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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想啊。”看离夜那副架势,殷悠赶忙否认道。
“我没有乱想啊,”离夜依旧是闲闲地语气,“但是,我倒想问一下,你到底在乱想什么啊?”
“我哪能乱想什么?”殷悠不满地嘀咕着。怎么自己在他面前,老是想老鼠面对着猫一样啊?
“因为你自己心虚。”
离夜说完,又抬脚向前走去,留下满心忐忑的殷悠。
看着离夜的背影,殷悠又想起方才那句话。这人不是什么时候连读心都学会了吧?!
殷悠平复了一下情绪,几步追上离夜,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个‘容公子’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离夜看着笑得十分不怀好意的殷悠,狐疑道:“难不成你知道?”
“想知道?”殷悠好像捡到宝一样,显得很开心。那位‘容公子’看璟燚的眼神,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就在殷悠无限期待离夜问他时候,离夜却理也没理他,径自走着。
“你就一点儿都不想知道?”最后,还是同以往的经历一样,某人坚持不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点点引诱的意味。
结果,某人还是无动于衷。
“你觉得那位‘容公子’与岳凌是什么关系?”于是,殷悠公子开始旁敲侧击。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终于,丽叶终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这下,殷悠公子终于无语问苍天了。
听他口气,很明显,那‘容公子’见到岳凌的反应,他分明也看在眼里,但是,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是不懂。
人家那眼神,分明就是把他当情敌了嘛。
他就实在搞不懂了,明明是那么敏锐的一个人,怎么轮到自己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就变得迟钝无比?
以前是这样,现在居然还是这样。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岳凌公子,你前途渺茫啊!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距离与慕容青见面的那天也有好几天了,其间他人倒是没再出现过,但是,却差人送了几分礼物来。
殷悠有些感概。
还是让他说中了。
那天晚上他与离夜谈完话,走之前听见离夜说,这个‘容公子’不论目的如何,都会由他开始下手。
不过,这位“容公子”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就说说他现在手中的这本棋谱,那可是孤本残谱啊,千金难求,也只有皇宫大内才有收藏。
这位“容公子”还真是不怕人家知道他的身份啊。
走到离夜门前,伸手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以他的经验,这种时候,离夜多半还在。
果然,刚进去就看见离夜坐在桌前。
殷悠走到桌前自己坐下,又为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这才把手上的东西一递,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离夜斜睨了一眼殷悠手上的东西,没有接过。
“那位‘容公子’送的,”看离夜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殷悠缓缓道,“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名满天下的隐先生自然值得如此。”离夜淡淡地回道。
“你就别寒碜我了,”殷悠摇头笑了笑,接着道,“看来当今圣上对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宠爱有加啊,居然连这东西都赏了。”接着又摇了摇头,“只是,这位太子殿下很明显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拿出来送礼。”说到后来,语气中已有些幸灾乐祸了。
“他不知道,那位圣上未必就知道。”淡淡地回了一句,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有可能,他就是知道才拿来送你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次可是打错主意了,”殷悠笑得悠然,看向离夜,漫不经心道,“夜,你觉得他送我这份大礼,我应该如何回报才好呢?”双眸微眯,自信而悠然——这才是名满天下的隐先生。
门突然被推开了,翼儿一进门就向离夜跑了过来。
离夜伸手接过翼儿,举袖为翼儿拭去额上的汗水,接着又为翼儿倒了杯水。
翼儿笑着接过离夜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刚跟着璟燚哥哥练过武,他确实口渴了。
璟燚在翼儿后来进来,见离夜和殷悠都在,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也随意走到桌前坐下。
见璟燚坐下,谁都没有注意到,离夜突然眸色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
离夜就着手倒了杯茶,递给璟燚。
殷悠看着璟燚接过茶,看也没看,就端到嘴边喝,不禁打趣道:“岳凌,他给你,你就喝啊,也不看看里面有没有毒药?”
璟燚笑了笑,没有答话,但是眼中的信任却是不言自明。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怎么会这么信任离夜,仿佛天生的直觉,告诉他,离夜绝对不会伤害他。
虽然,这样的理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但是,他并不打算改变什么。
璟燚没什么动作,离夜却又抬手倒了杯茶,递到殷悠面前,眼神中罕见地多了些什么。
——敢喝吗?
——自然。
殷悠飞快地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所以,他也没看见,离夜在看见他饮下那杯茶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殷悠喝完了茶,对着离夜舔了舔唇,仿佛意犹未尽,朝离夜眨了眨眼,感慨道:“夜,你亲手倒的茶,果然不同凡响啊。”
“你喜欢就好。”没有理会殷悠做作的演技,离夜淡淡地说道。
离夜刚说完,就看见一只小小的手伸到了面前,离夜转过头,看着翼儿,却见翼儿一手拿着杯子举到他面前,脆声道:“我也要。”
离夜摇了摇头,为翼儿又添了一杯水。
今天这些人怎么都好像和这茶水较上尽了?
翼儿端着水,在在座几人有些吃惊的注视中,竟然也学着殷悠方才的模样,仰着头,想要一饮而尽。
事实证明,小孩子和大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差别的。比如说现在翼儿就没有很潇洒地完成这个动作。
离夜微蹙了眉,看着翼儿呛得一直咳嗽,伸手在翼儿背脊上轻拍:“慢点喝,没人和你抢。”语气带着微微的责备之意,却依然是宠溺非常。
结果令他哭笑不得的是,翼儿刚缓过气来,就迫不及待地学着殷悠刚才的样子,舔了舔唇,对着离夜道:“爹爹倒的茶,果然是不同凡响。”说完还不忘对离夜眨了眨了眼睛。
被水呛得通红的小脸,红扑扑的像只可爱的苹果,那故作成熟的模样,实在可爱得不像话。
离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殷悠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了,口中大叫:“孺子可教。”
离夜将翼儿搂在怀里,瞪了殷悠一眼,缓缓道:“你自己发疯就够了,干嘛还带坏我儿子。”
“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殷悠却是一脸的无辜,笑着道,“是你儿子学习能力太强了。”说完还不忘对着翼儿赞许一笑。
翼儿窝在离夜怀里,看到殷悠眼中的赞许,回给殷悠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殷悠笑得越发怡然自得了。
离夜看着这一大一小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翼儿把头埋在离夜怀里,蹭了蹭,抬起头,对着离夜讨好地笑着。
离夜看着怀中的孩子,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怕是早对着他摇起来了,终究轻轻叹息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
整个过程中,璟燚一直静静地看着,淡淡地笑得温柔。
也许应该感谢殷悠的。
虽然,仍然免不了淡淡的失落,毕竟,我无法让你露出那样的神情。
恐怕离夜自己都没发现,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始终温柔似水,波光潋滟中有隐隐的笑意,脸上那淡淡的神情,也许可以叫做——幸福。
离夜,你果然是比较适合幸福的,即使,那样的幸福不是因为我。
看着你现在的模样,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也许有一天,你也可以对着我,幸福地笑着。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每个孩子的心里都有一个缤纷多彩的世界。离夜一直这么认为,即使没有亲身经历。
看着翼儿一个在一边也玩得兴高采烈,离夜忍不住想,也许这样的童年才比较正常吧。
一直以来,不正常的都只有自己而已。
夜幕渐渐铺展开来。
看天色已不早了,离夜站起身来,走到翼儿身边,将翼儿抱了起来,轻声道:“翼儿,该睡了。”
翼儿乖巧地被离夜搂在怀里,习惯性地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爹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离夜将翼儿放在床上,却看见翼儿手上一直攥着一个绣囊,他以前似乎没有见过。
翼儿见离夜的眼光聚集在他手上的绣囊上,得意地拿起来朝离夜扬了扬,,道:“爹,很好看吧,是翠儿姐姐送给我的。”
翠儿吗?
离夜在心里轻声呢喃了一声,伸手接过绣囊。
手中的绣囊,做工精致,一针一线具是干净利落,花样复杂,却无反复陈杂之感,别致而新颖;隐隐透着淡淡的香味,像是凝神一类的香料。
这样的绣工,怕是与江南绣庄最好的绣娘相比也不妨多让。
殷悠,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
离夜将绣囊还给翼儿,让他睡下,为他盖好被子,轻轻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柔声道:“晚安。”
翼儿回以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脆声道:“晚安。”
然后,翼儿闭上了眼睛,安心睡去。
看着翼儿天真的睡颜,呼吸亦渐渐平缓下来,离夜站起身,走到窗前。
墙外明月高悬,月光皎洁,铺洒遍地。
然而,再怎么强烈的阳光,终究有些角落永远也无法涉及,何况,这月亮不过是反射太阳的光芒,自然更加不敢去妄想将一切阴暗照亮。
光与影的纠缠,怕是至天地除开之时,甚至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但是,至今看来,却仍然是难分轩轾。
到底是光明在追逐着黑暗,还是,黑暗在追逐着光明,又有谁说得清?
或者,谁是光,谁是暗,又有谁能分清?
只是,无论如何,这样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离夜轻叹一声,随手将窗户关上了,毕竟,深秋的风,寒意渗人。
都说月色撩人,但是,现在拨动着男子的心绪的却不是那撩人的月色,而是那月色下沉睡的美人。
纱帐下,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只微微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影子。但是,这样却并没有让慕容清眼中的痴狂少了分毫。
只需要一个影子,就足以辨认出,那必是他无疑。
因为,也只有他,只用一个影子,就让自己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犹抱琵琶半遮面,固然是好的,然而,若能真的看一看那倾城容颜,却是更加令人满意的。
风仿佛有意识般,男子刚这么想,那沉沉的夜风就越过窗帘,将那纱帐的一角掀起。
肤若凝脂,月色下,总凝着冰霜的容颜退去原本的寒意,更显得惑人;精致的五官,不论何时看去,总是让人忍不住沉沦。
是的,沉沦。
即使,知晓他无情,却依然为那绝世容颜所惑,不可自拔。
然而,为什么?无情的你原来也是可以有情的么?
想到这儿,男子原本满是痴迷的眼中划过一丝残忍的血腥。
如果,你是可以爱人的,那么,为什么你不肯爱我?
男子的愤懑并没有影响到床上的人,他依旧睡得安宁,仿佛不会为外界的任何事物所动。
男子的注意力终于又回到了眼前的月下仙子身上。
不,也许,用月下仙子来形容他并不恰当,仙子怎么会有这让人入魔的诱惑?
终究,受不了那样的牵引,移步到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如玉的肌肤。
慢慢的,一点点地接近,深怕惊扰那梦中的人。即使清楚的知道,他现在绝不会醒来。
只是,这世间的事原本就是这么奇妙。熟语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是有些道理的,不论多么缜密而周详的计划,总是存在破绽的。
慕容清看着原本应该在床上熟睡的人现在却站在自己眼前,白皙而纤长的手指掐着自己的脖子。
“你怎么会醒着?”几乎是本能地出声,脸上满是来不及收回的难以置信。
“慕容清,你还真是会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啊。”
璟燚的声音很轻,在加上两人的距离很近,错看之下,仿佛情人间的呢喃私语,但是慕容清却很清楚地听到了那轻柔的声音下隐藏的怒意。
“凌,你越来越厉害了,”慕容清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感慨道,“居然连一日醉都对你没用了吗?”最后一句,轻得几不可闻。
“不用你管,”璟燚冷笑一声,道,“太子殿下深夜前来,不会是为了来找死的吧?”
“凌,跟我走吧,”慕容清没有理会璟燚言语中的嘲讽,径自说道,“目前情势太复杂,你留在这儿太危险。”语气竟是罕见的真诚,甚至刻意放低了姿态,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之意,“凌,我知道你想要报仇,我会帮你的。”
太子殿下如此放低姿态,轻语相劝,本该是很感人的,但是,眼前的人却偏偏生了一副铁石心肠。
“哦?”璟燚冷声道,“你知道我想报仇,那你知道我想怎么报仇吗?”眼中依旧蔓延着一层嘲弄。
“凌,不论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说得坚定。
璟燚似乎并不意外慕容清的答案,却仿佛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一般,轻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使整个人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慕容清贪恋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罕有的愉悦——这样的人,半壁江山博他一笑又如何?
“如果,我想要毁了这万仞江山呢?”
寒霜般的声音让慕容清回过了神,却触及到那双眼睛中暗藏的恨意时,心中蓦地一痛。忙错开了眼神,仿佛再慢一秒,连自己的心都会迷失在那一片浓浓的仇恨中。
一直以来,虽然并不特别清楚他的身世,却能够感受到,他心中万千恨意。
然而,却没想到,他的恨意竟然狂烈到了要灭了这天地。
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可以让你如此?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终究,还是没有杀慕容清。
并不是突然心软了,只是,突然发现,目前的情况,好像有太多逃出掌控了,杀了慕容清,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使情况更加混乱。
送走了慕容清,璟燚有些无力地倒在床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夜见到慕容清,他的惊讶绝对不会比慕容清来得少。
慕容清到院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然而却并没有立刻起身的原因是慕容清有些怪异的行为。
慕容清绝不是无能之人,这一点他一直都清楚,然而,如此大方地在深夜走到他的房间,甚至没有可以隐匿自己的气息,仿佛一点儿也不怕他发现。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虽然情势所迫,他或者不会杀他,但是,对于慕容清,他的杀意是真是存在的。慕容清不是笨蛋,不可能没察觉到。
但是,他甚至没带任何人,这这样来了。
当慕容清推门而入时,他并没有起身,甚至刻意让将呼吸放得很平缓。结果,慕容清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慕容清认为他不会醒来。
这样就可以说得通了,但是,同时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慕容清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不会醒来?
直到慕容清那句轻声呢喃出的“一日醉”,才算为他解了惑。
一日醉,是一种罕见的迷药,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然而,这却不是一日醉最神奇的地方。
一日醉最奇妙的地方在于,下药的人可以通过控制下的药量来控制使中药的人开始陷入昏迷的时间。
也就是说,有人对他下了一日醉,但是,却没有成功。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避毒的能力了?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有人悄悄帮他解了药。
但是,这种可能性也很低,先不说,这一日醉连中药之人都很难察觉,更别说其他人了;而且,也从来没听说过,一日醉这样名闻天下的迷药,居然会这么给人不动声色地轻易地就解了;最后,他不知道,他身边有谁,会这样悄无声息地帮助自己。
璟燚把手放在头上,有些疲惫。
真是混乱的一夜。
真是混乱的一夜。
现在殷悠也和璟燚有相同的感慨。
不由得又想起今天临走时,离夜那别有所指的一句“今天真是热闹”。
这家伙会不会太乌鸦嘴了点儿,还真是让他说中了,不过,他话中的“今天”如果改成“今夜”,会更准确一点儿。
今天晚上,他刚吃过晚饭,准备饭后散步一下,就被南宫悦那丫头拖住,说有话对他说。
心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儿,而且,对于南宫悦这个丫头,他还是挺喜欢的,所以,就当是长辈陪小孩玩玩吧。
所以,他也就没有拒绝——这是他后面两个时辰里一直在后悔的事。
从来没想过,原来一个大家闺秀的小姐,虽然平时是活泼了些,但是,一旦聒噪起来,比那邻家六七十岁的老婆婆还要烦人。
南宫悦先是花了半个时辰为他历数了古往今来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听得他胃里直冒酸水。
然后,又花了半个时辰历数翠儿的贤良淑德,善解人意,他都恨不得要她当她嫂子算了,虽然这样好像对不起司徒清盈,其实殷悠很想告诉他,即使司徒清盈肯答应,想来他哥也是不会答应的。
之后,她又花了半个时辰数落他殷悠的缺点,说什么“武是绝对不会了,文嘛?看上去也不怎么样”,总之一句话——他殷悠是一无是处。
最后,她花了半个时辰,说翠儿配他是多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自己要在不珍惜,就真的该天打雷劈了。
南宫悦那个滔滔不绝啊,殷悠至始至终,居然一句话也没插上。
他就在想,南宫悦这么能说,怎么那天被他哥瞪他的时候,没见她这么慷慨陈词啊?
南宫悦两个时辰的成果——殷悠觉得以后有什么谈判一定要让去。
即使没什么道理,就是说话,也能把对方给说晕了。
那可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其实不管是对司徒清傲、南宫澈,还是南宫悦以及欧阳晴雪他们,殷悠总抱着一个长辈看待小孩子的姿态,所以,对于这些人的请求,他想来,能帮就尽量帮,虽然有时也会有些自己小小的私心,但是,对于这些人,他总是包容居多。所以,对于南宫悦这一番念叨,也只当他小孩子好玩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当天晚上,殷悠就被今天他和南宫悦谈话的主角,当然,主要是他听,南宫悦说,也就是翠儿叫到了房中,说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殷悠不由在心里感慨一句,这世界还真是神奇。
他一个大男人晚上跑到人家姑娘家的闺房里,实在是大大的不妥,但是,看那翠儿楚楚可怜的模样,似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这样站在他面前;再加上,他多少对这位温柔体贴的小姑娘,有些愧疚;而且,他也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好,也该找个机会说清楚。
所以,殷悠就跟着翠儿到了她房里。
翠儿的房间布置得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婉约的气质,同其他女儿家的闺房一样,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不浓烈,却很舒服。
算起来,殷悠也算是第一次进这间房,随意地打量了一番,坐在了椅子上,翠儿体贴地端了热茶给他。
殷悠道了声谢,接过茶,打开杯盖,顿时茶香四溢,或是,天冷夜寒的缘故,杯口上方,腾起薄薄的白雾。
殷悠轻抿了口茶,抬起头,望着翠儿,道:“翠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听见他的问话,翠儿突然眼眶一红,柔声道:“公子,翠儿可是有什么做得不好,你一点儿也不愿翠儿留在您身边吗?”
说完,就看见那泪珠在眼眶了打转儿,好像殷悠敢说一句“是”,她就马上哭给他看。
殷悠也觉得惹哭一个女孩子是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有些事就必须得快刀斩乱麻。
“翠儿,你还年轻,跟着我,对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殷悠柔声说道,看见翠儿那眼眶中的泪水快要落下了,索性闭了眼,把心一横,硬声道,“而且,我并想要带个人在身边。”
令他吃惊的是,翠儿的泪水,终究没有落下。
“公子真不让翠儿留在您身边吗?”翠儿第一次无畏地迎向了殷悠的双眼。
殷悠想说“是的”,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了,浑身好像突然热起来了,这样的热量却仿佛在体内无处发泄,眼前翠儿的脸渐渐模糊起来。
终于失去了意识。
翌日的清晨,众人的生活在在南宫悦站在翠儿的房门前的一声尖叫开始。
第 1 章
第一章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江南的冬天本就不比北国来得寒意袭人,在这寒冬时节,零星的寒意也被那欢乐的氛围冲洗得干干净净了。
这样喜庆的气氛让人误以为新年提前到来了,如果看不到那耀眼的“喜”字的话。
人生最得意的是有四: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寻常人家遇到这样的喜事亦不免大肆庆贺一番,更何况南宫世家这样的大家族。
目前的南宫世家,处处大红的“喜”字高挂,连下人们脸上亦是一片春风得意。
然而,这世间的事又有几人说得清,几家欢喜几家忧。
就在这儿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氛的南宫世家的一间房中,这么晚了,灯光亦是明亮如昔,房中的气氛却是压抑得外面的喜庆格格不入。
“清盈,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说话的是一位美丽的少女,一身鹅黄的短袄,一双大眼睛灵动而富有生气,只是现在这双眼睛望着屋内另一位女子,满是担忧。
那位女子一身水色长袄,容貌亦是含有的艳丽无双,更难得的是那眉宇间不输男子的英气,为那柔美中更添豪气。只是,女子现在表情冷淡,仿佛压抑着什么。
“我为什么要哭呢?”过了半晌,司徒清盈终于轻声回问道。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清盈,你不伤心吗?”南宫悦有些吃惊。
“伤心?”司徒清盈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仿佛想要从这两个字中品味出什么来,却最终只是甩了甩了头,想要赶走什么一样,冷声道,“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清盈,如果你不伤心,那你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是为了什么呢?”房中的另一位女子厉声问道,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关切。
女子穿一身红色长衫,看来该是生长在极南的地域,不怎么习惯穿袄,女子五官端丽,其间多了些隐忍忧郁,倒更显得楚楚动人。
司徒清盈望了一眼晴雪,终究只是叹息了一声,道:“我真的不伤心,”平和的语调却在这时突然变得有些急促,“我只是恨,恨自己的无力。”
突变的情绪令南宫悦和晴雪有些吃惊,但是,也同时情舒了一口气。能够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
“清盈,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
“不,”南宫悦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清盈打断了,“我一直认为,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爱情应该是最主要的。”
所以,南宫澈,在无意中知晓你爱着其他人时候,你无法想象我的绝望,我以为我真的永远失去你了,即使我还没发现。
“但是,却开始发现,可以联系两个原本无关的人的东西很多,家族,责任,权利……”
因此,输的不止是我,还有你,南宫澈。
我失去了所爱的人,你又何尝不是?
所以,才会恨,恨自己的无力,却不是恨你,因为,你不过和我一样无力。
如果足够淡漠,是不是可以不顾那繁琐的家族责任?
如果足够洒脱,是不是可以漠视世俗的规范教条?
如果足够强大,是不是可以不顾一切,将自己心中所爱永远留在身边?
看着司徒清盈脸上的表情,时而愤恨,时而伤感,时而无奈,南宫悦与晴雪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
“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就在这时,司徒清盈已恢复了平静。
两人虽然无奈,想到在这儿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也觉得这时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是好的,就没有固执地要留下。
“晴雪。”
晴雪刚走到门口,被司徒清盈叫住了。
晴雪回过身,却见司徒清盈的面上在听到那个消息后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悲伤的神情。
“努力抓住自己想要的,在来得及的时候。”
听完了这句仿佛劝告的话,晴雪愣了愣,然后,只看到眼前飞快关闭的房门以及司徒清盈渐渐模糊的脸。
“清盈刚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回去的路上,南宫悦看着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晴雪问道。
“啊?”好像刚回过神来,晴雪转过头,看着南宫悦问道,“悦儿,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晴雪,你没事吧?”南宫悦担忧地看着她。一个司徒清盈已经很让人担心了,晴雪千万不要也出什么事啊。“我刚刚问你,清盈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晴雪听了眼睛黯了黯,笑着看着南宫悦,问道:“悦儿,你有很喜欢的人?”
南宫悦想了想,确定般地问道:“像清盈喜欢大哥那样的‘喜欢’吗?”
晴雪笑着点了点头。
南宫悦的脸突然一下子红了起来,嗔道:“当然没有,晴雪你问这个做什么?”
“真的?”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她脸红的样子,晴雪一直有些阴郁的心情也渐渐有了些缓解,忍不住想逗逗她。
“当然是真的。”南宫悦有些急了。
“那么,悦儿,”晴雪突然收了有些戏谑的神情,“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一个人的话,那么一定要尽全力去抓住他,不要让他离开你。”
看着晴雪突然变化的神情,南宫悦的心也不禁跟着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这就是清盈说的话的意思?”
“应该是吧。”晴雪点了点头。
“那个,晴雪,我说,”南宫悦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我是说像清盈喜欢大哥那样的喜欢,”突然想起,慌忙解释了一句,“但是,你有喜欢的人吧?”
“怎么这么问?”晴雪挑了挑眉,没有正面回答南宫悦的问题。
“如果,你喜欢的人突然要和别人成亲了,你会怎么办呢?”突然抬起头,看向晴雪,“晴雪,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可以明白的吧?”
“我不知道。”应该光是想象,已让人痛不欲生了。
“但是,也许不会爱乐吧。”没等南宫悦又发问,晴雪接着说道。
“不会爱,那会怎么样?”南宫悦急忙追问道。
“不爱了,就只能恨了。”晴雪没有再看南宫悦,径自离开了。
南宫悦独自留在原地,一动不动,思维依然沉浸在方才晴雪那句听起来有些飘渺的话上。
不能爱了,那就恨。
恨?
恨谁?
恨大哥?
还是,恨自己?
或者,都恨?
第 2 章
第二章
“南宫澈要成亲了。”一身白衣的殷悠,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道。
对面的人一身青衣,看来有些单薄,长发未完全束起,有些该在眼前,面目看不真切,但初初看来,也该是一张清秀的容颜,并不怎么显眼。
离夜端起热茶轻抿了一口,依旧没有理殷悠。
“南宫澈要娶长宁公主了。”殷悠又面无表情说了一句。
再一次被无视,殷悠终于忍不住,走到离夜面前,带着些怒意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被忽视了这么久,泥菩萨也该有点儿火气了。
这次离夜终于微偏过头,悠悠地看了殷悠一眼,缓缓道:“我又不是聋子,自然是听得见的。”
“我看,这可说不一定。”见离夜终于回话了,殷悠嘀咕了一句,回到了座位上。
对于殷悠的话,离夜也没反驳,只是轻摇了摇头,轻叹道:“你,最近脾气似乎变差了。”不确定的话语,却是笃定的语气。
“抱歉,”看着那双好像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殷悠有些挫败地叹息了一句。果然,对着这个人,你永远别想真的发什么火。想了想正色问道,“对我方才说的,你有什么看法吗?”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离夜看了殷悠一眼,淡然道:“没什么看法。”
“啊?”不会是自己的耳朵也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又不关我的事。”
“唉……”殷悠重重地叹息一声,真的有被打败的感觉。
“长宁公主是当今太子的亲妹妹,南宫澈娶了她,几乎可以说,表示南宫世家站在了太子的一方,”决定不再管离夜,殷悠径自分析道,“如此,各方势力之间的变动可就不是用一句微妙可以形容的了。”
殷悠顿了顿,端起桌上已有些冷了的茶,抿了一口,看向离夜,道:“夜,你真的不插手吗?”殷悠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沉,“这可是那个人所生活的世界。”特意加重了“那个人”三个字的语气。
刚一说完,殷悠就在那突然袭来的眼神中下意识般地错开了目光。不禁在心里有些自嘲。果然,即使到了今天,对于那样的仿佛穿透了人心的眼睛,依旧会无意识地闪避啊。
“你好像很在意那些人。”在殷悠反应过来时,离夜已自动移开了目光。
“别说我,你不也一样吗?”殷悠轻舒了口气,依然笑得潇洒,只是额角还有未干的冷汗,“你若不是真的想帮他们,当天即使入了阵,以你的本事,即使不破阵,要全身而退,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离夜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却在这时,又听到殷悠不怀好意的笑声,离夜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刚想到一个,你不得不插手的理由,”看着离夜有些疑惑的双眸,殷悠笑得愈发肆意,“有消息说,最近有一个传闻,当年四神一族的秘宝——四神御,就收藏在贤仁太后的陵墓之中。”满意地看着离夜眼神中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殷悠接着说道,“而打开陵墓的钥匙,就是当年寒帝御赐给四大家族的寒玉玉佩。”
璟燚漠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一干黑衣人。
他今天一个人出来走走,路过这个小树林,突然冒出来几个黑衣人,看他们的行为举止,不像是专职的杀手,应该只是一般的江湖人而已。而他们目的嘛,似乎是……
璟燚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天然凸起一个“宁”字,入手就有一股醉人的寒意,即使被放在怀里那么久,依然冰冷如昔,果然是名闻天下寒玉吗?
事情有些蹊跷。
“怎么回事?”璟燚朝着树林中虚空地某处冷声问道。
原本无人的树枝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深紫色身影,一瞬间出现在璟燚面前。
“近来有消息称,四神御就在贤仁太后的陵墓之中,而玉佩就是钥匙。”跪在地上的紫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哦?”璟燚有些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道,“知道消息的来源吗?”
“现在还不清楚。”紫恭敬答道。
一阵沉默。
璟燚依旧无所谓般地反转着手中的玉佩,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去查清楚。”
璟燚的话音刚落,紫衣男子已消失在原地了。
同时得到这个消息的还有南宫澈。
南宫澈望着刚进门的人,温和地笑了笑,道:“远,总算是来了,先坐下吧。”
宁远也不可套,坐在南宫澈身侧,看着南宫澈,笑了笑道:“还未恭喜澈你喜得佳偶啊。”
一句话,让南宫澈本来就有些憔悴的脸更加苍白了,一边的司徒清傲对着宁远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
“澈,你现在的样子哪像是要成亲的人,跟上刑场差不多了,”宁远轻叹了口气,放软了口气,说得有些无奈,“我以为你在决定接受这桩婚事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才对。”
“先不说这事了,”司徒清傲看了看南宫澈,终究不忍心,岔开了话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指了指桌上刚收到的情报。
宁远笑了笑,感慨道:“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南宫世家只怕又会被人推到风口浪尖上了。”说完,对着南宫澈,有些无奈的样子,“你说,这段时间,南宫世家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点。”
没有理会宁远的冷笑话,南宫澈有些疲惫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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