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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拒绝她请求的女神级人物。而且她出身豪门,身份高贵,家资巨富,武功高强,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呢?难道事情很重大么?但我能帮上她什么忙啊?不过,无论她请求的事情多么让我为难,就冲着她昨晚那般帮我,我似乎也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要求啊!
我约略地想了想,于是点头说:“完全可以,您请说。”
水芙蓉微微一笑,竟然带着一丝罕有的调侃意味说:“看来,您很没有骑士风度。至少您也得说:我非常荣幸能为美丽的公主效劳,请吩咐吧?”
我笑道:“那样说话似乎太虚伪了。再说了,水小姐您对我们公司有大恩,今晚我们能举办庆功宴完全托水小姐之福,我是应该为水小姐效劳的。”
水芙蓉看了看我,点头说:“那我就说了。我……嗯,听说您和黑石前辈熟识。我想让你带我去求见黑石前辈,不知可否?”
黑石?!我心头不由大震,不禁疑惑地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会,我说:“我和黑石前辈其实仅仅也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说我们熟识,主要因为前辈的女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原来还在猜测昨夜您能帮助我,是因为黑石前辈的缘故,这么说您是……”
水芙蓉微微摇摇螓首说:“您猜错了。我昨夜会亲自前去帮助您,只是因为我欠一个朋友很大的恩情,是他嘱托我给您提供帮助。所以您也不用对我怀有什么报恩的想法,今晚我真的是前来请求您的帮助。”
我惊讶的问道:“您的朋友,他是谁?为什么会如此帮我?您能告诉我吗?”
水芙蓉没有回答,却用白皙细嫩得惊人的纤纤玉指端起水杯慢慢的凑近自己那比鲜花还娇嫩的红唇。
我只好叹了口气,说:“您的要求虽然会让我很为难,因为我甚至不知道黑石前辈具体的住址,但我想我会满足您的要求。虽然您说过我不需要对您怀有报恩的想法,但昨夜您确实帮助了我们。而且在那危急的时刻,您甚至还几乎救了我的性命。既然您不告诉我,那位请您帮助我们的朋友是谁,那么我就唯有将这份恩情先暂行记在您的名义上。”
水芙蓉闻言甚是欢喜,由不得发自内心的嫣然一笑,那一瞬间就像全世界的花儿都在我面前瞬间灿烂鲜艳地盛开一般,芳香馥郁的气息扑鼻袭来,让我在一霎那间完全沉迷入一个香艳的世界中,不能自已。
不料当她看到我几乎口水直流的模样,顿时收敛起至美的笑容,冷冷地说:“温先生,请注意您骑士的形象。”
我立时惊醒过来,看到自己竟然差点口水都流下来了,不由老脸羞红起来,不禁脱口而出地说:“哇,差点就发洪水了!”
水芙蓉虽然满脸冷冰冰的,但依然被我说得忍俊不禁,不由得伸出玉手掩住红红的小嘴,但一双明亮的弯弯月牙眼中那无穷的笑意却完全遮掩不住了。
或许因为这样的感觉很陌生,故而我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大方文雅的她似乎露出一丝的尴尬模样。只见她呼地站了起来,凝神站立一会,继而收摄心神,淡淡地说:“您刚才答应了我的请求,那么谢谢您。我该告辞了。”
我也站起来,正待说话,忽然水芙蓉脸色凛然稍变,伸手止住我的言语,侧身听了一会,示意我退到与门成直角的墙壁后。
我大惑不解地看着水芙蓉,正想发问时,却见她贴近我身边,口吐芬芳的香气低道:“门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你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我一惊,也小声说:“没有吧?就是昨晚我们搞定了那几个日本人……嗯,好像有些事情……”我于是将刚才那些日本人欲对我们公司收购的事情非常简要地说了。
水芙蓉冷笑说:“山口组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出作了,竟然连这样的明偷暗抢的卑鄙事情都做。”
我闻言心中大惊,山口组在我们中国可是很有名气的,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势力庞大、野心勃勃,在政界、经济界都有大势力的日本黑道组织。我不由失声问道:“水小姐,您说这些日本人都是黑社会组织的?”
水芙蓉点点头说:“是。我们昨天袭击的那些忍者其实就是山口组的人,他们来香港就一直在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甚至接受一些犯罪的开价暗杀商界或政界名人。至于所谓伊藤株式会社本来就是山口组名下的产业,你所说的那个伊藤召信则是山口组的重要成员。”
我惊讶得完全合不拢嘴了,喃喃道:“那他们为何要对付我们啊?”
水芙蓉冷笑说:“还不是看中了一个利字?最近山口组银根吃紧,如果能吃下你们的香水公司,对他们来说完全就可以凭借着原有的香水公司大肆扩大生产,短期内就能获取巨额利润。”
我还待说话,忽然门锁那边传来“扑哧”的响声。这响声我实在是太熟悉,就是装了消音器后手枪的射击声音,我曾在北京长城大酒店那场生死搏杀中无数次听过这种死亡之音!
很显然,水芙蓉也听出了枪声,她的脸色一震,随即冷笑起来,吩咐我:“温先生,您先到套间卧室里去躲着,别被子弹伤着。”
我看了看她,坚定地摇摇头。虽然我知道水芙蓉身怀绝技,但要我让一个绝世佳人独自面对持枪的杀手,我还是不能做这样的懦夫!何况于我经过北京的两次生死考验,对付起枪支起来也已经有着一定的经验了。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于是看到了自己可资利用的武器来。譬如两个沙发,可以供我砸敌;譬如开水瓶,刚刚得知里面几乎还有满瓶开水,完全可以烫伤敌人颜面;譬如那个依然是平面直角的非常落伍的大电视机,也可以直接当作攻敌利器。想到这里,我呼的冲过去将开水瓶就拿到手里,准备给敌人首先洗个热水澡。
此时,水芙蓉忽然将房里的灯给关上了,她悄声给我解释道:“如此完全黑暗中,敌人中就算有忍者也不能肆意伤你!”
我知道其实她根本就不怕什么忍者,这样做完全是为我,于是心下不由有些感动起来。
敌人在将锁具打烂后,“嘭”的一声就将门砸开了,随即几个人进来了。就在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呼地一开水瓶砸了过去!那开水瓶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当先一人的头上,立时瓶破水出,那人顿时烫得惨叫着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将后面的几个人撞得歪七倒八。
此时,我的下一步战略又启动了,我趁他们挤在门口混乱之际,连续举起两把大沙发朝敌人猛的砸去。靠,你们想我死,我先让你们吃点苦头!
谁知敌人竟然并非等闲之辈,虽然当先那个被滚水烫着的家伙依然没有躲开沙发,被砸得晕倒过去,但后面的人却警觉地躲过,反倒冲我开了两枪,差点就让我吃了几颗花生米!
万幸的是水芙蓉闪电般一把将我拉到墙壁后面躲着了,子弹打在地上噗噗的作响,吓得我直吐舌头。水芙蓉冷冷的白了我一眼,但我心底却美滋滋的,被绝代美女如此白上那么一眼也是不容易的哦!
当敌人走过来的时候,水芙蓉出手了。但见紫色的影子一晃,随即就听到几声惊叫,于是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我震惊的走了出去,只见几个黑衣人躺倒在地上,也不知道生死。我怔怔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问道:“他们死了吗?”
水芙蓉并不回答,却对我招招手,说:“借您手机用用,行吗?”
我暴汗,想起那夜她将我手机碎掉的事情,随即拿出新买的手机送过去。
水芙蓉点点头,随即拨了个号码后说道:“是李大哥吗?我是芙蓉。嗯,我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是这样的,有人持枪想暗杀我一个朋友,被我擒住了,您可以派人过来处理一下么?这里是皇悦酒店3305号。好的,谢谢您。”
水芙蓉打完电话后,将手机交还给我,微微一笑说:“马上我家的一位世交大哥会来处理这里事情,他是香港警察。”
我点点头,道:“这些人被我们打伤了,没有问题吧?”
水芙蓉稍稍摇摇螓首,忽然道:“今天他们并没有派忍者前来。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似乎应该将这群日本人暂时全部驱逐出香港。”
我一愣,问道:“那我如何做?”
水芙蓉淡淡道:“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待会我那世交来后,您可以将事情大致的说给他听。不过,山口组的事情您就不用说了,我们也并没有什么证据,而且会给您带来危险。其它的事情,我自然会安排的。”
我点头,然后凝视着她苦笑说:“水小姐,您又救了我一次。”
水芙蓉没有回答,望了我一眼,忽然莫名其妙地说:“直到现在为止,我似乎就看出你这个人有几分蛮力而已,不知道那人看上你什么了……”
哪个人看上我啦?我不由一怔,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以至于欲言又止。对于水芙蓉,我现在的感觉非常复杂,复杂到我已经几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怎么说了。
将水芙蓉送出门,我还待继续送下楼去的时候,但水芙蓉步入电梯时却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将我阻拦拦在电梯门外。
我恍然似的站住脚步,于是向她点点头,精神恍惚地看着电梯门慢慢被合上,然后电梯运行的声音传来,她在快速地离我远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怔怔地在电梯门附近呆立良久,然后缓步回到房间,将几个昏迷的敌人搬到一边,然后将门掩上,躺倒在床上。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又一次在蠢蠢欲动起来,虽然我一直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不让它脱离现有爱情的缧绁,然而我的心依然想冲破现有的樊笼,狂飙于更加宽阔的原野!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竟然会变成了一个如此花心的男人,虽然自己明明深爱着清颜,但却接受了其他女孩子的示爱,虽说有些无奈,但那更多只是自己的推辞吧?而如今,水芙蓉再次轻易地使我的心沦陷。我现在一闭眼就是她那摄魂夺魄般娇艳无双的丽容,甚至她的印记比我初见时更加深刻。那次虽然给我深刻的印象,久久不能忘怀,但随即我和柳清影展开了最炙热的恋情,水芙蓉留给我的印记慢慢的淡化了。但如今我却正处于一个略带惶惑的时期。
我一面接受了清颜她们一夫多妻的理念,一边却又在内心有些犹豫,对自己的行为定位为不道德,不正统。但有时候,我又会反问自己:什么叫正统?在过去的时代,一夫多妻就是正统;如今只是社会要求变更了,所以我们这样的才算不正统罢了。然而,我们为什么要被正统所枷绊?难道正统就是真理吗?
虽然因为对清颜她们的感情,我在再次见到水芙蓉的时刻就开始全力压抑着自己对水芙蓉无限的好感,几乎将自己的心置于已婚状态。
然而我却低估了水芙蓉对我的吸引力。虽然她似乎对我完全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甚至将我看成呆子,但我依然被她绝世的姿容、女神的气质所征服。我无法不受到她的影响,虽然我曾经非常诚恳的对清颜作出自己的保证,但这样的保证依然不能阻挡我心的沉沦。
我微微叹气起来,于是可笑地求神拜佛起来,祈求自己在离开香港后,上苍从此就不再让我见到水芙蓉了。否则,在女神圣光的照耀下,我总有一天会作出令自己蒙受羞辱、让清颜无限心伤的事情来。
(卷七完)
卷八 古武 第二一一章 拜谒黑石
十二月14日,我和水芙蓉来到澳门拜见小云的父亲。老蔺他们已经携着荣誉安全地返回广州了,我得下午才能回去。虽然黑石曾经给了我一个联络方式,但我依然通过小云联系到了黑石,对于黑石,我心中永远保有一份敬畏。
而黑石在和我的通话中几乎一言不发,直到我将话说完后,才直接将具体的地址告诉了我。
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黑石居住的并不是什么豪宅,而只是在某个小街区里的一户单元楼。我有些诧异,但水芙蓉却似乎见怪不怪。随即我也有些恍然:中国古代不是有句话说“大隐隐于市”么,莫非小云的父亲也是如此?
然而到了那条街区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依然简单了点。黑石居住在这条街区绝对比居住在任何守卫森严的豪宅更加安全,因为整条街区都是由龙帮所控制,他们竟然用机枪、小型火炮、火箭弹控制住了街道的所有出入口,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进出。后来我得知,就算原先的澳督、现在的澳门行政长官想进入这里都得事先和黑石商量好。
龙帮在澳门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以至于澳督、行政长官上任伊始都不得不事先来拜见龙帮大龙头黑石,否则就无法施政。由于龙帮信徒竟然囊括了澳门40人口,甚至99年澳门回归时,中央制订基本法都事先请教了龙帮大佬们!而澳门的那些赌场巨鳄虽然一个个有背景,有势力,看起来嚣张得几乎不可一世,但在黑石面前却乖得就像孙子一般,每年得进贡大批银子给龙帮享用。
龙帮不但在澳门称王,而且在香港势力同样也巨大。在香港,有四大家族之称的黑帮新义安、十叁K、三合会、和字系虽然拥有门下十几万,但却无不卖龙帮的面子,有什么纠纷甚至会前往澳门讨个公道。
台湾的竹联帮、四海帮势力雄厚,在政坛都有着自己不少的议员,会员更是几十万,但却丝毫不敢捋龙帮的虎须。
东南亚的黑帮势力不容小觑,尤其有些黑帮与政府勾结,鱼肉百姓。然而,龙帮召开的每年一度的东南亚论坛,那些黑帮老大却一个个乖孙子般前来参加。据说原先有几个黑帮嚣张地拒绝了龙帮的使者,并将他打伤。随即第二天,这些黑帮就满门遭受惨杀,警方竟然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龙帮在香港、台湾、东南亚都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甚至已经扩展到中东、欧美。现在黑道有句话最流行的话是: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龙帮的影子。可见,龙帮这个亚洲第一大帮派的名声绝对名副其实,也是日本黑道不能比拟的。
我们在街口受到了盘查,那些人看到水芙蓉的国色天香,哈喇子立即呼的掉了下来,但却碍于龙帮严厉的帮规,不敢肆意调戏,只是紧紧地盯着她不放。水芙蓉神色异常之淡漠,似乎这些目光与她无关一般。但我心里却颇为厌憎,有些不耐烦起来,幸好随即一个认识我的人将我带走,否则我都不顾一切地要暴发了。来人我见过,他就是曾在广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两座铁塔之一。
我们迅步来到一栋楼前,这楼却并没有电梯,我们于是只好跟在铁塔后面老老实实地登上了五楼。铁塔指着一扇开着的门嗡声道:“老板就在里面,请进。”
进门后,里面是一间布置相当简洁的客厅。就豪门来说,这里的装修和家具都堪称寒酸之极,绝对是贫民阶层的居所。我看有些家具甚至明显已经超过了其应有的使用年限,尤其正中那对藤椅,经过多次修缮,绝对早就该退休了。龙帮每年收入据说在几十亿以上,但大龙头却过着如此清贫的日子,这大概也是帮众能维持巨大向心力的原因之一吧?
在我们进来后,黑石依旧穿着唐装,沉稳地从里间走了出来。出来之后,他微微向我们点头,示意我们坐在木椅上,而他自己则坐到那把年纪不比他小的苍老藤椅上,然后缓声说:“阿贵,上茶。”
我向黑石鞠躬后,一声不吭地坐到椅子上。而水芙蓉则双拳抱紧,向黑石朗声道:“后学晚辈芙蓉,拜见宗主。”
黑石清澈有神的目光炯炯地盯着水芙蓉看了一会,然后点点头问道:“你师傅可曾安好?”
水芙蓉恭敬地回答:“多谢前辈对我家师傅的关心。我师傅身体尚康泰。”
黑石喟然一叹说:“当年我与你师傅携手游华山之时,你还没有出生吧。如今一别十多年未见,故人都十分生疏了。”
水芙蓉说:“我师傅虽然与前辈十多年未见,但对前辈英姿依然记忆犹深,曾在晚辈面前讲述过前辈的诸多英雄事迹。”
黑石苦笑道:“我一个黑道魔头,能有什么英雄事迹了?要说英雄事迹,得看你们这一辈的了。”
在一名老仆阿贵将茶水端上后,我端起杯子稍稍的抿了一口,只是最普通的绿茶而已。看来,黑石的生活果真是非常简朴。
在饮茶之后,水芙蓉稍稍沉默一会后,抬头说:“今天晚辈前来拜见前辈,是有一事相求,请前辈一定答应。”
黑石凝视着她,半晌后缓缓说:“你先说。”
不知为什么,水芙蓉闻言有些无奈的样子,随即只好说:“晚辈有一位情胜至亲的师姐,半个月前被魔门北宗宗主打伤,九脉具断。家师也无法治愈,至今也只能以瑶琳圣水吊着性命。晚辈得知前辈在明门圣坛中有一味‘九天回复丹’,可续接全身经脉。晚辈万万恳请前辈赐予灵药,救治晚辈师姐一命。”
黑石微微一笑,低声说:“九脉具断?好辣手!”随即他看了看水芙蓉说:“小姑娘,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开启圣坛非同小可。就算是我,也没有权利随意开启。何况,兹事体大,非九使到齐方可议定。这些你师傅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水芙蓉第一次露出极其焦急的模样,她那无双的玉脸甚至都开始煞白起来。随即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女神般的她竟然呼地向黑石跪下,抱拳大声道:“前辈!我知道此事体大,是故就连师傅都不好意思向前辈开口。但请前辈万般垂怜,赐予圣药,晚辈日后当结草衔环,前辈大恩大德,莫敢相忘!”
黑石也不看跪着的水芙蓉,却颇有深意地瞧了我一眼,淡然一笑说:“似乎我没有什么地方用得着你来效劳啊!嗯,这样吧,我将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给小温,怎么样?”
我和水芙蓉都大惊,我本就被他们的对话搞得云山雾罩起来,此时不禁站了起来,连连摇手说:“不,不!这……这种事情晚辈怎么能决定啊!晚辈什么都不知道的……”
水芙蓉在浑身一震后,随即向我射来哀哀的目光。这一刻,为了她那至亲至爱的师姐,她抛弃了以往女神般的绝顶高傲,抛弃了女王般高贵的气质,玉洁冰清的绝美丽容露出凄艳无比的神情来。
这样的神色如果有人还能拒绝的话,那人的心肠绝对比铁石还冷硬百倍,然而我做不到那样!我心神顿时大震起来,我本来对她就有着极其复杂的情感,自第一次惊艳无比地见面后,我就几乎将她奉为自己心中最神圣的美神。如今美神竟然走下神台,如此对我苦苦哀求,叫我如何拒绝!我心神无比激荡之际,不由脱口而出的道:“好,我答应您!”
水芙蓉大喜,绽开她那无比艳丽的笑容,顿时整间简陋的屋里绚烂地亮堂起来,让我瞬间竟然有了恰若置身高屋华堂的奇异感觉!
就在我被水芙蓉那风情万种的一笑所迷晕时,水芙蓉已经站起来向黑石抱拳,等待黑石最后的宣判。
黑石微微一笑,并不回应水芙蓉的举动,却对我说:“小温,你知道你应承水姑娘的事,意味着什么吗?”
我一愣,反问道:“前辈,难道还有什么不妥吗?”
黑石缓缓端起茶杯慢慢的饮了一口,随即看着我说:“我虽是宗主,但在十三年前,由于我妄启圣坛,已经被宗内禁止再入圣坛。”
水芙蓉大惊失色,不由叫道:“前辈您……”
黑石伸手止住水芙蓉的言语,缓缓道:“虽然我已经被宗内禁止入内,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从里面取出灵药啊!”
随即他微笑说:“那个取药之人,就是你,温嘉伟!”
我们又不由大惊,我叫道:“前辈,我……我可不会开启什么圣坛啊!”
黑石微笑不语,直到我们焦急地望着他,才慢慢的说:“我们的圣坛历来有规定,开启者必须是宗主或者是宗主所确定的传人。温嘉伟,如果你想帮助水姑娘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拜入我的门下,如此方可前去开启圣坛之门,为水姑娘师姐取回‘九天回复丹’灵药。”
我呆住了,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对他们的什么圣坛完全一无所知,除了知道黑石是龙帮大龙头外,看来他似乎还是什么古武宗派的宗主。原来,上次小云告诉我黑石想收我为徒弟,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根本就是想我继承他的宗主之位!如果那样,他不但会将我培育成世界最强者,而且会谅解我们一夫多妻的事实。
而在小云拒绝后,看来黑石却并没有放弃,他已经认定我极有价值,认为我完全可以实现他那世界最强继承人的培育目标。所以他一直在维护着我,虽然曾经威胁过我,但却从来没有付诸实施。
如今,他竟然借助水芙蓉这件事情对我展开了最凌厉的收徒攻势!我已经答应了水芙蓉,然而黑石已经无法进入圣坛,唯一能进入圣坛的只有他收录的继承人。而很明显,黑石现在并没有什么继承人,他打定的主意就是将我收录为继承人,然后让我去帮助水芙蓉取回灵药。
水芙蓉很快就醒悟到根本所在,向我射来我完全无法拒绝的恳请目光,我已经亲口答应过帮助她,如今如何反口啊?何况,在女神般的水芙蓉如此娇柔恳切的目光下,我根本就无法作出任何拒绝言语来!
可是最大的问题是,我事先已经向小云作出保证,绝对不要拜入她父亲的门下。如果我答应了水芙蓉,我不但立即成为中国最大的黑社会帮派中一名中坚分子,而且还会毁掉自己的诺言!
黑石看出我的内心在痛苦挣扎,他微微一笑说:“小温,上次你来香港时,是不是曾经算过一次命?”
我一愣,随即想起上次来香港注册“雪兰依”公司时,被清颜拉到一家算命铺子去搞了一通。我为黑石的神通广大而心惊,他竟然连这样的小事情都知晓,那我在他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啊?暴寒,他不会连我两次吃**导致的双飞、车震都知道了吧?
黑石神秘莫测地笑笑,然后说:“后来我得到了你的生辰八字,拿到我曾经给你说过的高人看了。高人一言未发,只是提笔一挥而就地写了首诗。”
说着黑石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黄裱纸,递给了我。
我一怔,接过一看却是四句莫名其妙的话:“潇洒功名奇四方,灵芙醉雪影无双;月下走马势莫当,九重露泽朱衣香。”
卷八 古武 第二一二章 明门往事
我不解地看着黑石,良久苦笑说:“对不起,我应该说还算是一个唯物的人。对于这种算命的事情,我无可置评。”
黑石也不生气,仍然微笑着说:“你不信我也不怪你,年轻人嘛,我也曾年轻过。不过,日后你就会知道这四句诗当中隐含着什么,现在我也不必向你解说什么,你自己但记着这几句话,日后我们再来印证。如何?”
我一怔,无言可对,只得点头称是。
黑石微笑说:“上次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婚姻命格,我又请另一位老朋友给重算了一次,你想知道结果吗?”
我都要呆了,小云的爸爸不是黑道的一方大豪吗,怎么搞成了一个迷信头子了?我只好摇头说:“如果有命格这回事,我看了似乎也不能起任何作用;如果没有这回事,我想我完全不必要看。”
黑石忽然抚掌大笑,说:“好,好!想得透,比很多老头子都强了很多。”继而,他又微笑说:“那你对帮助水姑娘的事情想得怎么样了?”
我朝水芙蓉看了一眼,只见她一直在注视着我,骄傲的公主为了自己的姐妹而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态,让我心为之震颤不已。虽然出于无比的自尊,她宁愿哀求前辈黑石,但却一直没有出声向我恳求,只是用哀怜的目光在向我不断示意。其实,就算她不向我示意,我也无法将她的事情置之度外,不但因为她对我心中存在着某种特殊的意义,而且就冲着她两次帮助我,两次救了我的命,我也不能不付出自己的某些代价来回报她啊!
然而,这样的允诺,一旦出口,就完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我将从此成为我所鄙夷的黑社会的一份子,我将会与传统的道德、法律背离——这也是与我做人准则绝对背离的!
黑石似乎看出我的疑虑,忽然一笑说:“小温,你放心。我就算收你为徒,你也不用加入龙帮。我们明门南宗与龙帮本来就互不干涉,互不统属,跟自然门不一样。自然门就是清帮,清帮就是自然门。”
我精神一震,不加入黑帮这对我很重要。我自小就深受大陆文化的“正统”教育,对于香港、台湾的黑帮文化非常看不惯,实在不能接受自己也将成为黑社会的一份子。但我随即还是想到一个问题,说:“前辈,我想和小云商量一下,可以吗?我曾经对她允诺过……嗯,反正我得征得她的同意。”
黑石点点头,忽然小声喃喃的说:“丫头明天生日……”
我看了看黑石,虽然他身为黑道巨擘,一方之雄,但对女儿依然是钟爱有加的。他曾经为了石志友脚踏两只船而残忍地将石志及其女朋友活埋,导致小云产生了至今犹未完全愈合的心灵伤口。但如今他对我已经是客气得简直有些令人诧异了,他一直以来对我简直可称之忍让,宽容,甚至欣赏。他甚至已经完全默认他的女儿成为我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位,而且几乎有些不择手段地想将我收录为传承弟子!
我微微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暗下决心,成为世界最强的人未免不是好事,至少我将在日后能更加有实力保护好我的爱人,也将更有实力为我们将来的孤岛桃源理想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站到窗前拨通了小云的电话,小云非常喜悦地问我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听到她轻柔的声音,似乎看见一位有着空山灵雨般气质的清逸女子盈盈地站在我的面前。小云,她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她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无法报答。既然已经接受了清颜和她的理念,我就将一辈子都守护着她们,为了我的天使们而作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想到这里,我微笑着说:“云,我在澳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云沉默了一会,忽然愤怒地说:“伟子,是不是那个人胁迫你做什么?你将电话给他,我和他说话!”
我轻轻一笑,说:“没有,是我想改变一下自己而已。小云,你放心,他对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小云可能有些惊讶,迟疑好一会问我:“伟,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吧?”
我略略沉吟后说:“云,你记得上次你说他想收我为徒的事情么?”
小云一怔,随即说:“伟,难道你……”
我苦笑说:“是啊,我想我得接受才是。至于具体原因,我回来再告诉你。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与黑社会搞到一块的。你,能理解我吗?”
小云沉默了良久,说:“伟,只要你认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不过,你确定你必须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我坚定的说:“是的,我经过多次思考,确定了这个必要性。”
小云轻轻地说:“伟,你去做吧,无论如何我都能理解你,因为我爱你。”
我听了,不禁心情激荡起来,为小云对我无私的爱而感动。半晌后,我平静下心来,轻声说:“云,我也爱你。”
似乎这是我第一次对小云吐露出心声,以至于小云登时在电话中欢喜得尖叫起来,也不知道在和谁大声嚷嚷着什么。过了好久,小云才兴奋的对我说:“谢谢你,伟。我……我终于听到你说出这句话了……我,我好高兴啊!”
说着,小云竟然在电话中哽咽起来。
我听着小云在抽泣,喉咙不禁也有些哽住了,良久才出声安慰她,并告诉她我今晚就会回到家里,让她不必挂念。
在和小云通话完毕后,我刚一转身就看到黑石和水芙蓉向我射来的奇怪目光,心中大汗,连忙尴尬地笑笑,坐到原地去,微笑说:“前辈,我想我能够答应您的要求。”
黑石闻言微笑不语。而水芙蓉则惊喜地低呼出声,向我感激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弯了弯。我知道这是现在流行的致谢礼,于是点头回礼。
过了一会,黑石对水芙蓉说:“水姑娘,嘉伟如果想得到我们南宗的认可,正式成为南宗的继承人还得两个月时间。你师姐应该没问题吧?”
水芙蓉点点头,回说:“是,前辈。我师姐尚可以瑶琳圣水吊着半年没有大碍,您但管让温先生得到宗内的认可。”
黑石于是微笑说:“那好。两个月零一天之后,也就是2月15日,我将正式将嘉伟立为继承人,到时候请水姑娘前来观礼。事后,你们就可以直接出发,去圣坛取药了。”
水芙蓉连忙站起来拱手为礼道:“多谢前辈的帮忙,大恩不容谢。日后如有差遣,芙蓉定当从命!”
黑石点头说:“好,不必多礼,另外代向令师问好。水姑娘,我和嘉伟还有些事情要说,我看你就不比等待他了。”
水芙蓉再次向黑石敬礼告辞,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头致谢,飘然而去。
在水芙蓉走后,黑石对着有些精神恍惚的我笑道:“怎么,小伙子有些舍不得人家啊?”
我顿时羞臊得无言以答。黑石微笑说:“瑶琳宫在收徒时就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定,非姿色异常出众的女孩子不能入宫。其实,这也和她们祖师有些关系。”
我讶道:“前辈,什么叫瑶琳宫啊?就是水小姐的那个门派吗?”
黑石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却微笑说:“现在我虽然还没有成为你的师傅,但你似乎应该称我一声伯父吧?”
我立时意识到他已经正式承认我和小云的关系了,于是连忙感动得呼地站起来,大声叫道:“是,伯父。”
黑石微微一笑,说:“既然你已经准备入我门下,那我就将我们门派宗流讲述给你听。嘉伟,你在武侠小说中也看过什么魔教、魔门吧?”
我一怔,随即不由笑道:“伯父,您不会想说世间还真有什么魔教魔门什么的吧?那就搞笑了。”
黑石不以为忤地微笑说:“我们不是魔教、魔门,但世俗人将我们几乎等同于魔教,甚至有的敌对江湖门派直接就将我们称之为魔门。其实,我们门派的真实名称是大光明圣母真法教,后经过演化称之为明门。而武侠小说中的魔教其实也真实存在过,一般多指的是摩尼教,他们崇拜摩尼光佛,曾经受到过各朝代政权的镇压,多次进行反叛活动,尤其在明代更是由极盛转为极衰,最后在清代完全消亡。”
我一怔,问道:“那,我们大光明圣母真法教原先有什么渊源呢?”
黑石说:“我们大光明教其实源于西域,拜的是大光明圣母,公元8世纪才开始在长安传教,一直都非常低调行事,所以不像摩尼教那般长期遭受执政者镇压。我教创派祖师名为哈莉兰,她撰有《万佛归元光明智慧经》、《光明密藏教法》等我教圣典文献。之后,传我教至江南并将我教发扬光大者是明时张道基教主,他也著有《光明圣母经》、《光明大法传》等经典。”
我问道:“伯父,那我为什么一直就没有听说过大光明教啊?”
黑石道:“我们行事非常隐秘低调,这或许既是我们能将自己流派保存至今的一个原因,但也是我们教派一直没有得到大发展的缘故。”
随即黑石见到我苦着脸,有些不心甘情愿做这个什么大光明教继承人似的,于是不由失笑说:“其实,到了明代,我们大光明教对教义基本就不怎么钻研了,大家关注点都移到了武学上。尤其在明中,我们大光明教得到了一本名为《万法根源智慧经》的摩尼教遗书。这书倒也不稀奇,是摩尼教七大经典之一。但这本书中却间杂地记载了几样极其厉害的武功,其中就有至今犹流传的就有‘铁衣神功’、‘大风雷掌’、‘血衣神功’等。”
黑石顿了顿,微微苦笑说:“因为这部经典,我们大光明教的两位元老最终反目为仇,分别建立了明门北宗和明门南宗。我们就是南宗,掌有‘大风雷掌’、‘血衣神功’两门神功;而北宗所得的‘铁衣神功’也非同小可。”
我略微迟疑的说:“‘血衣神功’?不会是什么……”
黑石微微摇头说:“所谓血衣神功并非你想象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像这些名字原先《万法根源智慧智慧经》都无记载,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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