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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痛正待起来,突见那凶蛮大汉的身后走出来几人,竟是钟敬琦、黄毛安庆国一伙!我心中一惊,还待继续逃跑,但此时那群追我的混混已经围上来了。我心中一沉,知道今天不知什么时候竟被这家伙盯上了,他是影名义上的未婚夫,虽然影是绝对不承认的,但至少影她的家人还承认不是?
我站起来故作冷静的道:“钟敬琦,你想怎么样?”
钟敬琦大笑道:“NTM的上次被林斌罩住了逃过一劫,但那个林斌罩住你一时,还罩得住你一世?”
说着他的脸阴沉下来,甚至有些狰狞得怕人,声音更是充满仇恨:“老子上次跟你TMD说过,叫你离我老婆远点,你TMD是不是没听见啊?”
我冷冷的看着他,都懒得回答,像他这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流氓无赖,就算影没有爱上我,她也绝对不会看上他!他在影的眼中就像厕所里的垃圾,恶心、肮脏,每次看见了连吃饭都掉胃口!
钟敬琦见我一言不发,又冷笑道:“听有人说,NTM的在昨天晚上跟我老婆一起在忘忧城西餐厅吃饭啊?我今天打电话去问我老婆家的人,才知道我老婆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去,NTM的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奥妙吗?”
我已知道自己今天不免要被这群人渣毒打一顿了,也就不再惧怕,不就是疼痛吗?不就是流血吗?为了影,我无悔!我只是疑惑他怎么会知道我和影昨天在忘忧城西餐厅吃饭呢?或许有熟人碰见?但那个熟人看见了怎么会去告诉他的?又或他安排人跟踪?不会啊,否则后面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呢?我和影在江边的缱绻、我和影到酒店开房,如果他知道了,只怕当时就会带人来砍我了!
卷一 清影 第二十章 遍体鳞伤
第二十章遍体鳞伤
钟敬琦见我就是不言不语,当下狠狠的叫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想给老子带绿帽!打,不打得TNND从此离老子老婆远远的就不住手!”
街道上的人们见这边似乎有热闹看,都想围过来,但却被混混们挡住了不能近前。
而在钟敬琦野兽般的叫嚣声中,那伙混混挥着铁棍冲了上来。我的眼睛露出了悲哀的颜色,退到一个角落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砰!第一根铁棍砸在我的手臂上,登时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朝我涌来,痛感几乎立即将我淹埋,我禁不住全身颤抖了一下,呻吟了一声。
接着又是几根铁棍接连砸下来,我手登时被砸得鲜血飞溅。由于无法形容的彻骨剧痛,我的手不由自主的跌落下来。
“砰!”随即一根铁棍直接的砸在我的脑袋上,我终于禁不住失声惨叫,抽搐着倒在地上,世界登时模糊昏暗起来。一切似乎都成了虚幻,只有阵阵巨大的力量不断绝的撞击在我的腰背、肩膀、大腿、手臂上。
我的嗓子在短时间就因为惨叫而撕裂,已无力发出声来,只有低低的鼻子惨哼声表示我的生命还在延续。很快,我的意识似乎已经超越痛苦到极点的肉体,飘荡在悲惨的空气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很久很久,我终于脱离了肉体的痛苦,轻松的昏晕过去。在神识完全消失之前,我似乎听见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尖叫着……
痛苦,绝对的痛苦在折磨着我残缺的肉体……
我的全身都像被拆开了般剧痛,
每一寸肉体都在争先恐后的向我诉说着它所受到的煎熬……
我的脑袋似乎已经裂开,往外不断翻涌着东西……
我的每根骨头都似乎离弃了肉体,
以至于我完全失去了支撑……
我已经来到了地狱么?
我是被小鬼放到油锅里去炸了么?
还是被拿到石臼在舂?
就算再把那锯来挨,刀来分,放到火海去烤,
我也得问句阎王:
像我这样的有着赤子之心的人为什么会受到如此虐待?
像如此肆意将我杀害的刽子手为何依然逍遥在世上?
我不服!我控诉!
我极力想睁开自己的眼睛,
看看这个主宰着黑暗世界的家伙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但剧痛无断绝的折磨着我神经,
我已经无法集中自己的思维,
随着迸裂般的轰鸣,
我深深的沉入到黑暗的地狱……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但我觉得很漫长,是几万年么?我所受的折磨似乎应该断绝了吧?难道我前世曾有着无穷的罪恶,以至于这世要用如此的煎熬来回复?最我让我在地狱中牵挂的还是我的影,她哭的时候有谁会真心的怜惜?她需要倾诉的时候有谁会温柔的倾听?她痛苦的时候谁会贴心的安慰?失去我的她如何面对如此残酷的打击?失去爱的她是否从此痛苦消沉?
忽然我在疼痛的折磨中隐约的听到一声叹息,声音中饱含着浓浓的怜惜和同情。啊!是谁,是谁在地狱中还在怜惜和同情着我?这种同情超越了黑暗,超越了死亡,它只是人性最美的体现,连黑暗之王也无法将它抹杀。
随即我竟朦胧的感觉到有一支温热的手掌在我的头脸上极轻柔的抚摩着,这抚摩是如此的温柔,满含着复杂的情感……
是影么?难道影竟然在抚摩我那失去灵魂的肉体……不,如果失去灵魂的话,我怎会感觉到她的抚摩?我没有失去灵魂的话,那么我为什么会在地狱中受到如此多的折磨?
我迷惑,我惶恐,我于是开始挣扎……
“你……怎么……”有个声音在似乎很远的地方对我言语,但我迷糊的听不清。
于是那双极温柔的手从我的头脸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身上感觉很僵,似乎成了包裹着千万层布的法老。
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喷我的耳朵上,随即一个清晰的声音道:“我是云姐……”
云姐?我疑惑了,我在哪儿,难道这不是地狱么?或许我没死?云姐又是谁?
那人见我似乎对她的话迷惑不解,于是幽幽的叹气道:“原来你已经将我忘了……”随即那股暖暖的气流离开了我的耳边。
我有失望些,好不容易与人建立的联系就如此断绝。但让我惊喜的是那股温暖的气息又开始在我的耳朵边流动,那个温婉、低柔、动听的声音于是又传来:“我知道你很不舒服,但你的身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至少身体机能不会缺损。”
我努力的用自己嘶哑的声音呻吟般极轻的道:“你……是谁,影呢?”
那人并没有回答自己是谁,只是道:“影……我联系不上。这几天她似乎没在公司,听说去香港了。”
影去香港我知道,不是就一两天的事么?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的心顿时不安起来,但现在我已经清楚自己仍然活着,我并没有在钟敬琦那个刽子手的凶残毒打中死去。随即我又问:“我这是在哪里?”
那人答道:“你现在在医院,要安心养伤。影一回来我就让她来看你。”
医院?我一愣,随即一个白衣胜雪的清丽女子那绝色容颜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她那空山灵雨般秀丽的轮廓,那清逸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气质,都曾让我久久的凝视。“你是云姐?”我竟然情不自禁的问道。
那人轻笑,言语中却含有一丝复杂的情愫:“是啊,你终于记起我啦!人家长得丑嘛,才几天没见就不记得人家了不是?要是清影的话,你是一百年都不会忘的。”
我苦笑,女人还真是爱吃醋呢,这都要比较一下。影是我最爱的人,我是粉身碎骨都不会忘记她的,别说一百年,就是一万年,我也绝对忘不了。我又道:“我怎么到这里的?”
叶佩云答道:“是我在街上发现你被人打,于是就打了急救电话。”说着她又叹气道:“是不是因为清影的事你才被打的?”
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影道:“我认识那个花花公子钟敬琦,那畜生是清影名义上的未婚夫呢。唉,你和影的路会很难啊!”
我道:“谢谢你的帮助,否则我就会死在街头了,那样影会难过的。”
叶佩云叹气道:“到这种程度了你心中还是只有对影的挂念,你还真是个情种啊!唉,你也不用谢我了,我想帮还帮不上呢。那个钟敬琦家势力很大,他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是政界高官的子弟。那天我报警后,几个警察跑来一看是钟敬琦一伙人,立即就走掉了。看来,以后你得千万小心了。”
我叹气道:“我知道。但我有选择吗?”
叶佩云也不由陪我叹气,道:“是啊,爱情是没有选择的。”
叶佩云和我聊了一阵后,见我很困倦,于是替我掖掖毯子,让我安睡。
我很快就昏沉的睡了过去。这次我睡得很安谧,没有幻觉,没胡思乱想,连梦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终于觉醒,自然的睁开眼睛,登时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从我的眼中传来。我立即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滚出,滋润着我的脸庞。
又过了很久,我再次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白色充满着我的眼球。
“这里是医院,所以才到处都是白色。”我颇有些朦胧的想道。
终于能看清了一些东西,倒挂着的药水瓶,天花板上的装饰,窗子附近的正在呼呼吐着冷气的空调……但只是一会,我的眼珠一涩,眼泪又轻轻涌出。我再次闭上眼睛,眨弄几下,于是一切都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明显是一间高级病房,各种摆设看起来都是比较高级的东西,房间显得十分洁净,基本上没有普通病房那种浓浓的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反倒因为小茶几上那瓶洁白素雅的百合而充斥着淡淡宜人的馨香气息。
转眼看看自己,我的身上却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我的手脚都被打上了巨大的石膏,僵硬得吓人,脑袋则明显感觉到被固定在一个架子上。
(卷一终)
卷二 复仇 第二十一章 云之慰籍
突然,门被轻轻的打开,一位白衣如雪,清丽难容但略显憔悴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我认出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叶佩云,这次如果不是她的话,也许我早就死在街头上无人理睬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轻轻道:“谢谢你……”
叶佩云突然见我睁大着眼睛看着她说话,没有注意我说话的内容,却惊喜的叫道:“啊,你能睁开眼睛啦!还恢复得真快呢,都超乎我的想象了!”说着她坐到我的身边,自然得似乎就是天生如此般抚摩着我的脸:“不错,看来不用一个月就可以好了,出院后好好调理一下应该没什么后遗症。”
我被她那温润、滑腻的小手在脸上抚摩,倒是颇有点不自然。虽然她和影亲如姐妹,毕竟我们两人之间毕竟不是很熟,也就见了一面而已。但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我又怎么好意思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再说她的动作如此自然,说明了她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里,为了护理自己而花去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为了分开自己的注意力,我找话问道:“云姐,我都昏迷了多久了?”
叶佩云想了想说:“我送你到我们急救科那天是六月二十三号,今天是七月一号,已经有八天了!”
我皱眉道:“八天?这么久啊!清影……她还没有回来,会有什么事呢?哦,对了云姐,我的手机呢?”
叶佩云道:“你的手机被人砸烂了,连那块芯片都踩断了。要不我去给你买个新的?”
我苦笑说:“不用了。不过,影的电话还是不能打通么?”
叶佩云道:“是啊。她的手机总是关机,家里说她去香港没有回来,大概近期有事还不会回来的。”
我又问道:“我这么久没有回公司,请你给我打电话请个假吧。不,你不大熟悉我们公司的人,你就给我的一个同事打个电话,叫他帮我请假。嗯,对了,云姐,他的电话是139。”我说完,见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睛露出怜惜之极的复杂目光。
“怎么啦,云姐,有什么不对吗?”我惶恐的问道。
叶佩云低下头极娴雅的拢拢她那黑亮柔滑的秀发,然后用极轻的声音道:“这个电话不用打了……你,好像好几天前就被你们公司开除了……”
“开除?!”我登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我已经有脱离公司干自己事业的想法,但那只是远期规划,近期之内,我是不准备离开公司的。在天方公司的工作是我找到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三年来我为公司全力打拼,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
想当年,我作为清华大学MBA毕业的高材生,到天方公司从最基层的业务员做起,仅仅三个月就做了其它老业务员一年的业务量!正因如此,我才得到姜总的欣赏,他亲自将我请到办公室谈话,问我愿意到那个部门发展。我其实在学校中虽然主修MBA,但我在读大学本科课程时却修了两个学位,其中一个就是电子工程。所以我对天方公司这个主营电子数码软件业务公司的研发部颇有兴致,故而就选择了研发部。
在研发部,我依然从基层的研发人员做起。但仅仅只有半年,我就研发成功了可应用于三款新型超大液晶屏MP4的数据流软件以及一款加密狗钥匙。这些产品推到市场立即受到追捧,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利润。很快我被破格提拔为研发部副主管,同时公司还给了我五万元奖励。
于是我更加拼命的为公司打拼,加班加点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我甚至常常将公司的事情带到家中熬夜完成。在那一个个不眠的深夜,当人家在酣然入睡的时候,我却使劲眨动着自己的眼睫毛,使自己不至于睡着,然后尽量多写出一点研发方案,多为自己所研发的软件写几行程序。
在去年十月,我们研发部主管被上调到集团,成为集团研发部主管,而我则从当时的三名副主管中脱颖而出,以才毕业两年多的经历出任研发部主管。
可是,今天公司却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直接将我解聘,将我如此轻易的从公司中赶了出来!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叶佩云见我阴沉着脸,情绪极其糟糕,于是安慰道:“你别难过。我听影说过你的才华,其实天方公司不用你是天方的损失。至于你,有这么好的才华,可以说总有一天会天下何人不识君!对了,我的表叔是浙江最大的电子公司的老板,他老是说现在招的员工素质差,你去给他帮忙怎么样?只要我一说,他一定不远千里到我们广州来迎接你的!”
我知道叶佩云这么长篇大论的言语是安慰我,同时她还搬出了浙江的表叔,她对我可真好啊。其实影的这个朋友的心肠还真不是用一个好字能形容的,到现在为止,我的医药费还是她代缴的吧?白衣天使,她还真是与这个称号相配呢!谢谢你,影,谢谢你找到了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好心肠的朋友,在你不能慰籍我的时候,你的朋友却很好的代替你做出了最好的安慰。
我忍不住用极其感激的眼光凝视着叶佩云那与影同样无限趋近完美的容颜。叶佩云在我灼热的目光下开始害羞了,她那无比姣美的俏脸上渐次染上让人心动的鲜艳红霞,随即连粉嫩雪白的修长玉颈和晶莹剔透的可爱小耳都飘染了晕红。终于她忍不住羞涩,娇羞的白了我一眼,轻轻翘起润红的小嘴极轻的道:“坏蛋,有你这样看人的吗?人家是你的云姐呢……”
其实,我本意只是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已,不料羞涩的叶佩云竟然误会我是色迷迷的看着她了。但是,我的眼神有那么色么?面对我的凝视,似乎这些异常秀美的女孩子都忍不住会羞涩尴尬。譬如那次我参加宴会,如太阳般照耀着整个宴会厅的水芙蓉就曾经提醒过我,让我别再盯着她看了——但当时整个宴会厅所有的几百男性都在盯着她不是?为什么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会专门来责问自己呢?后来影与我还没有爱上的时候也在我的注视下十分羞涩,现在的叶佩云同样如此。我靠!难道我的注视真的如此色迷迷得令那些最大方的女孩子都会感到十分不适么?
我将这个问题向叶佩云婉转的提出。叶佩云的神情很奇怪,有些轻松的感觉,但更多的竟似乎是无奈和失落。那失落的表情展现在她那清逸得几乎如仙子般的娇颜上是那么的明显。看在眼中我心中不禁一震:难道云姐她对我有了好感?不会,不会,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再说她明知道我和影的关系,她和影又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是自作多情罢了。
叶佩云看看我,那失落的表情竟然依然没有消退,她轻轻道:“别人的感受我不知道,不过我只感觉到你的眼神很奇怪。”说着清丽如仙的她竟显现出一丝狡黠:“哦,其实你的眼光并不是色色的,只是让人觉得它太火热了,刺得让人几乎受不了,总觉得……”
说到这里她突然止住。其实她的意思是,男人的眼光总让女孩子觉得自己在他的眼光中似乎就是赤裸裸的完全没有了遮裹,所以才羞涩难当——但这种话女孩子又怎么会好意思说出来呢?她想了想,又道:“更奇怪的是,虽然你的眼光会让女孩子如此不堪,但我的心中却并没有对你又丝毫的反感呢!”这时她心中在说:其实,你那样看着我,我虽然羞涩难当,不知为了什么,我心中是很高兴的……
正房间的味道变得有些尴尬时,忽然病房的门被人猛的打开,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家伙闯了进来,为首的依然是那个钟敬琪。当他看着病床上包裹得木乃伊似的我,得意的大笑道:“哇咔,温嘉伟你TMD还真是命大啊!挨了老子几百铁棍都还没死!不错,不错,有当沙包的潜质。”我用极端仇恨的眼光注视着他不语,而叶佩云则叫道:“钟敬琪,你别太过分了!你也就欺负温嘉伟这样善良的人罢了,你敢去动林斌一根指头吗?”
听到叶佩云提起林斌,钟敬琪脸色一黑,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倒是那个曾被林斌打过一次的黄毛安庆国就不干了,他立即就想冲过来打叶佩云:“臭婊子,你以为你长得天仙似的就没人敢打你是吧?老子不但要打你,还要搞你呢!”
但钟敬琪拦住了她,道:“国子,她是动不得的。”
安庆国惊讶的道:“我靠,在广州还有我们兄弟动不得的女人?”
钟敬琪道:“动不得。她老子是黑石。”
说到黑石这个词,黄毛和叶佩云的脸色同时变了。黄毛现在看叶佩云的眼色竟然充满了绝对的恐惧!而叶佩云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钟敬琪没再多看叶佩云一眼,只是冷笑着对我道:“温嘉伟,你个兔崽子还真有女人缘啊!今天又TMD躲在了女子的裙子底下逃命了!哈哈,就你这孬种还敢跟老子争女人,我呸!”说着他挥手道:“今天就便宜这家伙了,我们走!”
卷二 复仇 第二十二章 爱之补偿
在那群人走后,我见叶佩云神色实在不对头,连忙对叶佩云道:“云姐,你怎么啦?你先坐下好吗?你脸色很不好呢!”
叶佩云听了怔怔的坐到我的床头,又极自然的伸手为我掖掖毛毯,空灵秀气到极点的大眼睛却颇有些无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却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着我诉说道:“你知道刚才那个钟敬琪说的黑石是谁吗?他是我爸爸。不,我发过誓再也不叫他爸爸了,他只是曾经和我有过血缘关系的人。他,现在居住在澳门,据说还是我们中国最大的黑社会帮派‘龙帮’的老大。他杀过很多人,背负着无数的血债。”
说着她看看我凄厉的笑道:“你说,我有着这样的血缘关系,你现在觉得我还值得当你的朋友吗?”
我知道她一定为自己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而自卑,但叶佩云有什么错?她的父亲虽然是黑社会的老大,但她依然是玉洁冰清的,她的心肠如此好,就跟天仙似的,我会嫌弃她?笑话,那还不如先嫌弃自己呢!
于是我立即坚定的道:“值得,绝对值得!云姐,你既救了我的命,对我更是百般照护。像你这样出污泥而不染的好女人,难道我竟然还有权力嫌弃?只要你不嫌弃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就永远将云姐看着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叶佩云呆呆的看着我,突然苦笑道:“也许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就不会再感激我了!”
她看看我因迷惑不解而露出的迷茫神色,开始了她的讲述:“我……其实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有过一个男朋友。他叫石志友,当时是中山大学文学院的大四学生。我们的结识很偶然,是在他前往贵溪写生的时候认识的。那时的贵溪很美,水很清澈,风景也相当不错,但对于我来说却并非如此。我和同学去那里郊游,但意外的失足掉到水里了。当时在附近写生的石志友救了我,于是我爱上了他。”
说着她看看凝神而听的我,苦笑道:“很简单的故事是不?英雄救美,女孩子以身相许。但结果却并非如此简单。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知道了我和石志友相爱的事情,他立即进行了干涉,因为我当时年龄实在太小了,石志友当时比我大了整整八岁。但我的态度很坚决,那个人没法勉强我。因为他一直觉得对我有愧,所以从来不拒绝我任何要求的,后来也就同意我和石志友的事情了。但石志友受到了恐吓之后就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了,于是退缩了。我哭了好几天,那个人就找了他好几次,但他都拒绝了和我继续谈恋爱。突然,有一天,那个人竟然……”
说到这里,叶佩云的秀目中突然露出仇恨、惊恐的神色,浑身都在颤抖,她用恐惧的声音道:“那个人发现了石志友其实另外还有女朋友,他只是想玩玩我而已。那个人于是将石志友和她的女朋友一起抓起来,将他们活埋了!”说着她流出晶莹泪珠:“那个人当着我的面将他们活埋了!呜呜,我好怕啊,我一连几年都做噩梦,直到后来去伦敦读书才摆脱的。”
说着,叶佩云突然直直的看着我说:“其实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呆住了,你……和石志友好像啊!”
我和那个石志友好像?不会吧?怪不得那天叶佩云第一次见我竟有那么复杂的神色,原来如此!
叶佩云低下她的螓首,轻轻道:“不过你的气质比他好很多,看着你,我就能感觉道你的善良,你的温柔。你的眼睛看了特别让人舒服,很温暖。他的眼神总是有些阴郁,不像你的充满阳光……”
我的神啊,她都是在比较些什么啊!第一,我有那么好吗?第二,我绝对不准备成为石志友的替代品,虽然叶佩云也是个和影同等级的绝色佳人,但我有了影,也就没有了任何猎艳的想法了!
叶佩云说着却竟用最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我,她的眼泪尤挂在她那凝脂白玉般的嫩白肌肤上,晶莹剔透,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像钻石般闪烁着变幻光芒,她似乎被催眠了一般,突然用一种极朦胧的声音道:“我喜欢你,温嘉伟。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惊呆了,难道失去的东西上帝要还给我吗?而且上帝为了补偿我的痛苦,还给了个好得多的?但是当时我失望了,你是清影的爱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激动起来,朝我俯下身来,用她那双细嫩的玉手捧着我的脸,淌着热泪激动的说出令我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话:“嘉伟,你和清影是没有可能的!清影的父母都是那种势利到极点的人,他们永远不会同意你和清影的事的!清影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们真的有未来么?那个钟敬琪家势力很大,你一个孤孤单单的外乡人怎么跟他斗?难道就等着下一次的受伤?这次是因为我碰巧看见了,那么下一次呢?你的主治医生都说了,当时只要送来再晚半个小时,你就会因为内出血而死!我当时听了很怕,真的很怕!你现在因为清影躺在这病床上,清影在哪里?她怎么还在香港不回来看你?在你和家人之间,清影会选择谁呢?或许,她到现在还逗留在香港,就是因为她对爱的放弃而选择了亲情。嘉伟,你放弃她吧,我会加倍爱你的,我会将你当成我世界里的全部!在清影那失去的我全部……不,我会更多一百倍补偿给你!我会将你当成我的天!嘉伟,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每天就像服侍生重病的丈夫一样服侍着你,给你洗干净身子,给你换衣服给你处理排泄物。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可是我为你做的时候没有半点厌烦,也没有半点羞涩,只有独占你的无限欢喜!有时候我深夜坐在你的床前凝视着你,我一时希望你立即醒过来,让我诉说对你的爱;但有时候我其实又很怕你醒过来候对我的表白不屑一顾。而你昏迷的时候,至少我拥有你的全部。我,是不是很傻呢?”
很快,我从震惊中走了出来,诚然,叶佩云告诉我她服侍我的细节让我很感动,要知道,她还是个未婚的青年女性啊!那需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到啊!但是,我绝不允许她诬蔑影的背叛!我相信影没有回来而且手机也关机一定有她的原因,决不是如她所说的影的变心。虽然我和影还有很艰难的路要走,但这不是我们早就预料到了的吗?何况,叶佩云对我爱其实说起来完全是将我当成了她那个初恋石志友的替代品。石志友虽然或许对她并没有感情,但他却是她曾经付出过最真挚感情的对象,而且他又因她而惨死,故而在感情因素之外,我估计叶佩云对石志友还有着十分愧疚、欲加以补偿的心理。如今,她见到与石志友外貌十分相似的我,于是就将对石志友的爱和愧疚全部移到了我的身上。我很感激叶佩云对我所作的一切。不但感激她救了我的命,也感激这八天来她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护理。其实我想象得出来她这八天来她单身一人既要上班,又要护理一个昏迷的病人的极度艰辛,以至于她看起来比原来清减憔悴了不少。然而这不代表我就应该以身相许,去取代她心中的那个影子,接受叶佩云那荒谬的爱补偿。可是,面对如此待我的她,我又如可出口拒绝呢?
叶佩云见我在她说完依然沉吟不语,就有些明了自己似乎得不到所想的东西,但她稍稍振作一下又道:“嘉伟,你不需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我的心是真的,虽然我们见面不多,可是我在的病床前凝视着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一起经历了天长地久!我们一起没有任何阻拦,会很幸福的!难道,你嫌弃我不如清影漂亮吗?或是嫌弃我不如清影有钱?”
我苦笑,我的沉默本是不想刺激她,让她知难而退,不料她倒说出更进一步的话来。我只好放弃无语状态,正色道:“云姐,你无论是容貌还是其它方面都绝不比清影差。至于钱财,那是清影家人的,与我和清影无关。我们需要钱财,自己会挣,完全不需要靠他人施舍。但是我要说的是:第一,我和影的感情是真挚的,我相信影不会背叛我。影说过,在她二十四年的生命中,我已经是最重要的存在了。第二,云姐,请你不要将我当作对逝去的爱的补偿。云姐,我知道你依旧怀念初恋的感觉,虽然初恋遭受了打击,但你对初恋情人因自己惨死而感到无限的愧疚,于是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当见到与初恋十分外表相似的我,你为了摆脱这种愧疚,求得心灵的慰籍,同时找回初恋的感觉,于是几乎强迫着自己爱上我。但是,云姐,这一切都是错的!因为,在这一切当中,你并没有任何错!是石志友欺骗了你的爱情,是你的亲人犯下罪——但出污泥而不染的你又有什么过错呢?你绝对不需要不断的折磨自己的心灵,更不需要对这一切试图进行补偿!云姐,你应该将这一切置之度外,然后彻底忘怀,去寻找一份自己需要的真挚的感情。云姐,你是如此的出色,如此的美貌,心地又是如此的良善,我相信现实中就已经有不少优秀的青年在追求你吧?你不必因为心结而将他们一一拒之门外,试着开始自己的一段新感情吧!我想,在你找到一份真挚感情后,以前的一切终究会烟消云散,你的生活就会云开月明的。”
卷二 复仇 第二十三章 复仇计划
在我的诚恳的长篇大论讲完后,叶佩云脸色变幻不已,一时花容惨淡,一时微笑希冀,一时凝神思虑,一时痛苦焦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她站起身来,捂着自己的脸朝门口快步走去。她的步伐有些慌乱,或许是因为求爱遭到拒绝而羞愧之极吧?像她这样的绝色佳人,一般来说自尊心极强,能放下脸面来向男人求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遭到拒绝则是无比的羞辱。
如果有选择,我宁愿砍自己几刀都不愿意羞辱这位冰清玉洁的女人!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啊!难道竟让我背叛影不成?那还不如直接拿刀砍死我算了!我又怜惜又同情之下,叫道:“云姐,对不起!”
叶佩云闻言全身一震,停住了脚步,扶着门框的洁白如玉的纤手因用力而使关节煞白起来,半晌她颤抖着低声道:“嘉伟,真的,我……或许开始喜欢上你的时候完全是因为你的长相和他……但是,说到补偿,我……拒绝你的解释……我只承认,清影在你心中的分量太重了,重得我无法在天平的另一端远远的无法相称。我,唉,还是祝福你们吧!愿你们的爱情有好的结果……再见!”
说到最后,叶佩云哽咽起来,她全身都开始颤抖,终于忍不住发出呜咽的低泣,转身踉跄着跑走。
我沉重的苦笑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我怎么会长得跟那个死鬼石志友相像啊?那个死鬼也是,人家叶佩云这么好一个女孩子那么痴心的爱着你,你竟然欺骗她的爱情,还真是该死哩!只是你的死带给了叶佩云当时那幼小心灵如此严重的伤害,直到接近十年之后都无法复原,这也是当时杀害石志友的叶父所不能预料到的吧?
此后两天,一直是一位有了年纪的护士以及一位男护工在护理我,叶佩云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她生气了?还是恨着我?亦或羞愧难当,所以不想见我?我轻松当中又有些失落:男人啊!当你感觉到唾手可得的时候,你不会感觉到什么,当你失去的时候有些酸葡萄心理,嘿嘿!
这天,我感觉好了很多,身体的疼痛已经不再明显,但每天躺在病床上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还真是无聊得紧啊!唉,叶佩云那丫头也不来看看我,要不让她打个电话给蔺则凡,让老蔺那贫嘴的家伙前来对我进行精神上的无限“折磨”多好啊!
我正这么无奈的想着,突然病房门被呼啦的打开,一个我朝思暮想的人儿几步跑了过来!她扑到我的身上,“呜呜”地哭着,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忍不住心酸,因为过于伤心,哭声还时时断绝而变成更加揪心的哽咽。我也禁不住流下伤心的眼泪。我此时的心情恨复杂,有委屈,有高兴,也有一丝责怪:心爱的人儿啊!这多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我几乎都死了你知道吗?如果见不到你最后一面,我就是死都无法合眼!
影终于抬起那张哭得因稀里哗啦而花了的俏脸哽咽道:“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迟了,我让你受苦了……呜呜……”
我想抬起手来摸摸那张因几天未见而似乎有些陌生了的脸,但该死的石膏阻止了我的行动。影觉察到我的眼神,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和我永远有着这份道不清说不明的默契。于是她抬起我的手掌放到她的粉颊轻轻挨蹭,凝视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无限的爱意和愧疚。好一会,她才平复下心情,轻轻道:“老公,对不起。因为和Intel公司合作的事,这几天我临时去美国了。但我的手机却掉了,而你的电话却总是打不通,所以……后来我打电话到公司问到蔺则凡的电话号码,才知道你被公司给……”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呜呜的泣起来,道:“我爸爸怎么能这样对你……我不服!我一定要讨回公道!呜呜……”
我苦笑道:“被公司给开除了开始时我心里也特难受,但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其实影,我已经准备在明年或后年离开公司自己创业的。”
影“啊”了一声,随即又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其实……伟,你被开除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在这次去香港、美国的时候,我和老头子把我们的事情说了,老头子大发雷霆,于是……”
我听说她父亲大发脾气,连忙急道:“他没打你吧?”
影白了我一眼,道:“他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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