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情缘赤子心 第 115 部分阅读

文 / 九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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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狂涛中挣扎一般,颠簸起伏,恰若醉汉走在乡间山道上。

    我和师姐还好,而沈清云却脸色有些不大好起来,就算化妆的油彩也遮掩不住那份苍白之色。才出城大约十几公里,她就开始“呕呕”作声,颇有些呕吐的迹象。我只得将车子停了下来,沈清云立即推开车门冲了下去,扑到路边开始翻天覆地的呕吐。很快,早餐被她吐得一干二净,之后吐的就完全是黄色的胆汁,腥味十足。

    我骇然莫名,而水芙蓉则站在她身后微微叹气,轻轻地拍打着沈清云的后背。

    良久,沈清云才缓过来。我连忙送上清水,问道:“清云,好些了吗?”

    沈清云涮过口,在水芙蓉的扶持下上得车子,脸色依然很差。我担心地看看她,道:“路途还有很远,要是你身体支撑不住,那就别去了吧?”

    沈清云摇摇头,微微喘气道:“不,我只是胃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的事情!嗯,温大哥,开车吧!”

    水芙蓉也担心地看看沈清云,随即对我道:“温大哥,你车开慢些。”

    我点点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要不我们先回去买些治疗晕车的药物?”

    沈清云闻言一震,竟然慌张地摇手道:“不用了!我……我没有什么大的事情。要是一来一回,得耽误多少时间啊?再说,警方正在查我们昨天在大世界的事情,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的好!”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沈清云竟然又吐了两次,脸色更是惨白得怕人,整个人都像霜打过的茄子似的,憔悴之极。后来,大约是将肚子里的东西完全吐清了,这才好些。

    水芙蓉忽然让我将车子听到路边,冷冷道:“那个姓林的还在跟着,我们就让他过去。如果他还跟踪我们,我们就让他在冻土里呆上那么几个小时,看看是否能治治他的牛脾气!”

    我一怔,随即默然将车子停好,静静地等待后面那辆一直跟踪的卡迪拉克的反应。沈清云微微苦笑道:“看来,我现在不但不能给你们帮忙,还成为你们的累赘了!”

    水芙蓉从容戴上大大的墨镜,微笑道:“哪里啊!沈妹妹,你稍事休息,看看我们如何将这块无耻的牛皮糖从鞋底擦掉!”

    在我们将车子停下之后,那辆白色的卡迪拉克竟然开到我们附近之后,大摇大摆地停到我们车子旁边。随即,林正缓缓地摇下车窗,笑道:“温兄弟,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车子出了什么故障啊?”

    我冷笑道:“哪里啊。我们的车子故障倒是没有,不过却碾着了一块也不知道那个缺德家伙吐了一块口香糖,搞得甩都甩不掉,你说那家伙讨厌不?”

    被我如此讽刺,林正竟然面不改色,这家伙的脸皮诚然比城墙转角还厚实。他笑道:“口香糖吗?嗯,我最喜欢嚼绿箭口香糖,不过吃完了,昨天于是去了趟购物大世界。不承想那里竟然发生了一起人命案!温兄,你当时在那里吗?”

    我闻言心不由“砰”的一跳,随即笑道:“不在。昨天我被一只跟在后面的小狗闹得头都疼死了,于是整整睡了一天,哪里都没去。”

    林正“呵呵”一笑,探头看了看戴着大墨镜的水芙蓉道:“不过,我昨天在大世界倒似乎看到温兄身边的那位红颜知己啊!”

    我的心又不由“砰砰”连跳两下,笑道:“林兄开玩笑吧?我女朋友昨天怎么可能去大世界啊?我们一直在一起嘛!林兄你年纪轻轻,不会竟然已经得了老花眼或青光眼了吧?抑或是白内障?林兄,我劝你现在就应该去医院好好治治你这个病才是!不要拖,免得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到……嗯,对不起,我差点说出一些不大吉利的话。对于病人,说不吉利的话还是不对的,是吧林兄?”

    林正哈哈一笑,道:“温兄你倒是挺幽默的嘛!其实老实话说,我昨天没有看到温兄和令女朋友,却看到温兄的女朋友身边那位小姐了!那位小姐当时似乎购买了一盒很奇怪的药物,好像是apano公司的‘RU…486’什么的……”

    当林正说到此处时,沈清云忽然浑身大震,一时竟然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本已经开始恢复了元气的脸色顿时惨白得几乎比白纸还白!

    我完全不懂那什么RU…486是什么药物,然而看到沈清云的反应立即知道了林正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当下冷冷道:“林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妨明说,我大约没有什么兴趣和你打哑谜!”

    林正却依然腆着脸道:“那位小姐买药之后,却开始跟踪一对男女了。嗯,我怎么越看那对男女就越像是温兄和你女朋友呢?奇怪啊奇怪,大约这个世界上相貌类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吧?譬如说,香港的晚会女王、大名鼎鼎的绝代佳人竟然和一个杀人凶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一直冷着脸一声不吭的水芙蓉突然坐直了身子,轻声对我道:“开车!此地离玉树过近,尚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时候!”

    我的心也为之凛然,于是不再与那家伙搭话,将车子发动。而那边的卡迪拉克竟然同时开始点火发车,那只苍蝇则笑道:“温兄,我们聊得正欢畅,你怎么就要走了?要不我们一起携美同行,畅游雪山?”

    我很诧异这家伙为何竟然对我们的行踪竟然如此清楚,难不成他一直在跟踪我们?但以我和水芙蓉的灵觉,要想跟踪我们那么长时间而不被发觉,应该没有什么可能啊!

    在我将车子开离路边之后,卡迪拉克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水芙蓉冷笑道:“看来,我们似乎小瞧这个家伙了!”

    我点头道:“是啊,这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既然他将这些话说出来了,大约他早料到我们会在前方对他不客气。但他依然好整以暇地跟着我们,毫无惧意,或许他早就有对策了?”

    水芙蓉沉吟道:“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林正似乎不大像是魔门的人。那么他又是什么帮派的人呢?还有,他跟踪我们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我苦笑道:“看来,牛皮糖没有甩掉,倒差点惹一身骚!”

    水芙蓉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温大哥,你刚才对那个姓林的说我是你的什么人啊?”

    我一怔,随即暗暗叫苦,只得笑道:“哦,那不是我为了遮掩我们的行踪,所以才胡说的吗?大小姐,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计较吧?”

    水芙蓉却微笑道:“嗯,我至少也当了你一天的女朋友吧?要不,回到广州之后,我也去你家里拜访拜访你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女朋友们?”

    我暴汗无语。而一直不吭声的沈清云忽然道:“温大哥,你如此花心,难道清颜竟然轻易地容忍了?”

    我一怔,苦笑道:“清颜?嗯,怎么说呢?我也算是奉旨风流吧?”

    沈清云怔怔地看着我,随即低头道:“小兰她最近那么红,你们不会是因为暗中交易才在一起的吧?”

    我闻言更是苦笑道:“清云小姐,你不要将我看成一个为富不仁的家伙好不好?再说了,你的小兰妹妹是那么为了名利而牺牲一切的人吗?其实,她投身娱乐圈都是为了我……嗯,也算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家!”

    沈清云凝视着我,良久才长叹道:“清颜和小兰都已经有家了吗?看来只有我这个姐姐孤家寡人了呢!”

    水芙蓉忽然一笑,道:“怎么,沈妹妹艳羡她们了么?”

    沈清云脸上微微一红,道:“姐姐,我也没有一个嫡亲的姐妹兄弟,所以一直将清颜和小兰她们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的。她们都有了依靠了,我这个姐姐自然有些感叹嘛!”

    我微笑道:“原来清云是在作司马牛之叹啊,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你对俺有些意思,准备三姐妹一起凑热闹呢!”

    沈清云大羞,挥动玉手使劲给我脑袋一拳,道:“你……无耻!”

    水芙蓉也戳了我一下,道:“大色狼!一而再,还想再而三呢!你这个家伙简直是得陇望蜀的典型!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的欲望有尽头吗?看来,连我都得谨防你这个色狼了!”

    我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苦笑道:“小姐们,我刚才真的只是想和清云开开玩笑,让她忘记呕吐的事情。你们看,清云现在呕吐是不是好多了?”

    清云一怔,随即道:“是哦,我们这么说笑一会,似乎好很多呢!”

    按照师傅黑石我吩咐,我们往西南方向而行,准备今天在白扎镇休息,而明天则弃车而进入无人区。对于后面的那个尾巴,我们决定暂时不予理睬,只要到了无人区,我们就不再有任何顾忌,尽管放手对付此人了。

    另外,据沈清云所述,韩咏雪此次来青海其实也是因为我们的圣坛之行。据说,韩咏雪所属的仙门似乎有一件圣物也在明门圣坛之中,故而仙门长老们似乎希望韩咏雪趁此次机会将之取回。

    至于韩咏雪是如何得知我们圣坛之行的,沈清云也不得而知了。不过,韩咏雪自己对此次任务有些抵触心理,所以一直只是远远地吊在我们的后面。

    出乎我意料的是,沈清云自己得知我们去圣坛的消息竟然是韩咏雪告知。她思索道:“明门圣坛百年以来也就十三年前由黑石师伯私自开启过一次,据说里面珍藏的大量明门历代积攒的无数宝物、武功典籍、其它门派的圣物。尤其据说七十年前大胜东瀛各门派的剑圣遗物也在那里,故而江湖上对它眼热的人实在是不少,我想我们得知的人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水芙蓉点头道:“沈妹妹说的是。单说魔门,秦朝华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到现在还没有现身,大约也就是让我们给他领路而已。”

    在水芙蓉说到秦朝华的时候,我隐隐发觉沈清云浑身不自禁地轻轻颤抖了一下。我想起她和秦朝华曾经发生的事情,心底不由得微微有些不安。

    水芙蓉续道:“首先玉天琼的出现就绝对不是一件孤立的事情。至于被我们合力诛杀的老色狼,则肯定是一个意外。另外,像林正这样的人,我们也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秦朝华的探子。如果是的话,说明我们的处境非常的危险!”

    想到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不可知的危险,我们心中都为凛然。然而,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没有了任何退路。

    我们只有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所掌握的某些东西而与那些窥视在暗处的豺狼虎豹作最惨烈的生死搏斗……

    卷十三 圣坛 第三二一章 睹物思人

    大约午后不久,我们就到达此次驱车之旅的终点——白扎镇。

    白扎镇是属于那种典型的西部小镇,小得只有一条几百米长的街道,镇子最高的建筑也只有四层楼,而旅馆不过三间而已,都聚集在镇东头的路口附近。

    我们于是在其中一间看起来最洁净的旅馆预订了里面三间最好的房间。当然,所谓最洁净,也就是相对其它两间与牛栏猪圈相类似的旅店而言。

    出于旅行经验,我在将旅馆房间订好之后,立即就前去街上给两位小姐购买了床单、被套和日用品。

    然而,当我回来时,却惊讶地看到两位小姐正在房间和一位陌生的俊美男孩笑嘻嘻地低声交谈着,三人神情甚至可称得上亲密无间。

    就在那瞬间,一股酸涩之意充溢在我的胸臆之间,让我心头为之震颤。

    三人看到我进来后,却竟然只稍稍瞄了我几眼,随即继续嘀咕着。我心中复杂难明,无心听他们的话语,默默地将买来的物品放到房间里,然后静静地离去。

    在我将房门轻轻带上的刹那,我的心简直比黄连还苦涩,似乎自己失去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然而,我只是微微苦笑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们与其他的男人交流,我为何如此苦涩难当?我已经有九个女朋友了,难道还有权力追求女孩子么?去休,我也实在是应该修身养性了!

    然而,心中虽然如此想着,但想到心中的女神此刻正和其他男子言笑晏晏,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刻勒一般生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对这位颠倒众生的绝代妖娆有着一份难以言表的感情了!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后,忽然我的房门被人轻轻地敲响。我起身将房门打开,只见门外盈盈地站立着水芙蓉、沈清云两女。沈清云已经回复到原有的娇媚柔美的面貌,虽然仍然及不上水芙蓉那绝代风华,但却也让我眼前为之一亮。

    “温大哥,不准备让我们进去坐坐么?”沈清云嫣然一笑道。

    我有些尴尬地一笑,于是伸手请二女进来,一边去给她们倒水。

    水芙蓉接过开水之后微笑道:“我们是来谢谢你帮我们购买床单被套的。谢谢你,大马猴哥哥。”

    沈清云则看着我微笑道:“温大哥你倒是挺细心的嘛,看来清颜和小兰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了!”

    我微微苦笑道:“幸福,是一个没有标准的东西。或许在某些人看来,她们竟然不能独自拥有自己的爱人,不能获得爱人唯一的真心和宠爱,哪里谈得上幸福啊?至于她们真实的内心想法,我不好替代她们说出来,还是你自己以后亲自去询问她们吧。不过,由于你几个月都不和她们联系,只怕得受到处罚吧?”

    沈清云一怔,随即微笑道:“其实幸福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她们感到幸福,我这个姐姐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聊得几句之后,水芙蓉忽而笑道:“大马猴哥哥,你就不问问刚才和我们聊天的那个男孩子是谁么?”

    我一怔,随即笑道:“不必吧!你们有你们的朋友也是很正常的,我能有什么权力干涉?难道说,我们现在在聊天,你们还得报备刚才那位男孩子批准么?”

    两女闻言都噗哧一笑,沈清云对水芙蓉笑道:“你看温大哥这话里,看似大度,仔细体味,似乎有些酸酸的意思啊!”

    水芙蓉也微笑道:“我也有同感。看来,某些色狼对我们似乎有些不良的企图啊!沈妹妹,我们得多加小心才是,千万别落入了他的陷阱!”

    我暴汗,连忙道:“两位小姐,你们有什么事情赶快吩咐,不要这样折磨我了,好不好?”

    水芙蓉这才正色道:“我们刚才得到消息,据说秦朝华已经在玉树出现,并且打死了日本伊贺的几名忍者,就连伊贺流的上忍加藤真束也被打成重伤。”

    我闻言一惊,随即问道:“是刚才那个男孩子给你们通报的?”

    沈清云点点头,道:“伊贺流一直对我们明门有所求,故而与我们有些友好渊源。而魔门与甲贺流派则素来勾结,秦朝华对伊贺痛下杀手,明显是为了伙同甲贺以及其它对我们有企图的势力,对我们布下阴谋的大网。”

    我稍稍沉思,又问道:“那个林正是什么人,他有说过么?”

    水芙蓉摇摇头道:“不曾。林正这个人看来似乎不像是秦朝华的人,但他竟然对我们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肯定背后有着不可小觑的势力!”

    在商议一会之后,水芙蓉忽然笑道:“大马猴哥哥,你真的不想知道刚才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么?”

    我一愣,于是问道:“嗯,那他是什么人啊?”

    讵料,水芙蓉和沈清云竟然噗哧一笑,齐声道:“不告诉你!”

    我闻言为之汗颜,只得付诸一笑而了之。

    在白扎镇休整的这半天,我们采购了某些我们所需的物品。在第二天大早,我们于是驱车奔赴镇子边缘数公里之外的公路边上的一户牧民家。在那里,我们将寄存汽车而改用步行直奔圣坛所在无人区而去。

    到了牧民吉玛家,我看看后面依然不离不弃地跟着我们的白色卡迪拉克,不由笑道:“很快,那个家伙就会知道跟踪我们的代价了!”

    吉玛是明门暗中安插在此处的弟子,之前已经得知我们要来的消息,并已经将仅有的三匹驮马以及干粮、饮用水给我们备好。我们将车子寄存之后,立即从吉玛家后院出发,朝一条蜿蜒的土路行去。

    行得数公里之后,我们却看到远远有人在我们后面坠着。是林正,我那变态的视力再次发挥效用,肯定了我们的猜测。

    我们没有干涉他的尾随,而是相视而笑。我们深知,尾随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会远远超乎林正的想像而使得他的尾随毫无意义!而看起来几乎没有带什么装备的他,能否熬得过一天似乎都成问题。

    我们行走并不快速,因为距离我们的终点还要穿越四百多公里的无人区才能到达玛雅吉尼峰,也不是我们所能急于求成的。而且,我们途中还得保留实力将所有的或明或暗的尾巴给甩掉。

    当午时将到,我们好整以暇地坐下歇息。铺开崭新的毛毡,取出干粮,然后将干蜡放置到小燃炉底下烧起开水。

    大约十多分钟,开水烧好,泡了三大杯热腾腾的咖啡,就着享用起牛肉干、炒米、烙饼等干粮来。

    虽然条件艰苦,但在如此高寒地带,这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享受了。

    看着远处正咬牙切齿地啃咬着冻得生硬的羊肉的林正,我们不由发笑起来。

    当然,这点区别还算小的,等得夜晚,他就会知道跟踪我们而不做好准备的后果了。

    冬季天黑得早,尤其是今天天色阴晦,在下午不到五点黑幕就开始弥漫开来,而阴风也开始在山谷中哀嚎着,令人身心为之震颤抖索。由于山道维艰,加之我们悠闲踱步,整整一天,我们几乎不过走得六十来里路而已。

    见到天色不早,我们于是找了一个背风处,选择一块平地开始搭建一大一小两个帐篷。搭帐篷是我的拿手好戏,毕竟曾经经历了美国大峡谷事件之后,我的野外求生技巧远胜一般人。不过令我有些吃惊的是,两位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女孩子竟然也对此相当熟练。看来,她们与我想像中还是有些差异啊!

    搭建好帐篷之后,我们依然取出储备充足的燃料和燃炉,烧起开水来。这次,除了干粮,咖啡,我们还准备每人泡一碗方便面。

    虽然在平日来说,方便面完全属于垃圾食品,味道一塌糊涂。但在此时此地,能喝上几口火辣辣、热腾腾的面汤,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而远处那位可怜的跟踪者,此时伫立在寒风中,似乎又在咬牙切齿地开始最艰辛的与被冻得如铁石的牛肉疯狂搏斗的历程了!

    就着辣汤吃完干粮之后,我们每人捧着一杯咖啡聊天,而我们中间点着一盏防风的小马灯。

    看着远处痛苦地徘徊的那个家伙,我们都不由心生一种令人愉悦的优越感。沈清云笑道:“看来,那家伙今晚得遭罪了!现在气温都已经到了零下十来度了,今晚不像冰窟窿才怪呢!”

    水芙蓉也微笑道:“我们明天起来的时候,不会发觉远处多了一座活灵活现的冰雕作品吧?”

    随即两女指着我道:“晚上不得睡觉,谨防有色狼靠近我们的香闺!”

    我苦笑道:“是,我不睡觉就是了!”

    然而两女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简直气得几乎鼻子都歪了:“你自己也是大色狼,更加不得靠近我们的香闺,否则格杀勿论!”

    看着我那几乎可算得上狰狞的面目,两女于是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即钻到那个大帐篷当中。

    我微微一笑,首先收好干粮物事,然后给三匹驮马披好御寒的皮子,随即也钻进小帐篷中,打开睡袋,一边仔细观察远处。

    在最后的微光中,只见林正那个可怜虫已经勉强啃完干粮,正到处寻找避风的地方。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那个徘徊在凛冽寒风中的家伙最终也没有找到好去处,在寒风中簌簌发抖的他竟然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

    我皱皱眉头,冷笑道:“哼,终于要求我们了么?”

    当林正走近我们帐篷的时候,我从帐篷里爬出,微笑着拦住他道:“林正兄,别来无恙啊?”

    林正苦笑道:“无恙倒是无恙,不过就是冷得慌……”

    我道:“林正兄昨日那么咄咄逼人,好威风好煞气!今日说话却为何如此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啊!不过也无所谓,广告不是说:难言之隐,一洗了之么?林兄完全可以求助那个厂家嘛!”

    林正一怔,随即苦笑道:“温兄不必开玩笑了。如果我就这样在野外逗留一夜,只怕明天出现在温兄面前的或许是一具僵硬的冰雕了吧?温兄似乎不是那般见死不救的人吧?”

    我冷笑一声道:“对待朋友,我就像春风一般给他带去和煦的气息,对待敌人,哼,我可是像冬天的寒风那般只会带给他无尽的刺骨冰冷!”

    林正一愣,随即苦笑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朋友!”

    我冷笑道:“何以见得?或许我是肉眼凡胎,但至少就我所观察,没有看到林兄有成为朋友的任何可能性吧?!”

    林正眼珠一转,道:“我是自然门的大弟子,你说我们算不算朋友?”

    我一怔,沉默良久才道:“你是自然门大弟子,有何凭证么?”

    林正连忙点头道:“有!有!”说着,他自怀中摸出一样物事呈现给我看。

    我一见立时惊呆了,只见这是一块漆黑闪亮的令牌,天色虽然已经彻底晦暗难明,但凭借着我独特的视力,我依然看出这的确是蓉蓉曾经在我面前呈露过的那块自然门令牌。

    睹物思人,我心潮起伏良久才缓缓道:“蓉蓉……她还好么?”

    林正点点头道:“嗯,还好。前几天我曾去见过她一面,她精神不错。”

    我抬头逼视着林正道:“那请问林兄,你为何一直跟踪我们啊?”

    林正抬头微笑道:“这其实是我们自然门门掌,我的师叔公的主意。你们明门其实对我们自然门有着大恩,所以我和几位师弟一直就跟着你们,想在某个必要的时候,能给你们一点帮助,报答一些明门对自然门的恩德。”

    我一怔,道:“明门对自然门有大恩?我怎么不知道呢?”

    林正微笑道:“十三年前,贵门门主对我们自然门施大恩时,温兄只怕还不知道在哪里读小学吧?”

    我一愣,随即微笑道:“我入门时间很短,故而对本门派有些事情不大知晓。不过,林兄有一点所言不对。十三年前,我似乎已经读初三了哦?”

    林正一怔,随即笑道:“看来,温兄还是一个神童啊!不过,和我们家小姐相比,温兄或许要甘拜下风了吧?”

    想起那个像雪一般纯,像风一样捉摸不定的小魔女,我微笑道:“是啊!对于蓉蓉,我是一辈子拍马都赶不上的!”

    出于对某个女孩子的思念,我最终破除了自己初始的念头,将林正留在了我的小小帐篷当中,并且提供给他一个备用的睡袋……

    (网络原因,更新中断,大大们见谅。)

    卷十三 圣坛 第三二二章 轻松旅程

    由于擅自收留了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过夜,我受到了水、沈二女的强烈谴责。虽然我极力肯定此人乃是自然门弟子,然而二女依然不大放心。

    当然,我对让林正与我们同行去圣坛自然也持否定想法,于是在女孩子们的严厉警告之下来到林正面前通告道:“不好意思,林兄。由于我们此行的特殊性,我们商定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同行。至于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此地距来时路口不远,林兄你可自行返回。”

    林正一愣,随即竟然点头微笑道:“好啊!既然温兄如此说,我自己回去就是了!再见了温兄,请代我向两位绝世无双的美丽小姐问好!”

    我一怔,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干脆地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要知道,他自广州跟踪我们到此地,绝对花了莫大的精力和时间,难道真的肯半途而废?而且,就算他的自然门的弟子,我对他的真实意图其实还是心存疑虑的。

    在告别林正之后,我们依旧前行。水芙蓉伸出极致美丽的纤纤玉指朝我额头上一戳,道:“笨蛋大哥,人家说什么你还就是什么啊?!我看他绝对不是什么自然门的大弟子!”

    我一惊,随即道:“不会吧!他给我看的那个令牌是真的耶,我曾经在一个自然门的朋友那里看到过。”

    自一早就又回复平庸面容的沈清云白了我一眼,道:“温大哥,君子可欺之以方。那家伙在说谎:自然门的大弟子我认识,并非是这个无赖之徒!而且,据说自然门的旧令牌在两个月之前已经失落,现在已经改用新令牌了。这个家伙持着旧令牌,分明是在欺诈你嘛!”

    水芙蓉微笑道:“这个笨蛋大哥的智力也就幼稚园的水平,还自夸自赞,到处说自己是什么神童呢!”

    我老脸一红,问道:“你们……听到我们昨晚的对话了?”

    沈清云笑道:“是啊。温大哥,我看你自我陶醉的功夫还蛮不错嘛!”

    我几乎无言以对,只得道:“这个……嗯,我可没有说自己是什么神童啊,都是那个林正胡说嘛!”

    水芙蓉看了看我,道:“我承认是他说的,可你当时也没有否认,就那样笑哈哈地默认了吧?”

    我终于彻底无言以对,只得俯首认罪。二女相视而笑,道:“以后知道自己错了就不必辩解了,那样只会徒增羞辱!”

    就在我们一边说笑一边行走中,我们发觉了后面似乎有人在隐隐约约地缀着,并且似乎人数似乎还不少。很明显,这次并非是林正又再次尾随在后方。

    “你说他们是些什么人?”水芙蓉蹙额道。虽然皱着眉头,但绝代妖娆依然让人感到美不胜收,并且有种娇柔的气质流淌在眉宇之间。

    我故作随意地凝目远方,随即苦笑道:“我看他们绝对不会是一伙人,因为左边那些是日本人,其中就有我们的老朋友安乐君;而右边那些人似乎也分成几伙,相互之间似乎格格不入。”

    水芙蓉俏眼一亮,道:“相隔几乎数里,你竟然能认清人的面目?温大哥,你不会又是在自夸自赞吧?”

    我微微苦笑道:“由于某个原因,我的视力至少相当于10。0以上。大小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指出前方五公里那棵孤伶伶的老树树干正中有一个大洞。只要我们走到那里,似乎我说谎与否自然就见分晓。”

    沈清云看我笑道:“温大哥,没想到你还是千里眼啊!”

    我微笑道:“千里眼似乎不敢当。不过,像今天这样的晴天,五公里以内的人,我基本可以认出其面目。”

    水芙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嗯,我们似乎不需要准备望远镜了,而且望远镜毕竟有角度限制,远远不及mr。温你这双天然的千里眼。”

    我点头苦笑无语:这个水芙蓉,都怎么称呼我的哩?首先是温先生,继而发展到大马猴哥哥、笨蛋大哥,好不容易回归到温大哥,却又来个迷死特温……

    在那些居心叵测的尾随者护送下,我们加快了步伐。而当我们休息进食时,他们明显也经过准备,虽然不可能像我们这样能饮上美味的热咖啡或香气扑鼻的奶茶,但至少不至于像林正昨天那般唯有咬牙切齿地啃咬硬邦邦的冻牛肉而已。

    这天,由于天气晴暖,大地略微有些春意,我们也行走得很快,到夜幕开始笼罩大地之时,我们大约走了一百二十里以上崎岖之极的山路。按照这样的脚程,还有四天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当然,前提是不需要花时间摆脱那些可恶的跟踪者……

    虽然白天气温有上升趋势,但高寒地带夜晚的气温依然急剧下降。相对于只进行临时准备的跟踪者,我们依旧享受着野营般的浪漫生活。

    借助夜间暮色的遮掩,敌人甚至放肆地到距我们仅仅数百米的那处岩石下避风。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我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夜视眼,对于他们的所有举动,我们了如指掌。

    “今天我值班,你们就安心地睡吧!我可绝对不会像某个笨蛋那样,竟然中了他人的阴谋!”水芙蓉淡淡地宣布。

    我微笑道:“那是!如果你中计,将某个人留宿的话,似乎清云也不同意啊!”

    水芙蓉闻言怒斥道:“站住,不准逃!”

    我露出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神色,立定脚跟,道:“我根本就不准备逃!责罚,你就快点到来吧!让天雷劈我,让利刃加体!但诚实的人绝对不会屈服在暴力之下,而只会将之当作对自己的无限量考验!天地有正气,浩然赋流行。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两女闻言不由都噗哧而笑,水芙蓉一边抬起纤纤玉腿踢我的最脆弱最怕疼的胫部,一边笑道:“臭色狼,还正气呢!我看你是晦气吧!”

    我疼得龇牙裂齿,一边还道:“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为颜将军头,为嵇侍中血……喂,大小姐,我的腿部已经很麻了,你就不要再踢了好不好?”

    女孩们闻言咯咯娇笑不已,花枝乱颤的美景自然让我心花怒放。唔,能欣赏到如此绝色,就算是有些疼痛也是很值的……

    在享用“美食”之后,我们熄灭灯火,一边聊天,一边观察着远方,由我这个“猫头鹰”将所见情景一一描述给二女听。

    那些跟踪者自然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为了猎物的开心果。当他们在凛冽的寒风中艰难地吞咽着干粮时,两女孩被我诙谐的描述逗得乐不可支。

    水芙蓉虽然素性平和淡雅,但在我的魔力感染下,这些天来渐渐地有了很大的变化。某一次,她忽然看看我,竟然低声幽幽叹道:“要是和某个色狼继续相处下去,我回去之后,师姐妹们怕都不认识我了吧?”

    最让我们心情愉悦的是,那些东瀛倭人所带的装备明显最简陋,他们虽然穿了一些皮衣,但竟然连大衣等睡眠时御寒的东西都没有带一件。在这几乎零下二十度的寒夜中,他们绝对会像寒号鸟般哆嗦颤抖着,一边如羚羊般乱蹦取暖,一边几乎被冻成一根根冰棍!

    想像着自己明天从睡袋里出来将看到的情景,我微笑着和两女互道晚安。

    在第二天一早,我凝目远视,却惊讶地发觉那些倭人一个个在活动着腿脚。不过仔细观察,却见到他们似乎面色青紫不堪,活动时一个个简直像僵尸。

    在昨夜的寒风中,他们肯定受够了苦头吧?大约一分钟的睡眠也是不可能得到的。按照这样的行程下去,就算我们不实施自己的计划,这些倭人只怕也支撑不住吧!

    美美地享用了热咖啡和饼干的早餐,我们将帐篷收到马背上,然后继续行程。海拔已经越发高起来,我们渐渐进入了一个长长的峡谷,而峡谷两侧连绵的山峰上都是绵延不尽的冰雪,寒风吹拂时,带着刺骨的冰冷。

    到了峡谷之后,那些尾随者已经不大好隐藏自己的身形,只得将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加大了一些。就正常人的视力来说,这样的距离确实足以不让我们发现他们鬼鬼祟祟的行踪。

    “喂,猫头鹰,你看到了什么,也不跟我们分享一下快乐?”水芙蓉竟然又开始将我的名号改变了,看来绝代风华的女王私底下其实是一个有盗贼趋向的魔女啊!对于那些不那么亲密的人,她或冷若冰霜,或高傲如皇,或淡雅如仙。而对于熟识的朋友,她却或亲密热情,或戏虐无常。很不幸的是,我属于受到后面那种待遇的朋友。

    当然不幸中的大幸就是,我已经是这位女王的极少数朋友之一。

    我微笑着将自己的所见说出,并道:“看来,某些敌人我们根本不需要作出任何反应,他们就会被自然淘汰。”

    沈清云微笑道:“是啊,他们的人种实在过于低劣了么!”

    这一天,我们仅仅行了八十里就开始休息了。沿途我们还大度地让倭人欣赏到了我们中华西部那波澜壮阔的雄伟山河那无限美好的风景。

    当然,那些尾随者对于我们竟然如此拖延行程感到异常之愤概,因为这至少意味着他们将要遭受不少罪。虽然他们带了不少御寒衣物,但在零下二十度情况下露天休息,其艰苦程度可以想像。

    但他们的愤概无法表述,只得发泄到路边的山石上。

    而从我鹰眼扫视并描述给两女之后,两女竟然得出某些有用的信息:除了倭人之外,其余的跟踪者至少有出自南少林的武者——因为某位被怒火弄得理智几乎完全失去家伙使出的一招应该是金刚掌;另外还有太极门的弟子、四方山真武观的弟子、四川唐门的弟子。

    水芙蓉微笑道:“看来,正主子还没有到来啊!魔门,他们又隐藏在何处呢?”

    沈清云则道:“非但魔门,我看自然门、天水狐门、岭南千寻庄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不过自然门、岭南千寻庄和我们明门素来? ( 浪子情缘赤子心 http://www.xshubao22.com/4/4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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