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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柔情给你陪伴给你所有利用的价值,而你还我一份似是而非的爱情和一场趣味十足的戏剧。反正对我来说不过是百年梦幻一场,不需要更多,只要……能填补我胸口那从很久以前就被侵蚀出的空洞……
完美的等价交换,就在我们眼神的交汇下确定了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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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偶有小插曲,但逐渐展开的爱情生活无比甜蜜,简直恶心得乱七八糟腻味得人神共愤了。
可惜才沈溺了没几天,学院赛就正式开始──据说是什么战争纪念之类的原因,学校的幕后势力很下了番心思设计比赛。
不过再怎么设计最初都是原始简单的淘汰赛,无他,先得把大得恐怖的报名基数削减下来,去伪存真。
比较引发我兴趣的是今年开始允许为比赛队伍添加张扬的个人色彩,也就是说可以设计自己的队服啊,口号啊,起个花哨的队名啊等等,热闹到你爽。
时无算,我还有迦洛都是不甘寂寞的人,接到通知后兴奋了整个晚上的和脑细胞过不去,拿出大批的花哨提案。最后却被某个冷面帅哥用一句“丢不丢人啊,你们几岁了?”和一道鄙视的目光统统驳了回去。
切~真是没眼光,我设计的骇客帝国套装多拉风啊,领先潮流1000年!
唯一幸存的就是队伍的名字,青蓝。
那是某一天比较轻闲,美女程橙和我一起挤在厨房里准备慰劳三军的材料时告诉我的,青蓝是一种带青或蓝色的琉璃结晶,是腾龙帝国的镇国之宝。
腾龙的传国玉玺就是用一整块青蓝雕琢而成,想仿造都找不见材料。
我毫不好奇的点头,继续和一条比我还有活力的魦较量。
见我不答,这看似热情天真实则心深似海的女强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突然问:
“你早就知道那天是演给你看的戏了吧?”
那是当然。
当时没反应过来事后我还想不明白就是比傻X还不如了。
这女人可是腾龙程氏的骄傲,一个被龙非凌足够信任跟着他闯荡天下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轻易弄得如那天般狼狈,还开口逆贼闭口殿下的唯恐天下人不知他们的秘密?
想必是早料到了我会出现,提前沟通好的“配合”了一折子戏,可怜那算不上脓包的蛟某人,难得演场戏还成了关公面前舞大刀的,就这么被人当枪使咯~
不过这个时候说还提这种事情做什么?除了还欠口气没真把我做成香喷喷的大米饭,但是你们殿下该占的便宜早都占尽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故意揭开蒸锅的盖子,隔着浓郁的水蒸气暧昧微笑。
“你知道就好,其实老大肯这么做是因为重视你,想叫你了解他。不然……”
漂亮的绿眼睛瞪了过来,似乎在控诉我这几天登鼻子上脸的过分行为。
是是是,我了解你这么说是提醒我我已经和你们殿下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当然也是一张床上的人了……汗),所以千万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思。
早就听非凌自嘲的说自己为了合情合理又不突兀的表白身份苦恼了整整半个月才想出那么个计策的我,也只有心领了的傻笑。
“我当然知道,凌对我最好了~”
傻的甜蜜,直冒泡泡,如果有面镜子能给我看见我自己现在那幅八点档言情剧大结局时女主角脸上才有的傻样,保不齐给个米缸都不够我吐的!
“……你知道就好!”
忿忿不平的再瞪了我一眼,扭头补救快烧糊了的烤肉去也。留下我一个拍着胸脯庆幸她的眼神杀人功还不到家,顺便认真的反省。
我是不是不该再去见那些小插曲了?
比如不要再见这些日子突然跑得很勤快的沈轲沈大公子……可是,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欢非凌明明恨得牙痒痒还要故作大方的脸啊!
一枝红杏出墙来,那也是乐趣嘛~
CT。14
肉脚!
低能!!
猪八戒!!!
………………
看完了赛程书的非种子队伍介绍以后,为了防止自己出现审美疲劳歪瓜裂枣视觉综合症之类的惨况,我决定暂时不要出席学院赛的好……反正对上那些人,那群隐藏着实力的家伙也不会受什么大伤——当然,第二天的时候时某人非要不用法术而是一脚送对手离场而扭到脚丫子那纯属活该,连公认的无原则善良小白兔程诚都因为‘实在有损法师形象’而丝毫不同情他~
已经是弱鸡一样的法师身板还学人家重装武士玩潇洒……大家一起BS这种人~所以时无算您老人家就乖乖杵着拐棍晃荡吧~
我不是真正的选手自然可以不去,但是非凌他们却再无聊都要坐在赛场里,借着这次的机会,我又恢复了单身时候的自由自在。
趁着整个四圣学院都沉溺在如火如荼的学院赛之际,我大大方方的在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朱雀图书馆里“散步”。
只是散步。
没办法……我是很想拜读一下这个世界中“伟大魔法的精粹”“大师们存在的痕迹”“神明赐予的奇迹”啦!但非常遗憾的,我没有朱雀的图书卡T^T
虽然我现在力量不错,按照血族的标准怎么也是个侯爵级别,但是由于魔法体系不同,我只能干瞪着魔法书籍上的保护结界发呆,就是模仿不来那个波动。
真小气~连一本入门教材《魔法师的十个为什么》都要加三重结界,难道朱雀的学生人品就那么不得信任,一个个都是盗贼出身不成?
虽然……
虽然我是真的很像“摸”一本回去看啦~但没理由这里的学生个个都和我一个道德水平对不对?
(不过后来我知道这里随便一本幼儿启蒙教材都是几百年的老古董,甚至其中经常能够看见某某著名魔导师的读后感之类的,我就释然了……毕竟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是那个世界,古董和名家手迹很值钱的……而黑市这个东西又是无所不在的……=_=b)
早知道就听水家小子的话的进朱雀了……
早知道就进朱雀了……
早知道……
“嗯……住手……”
就在我要陷入身在书海而不能捞到其中任何一滴的巨大痛苦之中的时候,一声奇怪的呻吟打断了我的自怨自艾。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要不是在血榴城的日子把我的听力训练比盲人还灵敏,我还真无法把这声微弱的抗议和印象中活蹦乱跳的大声公水飞语联系起来。
我亲爱的水学长和使他发出呻吟的人大约在我左侧5。7米的地方,隔了两个书架的一个犄角——
闭上眼睛拿出当年测量纳姬雅那刻毒女人位置时的专业情操努力“听”出发声方位,说实在的每这么做一次我就更相信吸血鬼是由蝙蝠进化来的说法一点(超声波定位?)。
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呢?
脑子里还在考虑,身体却先行动了起来,发动起一个我很熟悉的潜行术,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光明正大的看戏。
以暧昧的姿态把水某人压在墙壁上的,不出所料得正是林家的下任家主。原本在海盗宝藏之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个人暧昧,但是没想到已经发展的这么火暴了~^0^~罗密欧朱莉叶有后了~~
咳……开个玩笑。
林盛航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而虽然因情动而显得狼狈,水飞语的眼睛也是一派冷凝。
虽然有肉体关系却不是情人吗?在权利阶级很常见的不可爱关系。
“盛航……我们家可不比你们差……若不是那件事,咱们这么斗下去可一点好处都没有哎~”
一边用腿磨蹭着林盛航结实的腰一边无赖般的算计着,声音懒洋洋的倒是很有水某人的个人风格。
“哦?你以为风雪华那条船多牢靠?沈家也没那么天真——我可是怕你这个笑傻瓜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晶币才来找你的。”
很享受的玻ё叛劬Γ笞潘捎锏南掳停质⒑降蜕怠?br />
“至少三王子喜欢沈轲——这一点可比你们那个只认识金子的大王子好多了。”
水飞语此时脸上的笑容让我陌生,但是他那句话却是熟悉无比的。
感情总是最好利用的,这一点看来也是不论在哪个世界都一致的事情。
“可他是男人——男人的感情和女人的百依百顺可不一样,尤其来自王家的所谓爱情,那有那么单纯美好的……你真的确定沉家那冷小子的手段能控制住那只虽然毛没长全,但是已经有爪子了的小狮子?”
对他的观点轻哼一声表示不屑,林盛航凑近水飞语的耳边压低嗓音——
“而且,你知道三王子最大的靠山——那些假龙快出问题了吗?”
“你是说——蛟家……”
诈一听这个消息,水飞语惊讶的低叫出来,也终于引发了没看到活春宫而有点兴趣缺缺的我的注意——蛟家?不就是非凌未来的敌人吗?他们要出问题的话……那说不定非凌的那些事情,在学院的地下势力间已经不是秘密了。
“三王子的母妃是蛟家人,凭着这条线他那一系的人和矿产丰富的腾龙国交往甚密,由此不但朝堂上实力水涨船高连带着也弄到不少民间商号的支持,但如果蛟家失势了呢?毕竟他们现在用的狸猫换太子的伎俩,并不算高明,手尾也做得不干凈……”
果然,腾龙国皇位上坐着的,已经不是金瞳的王者这件事情,早传开了……至今依旧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腾龙那些对王最崇敬的可怜国民了。
回忆着林廷那丰富的数据库里的信息,我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情势:如果蛟家失势,那么和他们属于一条在线的蚂蚱的三王子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沉家水家一系自然不会愿意跟着沉下去,但是……
“你怎么确定蛟家会完蛋——光凭那个龙非凌一个,成不了什么事啊?”
水飞语很一针见血的问道,正好这也是我的疑问。
“呵呵……别忘了,他背后还有流国啊……”
林盛航就好像在博士生课堂上听见了一个幼儿园水平的问题一般,恶意的低笑起来,与红了脸的谁某人只可意会中,倒弄得我有点老脸挂不住了。
这不是欺负我对这个世界了解还不够深入吗~
得意什么啊你~~
在他们边上隐身偷窥得半半拉拉,摸不到重点的我气嘟嘟的想。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个人不打算再说什么正事也只好离开,哼……找林廷大情报员补课去也~!
至于终于开始上演的活春宫嘛……这两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居然连衣服都不脱!服务精神不到家,欺骗观众(喂喂~谁要你来做观众的啊?)的感情!不看了!
走在通往玄武的传送阵的路上,我开始深刻的反省自己最近的倦怠——林廷的存在真的把我宠坏了。原本来到四圣的真正目的就是快速摸熟各个势力间的关系,了解每个未来(或者现在)当权者的信息,以方便自己将来在整个琉璃界中畅通无阻的游玩。
但是自从发现林局长这个资料查阅机后,我就堕落了,好吃懒做沉迷恋爱游戏,完全没有花费心思弄明白那些背景资料,现在猜不到答案也不能怪谁啊!
非凌背后是流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流国的对头风国支持蛟家于是流国就要支持龙家那么简单吧?
莫非……非凌手底下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交易?
和那个,俊美的我至今难以忘记的流国王储流寒封之间的,交易。
真的要去问林廷吗?
已经一脚踏上传送阵的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探探他们之间的虚实呢?不是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更何况林廷再怎么也是林家人,就算不护着自己家观点思路也难免偏颇。
虽然说好奇心会害死猫,但是我是不怕死的血族嘛!
心念一动再加上小小的骄傲感由于这段时间的养尊处优而开始冒头,我决定展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冒险行动——
调头,去青龙!
只是……可惜了已经投进去的金币,为什么学校的自动传送阵也像我那个世界的自动贩售机一样,不接受退款的啊~~~T0T
CT。15
要去冒险了,自然不能用玄武好学生,乖乖小医师的身份。大概是早年的眷养生活中漫画看多了致使思想受了荼毒,我坚持认为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前更要打扮得华丽丽的,还要展现出自己美丽的真面目~
哪个怪盗间谍正义使者不是平常灰头土脸关键时刻光彩照人的!?
(天音:拜托,那是少女漫画好不好……=0=
水离:没关系,这个也是“少女”写的小说啊~~
天音:…………吐血……)
总之,我就是穿了件仿自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礼服样式的深紫色斗篷,去掉了伪装魔法露出自己原本血红色的眼睛和银色带着琉璃光泽的长发,然后乐滋滋的发动了瞬移——
通过学院传送阵的话行踪必然会被记录,所以我也只好使用来无影去无踪的吸血鬼本能技巧了。想必那些以为把所有传送阵和大路口都设置了监视装置就能洞悉学生动向的大老们,想不到还有人可以玩这么一手吧?作为本体能力的瞬移根本不会有魔法波动,所以我很有信心自己不会被抓到。
虽然会一时兴起的按照漫画里赋予自己一个华丽的偷窥者造型,但我终究已经不是那个充满了天真梦想的年龄,没有象林廷那样十几年经营积累,光凭一次临时起意的探访当然不可能理清这个微缩权利世界里盘根错节的关系。
我只求能够得到流寒封和他的势力中几个头面人物的第一手印象,也好对他们的实力有一个大概的估计。
我惹的起,这个热闹就可以看下去,惹不起,就尽量在引起注意前跑路好了。
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都应该考虑一条以上的退路。
这是里斯特家族的惨剧带给我的教育,何况我的实力远远算不上最强,我所能仰仗的就是自己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体系的魔法,以及堪称源源不断的潜力(而且这潜力还不是我自己的,是我携带的大量水琉璃的……=__=b)。
这一点点凭仗自然不会让我自我膨胀到闯入流国势力的核心地带,但是在青龙的地盘上自由移动我还做的到。
除了下盘比较稳健,气势更加骄傲以及穿的是青色校服外,我没看出来这些充满朝气,在我族类的价值观里称得上美味的学生比玄武的新生强多少。
也许这就是最大的区别了。
这个地方的学生充满了血性,甚至他们走路间带动的风都带着一点新鲜的血液味道。大概是刚从赛场凯旋而归吧?那种天真得有点愚蠢的得意,好像那些不知道有狼在窥窃自己脖子的开屏孔雀。
我就像一只蝙蝠一样安静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些活生生的血袋来来往往,突然发觉也许自己并没有印象中那么讨厌血液。
每个血族都摆脱不了的欲念强烈的翻腾起来,狰狞到令我恐惧的地步。
原来力量一旦强大了,我和那些必须凭借夺取生命奴役灵魂来证明自己的可悲存在就再没有本质的区别。
也许我不该恢复原始的形态。
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行动,引起别人注意——微微叹息着,终归理智战胜了本能的渴望,内心的骚动慢慢平服。
做事情不能凭一时冲动啊,考虑一下自己现在实在不稳定的心态,我决定中止这次毫无计划的冒险行动。
但是做错了事情一定会有教训降临,这是真理。
即使我醒悟的算快,还是吃到了一时冲动的苦头。
错就错在难得屏除了魔法伪装的舒适感叫我稍微有点不舍,所以打算慢悠悠的走回玄武那边,更加错的是我仗着自己隐身很光明正大的走路不看前面……
“什么人!?”
一声低喝再耳边炸响,声音不大,但其中饱含的威力把我神游九天的精神迅速的拉回了身体。
定睛一看,正对上一双幽蓝的眸子,彻骨的寒冷刺得我浑身发疼。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不认为身为血族的我真会怕冷,以前只穿单衣在严冬被踢出门外都没有颤抖过,这次却被来自十几米外的一道视线冰镇住了。他身边那几个可疑的铁面人丝毫不能引起我的重视,我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抗拒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
真人和画像果然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眼前的人就是我这次的目标——流寒封。
的确,是个能把人寒封的存在。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是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的事情,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一切真相大白才知道……算了,那都是以后的麻烦事了。当时的我转了好几层心思,甚至动过念头立刻瞬移离开——但是既然他能识破我族特有的隐身,谁能保证瞬移就没有问题?
我决定直接面对,把问题放在明面上总比藏着叫它发霉变质不可收拾来得英明。
这个时候真要感谢自己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不然我可爱的玄武生涯恐怕要就此结束,还很不光彩的是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而被敬爱的林局长踢出去而成为玄武院史上第一个肄业生~
血族解除隐身的状态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换个角度看来就好像是从空气中析出的一样,身影逐渐变得清晰。
深沉而华贵的紫色斗篷,流光飞舞的银发,清艳绝俗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对缺乏感情的冷漠血眸……
我想我的样子一定相当的美丽而且诡异神秘,看眼前这些人瞬间石化的反应就知道。
我在流寒封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惊艳,但是没有迷恋,这并不让我奇怪,事实上再完美的皮相它的影响力也是很有限的。我比较在乎的是在他看清楚我后似乎敌意下降了很多,或者说有点疑惑似的瞪着我——表情还是寒封如昔。
我突然很好奇这个男人寒冷之外的其它表情——但那也只是一下,这个人,我是真的惹不起。
所幸很快的,他们适应了我奇异的美丽,我也适应了那杀人般的目光。
这种时候还是采取被动比较不容易被人摸透底牌。
“尊敬的殿下,日安。”
既然是用血族风格的登场干脆就做到底好了。用血族对待平级成员的礼节雍容的问候,平静的好像自己不是被他拽出来而是自己要来打招呼一样。
“日安,大人您来得似乎比约定早了一点?”
不止是他,那些铁面人的目光里也都透着疑惑,但是似乎他们疑惑的是我无法理解的内幕,把我误认成什么人了吗?——嗯,其中有一个目光中有着淫秽的成分,也许一会儿可以从他下手寻找答案。
当然现在,我还得尽量小心的不让他们发现我完全是个陌生人的事实。
“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情吧。”
我露出一个效仿自纳姬雅王妃的傲慢笑容,手指把玩着自己柔顺的长发,不冷不热的把无法回答的问题顶了回去。
“哼,不懂事的新宠……”
敏锐的听觉捕捉到其中一人不屑的低语,我听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某个据说拥护风国三王子而和流国王储关系不佳的大商人。
沈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一想那朱雀图书馆里纠缠在一起的一对……呵呵,沈轲怎么不能在这里呢?
在阴谋的漩涡里的人原本就是复杂多变的,我这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的脑子就算存在时间比他们长久好几倍,也不见得能跟得上他们翻得比书快的脸。
我注意到“新宠”这两个字。
从刚才寥寥数语中我可以得到几点结论,一是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而这个人他们没见过,二是这个人背后还后很大的势力,三是……我被误认做那个人并且似乎那个幕后势力主人的宠物的样子……?
最后一点,从一开始流寒封还充满敌意当一见到我就直接认定我是“某个人”看来,我的外貌特征和出现方式,至少有一点应该是那人的特征。
“不该问的事情我不会多问,但既然你来了就要告诉我们‘星钻亲王’的意向吧?”
对我明显不知好歹的傲气显然不算满意,流寒封玻鹧劬Γ源阃采实乃怠?br />
星钻?
星钻亲王!!
突然间脑海一道光线穿过,把所有暧昧模糊的线索串连到了一起。
星钻,那个人的名字。
被破解的隐身术,血族的出现方式,还有……星钻,以这个世界并没有的宝石为代号的神秘幕后人——
这一切化成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德·路德威希·星钻·亚雷克特亲王。
…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
CT。16
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
这个好不容易压到了记忆最里层的名字突然的跃到眼前,纵然是我这么一个自以为感情淡漠到家的人,也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真有那么一点……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才好的尴尬。
如果换成别的什么人,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突然知道自己曾经最在乎的人同在一片蓝天下,应该是欣喜若狂涕泪交流吧?可面对此情此景的人偏偏是我,虽然我在无数个不能自控的梦境里思念他思念到落泪的程度,但是一旦那种隐约的预感成了真,我却被巨大的恐惧抓住了——
为什么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在这里?
难道我梦境里那声呼唤竟不是幻觉?
为什么你要来这里,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我的亚雷克特亲王殿下,你不该来,你不该在这里,你应该在血族最显赫的城堡里享受着殷红温热的血液,沐浴在撒旦荣耀的黑暗之下!而不是让我在异世界,在一个人类的嘴中听见你尊贵的称号,星钻!
如果你这么轻易的就抛下了那些摧毁了我灵魂的东西,那么我这么多年来的痛苦和绝望又是什么??
万幸的是,过去为了生存而训练出的反射神经没有跟着我的头脑一起麻木,而我没有隐藏好的惊诧也被他们误会为对‘星钻亲王’的敬畏。
要知道到底事怎么回事……
身体自然而然的发挥着本能的演技,虚与委蛇。
一点点恬不知耻的魅惑气息和娇纵,都轻易的误导了他们,甚至在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试探中登场的真正“接头员”,都误会我是他们伟大的主人纳的新宠,言语间颇为鄙夷。我也顺杆往下爬的趁机离开,大大方方的瞬移出了青龙的地盘。
至此,早在没意识间冷汗横流。
我是先到了朱雀,再恢复了玄武小医师榭水离的打扮后,从图书馆里老老实实走出来,踏上传送阵“回家”的。
今天撞见了水家和林家即将连手的征召,今天撞见了沉家似乎和流国王室有来往的秘密,今天撞见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势力之一‘星钻‘商会的大黑幕——就算是有一颗石头心都要震惊得裂开了,但是我偏偏脸色如常,甚至在碰见了一脸关切问我今天跑到哪里逍遥的非凌时,还很正常的撒了会儿娇。
“今天你似乎有点不对劲——别玩太累,热身赛已经过去了,明天的对手应该值得一看了。”
非凌和我独处的时候已经不再隐藏那金色的眼眸,那里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温柔叫我些微的沉醉。但是我不知道我所迷恋的是这似曾相识的金色呢?还是那本质上完全陌生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所看到的人,究竟是我捏造的三分内向七分柔和的小医师还是骨子里狡猾虚伪的半吊子血族。
原本恋爱的趣味性就在这种模糊不定的猜测之中,但是今天一系列的惊叹消磨了我的耐性——这种掩饰不好的疲劳,显然被非凌捕捉到了。
“我走了一天路……现在好累哦……”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撒娇的表象下是不客气的逐客令——我们还没进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看了看我困顿的眼睛非凌也只好吻了吻我嘟起的嘴,离开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特地到玄武来找我的他,但是我现在需要安静独处一下,来理清早已经纷乱不堪的思绪——
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来了。
这样一个简单而不可思议的事实打乱了我完全融入琉璃界的计划,摧毁了我把自己的过往化为一场旧梦所作的努力。
我的确有信心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是喜欢我的,但是喜欢这种感情不过是繁忙奢华的生活中处于附属地位的玩意,他不会因为喜欢上我这么一个低贱的存在而改变什么或者放弃什么,但是现在他来了,出现在这个世界。
我原本的确信也就动摇了——
可以不可以认为他是为我来的?说不定就在同一个魔祭上紧跟着我的脚步来了?我已经自欺欺人过一次了,不会再天真的说这是场巧合……可他为什么要来?在我终于放弃了所有对他的幻想,努力放下昔日投入的感情准备开始全新生活的时候,出现这个世界?
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为什么……
脑海里浮现出一双金色的眼眸……没有非凌的温柔,却是一种对我来说最真实的冷酷。
那是属于水榭?红璃?里斯特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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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对我来说,从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光。
虽然把一位黑暗荣耀的血族亲王比作光是一种愚蠢的说法,但是我身上流淌着的那一半人类血脉,却坚持着这种愚蠢——我牢牢的记得母亲说过太阳是金色的,脆弱的我也许一生都无法直面的阳光,是最完美的金色。
“是金子的颜色吗?”
虽然地位底下生活却称不上拮据,我并非没有接触过那种令无数世人疯狂的金属。但是那种冰冷沉重的金属即买不到尊严也买不到自由,所以幼小的我无法理解它的珍贵也情有可原。
“不,傻孩子……完全不一样,阳光的金色充满了力量,灼热的,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
将瘦弱的我搂在胸前好方便自己的脖子被儿子的獠牙刺穿,其实我的母亲何尝不是一个渴望阳光的可悲存在。
比我更加悲哀的,她曾经生活在那种温暖的金色之下,却失去了。
不知道和我从来没有奢望得到过相比,哪个更加可悲。
苍白的脸,柔顺而略微干枯的毛发,再加上那双大而无神的红眼睛,小时候的我就好像一只白老鼠一样。而童年的生活也像那种瘦小的动物一样东躲西藏,见不得光。
记得那时候里斯特家族还没有完全显露出它显赫下的颓废,每隔几个月家族大本营都要召开奢靡的宴会,并为此耗费掉整一个月的精力。我快8岁生日那会儿的一次折腾得最夸张,据经常把我撵得四处逃窜的管家老头说,有上位的大人物要来。
“哦,说不定是公爵呢,我一辈子都没见过啊,亚雷克特的公爵呢!你这只低贱的小老鼠可不能丢了家族的脸面——撒旦啊,我也许该把你丢出去,让公爵大人知道里斯特家族出了个半生种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好消息~”
里斯特本家的管家捷克斯男爵是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力量不算强的他在三百一十四的高龄已经显得垂老暮暮,他的主人里斯特伯爵显然也不欣赏他夸张没有格调的谄媚——如果不是里斯特家族的实力已经下滑,管家的位置早该换别人坐了。
被这高大的老家伙拎着后脖领子丢出门外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外面天寒地冻的状况还是叫人无法习惯——血族虽然不是完全的冷血动物,但是显然这个身体的自动产热能力不高,我只好趁着其它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偏门钻回宅子里。
所谓偏门连奴仆走的门都算不上,那是族长养的那只又老又瘸的血狼专用的通道,这头叫做格林的绿眼睛老狼,是除了母亲外整个家族对我最好的存在。在它的护航下我不但爬回了本宅,还换了身仆从的衣服混进了宴会。
老格林太老了,甚至已经魔力流失到不能说话了的地步,但它的目光我读得懂,它是叫我小心点,去找点吃的东西。
宴请款待外人时,好面子的里斯特伯爵总是大方的。
我早习惯于偷偷取一点温暖的食物缩在一个没有人会注意的角落,默默的看着上流社会的宴会,权贵们刻毒的目光,男女间荒淫的交流尽收眼底。安静的角落里总能把最丑陋的东西清晰的捕捉——也许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在那艘开始了我新生的客轮上我的表现,就是受了这段幼年时光的影响。
真是难看啊……
家族里平日趾高气扬的几个子爵在这里完全就是被人鄙薄的对象,却非要耗尽家产的举办这种宴会找不自在,这样的生活就算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半生种,都不会去羡慕。而那些自持身份,却要通过贬斥他人维护自尊的所谓上位者,我同样觉得他们可悲。
就在我完全对捷克斯男爵所推崇向往的高级血族失去了兴趣之时,我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金色的,充满毁灭一切的力量的眼睛。
一双仿佛融化的黄金,又比外面的坚冰更寒冷的眼睛。
我身体中属于血族的部分忍不住向他膜拜,而身为人类的无聊自尊,却支撑着我直接对上了那危险的目光……
CT。17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
包括里斯特在内数百个血族家族所依附的强大势力,密党的首领,亚雷克特家族的未来继承人,据说不到一百岁就拥有了代表亲王级强悍力量的金眸的血族王子: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德?路德威希?星钻?亚雷克特。
那一瞬间,我其实已经被那双金色的眸子迷惑了,捕捉了。
可悲的事情是我对这一切并没有自觉,甚至对于自己能够对抗一个未来亲王的逼视而感到隐秘的自豪。
一个八岁小孩天真幼稚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第一次相遇,他并没有如同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直接朝我走来,从此带我离开那悲惨的生活,年轻英俊的星钻公爵只留给我一个玩味的笑容,就在其它人没注意到我之前移开了视线。
而那时候连做灰小子的白日梦都还没学会的我,也就带着骄傲和侥幸的心理席卷了一些高级食品溜出了宴会大厅——带给老格林的火鸡是谢礼,要给母亲的糕点是孝心,而被我偷偷藏在枕头下面的彩色糖果,则是人生里第一份小小的财富。
很久以后和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说起来那次的情景,知道一点点唇舌间糖果的滋味就抹煞了他充满魅力的笑容给的我影响时,亚雷克特家族史甚至血族历史上最年轻伟大的亲王,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本来嘛,对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认识到残酷现实的孩子来说,不着边际的金色阳光哪里比得上可以吃到嘴里的蜜糖重要?
至少在5年后刚重逢时,我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过眼前英俊绝伦的脸和那双烧灼的黄金般的眼了。
那也是一个冬天。
似乎我人生里重要的时刻都是发生在寒冷的冬天,出生,第一次遇见塞洛特…加龙省…加龙省,家族覆灭,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再次听见他的消息,都是在冬天。
血族的血液原本就不温暖,在寒风中凝固得更是迅速——不,甚至还来不及凝固,就化作毫无意义的飞灰,湮灭无声之中。
那天我正好被丢出门外反省自己的过失——自从两年前母亲走后这种待遇就更加常见了,因为和至少能干活并提供血液的母亲不同,我是一个完全的拖油瓶。反正等混混僵僵的我从寒冷的睡梦中醒来时,里斯特堡上上下下除了那些聒噪的蝙蝠外,就只有我一个会喘气的了。
老血狼格林也走了,这是唯一让我伤感的事情。
但是我并不伤心,作为一只自尊极强的血狼,那种又老又瘸失去魔力的没用日子,它其实一天也不想过了。
我看了一会儿那僵硬的狼身,并没有打算动手去埋葬。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毁灭这个家族的魔鬼,至高无上的亚雷克特家族的主人,地狱的深渊里走出的魔魅生物。他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我苍白瘦弱的影子。
“美丽的红色眼睛——可怜的羔羊啊,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那暗夜里走来的优雅生物低声询问我的时候,在生存或者死亡的简单选择中,我成为了他,亚雷克特亲王的奴仆。
那个时候我13岁,虽然算得上清秀,但明显只能算一个营养不良的小鬼,绝对谈不上有什么能够吸引无数阅历的他的特殊魅力。
也许是因为不管是脸上还是眼睛里我都没有露出明显的敬畏或恐惧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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