅了浅,转过头来看他,好半天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黎逸川的呼吸骤然就急了,一声又一声的,在这宽敞的房间里回响。

    “走吧。”

    冉蜜选了个格子的小提包,把手机和药放进去,走到他的身边。

    黎逸川低头看着她,深遂的双瞳里波澜急涌,盯了她好半天才问:

    “冉冉,真的吗?”

    冉蜜看着他严肃的模样,又轻轻点头。

    “你哑巴了?”他突然就恼了,粗声粗气地问她,“说话会死人吗?”

    “说什么啊?”

    冉蜜都不明白他怎么又发脾气,不是点头了吗?

    他的眉拧紧,又慢慢放松,突然就抬手,在她的额上戳了一下,咬牙切齿地骂:

    “真是个蠢东西!”

    “你怎么又骂我!”

    冉蜜摸着额头,抬头看他,水瞳里落着暖暖的灯光,给她削瘦苍白的模样添了几分生机活力。

    “算了,和你交流不了,走吧。”

    他轻轻扒开她,大步往外走去。

    冉蜜勾着头,揉着被他戳痛的额头,慢步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一阳指神|功挺厉害,戳得她脑门的骨头都在痛,他难道不怕他的指力神风又震坏了她的脑子?

    她有些郁闷,抬眼瞪他的背,也不知脑子里怎么就抽了一下,抬手就用手指去戳他,恨恨地骂:

    “黎逸川你要是不对我动粗会死人吗?”

    其实她的手指是去戳他的背的,可快碰到他时,她又有些退缩,慌慌收回手的时候,又觉得心有不甘,又大着胆子继续往前戳,于是,这纤细的手指就不偏不倚地戳到了他结实的屁|股上,再偏一点,就能实现传说的爆|菊|花了!

    他转过头来,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她脸顿时涨得通红,举着纤细的手指,不知如何是好。

    “快走,怎么一直跟个乌龟一样。”

    他抓着她的手指,往身边一拖,这轻飘飘的感觉,让他心又是一痛,怎么就跟个羽毛一样了,好像只要他大口喘气也能把她给吹跑。

    冉兔子,冉乌龟,冉鸵鸟,不管她当了什么,都只不过是因为太害怕自己受伤害而已,她憋了半晌,从齿缝里憋出一句话:

    “你不是乌龟,你是忍者神龟,战斗龟。”

    “顶嘴。”

    他顺势抬手去拍她的后脑勺,快拍到的时候猛地醒悟,手掌赶紧上抬,落在电梯墙上,啪的一声轻响。

    “你就会动手。”

    冉蜜赶紧往旁边躲了躲,轻声嘟囔。

    “我不只会动手,知道吗?以后乖乖的当黎太太,好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轻掐着她的小脸,摇了摇,沉声说。他说这话时,那眼底分明有笑意,如一尾机敏的鲸鱼快掠过他深幽的眼底,激荡起阵阵华光涟漪。

    冉蜜轻垂着长睫,轻啐一声,“呸……才不……”

    “才不敢反抗?”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继续盯着她看着。

    “呸,电梯怎么还没到?”

    冉蜜又啐了一口,放弃了和他斗嘴的打算,抬眼看电梯的显示屏,上面的数字屏寂寞着,一动不动。

    她怔了一下,和黎逸川的视线同时落在数字屏上,发现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按键。所以电梯一直在原地停着。

    他长眉微微拧了一下,摁下键,伸手揽过她的腰,从电梯光滑的镜门上看着她。

    她其实有些窘迫,承认爱他是件挺羞涩、挺难为情的事,她很困难才点了那个头,刚点完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一直不敢迎向他的视线,显得有些慌乱,并且不知所措,此刻双手抱着小包,偎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像一株被人定住的竹子。

    冉蜜心情真的很复杂,接下来,是要相亲相爱了吗?于是乎,她要实现一切他想要的梦,在家里等他,做饭洗衣当个好太太。

    她知道他是想那样的,而且看上去确实不愿意再在那件事上让步。他有非常强烈的大男子主义,他想照顾她,以证明他对她的好。而她再不肯退让,好像就有些太不识趣了。

    冉蜜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好在她还有一段休养的时间,可以再想想办法。

    人的心很奇怪,有时候就需要那么一点点光,就能让原本退缩想逃的心脏强硬起来。

    当电梯停下来的时候,大厅里的水晶灯照进她的眼底,她突然觉得她真的离不开身边的这个人,痛苦的时候,伤悲的时候,高兴的时候,快活的时候,他都在身边守着侯着,以他独一无二的霸道的姿态,不许她有一丝想逃的念头。

    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人让你依赖,真是件难得的事情。

    冉蜜遇上了黎逸川,不幸里夹杂着万幸。那年豆蔻,她骑着自行车滑下山坡,扭头看了一眼这男人,便让他记了这么多年,那一眼,也换来她在这尘世里无可替代的靠山。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然后在他微拧着眉的神情里挽住了他的胳膊。

    黎逸川的神情放松了,就这样带着她穿过了水晶灯光,走向旋转大门外的灯影世界。

    任世界浮夸嘈杂,他和她,自有一方净土彼此相守。

    冉蜜低着头,故意踩踏灯影,在心里学着他的口气骂:他|妈|的有什么好怕的呢?大不了收了苏怡芳那老太太……能有多难呢?化骨绵掌什么的,她也来修练修练,说得再难听一些,岁月静长,她总能比苏女士活得更久一些吧……

    ——————————————————————莫颜汐:《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

    苏怡芳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脸色阴晴不定,面前的茗茶已经凉了,她是一口未喝。

    “这个日子不错,大吉大利,适合结婚。”

    他用手机翻黄历,指了个日期给苏怡芳看。

    苏怡芳看了一眼,又转头看 ( 强占新妻,老公别碰我 http://www.xshubao22.com/4/42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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