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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文才轻嗯一声,说道:“大哥,现在官军仍旧没有撤出连阴城,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与我们耗到底,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史文恭重重哼道:“怕他个俅!咱们粮草库中足足有两年的余粮,官军是不可能撑到两年的,只要咱们好好守住鹰沟,便可万无一失!三弟,你且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多长几个心眼,且不可再上了官军的恶当,前车之鉴,我等应当时时警醒。”
史文才知道史文恭仍对连环马队的覆灭心有余悸,当下便坚决说道:“大哥放心,小弟自当为之。”
曾头市,东偏房。
蔡攸先到房门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便插上了门栓,而史文敬依旧是倚在床头,只不过此刻双眼紧闭,俨然已经昏睡过去,看来是药效发挥作用了。
“三爷,三爷!”
蔡攸又唤了几声,确定史文敬没有回应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坐在床边。
这知命散真可以让人吐露真情?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蔡攸打算先试上一试,于是说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史文敬,家中排行老二。”史文敬的眼睛仍旧紧闭,但是嘴却不停开合。
蔡攸不禁睁大了眼睛,若不是亲眼所见,怎能相信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于是便坏坏一笑,又说道:“史文敬,把你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是!”
史文敬木然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一生中有两个秘密,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第一个秘密是去年我大哥偶然得到了一件不世奇珍‘玄冰丝甲’,此甲是用千年寒铁所炼,质感柔软却能刀枪不入,当时我也是喜欢的很,所以命人又仿制了一件,而偷偷与大哥那件掉了包,但是我却怕被大哥发觉,所以一直藏在我的被套之中。”
“畜生!”
蔡攸毫不留情的就给了史文敬一记响亮的耳光,指着史文敬的鼻子骂道:“原本以为你还算条好汉,原来是个如此卑鄙龌龊之徒!”
史文敬却毫无感觉,依旧说着:“第二个秘密便是我十三岁那年,偷偷潜入邻居二娘家里,并趁着二娘熟睡之际,摸了二娘的**。真他妈是又大又白又软!”说着,史文敬竟然嘿嘿淫笑起来。
“我靠!连畜生都不如!”
蔡攸‘啪啪’又赏了史文敬两个耳光,现在蔡攸却是不敢再听下去了,天知道史文敬会不会抖出更为龌龊更为令人发指的事情呢?
于是乎蔡攸便直奔主题:“史文敬,鹰沟机关有没有总控制开关?”
“鹰沟中有‘天’‘地’‘人’三类机关陷阱,每类机关约莫有八千处,而且在鹰沟中设有三处分开关,分别控制这三类机关陷阱。此外,总的控制开关设在曾头市大寨中。”
“总控制开关的具体位置在哪?”
“在我大哥房中的南墙上,有一处暗格,里面便是总控制开关。”
“史文恭的住处在哪?”
“在聚义厅左侧的偏房中。”
蔡攸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曾头市的首领都喜欢住偏房呢?不过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已经探得,蔡攸当然满心欢喜,还真是多亏了飞燕给的那包‘知命散’,不然如果想探知这些内幕消息,恐怕还真得煞费一番苦心了。
第九十七章 潜入
现在时候尚早,蔡攸坐在桌前奋笔疾书,把下一步的计划详细写出来,而后又仔细检查一遍后,这才装进信封。
此处事情已毕,接下来就该通知飞燕女放火烧粮库了,蔡攸忽的想起史文敬刚刚说被套中藏有一件稀世奇珍‘寒冰丝甲’,正好蔡攸还缺一件防身的软甲,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自己。
于是蔡攸找来一把尖刀,把史文敬盖得被子挑开,刚把被套扯去,就露出了寒冰丝甲,蔡攸顿时眼前一亮,马上把寒冰丝甲拿了起来。
寒冰丝甲面质柔软,薄如蝉翼,手刚摸上去,便传来阵阵清凉,令人精神一振,蔡攸看着这寒冰丝甲,不禁疑惑连连,这丝甲如此之薄,真的可以刀枪不入?于是蔡攸一咬牙,把手中的尖刀狠狠刺在寒冰丝甲上,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划声过后,寒冰丝甲竟然毫发无伤,甚至就连划痕都没有。
“哈哈,这寒冰丝甲还真是一个宝贝,这回老子可赚大发了!”
蔡攸喜不自禁,把衣服一脱,就把寒冰丝甲穿了上去,而后又看到史文敬的腰间挂着一块腰牌,当下没有多想就取了下来,蔡攸可没有浪费资源的习惯,一切都得最有效的利用起来。
蔡攸从史文敬房中摸出来后,径直就朝着聚义厅中走去,一路上也碰到几股巡逻兵,不过现在正值天黑,而且蔡攸又穿着曾头市的兵衣,自然很容易就蒙混过关。
还有几步便可走到聚义厅,蔡攸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而后慢慢观察起来,现在聚义厅中灯火明亮,杯碗碰撞之声、把酒言欢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显然他们酒意正酣,而此刻也是放火烧粮库的最佳时机。
蔡攸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便掏出金龙枪,朝天放了一枪,枪声虽然比不上聚义厅中此刻的呼喊吆喝声,但是很有穿透力,可以瞬间传遍曾头市大寨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聚义厅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数百道目光朝着史文恭射来。
史文恭眉头一皱,轻声问道:“二弟,刚才你可曾听到外面的声响。”
史文才点点头,说道:“嗯,那声音的确奇怪,既不像是野兽发出的,也不像是兵器的声响。”
史文恭把酒碗一放,说道:“张才,王武,你们两个人出去打探一下,而后速速回报。”
“得令!”
张才,王武二人正准备起身,却不想此时聚义厅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巡逻兵急冲冲走进来说道:“禀报大爷,大事不妙了!”
“不必慌张!慢慢说来。”史文恭此刻一脸平静,丝毫没有着急。
巡逻兵说道:“咱们的东边粮库起火了?”
“什么?”史文恭面色稍紧,当下说道:“什么原因起的火,火势大不大?”
巡逻兵摇摇头,说道:“小的不知起火的缘由,此刻火势还不算大,已经有十几个兄弟在救火。”
史文才站起来,对巡逻兵说道:“你立马领上兄弟们去救火!我随后就到。”说罢转向史文恭说道:“大哥且自宽心,想必这几日天干物燥,才致失火,小弟前往便可,今日乃是大哥寿诞,切不可因此而扫了大哥的兴致。”
史文恭点点头,说道“也好!那就劳烦二弟了。”
就在此时,又一个巡逻兵跑了进来,心急火燎说道:“大爷,不好了!西边粮库起火了!”
“什么!”史文才瞪大了眼睛,显然这一惊非同小可,若说是一处着火,那还可以说是巧合,如果是两处同时着火,那就万万不是巧合了。
史文恭也坐不住了,顿时拍案而起,怒声喝道:“娘个西皮!到底是什么幺蛾子在作祟,敢烧我粮草,如果让老子捉到,定将他生生活剐了!兄弟们,抄上家伙,都随我去看看!”
史文恭既放下话来,堂下众人自是遵从,各自取来刀枪棍棒,跟在史文恭和史文才身后,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
“等等!”
史文恭稍一迟疑,而后说道:“张才,王武,你二人就不用去了,守在我房前便是!尔等切记,万不可擅离,否着严惩不贷!”
“是!”张才,王武乃是史文恭的心腹,自然知道话中的意思,当下齐齐应道。
眼见聚义厅中的人尽数离去,蔡攸心中一喜,便直奔左侧的偏房,也就是史文恭的住处,可是当蔡攸刚悄声走到一旁的过道时,便可以清楚看见在偏房门前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他们手持钢刀,形神高度戒备。
“门前竟然有人看守,这该如何是好?”
飞燕女争取的时间很有限,所以蔡攸必须尽快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关闭控制开关,可是现在偏房有人把守,根本无法从正面进去。
蔡攸知道在越着急的时候就越得冷静,不然根本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蔡攸深吸一口气,心中慢慢盘算着计策。
忽然,蔡攸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很俗套但却十分有效的办法。蔡攸悄悄走到偏房的后面,然后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而后扔在偏房的左边路上,蔡攸扔的时候,故意加大力道,所以银子落地的时候铿锵有声。
“什么声音?”张才浑身一紧,开始警戒的观察着左右情况。
“快看!”
王武看到似乎有东西落在地上,而且还闪着微弱的白光,所以就小跑了过去,而张才耐不住好奇,也紧跟了上去。就在他们刚离开门口不久,一条黑影便从偏房的右边出来,快速的潜进房中。
蔡攸进到房中,不管其他,立刻走到南墙前寻找暗格,还好房中原本就点着灯,不然还真不好办。
可是令蔡攸大为光火的是,南墙仅仅是一堵光溜溜的墙而已,任凭蔡攸又看又敲,仍旧找不出暗格的所在,蔡攸一气之下,恨恨得朝着南墙踹了一脚。
就在此刻,蔡攸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木箱上,这个木箱很是一般,但是木箱上面却有五根阀杆,每根阀杆皆是相同,无论是粗细还是漆色,全无差别。
“妈的,真是个老狐狸!”
蔡攸直直骂了一声,他现在可以肯定,五根阀杆中的一根乃是开启南墙暗格的钥匙,而另外四根则是直接通向鬼门关,一旦选错,性命危矣!
这该如何是好呢?蔡攸面色严肃,不禁沉思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 大破曾头市(上)
“哎呦喂!原来是银子,足足有五两呢!”
王武把银子揣在手心,一脸兴奋的说道,张才看在眼中,心中直痒痒,不禁羡慕道:“武哥真是好运,竟能白白捡到银子。”
王武哈哈笑道:“我说今日左眼皮为何一直跳,原来是有这般财运,张老弟放心,正所谓见者有份,哥哥我决计不会吃独食,等事情过后,我请老弟到东平府最好的酒楼玩耍一番。”
张才急忙点头谢道:“那敢情好,小弟就先行谢过了。”
二人说说笑笑,又站到偏门的两侧继续把守房门,而蔡攸则仍旧是眉头紧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五根阀杆,可是任凭蔡攸盯了老半天,还是看不出一点破绽。
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如果等到史文恭等人救火回来,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也许是蔡攸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危急之时,蔡攸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檀香,眼前顿时一亮。
蔡攸轻声走到门前,从门缝里斜眼看出去,而张才,王武两人正如两尊雕塑一般立在门前,蔡攸低低一笑,心中暗道:“能不能打开南墙的暗格,就得靠你们二人了!嘿嘿!”
蔡攸突然将房子的窗户咣铛一声打开,而后迅速钻到了床下,就在蔡攸身体进入床下的一刹那,房门就瞬时被推开,张才、王武二人匆匆进来,手持钢刀,紧张的观察着房中的情况。
王武沉声说道:“老弟,你到房中四处看看,我去查下机关。”
张才点点头,便四处查看起来。张才显然是精于此道,只是聊聊几步,就将房中的各处死角尽收眼底,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蔡攸此刻正屏着呼吸躲在他的眼皮底下,当他看到一旁的窗户开着之后,张才不禁轻咦一声,赶忙走过去,可是当他看到窗台上的灰尘还完好无整时。又笑着自言道:“看来是我多心了,我与武哥在外面把守,怎么会有人进来呢?!”
“老弟,你那里有何情况?”
张才摇摇头。说道:“武哥放心。刚刚只是风大。把窗户吹开了而已。不必在意!你那里有何状况?”
王武笑答道:“一切完好。阀杆并没有被动过。”
既然相安无事。他们二人也没有逗留。径直走了出去。而后把房门带上。蔡攸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赶忙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奶奶地。你们再往房中多待一会儿。老子多半就光荣在这床底下了。想必这种死法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蔡攸暗骂一声。拍拍身上地灰尘。立马走到桌前。取下香鼎地铜盖。而后取出一小撮檀香灰。蔡攸不敢耽误。赶快又来到墙角地木箱前。把手中地檀香灰小心翼翼地吹在五根阀杆之上。
果不其然。片刻过后。阀杆上出现了蔡攸意料之中地手印。而这手印就是刚才王武检查阀杆时留下地。由此很容易想到。留下手印地阀杆必能开启南墙地暗格。
可是令蔡攸大为不解地是,留下手印的阀杆竟然有两根!按常理来说,一个机关只对应一个阀杆,但是这又如何解释呢?难道这是王武故意留下的障眼法,还是只有把这两根阀杆同时按下才能打开暗格,这无疑又到了一个岔路口,而且这个岔路口,将决定蔡攸的生死。
“到底是按下一根阀杆,还是两根?”
蔡攸此刻也在天人交战之中,汗水顷刻布满了蔡攸的额头,但是现在情势迫在眉睫,根本容不得蔡攸多想。
当断则断,不然拖到最后,必受其乱!蔡攸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后,双手紧握阀杆,而后用力往下一按,此时蔡攸的心也随着阀杆一同落了下去,成败就在此一举。如果说蔡攸像个智者,倒不如说像个赌徒。
事实上,蔡攸赌赢了,他笑到了最后。
两根阀杆按下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蔡攸这才把心放下,而后走到南墙边,原本光溜溜地南墙上此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凹痕,而凹痕的中央位置上是个小手柄,想必这里就是暗格地所在之处。
蔡攸没有犹豫,直接握住手柄向上一拉,暗格随即被打开,而里面则是一只拉杆,毫无疑问,这只拉杆便是控制鹰沟中所有机关消息的总开关。
蔡攸立刻将拉杆拉下,而后又将木箱上的阀杆拉起,当一切又重新恢复原样之后,蔡攸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嘿嘿笑道:“哼,史文恭,你就等着吧!今日是你的寿辰,明日便是尔的死期!”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蔡攸顿时惊得魂飞魄散,一把掏出金龙枪,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持枪转身动作,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门口。
但是蔡攸却没有扣动扳机,因为来者不是别人,而是飞燕女。
“我的姑奶奶,你是非得把我吓死才行啊!”蔡攸把金龙枪揣进怀中,翻着白眼说道。
飞燕嘻嘻笑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蔡攸嬉皮笑脸道:“你虽长得不吓人,但是做的事情却十分吓人,还好是我,如若换做他人,早就被你吓得一命呜呼了。”
飞燕定定看了蔡攸一眼,说道:“不和你贫嘴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蔡攸说道:“由本大人亲自出马,当然是马到成功了。”说罢,蔡攸忽地一惊,说道:“对了,守在房门两侧地那两个人呢?你不会把他们杀了吧!如果那样可就麻烦了,史文恭回来之后,肯定会发觉控制开关出了问题。”
看着蔡攸一脸焦急之色,飞燕轻声笑道:“你放心吧,我做事自有分寸,那两人只是被我点了昏睡穴,不消半柱香的时间就会自动醒来,根本不会察觉出什么异常。”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蔡攸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吧。”
飞燕自是不会反对,两人便赶紧走出房中,迅速跑到原来约定地地点。
飞燕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约莫有一更天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反正你已经关闭了机关,鹰沟便再无危险。”
蔡攸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飞燕女,而后说道:“飞燕,你赶紧将这封信交给军中的楚奇,楚奇看过之后自会明白。”
飞燕女顿时惊道:“你地意思是还要留在这里?”
蔡攸无奈的点头说道:“不错!我必须留下来做内应!”
飞燕恨恨白了蔡攸一眼,轻声骂道:“随你便!”
蔡攸却不以为意,嘿嘿笑道:“那就有劳飞燕姑娘了!”
第九十九章 大破曾头市(中)
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曾头市依旧沉浸在灰蒙蒙的晨暮之中。
曾头市城墙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正在熟睡的守城士兵。时不时的响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偌大的城头只有零星几个人巡视。而城下则是一片寂静。股股清风扬起片片沙土。隐现着淡淡的萧杀之气。
就在此时。曾头市的南门外突然出现一股涌动的人流。约莫竟有数百人之众。身着曾头市的兵衣。人群上空飘扬着数只曾头市的寨旗。只不过寨旗稍显破败。而且城下众人皆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就像是从战场刚退下来的逃兵一般。
为首的一人。人高马大。相貌甚为英伟。只见他浑身一抖便朝着上面高声喊道:“城头的弟兄们。有劳下来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正在巡视的守卫听到下面有人呼喊。当下一惊。赶紧伸出脑袋查看。当看到下面的人清一色穿着曾头市的兵衣后。心中才稍稍安定。但是却又不敢托大。只的高声询问道:“喂!下面的人听着。你等是哪一位首领手下的?”
武松当下就回答道:“我等乃是史二爷手下众人。当日史二爷不敌林冲。负伤之后。就是我等拼命将二爷救了回来。但是我们却被官军团团围住。经过一日浴血奋战过后。我等才趁机逃了出来。如若不信。你可以禀报史二爷。他老人家定然认的我们!”
武松所言甚是巧妙。昨晚史文敬喝下整包知命散。估计没有三天三夜是决计醒不了的。就算是守卫真去请示史文敬。也不会问出个所以然来。因此根本无需考虑。直接拿出史文敬这个挡箭牌。
守卫心中略微有些松动。但是仍旧是犹豫不决。于是又问道:“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你等即是逃了出来。为何如此散漫。这时候才回来。”
李逵却是早已不耐烦。语气不善的说道:“这厮怎么如此话多!叫俺铁牛说来。根本不必与这般鸟贼浪费口舌。倒不如打烂城门。杀将进去。直杀的这般鸟贼哭爹喊娘。这才痛快!”
武松当下脸一黑。说道:“铁牛。千万不可胡闹!贼匪现在占据着有利的形。如果贸然进攻。不仅会打草惊蛇。而且还会加大伤亡。切不可坏了蔡大人的计策!”
如果天下间还有人能管的了这个黑旋风。除了李逵的亲娘。便就只剩下蔡攸了。一听到蔡攸二字。李逵便像是倔驴套上了绳索。脑袋一耷拉。跑到一便边独自生闷气去了。
“喂!下面的人听到了没。为何不回答?如果再不回答。我就要放箭了!”城门守卫又重复了一遍。而两边的说话早已惊醒了熟睡的守卫们。当下便举弓搭箭。瞄准城下。
武松脸上很是平静。哈哈笑道:“兄弟有所不知。我等逃出重围之后。身亏力乏。而且鹰沟之中遍的都是机关消息。为了躲避机关。所以耽搁了些时日。这才到了现在。”
武松所言句句合理。毫无破绽。但是城门守卫职责深重。自是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又大声吆喝道:“你们再稍等一下。待我去禀报首领。再做定夺!”
“不用去了!你等立刻打开城门。迎接城下的弟兄们进城!”冰冷中透着威严的话语顿时响起。城上的守军皆是浑身禁不住一颤。能说出如此话语的人在曾头市中只有史氏三兄弟。因此守卫们当即便挺直腰板。准备接受首领的巡视。
可是来者哪里会是史氏兄弟。而是穿着狱卒衣服的蔡攸。蔡攸面皮白净。也算的上是玉树临风。此刻却是一身破旧的狱卒衣服。显的很是不伦不类。但是他眉宇之间隐隐透出的一股英气。却让他的气势陡增。显的气度不凡。儒雅与威严恰到好处的融为一体。令人顿发仰止之情。
守卫看到一个狱卒在对着自己发号施令。当下便狐疑重重。但是又看到蔡攸气度不凡。而且从刚刚说话的语气。定然是有所依仗。自是不敢小视。只的说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蔡攸根本不正眼看他。淡淡说道:“我是奉史二爷之命。特意在南门等候在上一战中失散的弟兄们。”
守卫左右踌躇一会儿。笑着说道:“这位兄弟。你也知道这几日咱们曾头市并不太平。昨晚又是粮草库无端起火。事后史大爷三令五申。叫我等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不的让官军的奸细混入城中。所以你可有什么凭据啊?”
“凭据?***!老子就是凭据!”
蔡攸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而后指着守卫的鼻子骂道:“小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这可是史二爷贴身的令牌!”
其实在曾头市中。只有史氏三兄弟有这样的令牌。分别为龙牌、虎牌和豹牌。其效用相同。在曾头市中不仅可以畅通无阻。而且还可以随意调度城中的少量军队。而此时蔡攸手中的正是史文敬的虎牌。
守卫被蔡攸那一巴掌打的眼睛直冒金星。但是却不摸蔡攸底细。当是敢怒而不敢言。直直盯着蔡攸手中的令牌。不一会竟然瞅成了对眼。当他看到令牌上那只镶金虎时。心中这才确信不疑。当下便堆起满脸谄笑:“对。这的确是二爷的令牌!刚刚是小的眼浊。不识泰山。请这位大哥原谅则个。”
蔡攸重重哼道:“少废话。既然知道是二爷的命令。还不速速去打开城门!”
“是。是!守卫连连点头称是。忽的眼珠一转。又说道:“这位大哥。刚刚小弟也是职责所在。多有冒犯之处。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喏。这是一点银子。您买些茶叶消消火气。日后还请多多关照才是!”
蔡攸斜眼一看。把银子拿到手中。而后摆摆手。说道:“这些我记下了。你放心。我有机会便在三爷面前给你美言几句。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守卫自是感激涕零。连连向蔡攸点头致谢。而后便屁颠屁颠的跑下城去。准备打开城门。
此时。城外的众人皆是大声叫嚷着。甚是有人已经开始动手敲城门。只听的外面通通乱作一团。
“好了!好了!别嚷嚷了!马上就开了!”
守卫没好气的叫骂道。而后把门栓一拉。大门随即被推开。但是迎面而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对寒意凛冽的鬼头斧。
第一百章 大破曾头市(下)
眼见斧头杀气腾腾的迎面劈来,守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是斧头来势凶猛,根本来不及躲闪,守卫的脑壳就被削去一半,脑浆混着鲜血顿时喷了一地。
“弟兄们,冲啊!”
李逵怒吼一声,手舞双斧,直直冲在大队的最前端,而武松则怕李逵有失,慌忙嘱咐两个弓箭手掩护李逵。而其余官兵皆被李逵的胆气所感染,顿时迸发出阵阵凛冽的杀气,高举着刀枪,冲杀进去。
待到众人冲进城中,武松又命人朝天放了三次响箭,只听得鹰沟中顿时爆发处震天的喊杀声,而后数百整装的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曾头市的南门,为首的正是豹子头林冲和花和尚鲁智
而此时曾头市的多半守卫都还在睡梦之中,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有的甚至在被砍下脑袋的那一刻,还在安逸的打着呼噜,有的刚被惊醒,就被冰冷的长枪刺穿,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这并不像是两方交战,反倒像是单方面的屠杀。
待骑兵尽数进入曾头市后,前面的步兵即刻放缓前行的速度,让骑兵冲在步兵大队的前面,而步兵则护卫在骑兵的两翼,弓弩兵落在最后掩护大队前行,整个部队呈三角形,仿佛一把尖刀般狠狠扎进曾头市的心脏。
而此刻曾头市才组织起小规模的反击,但是曾头市的兵力部署完全被官军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整个军队被官军的骑兵和步兵分割成零碎的小股部队,而小股部队的攻击对官军来说,无异于蚍蜉撼大树,根本没有丝毫威胁,只能眼睁睁的被官军围而歼之。
其实两军交战,气势甚为重要。而此时官军的气势完全压倒了曾头市,所以一路上势如破竹。斩杀敌首过百。杀伤敌军不计其数,而官军这边伤亡却微乎其微。
尤其是武松、李逵、林冲和鲁智深四位官军首领,只见他们手执兵器,大显神通,犹如杀神现世,令人望而生畏,无数曾头市地守军皆命丧此四人之手,四人麾下官兵见到首领大显神威,自是不甘落后。进攻地更加强盛,只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曾头市的南门一带已经完全被官军攻陷,矛头直指曾头市的中心地带,也就是聚义厅。
“大哥,大哥!快些开门,大事不好了!”
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正在睡梦中的史文恭陡然惊醒,史文恭顾不上穿衣服,直接光着脚就跑到门前。
打开门一看。首先映入眼帘地是一脸焦急之色地史文才。史文才一向冷静稳重。今日却一反常态。肯定是曾头市发生了极其严重地变故。史文恭当下暗暗叫糟。急切询问道:“三弟。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如此慌张!”
史文才面色严峻。说道:“官军已经攻入曾头市。南门一带已经失守!”
“什么!”
这一惊着实非同小可。史文恭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口中喃喃直说:“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是不可能安然渡过鹰沟地!”
史文才也摇头苦笑道:“大哥。小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鹰沟中遍地机关消息。足足可抵十万雄兵。可是官军只是数千之众。怎能通过鹰沟呢?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官军通过了鹰沟。也必是圆气大伤。怎么能组织进攻曾头市呢?此事地确蹊跷地很。难不成官军会飞天遁地之术!”
“三弟。官军当然不会什么飞天遁地之术!除非。。。
史文恭忽的脸色一变,急忙走到墙角的木箱前,按下阀杆,而后打开南墙上的暗格,当他看到控制拉杆被关闭时,脑中嗡得一声巨响,而后眼前一片眩晕,直直骇得向后倒退了三步。
“大哥!”史文才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史文恭。
“果然,果然是这样!我说官军为何能通过鹰沟,原来是有人关闭了总控制开关!”史文恭把史文才推开,气急败坏道:“张才、王武何在?!”
“在,小的们在!”
听到史文恭的呼喊,张才,王武二人连忙跑将进来,但是却迎上史文恭那冰冷的目光,心中当下一凛。
史文恭浑身颤抖地指着身后的暗格,怒声说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张才、王武二人看到暗格中的情况,皆是肝胆俱裂,相视一下后唯唯诺诺道:“回禀大爷,小的不知!”
“不知?哼!”
史文才冷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如叫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乃是曾头市的绝密,尔等为我大哥的心腹,自是心中清楚。尔等定然是得了官府地好处,趁着昨夜火起看护偏房的时候,偷偷将暗格中的开关关闭!可是如此?说不定昨夜粮库起火,也是尔等一手造成!”
“不,不是!大爷,二爷,小的们冤枉啊!”
张才、王武齐齐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爷对我等恩深义重,处处抬举我等,我等宁死以报之,怎会收受官府的好处,而陷害大爷呢?请大爷明察,我等对您的忠心,可昭日月!”
“可昭日月?哈哈,好个可昭日月啊!枉我对你们推心置腹,反倒让你们这些宵小勾结官府陷害与我!”
现在史文恭心中怒火滔天,思路一片混乱,刚才史文才做的一番说辞,更加让他相信张才和王武就是官府的奸细,否则谁还知道这个秘密呢?当然不可能是史氏三兄弟告诉官府地,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可是任凭史文恭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个曾头市地绝密是自己的亲二弟史文敬说出去地,而且还是亲口讲给了蔡攸听,虽然这是在史文敬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说出地,但这毕竟是个不争的事实。
史文恭双眼微眯,隐隐射出骇人的杀机,慢慢逼向张才、王武二人,这也是他一向的原则,对背叛他的人,史文恭绝不会心慈手软。
而张才和王武二人跟随在史文恭身边多年,自是清楚史文恭的为人,如果想要逃命,也只有破釜沉舟,当下两人相互使个眼色,而后迅速朝着史文恭射出两枚短镖,便趁着这个时机夺门而逃。
“雕虫小技,焉敢拿出来献丑!”史文恭低喝一声,身体并没有躲闪,轻轻就将射来的两枚短镖收入袖中。
第一百零一章覆灭(上)
如果论起暗器的功夫,史文恭一手飞蝗石绝技堪称独步天下,而张才与王武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于史文恭来说,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着实是不自量力。
“想走?没那么容易!”
史文恭的话语冷若寒冰,眼中杀机更盛,只是左手轻轻一挥,只听得嗖嗖两声,两颗飞蝗石瞬间飞出,飞蝗石射出的速度极快,周围劲风呼啸,飞蝗石本身呈粉红色,所行的轨迹中竟然留着淡淡红色的残影。
张才、王武二人不过是前脚才踏出门槛,飞蝗石却已瞬间袭至,直中两人的后脑,只见两团血雾喷出,两人直直向前栽倒在地,眼见是不活了。
史文才冷眼注视着已经扑倒在地的二人,恨恨说道:“胆敢勾结官府,真是死有余辜!”
史文恭低叹一声,说道:“三弟,接下来该怎么办?”
史文才说道:“大哥,依小弟愚见,此刻三十六计走为上!”
“什么?走?”
史文恭轻哼一声,说道:“我兄弟三人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哥哥我着实是不甘心啊!倒不如聚齐堂下弟兄,与官军决一死战!”
史文才摇摇头,叹道:“大哥,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官军进攻非常突然,我们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官军为刀俎,我等为鱼肉,此时与官军决战,绝不是明智之举,倒不如先行撤退,日后再做打算!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史文恭暗叹一声,说道:“事以至此。也只好如此了!三弟,想必你已经想到如何撤退了吧?”
史文才说道:“嗯!现在南门一带已经沦陷。而东门和北门还没有官军。我等就往这两处突围。大哥领上部下直奔东门。而小弟则往北门突围。大哥切记。此次意在突围。不可恋战。我们出去后在东石谷中碰头。大哥以为如何?”
史文恭点头说道:“此计甚好!就依三弟之见!”
史文才默默看了史文恭一眼。轻声说道:“大哥。一时成败算不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才是真英雄!”
“嗯。三弟放心。哥哥没事。你快去准备。我等即刻启程!”
史文才嗯了一声。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也不敢耽误。立马抽身离去。而史文恭也赶紧着衣穿鞋。又把床边地柜子打开。拿出寒冰丝甲。贴身穿上。而后又往袖子中装满飞蝗石。这才提起朴刀急急离去。
现在曾头市南门一带地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结果可想而知。官军大获全胜。俘虏曾头市守军两百多人。其余守军都收缩在曾头市中心地带。而官军也停下进攻地号角。准备休整片刻。以待下次进攻。
蔡攸此时也现身与武松、林冲、李逵、鲁智深四人相见,而此四人见到蔡攸安然无恙,自是万分高兴。
蔡攸顾不上与他们寒暄几句,直接问道:“曾头市除了南门。还有东门和北门,楚先生是否已经在这两处安置妥当?”
林冲抱拳说道:“大人放心,一切都按照您书信之中的计策行事,楚先生早已经布置妥当,就等着那班贼人自投罗
“好!”
蔡攸点头说道:“命令军队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过后再次发动攻击,务必在晌午之前将曾头市这股顽匪彻底击溃!”
李逵提着斧头,憨憨笑道:“恩公,那日见您被这伙贼人捉去。可把俺铁牛急坏了!”
蔡攸哈哈笑道:“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他们把我捉去,不然此刻我们还在鹰沟外面徘徊呢!”忽的蔡攸想起了送信的飞燕女。于是问道:“那位送信的飞燕姑娘呢?”
李逵摇头晃脑地说道:“恩公,可是那位在大白天也蒙着面的小娘子?”
蔡攸点点头。说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鲁智深开口说道:“蔡兄弟,那位姑娘把我们引出鹰沟,就离去了。”
“那她临走之前留下什么话没?”蔡攸禁不住又问了一嘴。看着四人尴尬的表情,蔡攸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心中竟莫名一空,飞燕女就是这个样子,来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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