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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教皇国认为马普华耶是一个不敬神的堕落之地的原因,而另外一个方面,教皇国的教皇和主教们大概也不会将马普华耶的修士当作是自己的同行——这些家伙们并没有致力于陆上神国的建立,他们的虔诚和祈祷仅仅满足于一种高层次的自娱自乐,这样就让教皇国将自己的神——上帝和马普华耶的神明彻底分清楚了出来——教皇国的上帝是圣子圣父圣灵三位一体,先知时常出现准备着拯救世人,圣子作为先知曾经出现并且为了拯救世人做出最大的努力,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他失败了之后,教会作为一个圣子创立的组织继承了圣子的遗愿,继续为建立陆上神国而努力,并且他们部分成功了,教皇国狭窄的疆域已经是证明了。
教皇——既作为精神上的领袖又作为将神圣宗教原则降临到现实世界的世俗的统治者做出了将神国的原则在现实中实现的努力并且寻找到了切实可行的方式和方法,在成功将另外一个世俗化的克罗齐亚纳入了继续贯彻神国建设目标之后,教皇将他的野心放到了另外一块同样在这个世界上名义上看起来是神教的思想圈的领土但是还显得是像是异教徒的统治地的马普华耶。教皇要用组织化的教会思想重新改造马普华耶散漫自由的信仰态度,把它的国民改造成为坚定虔诚的信徒。
所幸的是教皇国的统治者们没有从任何渠道得知马普华耶的王室自认的和神明的关系,他们早已经认定,所谓的上帝是教皇国的上帝,是教会的上帝,是匍匐于教会脚下的信徒们的间接的上帝,任何企图和教皇国夺取上帝的组织和人都是邪恶的,实际上都是在亵渎上帝,他们本身并不是真正的信徒,都是实际上的异教徒,他们自称信仰的上帝,实际上是一个伪神,真正的上帝必然不会被他们所信仰。
就这样,教皇国和教会实际上把自己所信仰的神的概念和整个大陆普遍信仰的神区分开来,虽然一开始神的源头可能是一样的,但是随着信仰的发展,或者说信仰的组织的发展,各个地方的信徒心中的神明逐渐有了不同的形象来,教皇国的修士们借助了自己的话语权和话语,将人类所创造的抽象的概念变成了神的属性。
如果继续从历史主义的角度来讲解的话,那么教会的历史足以写成一本胜过本小说长度的小说,但是完全没有必要,读者们只需要知道,教皇国联合克罗齐亚和瑞多利亚一起出兵企图战胜马普华耶,他们所谋求的东西既不包括财物和不包括土地,实际上就仅仅是是在马普华耶宣传传教的自由罢了,这样的要求换来教皇国的支持,哪怕仅仅是外交上的,克罗齐亚和瑞多利亚也不会拒绝。
而另外一方面,马普华耶在面临了三个敌人的情况下,深重的危机意识,足以让意志薄弱并且头脑不够清楚的人深深地感到无路可走,陷入一种情感上的软弱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克伦斯王子和伽利雷亲王会来到阿尔卑斯修道院祈祷的原因。
“当初姬尼娅在我投降的时候对我说要送我来阿尔卑斯修道院,”伽利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露丝雅说着话,“她该不是当时就已经想好是要送我过来为马普华耶祈祷的吧?”
“我认为很有这个可能。”露丝雅皱着眉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着简陋的面包,“我们的女王陛下看上去并不像是克罗齐亚的亲王那样杀伐果断,能够坚定地将殿下你的头砍下来。”
“哈,”伽利雷讪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么,”他又和露丝雅说道,“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他随即补充道,“神叫我到这里来,你来王宫里面救我绝对不是仅仅要我到阿尔卑斯修道院祈祷而已吧?”
“那么殿下您是怎么看的呢?”露丝雅歪着头看着对方问道。
“我不是因为无路可走了吗?想着也许相信你也不坏。”他若有所思地放下了面包,“那时候我想如果有一个像是达克伯爵那样的人在我身边给我说神叫我去做什么也是一件不坏的事情。”
“陛下,我们还可以回南方去!”费尔南多放下了面包站了起来。
“不,回去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你难道认为那些枢密卿会因为姬尼娅不再宠幸他们从而惶恐不安地推翻姬尼娅的统治在迎接我来做国王吗?”伽利雷耸了耸肩膀说道,“等到那样的话,我就和真正的傀儡没有区别了。”
“殿下你真是想得太清楚了,”露丝雅赞叹道,“那么可以告诉我当时你的想法吗?”
“我想过,”伽利雷摸了摸下巴,“如果她不阻碍我和我的情人的交往的话,那么这样一辈子过去了也没有关系。”
露丝雅差点把喝到嘴里的土豆汤吐出来,她定下来看了看伽利雷亲王,“殿下,”她说道,“您如果一直抱有这种程度的想法的话,那么当初你又何必试图篡夺王位呢?”
“露丝雅小姐,人是会变的,我也许当初头脑发热,”伽利雷笑了笑,“当然,也有可能现在我在说谎,不管怎么样,那个时候姬尼娅没有杀掉我,我就知道我还有希望,然后你就来了,这是多么好的发展啊!”
伽利雷亲王殿下的话让露丝雅沉默着低下头去,费尔南多越发地不能够理解自己的主人,但是他为露丝雅同样感到不理解而感到开心
“神告诉我说,”露丝雅好半天才吞下嘴里面的事物继续说道,“马普华耶面临着最严重的危机的时刻,也是神本身面临的最严重的危机的时刻,但是在这危急的时刻里,神的荣光将会普照马普华耶,为保护这个国家神会做出最大的努力。”说着她目光炯炯地盯着伽利雷亲王殿下继续说道,“神说有无数的人会有意无意帮助着马普华耶,会遵照神的想法,为解救马普华耶的危机做出自己的努力和行动来,但是有一些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这种神的使者加以引导和帮助。”
“哦?”伽利雷亲王也放下了一切,“那么说,我将会是……”
“但是目前神的指示仅仅是等待而已。”露丝雅说道,“一切的发展都在神的掌握之中,结果就是神的目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防守和进攻
继续面对瑞多利亚的军队对于居鲁士将军来说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之前的一场战争他作为克伦斯王子的副将经历了一次失败,如果后世的历史学家能够作出评论的话——假如居鲁士成功阻挡了瑞多利亚的进攻的话,他们就会宣扬说居鲁士将军在上一次的失败之中汲取了足够的经验教训,为这一次对抗瑞多利亚的军队奠定了基础;如果他失败了,马普华耶继续用失败来迎接瑞多利亚军队的到来的话,历史学家们就会宣扬他实际上已经被上一次的战争吓破了胆子,姬尼娅女王陛下(因为她是最高领导人,所以要为国家的一切事务负责)犯下的错误就是没有用一个既勇敢又有能力的将领替换居鲁士。
但是现在暂且不管居鲁士将军到底是威灵顿还是一败再败的无名小丑,他此时可没有心思去思考自己在历史书里面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抵挡对面军队的进攻上。他有着和敌人差不多的军队的数目,但是这一点并不能够让他感到心安,因为上一次的战争已经证实了瑞多利亚的军队比马普华耶精锐的多,对方是久经考验的战士,是长期和拜伦人以及维京人作战的精锐,杀人机器,远远胜过了居鲁士寄予厚望的附庸风雅的骑士和只耕过地没有怎么砍过人头的农民,同样,居鲁士也不能够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上一次战争后收拢起来的老兵的身上,这些家伙们在上一次的游戏中已经被瑞多利亚的士兵们杀掉了最后的勇气,提起了那些精悍的北方人都两腿颤颤。
将军花了大力气来改变自己阵营中的士兵的精神状态,“马普华耶虽大,但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后面就是伯伦希尔。”这样充满爱国主义情调的宣传不是没有作用,但是如果完全寄托于希望在宣传上就是严重的错误——要知道曾经中国最强悍的军队从成立到最后无敌于天下也用了二十多年,期间走过多少弯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又花了多少学费,这都不谈了,居鲁士将军始终没有带领着等数目的军队战胜或者说是防御住瑞多利亚进攻的自信。
唯一能够让他稍微宽慰一点的是大量的防御工事的建成,水泥的出现和混泥土的想法极大地创造了防守上的便利,这极大地拯救了居鲁士将军,使他觉得自己不必面临在野战中被击溃的可怕后果之中了,居鲁士将军创造性的在交通要道,地势险要的地方构建出了防御的建筑工事,同时尽量避免和敌人在野外决战,收缩兵力防守重要的据点。
所幸,马普华耶和瑞多利亚交界处大部分是山地,这也有利于工事防御的布置,适宜于骑兵流畅前进的大平原几乎没有——在居鲁士将军有意放弃了这些地方之后,瑞多利亚开始不得不面对他们并不擅长的战斗方式,一个个卡在前进道路上的工事建筑就好像一个个钉子一样,碍眼,但是偏偏又绕不过去。瑞多利亚的将军们在看到了突破这些之后就会面临马普华耶长驱直入的平原的诱惑的同时不得不忍受这些防御工事带给自己的头痛。
“该死,帕里斯,快点带点人过去,那边要被突破了!”现在正在被争夺的小城叫做雅各布,与其说是城不如说只不过是用石头堆砌的两三人高的城垣,在水泥的帮助下即使石头咬合杂乱无章,也无损城墙的稳固,进攻的瑞多利亚人的尸体大量堆积在城墙下面,和他们推过来的土和木头梯子等等杂物混在一起,试图攻上城墙的瑞多利亚人就是在踩着这些杂物和同伴的尸体探上城墙的。
城垣上的马普华耶的士兵们拿着自己的长枪,冒着头顶的箭矢用力地捅着试图攀上来的家伙,城墙上同样躺着马普华耶的士兵的尸体,大部分都是被箭射死的,虽然他们好多都穿着盔甲。当然也有悍不畏死的瑞多利亚人跳上城墙来挥舞着弯刀砍下几个士兵的脑袋,然后又在数支长枪的围攻下被捅破铠甲扎成刺猬然后掉下城墙。
布里奇是城墙上的前敌总指挥,他是一个男爵骑士,指挥着守在城墙上的一百多号士兵,但是此时此刻男爵也看不到贵族身上的优雅,他瞪着眼,用力去看着城墙上每一个蹦出来的瑞多利亚士兵,并且关注着每一处因为自己的士兵死掉露出来的薄弱的防守区域,并且发布紧急的命令让自己身后的预备队填上去填补这个区域。
布里奇男爵一呼一吸之间都深感着沉重,在鲜血四溅的城头深刻地体会着自己的生命的存在。
“妈的,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就完了。”看到自己命令的帕里斯已经带着人端着长枪冲了上去,布里奇稍微喘了一口气,虽然也注视到了跑过去的几个小伙子因为腰板挺得太直导致自己的脸上插上了几支箭然后就永远倒在了城楼上,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是伤感的时候,布里斯试着向下面探了探头,很快一只羽箭就从他的耳边擦了过去,他连忙缩回头来,但是那一瞥已经看到了不少东西,在下面排列着的队伍,运送着物资的队伍看上去不怕还有一两千人,保持这样持续的冲击,再过不了多久,布里奇的手下的士兵就会因为死光光而让对方占领这个城墙的这一面。
“不知道其他几个方向怎么样。”布里奇这个时候居然开始奇怪地关心起其他几个方向了,不过显然,如果其他几个方向被攻克了的话,那么这边的抵抗也就没有意义了。
这座小城雅各布是典型的居鲁士将军建立的防御的据点,它有着防御的框架和内部物资储备和人员集中的空间,这附近没有多少居民,交通的道路堪堪经过了这座城,或者说这座建筑的城将道路吞没在自己的肚子里面,瑞多利亚的军队如果不打下这座城的话,就会面临爬山的窘境。而这座城居鲁士将军布置了三千人和梭罗伯爵作为防御总指挥,布里奇男爵作为东面城楼的防御前敌总指挥,支配着三百人,同时梭罗伯爵还给他准备了五百人的预备队由马克男爵率领,同时如果布里奇男爵不幸挂了,马克男爵就将接替他前敌总指挥的职务,此时马克男爵正带着十来个人试着把城楼上的伤兵都移送到后方去。
“啊啊啊……”伴随着喧闹的叫喊声,布里奇听到北边的防御作战似乎也进入了**,瑞多利亚人围住了这个城的三面,拼命攻打,看上去似乎是因为一开始的伤亡让他们丧失了理智。
“该死,对方看上去起码有一万多人,我们扛不住大概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布里奇开始陷入悲观。
实际上还没有等到他悲观地想要放弃,进攻的瑞多利亚军队的营中意外吹响了暂停进攻撤退的号角,瑞多利亚人的进攻开始缓慢下来,然后双方都开始歇一口气。
马普华耶开始大规模救治伤员将他们抬到后面去,同时开始清理自己人的尸体来,布里奇奇怪地探着头想看看为什么瑞多利亚的军队退却了。
“看,那是我们的援军!”伴随着一声叫喊,城楼上的士兵都抬起头来,然后开始热烈的欢呼起来。
居鲁士自然会给守城的将士允诺在瑞多利亚攻击防御城的时候自己将会给予援助,但是实际上这样的援助也许所有人都明白仅仅是一个希望而已,他们归于小看防御工事的作用了。实质上瑞多利亚的将领们并非不体恤自己士兵的狂人,但是如果仅仅因为伤亡太大就放弃进攻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用处的选择,于是既然已经有了伤亡那么不惜大点伤亡让整个伤亡有意义一点更好。于是将军们呵斥着士兵让他们向着看上去奇丑无比,但是偏偏足以构成防御的城墙发动攻击,攻击的手段还不完备,不过是在弓箭的掩护下用梯子和人海冲击而已,防御的人数确实在减少,但是当探子报告说有一支军队从后方开过来的时候,瑞多利亚的将领便不得不冷静了。
“步兵到后面休息压阵,骑士上马列阵准备迎敌!”将军命令马上脱离和城墙上敌人的接触,步兵继续监视防御的城,隔绝新来的军队进城的通道,而骑兵列阵摆出迎击新来部队准备与之野战的架势。
“这些该死的马普华耶人,居然建了这么多城堡来防御进攻!”瑞多利亚的将军咬着牙痛恨到,“每攻克一个这样的城堡就要消耗我们大量的兵力,而骑士又不适合进攻这种防御建筑,现在你有军队来和我野战,正好让我出一口气。”
“该死,他们绝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居然放在最后,这样的阵型怎么和对方的全骑兵作战?”布里奇在城楼上看到了自己的援军的状况,不禁皱起眉头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方阵拒骑
前来救援的是华伦斯坦伯爵的三个营,总共一千二百人左右,另外有拼凑的两百骑兵,不过骑兵被放在了后阵。三个步兵营排成了三个方阵,两个在前,一个在后地向着瑞多利亚的步兵稳步前进着。
这是接受了阿拉西姆伯爵补给的精锐重装步兵,他们都装备着锋利的长枪,精钢枪头达到了一尺长,并且开了锐利的边刃。最外围两层的方阵步兵举着齐人高的盾牌,同时随身装备着短剑挂在腰侧,不过他们主要的任务是举盾防御,杀人的任务要交给他们身后拿着长枪的士兵。
不错,这就是西班牙方阵,华伦斯坦经过训练的士兵就使用这种方式来对抗瑞多利亚的骑士和骑兵,方阵的最中央的士兵有轻便的盾牌用以防护居高临下的箭矢,不得不说野战这是步兵对抗骑兵最经济的战法。
“前进!前进!”华伦斯坦伯爵骑在马上,带着骑士的后阵督促着自己的步兵方阵和对方的骑士短兵相接。
瑞多利亚的将领似乎是被对方这种用步兵冲击骑兵的战法激怒了,在他的指挥下,瑞多利亚的骑兵摆出了冲击对方方阵的架势来,“上上,冲垮他们!”瑞多利亚的将领叫嚣着。
看到对方的骑兵已经动了,华伦斯坦的步兵方阵马上停了下来,最前面的已经竖起了密集的高大盾牌,锋利的枪头已经出现在了盾牌的缝隙之间。
“想要依靠盾牌挡住骑兵的冲锋,你是在做梦吧!”瑞多利亚的家将领哈哈大笑着对自己的对手表示蔑视。
“将军,似乎情况有点不对……”身边的副将忍不住提醒道,“他们不应该这么蠢的。”
可惜将军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滚滚而来的骑兵将地面都震动起来,那些挡在最面的举盾的士兵此时个个都紧张万分,虽然他们手中坚定地握着盾牌,这似乎已经变成没有选择的选择了,哪怕此时丢掉盾牌转身逃走,就避免不了被对方杀掉的命运,因此,马普华耶的军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带着巨大的动量的骑士有着冲击一切并将其冲垮的气势,即使是站在盾牌后面,那些士兵也似乎感到一阵疾风迎面而来,压迫得自己不能呼吸,但是他们还必须克服这种恐惧,用坚毅的脚步紧紧踩住地面。
发出了巨大的呼声,叫喊着杀杀的瑞多利亚的骑兵,他们的马的马蹄几乎就要落在了马普华耶的士兵们的头上和盾牌上了。
“唰!唰!”一杆杆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猛地探出头来,像是露出獠牙的毒蛇,或是咬向了跳起来的马的腹下,或是直接咬进了马上骑士的盔甲之中,马匹和骑士都借着惯性掉下来重重地撞击在举起来的盾牌上,好几处的士兵被连同盾牌一起撞得跌倒或者滚落回了方阵里面,但是那些跌倒在地上的马和骑士就再也起不来了,他们的倒下带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们身后那些勒不住马的又被他们袢倒撞倒,那些举着长枪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的骑士猛刺,红色的液体浸透了地面。
再后面的骑士勒住了马,有些惊惶不安地看着地上倒落的同伴的尸体,同时看着部分打乱了阵型的马普华耶的士兵迅速恢复着自己的队列,在华伦斯坦伯爵的指挥下,每个方阵的指挥官都立即调整着方阵的状态。
“后退一下,后退,前面的人站起来,把盾举起来。”被撞击翻滚倒下的士兵咬着牙站了起来,齐人高的大盾依然被举着在队伍的最前列迎着瑞多利亚的人的方向,几个受伤严重的士兵将盾交给了替换自己的人然后进入了阵中央继而从后阵出去了,有几个倒霉的受伤的站不起来的家伙就被遗留在了方阵的前面,和瑞多利亚的马尸、人尸躺在一起,他们的位置由阵中央的预备队员马上顶上。
后退了几步之后,马普华耶的士兵又恢复了整齐的方阵,瑞多利亚的骑兵看着在盾牌墙缝隙中闪闪发光的长枪枪头,开始忍不住心中发寒。
“混账,谁让你们停下来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的,应该越过去,一直猛烈地攻击,冲散掉他们的盾牌防线,他们就不得不崩溃了!”瑞多利亚的将军大怒地叫喊道。
诚然,如同将军大人所说,如果骑兵们不计伤亡地冲击最前面的盾牌兵的防线的话,那么盾牌兵被冲击垮了之后,方阵里面的其他人都是板上鱼肉了,而且一开始的冲击就已经显示出了骑兵的冲击实际上对盾牌兵是有效果的,好几个盾牌兵都被撞得稳不住阵型了,后续的骑士却没有马上跟上,白白给了对方时间重新稳定阵型和阵脚。
但是对于这些骑士来说,踩着自己的同伴的尸体前进有时候也是一件不能够接受的事情,况且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有三十多位骑士和他们的马匹就此倒下,而对方不过是几个人被撞得跌了几个跟头,这样的场面的实在是过于冲击骑士们的神经,让他们认为这个方阵就是步兵专门用来克制屠杀骑士的。
后面的骑士开始在方阵的面前对峙,巡梭不前起来
“真是厉害!”城楼上的布里奇吐着舌头惊呆了,他看着那高大的盾牌和过分长的长枪,“这是专门为这个配的装备吗?”
“稳住阵型,稳住阵型!”华伦斯坦的命令通过传令兵转达到了每一个方阵,“绕开障碍,继续进攻!”
随着这个命令的发布,步兵方阵缓慢移动起来,先是向两旁移动,绕过了挡在自己前面的对方的尸体之后,继续向着对方压过去。
“退回来,拉开距离,重新冲锋!”瑞多利亚的将军命令道。
“不行的,将军,您看,这是专门克制针对骑兵的阵型和武器,我们不能够这样做,会损失惨重的!”副将连忙叫道。
“重新冲击,冲垮了他们之后,我们死的人一定比他们少!”将军冷淡地说道,“”
“不,将军,我们的人都是精锐,不能够这样和对方消耗,不划算!”副将坚持自己的看法。
“那么怎么办,就一步步退走?退回到瑞多利亚去?”将军咬着牙恶狠狠地看向了自己的副将,“我不能够丢这个脸!”
“即使要冲击,”副将沉吟着说道,“也要用弓箭手作为掩护。”
“弓箭手?”将军又有些恼怒了,之前攻城的时候弓箭手是准备好的并且一直在参战,等到华伦斯坦的援军到了之后,他自以为骑兵能够解决步兵,并没有调集已经疲劳的弓箭手来继续攻击对方,“那么快点,让骑兵退回来保持距离,在弓箭手的掩护下,继续冲击吧!”
骑兵开始拉开冲击的距离,弓箭手开始列阵,向着天空放箭,让洒落的箭雨从方阵头顶上落下。
“唰唰!”阵里面的无数盾牌被告举了起来,阵中央的举盾者一个人几乎能够掩住住两个持枪兵,第一排的盾牌依然平举,第二排的盾牌已经高举了起来,洒落的箭雨叮叮当当地敲击在盾牌上,偶尔冲缝隙中好运落进阵中的箭矢也被士兵的盔甲挡住了,偶尔有几个不走运的被射中了身体的,一声不吭地继续带箭朝前走着。
“那些教官们的训练虽然很恐怖,但是证明了起码是管用的。”华伦斯坦看到了自己的方阵的状况,他很高兴在这种密集的箭雨下,自己的部队做好了防御同时并不畏惧。
“不能够这么被动,骑兵准备一下!”华伦斯坦吩咐道,伴随着他的命令,压在后阵的骑士们纷纷拿出了自己挂在马侧身的长弓来。
“他们的骑兵也是弓箭兵?”将军疑惑地问道,他正准备一旦看到方阵的防御出现漏洞,只要一条线上出现一两个地方的盾牌倒下,他就会命令骑士冒着箭雨冲击对方,但是对方的骑兵开始呼啸着向前催着马跑上几步,然后猛地射出一箭来。
马普华耶的两百多骑兵散开了阵型,在瑞多利亚的弓箭手的射程之外,猛烈地拉弓射箭,这几乎让将军和他的副将以及属下哑然失笑,这是干什么?但是等到那些箭异常糟糕地命中了排列的弓箭手队伍中的弓箭手的时候,将军副将和属下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对方的弓箭射程超过己方,然后瑞多利亚的骑兵们也被纳入了攻击的范围,弓箭手和骑兵们都开始躲对方的箭,瑞多利亚的弓箭手的火力也不再能够保持住猛烈了,马普华耶的步兵的速度开始加快。
“糟了,让骑兵冲击!快点,我们不能够再退了!”将军开始清醒,他的步兵部队之前攻击这座防御城,此时此刻已经疲惫不堪,如果自己的骑兵和弓箭手被彻底压制住的话,那么对方的骑兵就可以反过来冲击自己的部队,自己这边虽然人数多,但是已经没有用处了。这从自己的骑兵不断向后退着就可以看出来形势不妙。
“哦!万岁!”在城里面观战的马普华耶的军队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紧接着,城门被打开,城里面的骑兵开始列阵出来了。
“该死!”将军骂道,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给我顶住!”他挥舞着剑叫喊道,督促着前面的骑兵去冲击对方的方阵。
“嗖!”一支箭射了过来,插进了将军的喉咙。
“非常不错!”华伦斯坦惊讶地放下了望远镜,他身边的一位T-800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因为你我会战无不胜的!”华伦斯坦对对方说道。
“糟了,将军死了,撤退!撤退!”副将惊慌失措地叫喊造成了恐惧的连锁反应,本来在后阵休息的步兵已经开始丢下一切辎重转身就跑了。
瑞多利亚的军队崩溃看来是不可避免了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战略相持
华伦斯坦伯爵的支援减轻了居鲁士将军的压力,马普华耶很快将战线推回到了防御线之外,瑞多利亚和从敌人防御建筑咬合的战线上小幅度后撤,两支军队在马普华耶修建的工事前对峙了起来,这个时候高奇督促着后勤部队将各种建筑材料源源不断地运送上来,加固着本来已经有了的工事,瑞多利亚不得不面对这样一种情形,战争的形式正在改变,之前马普华耶那种和自己的打野战的战斗方式他们已经放弃了,现在对方更加执着于在防御工事的帮助下用地利优势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死死拖住自己。在好几次交锋中,虽然瑞多利亚的士兵异常英勇,但是保持着很高的损伤率,特别是在华伦斯坦的援军加入了之后,虽然伤亡不是特别巨大,但是导致了骑士们在和对方作战的时候背负着心理压力,充满了心理阴影。这些骑士们已经自以为是地总结出步兵的这种方针和长枪兵的使用就是专门克制骑兵的方式。当然,这也对,也不对,关键是看临场的指挥和士兵的素质,步兵如果被冲乱了阵型,那么在骑兵的追杀下就是待宰的羔羊,而现在瑞多利亚的士兵在看到了这样的阵型之后就丧失了冲击的勇气,而华伦斯坦手上还保留着追杀对方骑兵的骑兵。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之前战胜过我们的瑞多利亚的士兵。”居鲁士将军这样和华伦斯坦感慨道,之前参与过克伦斯率领的军队打败仗的居鲁士将军对于自己军队目前的状况感到非常惊奇,他本人也是一名异常有谋略的将军,不然的话不会在克伦斯失踪之后能过统帅收拢残军,继续保持对瑞多利亚军队的压力,虽然不一定打得赢就是了。之前的瑞多利亚的重骑兵让马普华耶的军队感到异常难以抵抗,对方的冲击力和挥舞长矛大斧的力量好像就超过自己的士兵——当然,联系到瑞多利亚和拜伦人和维京人作战,他们的士兵精锐也不稀奇。
居鲁士将军唯一想到的抵抗的想法就是筑城修建防御工事,依靠着防御建筑抵消对方的战斗力,不得不说,这样还是很有效果,最起码有效阻碍了瑞多利亚进军的速度,然后华伦斯坦伯爵的援军就让他惊奇了,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对瑞多利亚的骑兵展现出了克制的作用。
“说起来,瑞多利亚也没有多了不起,真是让我失望啊!”华伦斯坦说这话的时候显示出了自己的信心,如果实在没有训练出这样的军队之前,要率领一般的军队抵抗瑞多利亚的军队,华伦斯坦还不是特别有把握,但是现在他已经信心十足了。
当然严格来说,马普华耶并没有获得优势,甚至换一句话说,他们的大量的领土还沦陷着,居鲁士将军采用了大纵深的防御战术,主动放弃了交通便利的地区,将敌人引到了修建好了防御工事的交通不是那么便利的地方牢牢拖住,从一开始,居鲁士就采用了持久战的战法,准备拖到瑞多利亚的北方和东方的敌人进攻瑞多利亚的时候,然后继续和瑞多利亚谈判,因为似乎战胜对方是不可能的。
居鲁士将军是这样想的,而现在华伦斯坦似乎保有更加乐观的想法,当然,他也有理由乐观,他麾下的士兵看上去似乎异常独特。居鲁士没有见过这样的士兵,能够在激烈地对抗之中(箭雨和骑兵冲击之中)保持这样的冷静,一板一眼地机械地做着针锋相对的动作,甚至在部分士兵受伤倒下之后整个方阵还能够自我调整,继续发挥着强大的进攻和防守能力,这样的士兵感觉意志就好像钢铁一样坚毅,这让居鲁士也赞叹不已。
“这样的士兵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呢?就是贵族家庭也不能够训练出这样的战士吧?这位华伦斯坦伯爵,还真是厉害呢!”居鲁士这样感慨道,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感慨一下对方运气好,总是能够射死瑞多利亚指挥作战的高级将领。
“这是要感谢阿拉西姆伯爵和茜茜夫人。”华伦斯坦如果知道居鲁士将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话,一定会感到惭愧的,这支军队说到底还是在茜茜手下的T-800们训练出来的,严格的纪律之下的阵型训练说实话一点都不困难,而仅仅是挥舞着长枪这种简单的动作也能够速成。当然,这种简单是建立在T-800并不把人当作是人,并不带着人道主义精神训练士兵的基础上的。
“人是机器!”拉·梅特里先生这样说道,而在战场上,这部机器所要学习的就是怎么配合起来,以集体的力量,最有效率地杀人。
但是马普华耶的军队依靠着防御工事并不拥有进攻的余力,相对应的,瑞多利亚的军队也不敢贸然进攻有准备的马普华耶的军队,马普华耶的北方战线进入了相持阶段。
而王国的西方,和克罗齐亚交界的地方,之前伽利雷派遣的作为防御边界的军队从一开始就和克罗齐亚的入侵军对峙着,伽利雷派遣的军队绝大部分都是从他的领地调遣来的忠于他的军队和一部分组建起来忠于他的部队,本意决不是和克罗齐亚作战,但是在姬尼娅女王陛下重新获得王位之后,边境上的部队虽然有些摇摆,但是当克罗齐亚入侵的时候放开了道路让对方进入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之后大量的使者拜访了军队的一些将领,私底下的保证是什么不知道,但是这些将军都向姬尼娅女王陛下的使者承诺会抵抗克罗齐亚的入侵。
克罗齐亚的军队根本就是一个悲剧啊!
在姬尼娅女王陛下没有出访克罗齐亚的时候,整个世界对于克罗齐亚的军力还是抱有期望的,这从克罗齐亚用兵力压迫瑞多利亚调解让其和马普华耶和平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戴贝托公爵号称手下有十几万黑衫军——虽然大部分都是农民和其他,说实话戴贝托公爵的黑衫军根本算不上是军队,更像是某种身份阵营上的标志,就仿佛所谓的七千万党员一样,七千万党员自然不能够算是七千万军队。所以之后军队势力联合起来,戴贝托死去,黑衫军自然土崩瓦解。
姬尼娅女王陛下在克罗齐亚看到了阿拉西姆伯爵手下的T-800和克罗齐亚正规军的作战,说实话,虽然这样的战斗一场不公平并且有着一些误导性,但是姬尼娅女王从而做出的克罗齐亚的军队战斗力很糟糕的结论是正确的。克罗齐亚的军队用一个异常正面的词汇来描述的话就是“热爱和平”。懒散几乎是克罗齐亚人的天性,因此,在作战的时候他们缺少一种狠劲。在放走姬尼娅一行人这件事情上,虽然上面说的不是很明确,但是遭受到了阻碍的情况下,克罗齐亚的军队马上就选择了退缩让对方离开,这样的战斗意志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因此克罗齐亚和马普华耶的军队,在河边上始终保持着准备打但是始终不打的架势也就不奇怪了,特别是在马普华耶在北方和瑞多利亚对峙消息传来之后,克罗齐亚始终在等待瑞多利亚在北方突破马普华耶的防御,从而让自己能够不战轻松进入马普华耶;另一方面,克罗齐亚也等着南方的教皇国能够快点吸引住马普华耶的目光,这样自己就能够更加轻松一些。
马普华耶的西方战线一开始就是相持阶段。
而在南方,教皇国一开始确实怀着圣战的想法,组建了一只十字军队伍,准备登陆到兰希,然后以兰希为据点从南向北进攻马普华耶。
克罗齐亚拥有兰希的收税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兰希就是克罗齐亚所能够控制一切的地方。
兰希从本质上讲是一个自由的商业城邦,只是同时受到马普华耶和克罗齐亚保护而已,那些掌握着城市政权的大商人联盟从内心里面抵制这种把城市带入战争的做法,当然,如果兰希比马普华耶和克罗齐亚强的话,估计兰希就会异常热爱战争。商人们的想法是如果克罗齐亚和教皇国战胜了马普华耶,那么兰希以后就会完全受到克罗齐亚的控制,如果克罗齐亚和教皇国被马普华耶打败,那么兰希也会因为自己向克罗齐亚和教皇国提供了帮助而受到牵连。
兰希的商人们敏锐地察觉到如果自己头上只有一个政权的话,明显自己的日子会不好过。
但是拒绝教皇国的话又不可以说的太直接,毕竟克罗齐亚和教皇国距离兰希都很近,兰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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