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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士明轻哼一声,对着蔡攸说:“太子可是也在你这里?”
蔡攸不愿欺瞒,只得无奈得点点头。
柳士明叹道:“太子在这里也好,不过你可要多多约束他,切不可让他恣意妄为。他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我想你也是分得清轻重的。”
蔡攸恭敬地应了一声:“学生记下了!”
里面的人看到蔡攸和毕天行进来,都纷纷站起来祝贺,蔡攸和毕天行也都一一回礼,柳士明微服出行,倒也没有多少人认出来。
蔡攸给毕天行使个眼色,毕天行马上会意,向众人一抱拳,大声说道:“今日天香书社重新开业,承蒙大家垂爱,能够前来道贺,在下感激不尽!日后书社若有了难处,还请各位多多帮衬,在下先谢过了!”
蔡攸又接着道:“为了答谢大家,在下特地准备了一些点心,请大家慢慢享用。”说完,拍了拍手,只见内室中出来两队家丁,每人手中捧着一大盆金灿灿的薯条。
片刻之后,飘香四溢。刚刚来道贺时,大家已经闻到了从书社隔壁传出的浓浓的香味,肚子里的食虫早已蠢蠢欲动,此刻美味在前,众人怎能按捺得住,马上狼吞虎咽起来。最为不堪的是高衙内,把一盆薯条紧紧抱在怀中,生怕被人抢走,同桌的人都知道这位活阎王是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味被高衙内独吞,却是敢怒不敢言。
柳士明对着蔡攸说道:“我有件事情仍旧不是很明白?”
蔡攸回道:“老师请讲,学生必当如实回答。”
“你为什么要开书社呢?”
“赚钱,呵呵,虽然俗了些,但的的确确是我的初衷。”
柳士明摇摇头:“开书社或许会成就名望,却是万万不赚不了钱的。”
毕天行嗯了一声,也说道:“世叔所言不假,我也是非常奇怪。”
蔡攸笑道:“书社只印书,当然赚不了几个钱,如果印刷期刊那就不一样了!”
“期刊?这是什么东西?”柳士明和毕天行面面相觑,均是大为不解。
蔡攸耐心解释道:“我打算出售的期刊乃是日刊,也就是一天发行一次。当然得有个很好的噱头才能卖出去。”
柳士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道:“蔡攸,你的想法的确是天马行空。不过你那噱头到底是什么呢?”
蔡攸神秘一笑:“这可是个秘密,不过等期刊发行时,自然会揭晓的,不过肯定不会令人失望的。”当然不会失望,蔡攸可是对《红楼梦》信心满满。
“好,好!”柳士明爽朗一笑:“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就在这时,吴三却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额头都是大滴的汗珠。
蔡攸奇怪地说道:“吴三,你为何如此慌张,出什么事情了么?”
柳士明道:“不要急,慢慢道来。”
吴三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支支唔唔道:“少,少爷,不,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而且个个面色不善!”
蔡攸一皱眉,暗道:“我还没正式发行期刊呢,这么快就有人来踢馆?不对呀,我可是这家书社的真正主子,谁还敢明着挑事呢?不会又是王朗那厮吧!”当下吩咐吴三:“你先出去照看着,我马上就到!哦,对了,把兄弟们都叫上。”
吴三应了一声,捋起两只袖子,立马就去召集他的小弟们了。
蔡攸起身说道:“我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毕天行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与你一道同去。”
蔡攸推辞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叔侄刚见,应该好好聊聊。”
柳士明说道:“你们两人一起出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蔡攸见柳士明都发话了,也只好遵从。于是和毕天行一起出去,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阵阵噪杂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文韬
此刻,天香书社门外又是一遍沸腾,不知道从哪里竟冒出百来号人,不过都是书生模样的打扮,人群中飘扬着两面大旗,一面乃是杏黄旗,上面写着‘明月书社’四个字,另一面是淡蓝旗,上面写着‘青叶书社’四个大字。
既然来的是两个书社,那就必有两个领头的。只要是明眼人,就可以一眼看出人群前面站着两个人,一人手执一支粗头毛笔,面色严峻,另一人则手拿一把折扇,风度不凡。
与这群人对峙着的是吴三和一帮蔡府的家丁,他们手持扫把棍棒,一个个横眉竖目,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而对面的毕竟都是读书人,有的已经被唬得面色发白,双腿发颤。
“原来是他们!”毕天行暗哼一声。
蔡攸道:“毕大哥认识他们?”
毕天行道:“那是当然,明月书社和青叶书社在东京城内也久负盛名,只不过比天香书社要稍微差些。明月书社的馆长叫黄成,就是拿着毛笔的那位,一手丹青冠绝天下,号称‘妙手丹青’,而青叶书社的馆长名叫周子文,年纪轻轻,便蜚声文坛,更是难得的才俊,最主要的是周子文是苏轼的学生,所以逢人便得多给三分面子。”
蔡攸苦笑道:“既然是同道中人,为何要如此呢,我看他们绝不是来贺喜的。”
毕天行答道:“黄成今日前来,倒也说得过去,他好胜心强,总要与人争个长短才肯罢休,倒是周子文的到来却是出乎我的意料。”
蔡攸奇道:“毕大哥,难道你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毕天行道:“你刚入此道,其中一些事情还不会知晓,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喂,喂!我说各位,你们可知道这家书社的主子是谁,万一惹得我家少爷不高兴,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吴三挺着腰,斜着眼,十足的痞子相。
黄成不耐烦道:“你快快把你家主子叫出来,和你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吴三顿时被气得青筋暴起,骂道:“别以为读了几本破书,就能高人一等!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不然定然让你尝到爷爷的厉害!”说着,还向黄成挥了挥手中的木棍。
“哼!尔等不过是一些破落户,和你动手,简直有辱斯文!”黄成更是对吴三不屑一顾。
“对!对!馆长说得对!和此等蛮人动手,简直犹如斯文!”黄成身后的书生也连连附和道。
两方局势骤然紧张起来,看到情况不妙,周子文赶紧把黄成拉到一边,悄声说道:“黄老哥,你可别忘了今日咱们是为何而来的,切不可节外生枝!”
黄成鼻子一哼:“要怪就怪这天香书社的主人!都闹成这个样子了,还缩在屋中不敢见人。”
“是谁要急着见我啊?”
只见蔡攸笑眯眯地从后面走了出来,先行向黄成和周子文施礼道:“在下蔡攸,便是这天香书社的主人!不过馆长却是毕天行。”
毕天行也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两位,咱们又见面了!”
周子文把扇子一合,还礼道:“小可这厢有礼了。”
黄成看见毕天行,瞳孔急剧收缩,淡淡说道:“是啊,的确是好久不见了!”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隐约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毕天行不以为意,还是笑呵呵的说道:“不知二位前来所谓何事啊?如果是前来道贺的,那毕某人真是荣幸之至!”
周子文正欲答话,却被黄成抢先:“毕兄,我等今日前来当然是为了‘跃龙门’一事!”
毕天行一叹:“果然如此!”
蔡攸却不知道‘跃龙门’做什么,于是问道:“毕大哥,这‘跃龙门’是什么意思?”
毕天行答道:“这是我这行中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次当一个书社开业的时候,都要接受同行的挑战,也就是要通过同行的‘龙门’才能够顺利开业,不过一般情况下,‘跃龙门’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蔡攸疑惑道:“那他们………”
毕天行眉头一皱,说道:“我敢肯定的是,黄成一定会借此大作文章。”
果不其然,只见黄成命人端来了一个大火盆,直直放在蔡攸等二人的面前,黄成抿住一口酒,然后喷到火盆中,火焰顿时冒起一丈高。
黄成把毛笔一横,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子文呵呵笑道:“两位莫怪!这‘跃龙门’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大家日后还要相互扶助才是!”
蔡攸不禁多看了周子文一眼,此人文质彬彬,洒脱不凡,到也是个谦谦君子!
没想到的是,黄成却不依不饶:“周兄此言差矣!说可没说‘跃龙门’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既然能开得书社,那必是不凡之辈,我黄某不才,倒要请教一二!”
周子文大惊道:“万万不可!黄兄,咱们先前所说的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黄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反而更加坚决的说道:“请跨火盆。闯龙门!”
毕天行轻轻一叹:“唉!看来黄成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嗔念不除,必定会成为他技艺上的桎梏!”
蔡攸也觉得很是奇怪,黄成为什么会如此咄咄逼人呢。
毕天行似乎察觉到了蔡攸的疑惑,于是说道:“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十八省书社大会,天香书社已经蝉联了四届冠军,而明月书社每次都是屈居第二,所以黄成这次是势在必得,说到底他还是未能看透名利二字。”
蔡攸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次大会和‘跃龙门’有什么关系呢?”
毕天行苦笑道:“我先前已经说过,‘跃龙门’是同行之间的挑战。其实其中分为两场比试,名曰‘文韬武略’。文韬可以是琴棋书画,而武略主要侧重于谋略,因此没有什么局限。比试双方任选一样,然后给对方出示题目,如果对方答不出,那就算赢了。”
“毕大哥,这结果貌似只有两种!”
“不错!如果双方各赢一局,则算和局,这也是最完美的结局。如果一方输了两局,那就算彻底败了,而赢家有权利使输家永远退出这个行业!”
蔡攸暗暗心惊:“这黄成真是不地道,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黄成看到蔡攸和毕天行还在说话,马上上前一步,大声喝道:“你们是看不起我么?难道我不配与你们比试?”
周子文一把拦住黄成,苦苦相劝:“黄兄,你可要三思啊!这可不是儿戏!”
黄成说道:“我意已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留余地。周子文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也知道任凭自己说破嘴皮,也不会起任何作用。
“好!既然如此,在下就只能受教了!”毕天行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出来。
没想到黄成却笑了:“毕兄,你不是糊涂了吧!‘跃龙门’乃是两家的首领之间的较量。”
毕天行冷笑道:“难道我不是吗?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天香书社的馆长!”
黄成说道:“你是馆长不假,可真正当家的乃是那位蔡公子。”
“你!”毕天行冷冷地注视着黄成,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的确,他不是真正的当家人。
黄成说道:“毕兄,你不要误会,我这并不是以大欺小!蔡公子想必就是那位‘上元状元’吧,既然能称得上状元,那岂是泛泛之辈?”
“还真会捡软柿子捏,不过我可不是一般的软柿子,嘿嘿!”蔡攸示意了毕天行一下,就从容地跨过了火盆。
黄成笑道:“蔡公子果然痛快!文韬武略,你先选一样!”
“武略!”蔡攸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好!请蔡公子出题!”
蔡攸笑道:“来者便是客,还是请黄兄先出题吧!”
黄成也不矫情,点头说道:“那好!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请周兄作为裁判如何?”
蔡攸摇摇头,一字一句道:“既然都来到这里了,那就两个一起来吧!”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色变,周子文也好奇地盯着蔡攸,就连毕天行也是目瞪口呆:“这小子不是疯了吧?黄成和周子文加到一块,估计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敌得过。”
其实蔡攸心中早有打算,他打算借这场比试来彻底恢复天香书社的名气。而且他有十分的把握能在武略一局中取胜,所以最差也是个平局,但是如果能和两位响当当的人物打成平局,那效果就大大不一样了,所以蔡攸这想法看似疯狂,却是只赚不赔。
黄成哈哈一笑:“年轻人果然有胆量!好,真的很好!”于是转向左边说道:“周兄,你看如何?”
周子文思索了片刻,把折扇打开,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奉陪了!”
“好!”蔡攸也开始有些激动了,毕竟能和他们比试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那老夫来做裁判,大家以为如何啊?”不知什么时候,柳士明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柳士明乃是当朝大学士,不仅学识渊博,而且为人正直,两袖清风,深得人们的敬重,在民间也具有很高的威望,今日虽是微服出巡,但是还是被周子文认出了。
“原来是柳老先生!学生有礼了!”周子文赶紧给柳士明唱个诺。
柳士明哈哈笑道:“今日能看到如此多青年俊才齐聚一堂,真是快事一件啊!”
蔡攸说道:“那我们就请柳老师作为裁判;黄兄出题吧!”
黄成眉头紧锁,忽的眼前一亮,说道:“我们比试作画,就以‘踏春归来马蹄香’为题目!”
题目已出,比试开始!
不一会,在三人面前已经摆好了画板。画纸、画笔以及各种涂料,时间限定为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很自然的围成了一个圈,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场中的三人。
场中三人的举止神态也都不尽相同,黄成全神贯注,粗头毛笔在纸上挥洒自如,而周子文则气定神闲,手握一只精致的画笔,更是显得游刃有余。最为奇怪的是蔡攸,蔡攸并没有动手,而是把眼睛闭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停!”柳士明高高地喊了一声。
大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三人的画板上,黄成和周子文的画各具特色,而且画工精美,笔力浑厚,骏马神态活灵活现,堪称佳作。而当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蔡攸身前那张画板时,却久久不能离开。
那画板上竟然是一张白纸!白的让人瞠目结舌!
第二十四章 武略(求推荐票!)
众人怔怔得看着蔡攸身前的那张白纸,都不知道蔡攸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既然答应了比试,却为什么不作画呢?难不成就想靠这一张白纸赢了黄成和周子文,这显然是痴人说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
柳士明也被搞糊涂了,眉头不禁一皱,说道:“蔡攸,你这是为何?难不成你想放弃这次比试,如果你想放弃,那老夫只能判定你输了!”
周子文也说道:“蔡兄,这可不是儿戏!要不再宽限些时间吧!”
黄成哪里会放过此等机会,说道:“蔡公子,如果你不给我们个明确的交代,这局也只能算你输了!”
其实现在蔡攸是有苦说不出,写字还算是强项,作画却是狗屁不通,以他的实力,倒是勉强可以画出个‘小鸡吃米图’。此刻蔡攸心乱如麻,脑中在急速地搜索着应对的办法,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可是仍然没有找到对策,他倒也不怕输,因为他还有第二局,而且他有必胜的把握,大不了打个平手。可是一上来就输掉比试,难免会被他人看低,所以他还要做最后的尝试。
毕天行现在恐怕还要比蔡攸紧张,他的全身绷得紧紧的,心跳与呼吸根本无法同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蔡攸,手心里已然全是汗水。就连小厮吴三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局势,握着木混的手已经开始隐隐发抖了。
柳士明心中是倾向于蔡攸的,可是他为人公正严明,自然不会让私心左右自己的想法,于是大声说道:“现在我宣布,第一场比试………”
“慢!”
蔡攸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说道:“我有话要说!”
柳士明点头示意蔡攸继续说,而黄成和周子文也好奇地看着蔡攸,倒要看看接下来蔡攸会怎么做。
蔡攸走到黄成面前,说道:“黄兄,你的题目是‘踏春归来马蹄香’吧?”
黄成点点头,说道:“正是!”
蔡攸嗯了一声,接着问道:“黄兄,你认为你和周兄的画作孰优孰劣?”
黄成不知道蔡攸到底想干什么,淡淡说道:“我和周兄的画作各有千秋,自然是平分秋色。”
蔡攸微微一笑,拿起一支画笔,走到黄成的画前,在画上的马蹄周围描了几只蝴蝶。然后拍拍手,笑道:“大家看看我画的这几只蝴蝶如何?”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炸了锅,大家不停的对蔡攸的那几只蝴蝶议论纷纷,有的说是画蛇添足,有的说是妙笔生花,褒贬不一。
只有周子文一人在静静地注视着那几只蝴蝶,神情在不停的变幻着,有惊叹、有错愕,最后竟哑然失笑。
“黄兄,我们输了!”
这句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大家都愣愣地看着周子文。
周子文走到蔡攸面前,说道:“蔡兄果然出人意表,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黄成却不明所以,问道:“周兄,你何出此言啊?”
看到黄成一脸的不可思议,周子文解释道:“黄兄请看!此次作画的题目为‘踏春归来马蹄香’,因此‘归来’、‘马蹄’和‘香’是画中的主题。你我的画中无论是笔功,还是构架,都是无可挑剔!可是这‘香’却没能表达出来。黄兄所画的是骑马人踏春归来,手里捧着一束花,而我所画的是马蹄上面沾着几片花瓣,虽然能够把‘香’实体化,却也丧失了‘香’的本意。而这几只蝴蝶就大大不同了,它们把‘香’这个字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这的确是一处奇思妙想。”
随后,周子文摇摇头,叹道:“黄兄,我们的画输在了意境上!”
黄成先是不以为意,而后脸色慢慢凝重起来,听到最后,脸色竟有些苍白。
“输了,我的确是输了!”黄成纵横文坛十余载,见识更是不同凡响,当蔡攸画上那几只蝴蝶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输了,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黄成深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输了!”
蔡攸听到黄成认输后,并没有觉得高兴,看着黄成那落寞的神情,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柳士明清清嗓子,喊道:“老夫宣布,第一局,蔡攸获胜!”
“好!好啊!哈哈!”
吴三和众家丁们都欢呼雀跃起来,更是对蔡攸一顿添油加醋的吹捧,而明月书社和青叶书社的书生们则个个垂头丧气,就像刚刚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毕天行此刻心情大好,紧握着的拳头也慢慢舒展了下来。
外面的喊叫声已经惊动了书社内的人,正有许许多多宾客从里面陆续出来,而这场比试也吸引了许多过路行人的驻足观看,此刻的场面可谓是壮观之极,天香书社想不出名也很难了。
“让开,让开!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当我们高衙内的道!”几个凶神恶相的家将边喊边推,生生从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来,而高衙内则大模大样地走在这些家将身后,粗大的舌头还不停地舔着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美味。
刚一看到蔡攸,高衙内就兴冲冲的跑到跟前,说道:“蔡少,你不进去陪客人,在外面作甚?”
高衙内扭头一看周围的情况,心中也明白了几分,鄙夷地说道:“蔡少,何必跟这些读书人较劲!如果看他们不顺眼,本衙内立马叫人把他们统统抓进大牢,是该压压这帮刁民的气焰了!”
听到高衙内说这话,黄成和周子文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就连一旁的柳士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蔡攸心中暗暗气恼,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说道:“衙内放心,这只是小事一件,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你就且在一旁观看,如果需要帮忙,我自会叫你!”
高衙内见蔡攸不领情,也不以为意,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蔡攸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咱们进行第二局比试如何?”
黄成调整了下心情,回道:“好!蔡公子请出题!”
蔡攸微微颔首,把小厮吴三唤了过来,然后低低耳语几句,吴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径直跑回了书社中。
约莫过了半刻钟,吴三抱着一个青花瓷瓶来到众人面前。瓷瓶质地圆润,色泽鲜亮,一看就知道是上乘货色。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碗口大的瓶口外竟拖出了十条又细又长的麻绳。众人看过之后,皆是目目相觑,不知道蔡攸到底要摆什么龙门阵。
蔡攸说道:“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这就是我要出的题目。这每条麻绳上都绑着一锭50两白银,你可以派出10个人来参加比试,他们每个人都必须拽住一条麻绳,如果他们能够取出其中5块银子,就算你赢了,而且那银子也当作奖励送给取出的那个人。”
黄成哼道:“蔡公子,你不必故意让我,我黄某人还是输得起的!”
蔡攸笑道:“黄兄,在下绝无轻视之意,这件事情做起来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周子文也附和道:“是啊,黄兄!此事必有蹊跷之处,切不可大意!”
黄成想了片刻,回头说道:“你们谁愿意来和我一起参加比试!”
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人自告奋勇,黄成挑了几个比较结实的,然后站在了瓷瓶周围。
“你们听好了!大家一起用力,知道了吗?”黄成面色严峻地向他们嘱咐道。
这些人都是些穷苦的读书人,上来的目的大都是为了赢那50两银子,所以对黄成的嘱咐也是置若罔闻。毕竟50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毕天行轻轻拉了下蔡攸的衣角,悄声说道:“蔡老弟,你这次是不是有些托大了?难道你真想故意输给他?”
“想当初,这样的问题在国际上都非常有名,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可以顺利通过,更何况是现在呢?”蔡攸笑道:“毕大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果不其然,这件事的确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黄成和那9个书生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别说5个,就连一个都拽不出来,而那个青花瓷瓶则被晃晃悠悠地悬到了半空中。
忽然,嘣地一声,一根麻绳竟被生生拽断,那个青花瓷瓶径直落在地上,接着是一声清脆地碎裂声,10块白花花的银子瞬间洒落了出来。
蔡攸看着直喊心疼,好好的一件瓷器就这样报销了。
黄成则呆呆地看着这满地碎片,嘴里不停地重复道:“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也想不通,凭借着10个人的力量,竟然连一块银子都拽不出来。
周子文轻轻一叹,看来黄成这第二局也是输定了,不禁为黄成暗暗担心起来,他可已经输了两局了,按照常理来说,蔡攸是有权让黄成永远退出文坛的,这岂不是等同于要了黄成的性命。
“不,我不能就这样输掉!我不甘心!我的愿望还没实现,我怎么能输掉呢?我绝不允许!”黄成狡辩道:“蔡公子,你这个题目根本就无法做到!”
可是话一出口,黄成就后悔了,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我这是怎么了,我明明是输了,可为什么还要狡辩呢?难道我真的输不起么?”
蔡攸似乎察觉到黄成内心的挣扎,心中莫名一阵叹息:这黄成只是功利心太重,不然定会成为一代文坛宗师。
此刻现场的气氛非常微妙,柳士明知道该自己挺身而出的时候了,毕竟他是此次‘跃龙门’的裁判。
柳士明对着蔡攸说道:“蔡攸,这道题目是否真有解?”
蔡攸微微一笑:“各位!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但是又不简单!”
第二十五章 鼓上蚤(票票!!)
“这是什么回答?简直是模棱两可!”柳士明不禁气道:“蔡攸,不要卖关子了!速速讲来!”
蔡攸打个哈哈,说道:“请大家注意看!”
这时候,吴三又拿过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递给蔡攸,蔡攸把散在地上的10块银子重新装了进去,然后又重新放回地上。
蔡攸指着瓷瓶说道:“其实这很简单,我的要求是把5块银子取出来,却没有说要一起取出来!”
只见蔡攸拽住其中一根麻绳,轻而易举地就把一块银子拽了出来,然后依法炮制,把5块银子都拽了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发呆,黄成更是如傻了一般,呐呐说道:“原来如此简单,我为什么就想不到呢?”
蔡攸又说道:“但是当我加了一个条件时,这个很简单的问题就变得不简单了。由于只有最先5个拽出银子的人才能得到奖励,所以他们必然会争先恐后地去拽麻绳,而这个瓷瓶最多可以同时拽出3块银子,所以如果同时拽住10根麻绳,那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必定不会成功!”
一语惊醒梦中人,围观的人皆是恍然大悟,周子文的眼中更是闪出不同寻常的光彩。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就只差我落入彀中了!”黄成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输了,他彻彻底底输了,而且他输得心服口服!
毕天行走到蔡攸身旁,悄声说道:“蔡老弟,你打算怎么处置黄成?”
蔡攸饶有兴趣的问道:“毕大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毕天行一愣,随后一脸坚决地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
“好家伙,这皮球又给我踢了回来!”蔡攸无奈的撇了撇嘴。
柳士明看到时机已到,也就宣布了最后结果,蔡攸在‘跃龙门’比试中完胜黄成!
在宣布完结果后,本来喧嚣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的集中在了黄成身上。
只见黄成吸了一大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说道:“我输了,我今日回去便解散明月书社,而且有生之年再也不踏入文坛半步!”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可是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竟透出一股无比苍凉的感觉,英雄末路也不过如此!
“黄兄,此事万万使不得!”周子文一把拽住黄成,苦苦劝道。
黄成苦笑一声,落寞地说道:“周兄不必相劝,我自己种下的因,就应该有此结果!”说罢,又深深叹了口气,就欲离去。
“留步!”
蔡攸三步并作一步,走过去又一把拽住黄成。
黄成先是一惊,说道:“你,你要做什么?”
蔡攸笑道:“黄兄,我既然赢了!我是不是就有权处置你呢?”
黄成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若想羞辱与我,是万万办不到的!”
蔡攸还是那句话:“黄兄你说,我是不是就有权处置你呢?”
黄成哼道:“是又如何?”
蔡攸哈哈一笑:“那好!就请黄兄赔小弟痛饮几杯如何?”
黄成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蔡攸。周子文也是惊骇莫名,不过眼中却有一丝欣赏:“能够以德报怨,的确是一个真君子!”
看到黄成还在发呆,蔡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只手拽住黄成,另一只手拽住周子文,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大大咧咧地朝着书社走去………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
酒过三巡之后,黄成面色微微发红,定定看着蔡攸说道:“蔡公子!蔡兄!你为什么要放过我呢?今天可是我先挑起事端的!”然后又转向毕天行说道:“对,还有你!你又是为什么要放过我呢?给我个理由!”
蔡攸微微一笑:“在下早已久仰黄兄大名,所以……”
“哼!不要那这些昏话来敷衍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黄成摆摆手,示意蔡攸住口。
蔡攸面色一整,说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这个理由怎么样?”
“好!的确是个好理由!”周子文饮下一杯酒,哈哈笑道。
毕天行也举起一杯酒,说道:“那好!我们就为这个理由干一杯!”
“好!为这个理由干一杯!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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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虽是初春,但今日的太阳却一反常态,毒辣的阳光毫不留情的辐射着苍茫大地,让人有种如临酷暑的错觉。
“呼噜噜……”
“呼噜噜……”
一间平常的厢房里,一张平常的木床上,正躺着一个半赤着上身的胖大和尚。只见那和尚的大嘴一张一合,如惊雷般的呼噜顺势呼出,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嗡嗡……”
这个季节蚊子并不多见,可是它的确出现在了这里。看到有一顿美餐摆在自己面前,哪里还会顾得其他,立马吹起喇叭,向着那美餐冲了过去。
鲁智深似乎听到了蚊子的叫声,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用力在面前挥了挥手,蚊子倒是叮到了那顿美餐,只不过是叮到了铁板上而已,不,应该说比铁板还要再硬上几分。那可怜的蚊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直直落了下去,一命呜呼!
就在此时,房间的窗户上透过两道犀利的目光,不停的在屋子里面搜索着,忽然,这两道目光定格在了桌上的青布包袱上。
接着,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只见一个黑影窜入,迅速抓住桌上的青布包袱,然后双脚轻轻点地,跃到了门外,这一切简直太快了,犹如电光火石般。
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鼓上蚤’时迁!
时迁又跑了几步,然后跳到菜园中的一棵柳树上,舒服得靠住一根粗大的树枝,洋洋得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战利品。
“嘿嘿!这包袱摸得鼓鼓囊囊的,定然有不少银钱!想不到这贼和尚竟然会是个土财主,这几日晦气不断,看来这次我要时来运转了!”
时迁眯着两只虾米眼,嘿嘿贼笑着,在加上那两撇不停抖动的八字胡,甚是滑稽。
可是,上天还是没有照顾到他!
当时迁打开那个青布包袱时,表情瞬间定格,这哪里有什么黄金白银,分明是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
时迁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好个贼秃!”
却不想下面有了回应!
“小贼!洒家吃剩的骨头味道如何啊?”鲁智深似笑非笑地盯着树上的时迁。
时迁暗暗心惊,刚刚这和尚不是还在睡觉吗,怎么一会功夫就到了这里。但是嘴上仍旧不软,直直骂道:“好个贼秃!竟敢戏弄爷爷!”
鲁智深也不生气,只是淡淡说道:“你这厮如果识相,就乖乖下来束手就擒,洒家也许会网开一面,饶尔一命!”
“我呸!”,时迁说道:“爷爷为什么要下来!上面可是逍遥的很!”
鲁智深本来就性情暴躁,刚刚说的话已经算是很温柔了,看到时迁仍旧顽固不化,顿时就雷霆大怒道:“好你个蠢贼!洒家帮你下来!”
说着,鲁智深飞起一脚,踢在了柳树上。
时迁原本还不以为意,心头暗笑自己怎么碰到个疯和尚,可过了一会,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柳树在颤动!在剧烈地颤动!
鲁智深看似平常的一脚,却仿佛含有千钧力气,三人合抱的柳树竟在不停地晃动着,最后,柳树周围的土地已经开始隐隐龟裂,大有倒下之势!
树上的时迁可就没刚刚那么逍遥了,两只手紧紧抱着树干,脸色已经微微泛白,毕竟被人晃来晃去不是那么容易吃得消的。
“真是见了鬼了!这和尚怎么生的此等神力!”
时迁瞅准时机,放开树干,飞快地落到了地上。
鲁智深也在等待这个时机,把脚收起,伸手向着时迁抓去,这一招势大力沉,而且速度极快,眼看就可以将时迁抓住,不想时迁却如一条滑不溜求的泥鳅似的,生生在那铁爪之下逃脱了。
时迁用力一蹬,身体瞬时离地,鲁智深大吼一声,身形顿时暴涨几分,一把拽住了时迁的左腿,时迁闷哼一声,两手顺势撑地,右腿向鲁智深的脑袋扫去。
“雕虫小技!”鲁智深根本没有正眼瞧,里一手瞬间抓出,牢牢得抓住了时迁踢来的右腿。然后双手向前一抻,把时迁甩了出去。
时迁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来个‘狗吃屎’,却不想时迁身形一转,暗吐一口气,身体竟又飘了起来,然后稳稳落到了地上。
“这厮倒是真有两下子!”鲁智深也忍不住赞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时迁说道:“和尚!就此别过了!”说完,便又腾空而起。
鲁智深哪里会让他逃脱,拾起三颗青石子就扔了过去。
“嗖!嗖!嗖!”
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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