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新传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白雪墨眉莫相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王武心中一动,暗忖道:“原来是征北将军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怪不得这般趾高气昂。”

    关羽伸手抓住张飞的臂膀,淡然道:“原来是公孙将军,失敬了!”

    公孙越早被他那神乎其技的刀法夺取心神,脸上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却没有回话。

    那黄脸将军朗声道:“我是征西将军帐下兵曹掾关靖,敢问几位英雄姓名?”

    张世平哈哈笑道:“原来是关将军啊!在下张世平,在幽州一带有些马匹铁器生意,曾多次得将军照拂,早就有心拜会,但一直无缘识荆,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关靖微微一笑道:“杀贼安民,乃是我的份内之事,你无需客气。”

    张世平见关靖这般正气凛然,也大声赞好,又疑问道:“关将军怎么会在这儿?”

    关靖尚未开口,王武便抢先接过话去,哈哈笑道:“公孙瓒将军来荆府是为寻卢植先生,故而关将军诸人随行而来,不知道小子王武可猜的对否?”

    关靖面色惊奇的眼望着王武道:“你说的没错,公孙瓒将军今日得知卢植老先生在荆府做客,特地来求一见。”

    王武点了点头,暗说自己所料还真不差,又笑道:“公孙瓒将军这次不但得见师傅,还又添了一师弟,当真是双喜临门。”

    岂料此言方毕,公孙越‘呸’的一声,不屑道:“一个贱民,竟然跟我哥哥相提并论。”

    076 兵戎相见

    此言一出,关张两人脸色齐齐一变,张飞扑身上前,大喝道:“你这鸟厮,欺人太甚!”

    他声势如雷,公孙越当即被骇得面如土色,不敢作声,还好他身后的白马从义乃是精锐之士,不待吩咐,各个奋勇上前,舞刀迎敌,但哪里是张飞的对手?均三两下被一拳打翻在地,无力起来。

    严纲、关靖、张世平三人大声呵斥,但张飞却充耳不闻,环目怒睁,暴跳如雷,幸好他弃矛不用,只是挥舞着醋钵般大小的拳头,兀自向身边那些个侍卫身上招呼,饶是如此,那犹如重锤一般的拳头,非是常人可以承受的了,一时之间,‘啊唷’之声连珠般叫起一片,阻者披靡。

    却在这个风急火旺的当口,忽地从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之声,一队全身披挂的兵卒般涌了过来,行至几丈之远才收住步子,各个弯弓搭箭,将箭镞对了过来,当先一个青衣将军呵斥道:“放肆,竟敢在御史府滋事,还不都住手。”

    王武微微一怔,暗忖道:“这是荆府的侍卫吗?怎么这般风尘仆仆的?似乎不像啊!”

    关羽丹凤眼眯成一线,轻斥道:“三弟,还不回来。”

    张飞一向对两位哥哥是言听计从,自然不会忤逆,抓起刚才一直未曾使用的丈八蛇矛枪,横矛一扫,拨开一条路来,愤愤不平的退步回来,‘呸’的一声,吐了一口浓痰,将手中蛇矛重重朝地上一顿,‘砰’的一声,矛柄竟深深插入青石路面之中。

    那一众白马从义见张飞退走,也齐齐暗自松了口气,在兵佐的大声喝斥之下,收拾兵器,查看伤者,有七、八人已然重伤难起。

    那青衣将军见双方罢斗,似乎很是得意,又高声道:“来啊!将这些人兵器全部缴了。”

    手下众兵卒轰然应诺,收起长弓,踏步上前,‘当啷啷’一片响声,各个拔刀在手,逼了过去,将白盔侍卫团团围住,他们一众有两佐队伍,那些白马从义仅有一佐近三十人,还有十来人失去战斗力,所以在人数上是大占优势。

    公孙越,关严两位将军没有料到对方将军这般强横欺人,脸色陡转难看,严纲大喝道:“大胆,这是征北将军的白马从义,你们胆敢放肆!”

    此言一出,那青衣将军脸色微微一变,又观察了下双方形式,这才大声喝道:“征北将军又能怎么?你们在御史府聚众闹事,本将军为了免得事态严重,就有权缴械你们的兵器。再由御史大人定夺。”

    此时那两佐兵卒步步逼近,将那些白马从义迫在一团,但这些个白盔侍卫都是身经百战之士,各个好勇斗狠,怎可甘受如此之辱,俱都满脸愤慨的手持马刀,怒气腾腾的将刀锋对外,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

    关靖睹状面色大急,在一旁高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从武器甲胄来看,似乎是徐州兵吧?”

    那青衣将军傲然道:“不错,我乃是征南将军帐下都尉曹豹,你们还快抛下兵器,免得被我手下儿郎伤了。”

    王武不禁愕然,暗忖道:“征南将军陶谦来荆府做什么?”正寻思之际,耳中忽听张世平附声道:“陶谦将军乃和御史大人是连襟,两人私交甚好,这次来长安自然要来荆府拜访。”

    王武这才恍然,暗忖道:“今天可真是巧了,两大将军兵戎相见,不知有没有便宜让小爷可占的。”正在胡思乱想,耳中忽听到严纲冷声道:“想要白马从义交出兵刃,束手待缚,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曹豹冷哼一声,不屑道:“白马从义么?声名倒是不小,但以今日之见,恐怕是名大于实吧!只能教训下草原那些没脑子的异族之人。”此言一落,又干笑了几声,冷哼道:“你们公孙将军身边若无良兵,我曹豹倒可以送上你们一些,即使是老弱病残,也比这些个徒有其表的无能之辈强之甚多。”他初来之时,就见到一屠夫似的粗汉子,如虎入羊群般,在这些白盔侍卫中恣意逞凶,徒手连伤数十人,自然以为这些个白盔兵勇都是些绣花枕头。

    此言一出,幽州兵将俱都大怒,公孙越一向在幽州一地作威作福惯了,哪能忍受别人在他头上指手画脚?大声喝道:“来啊!将这些个狂徒全部给我抓起来,若是反抗,生死勿论。”

    一众白马从义早就愤然作色,当下轰然应是,除了地上几个难以爬起身的,余者俱都挥刀扑上,顷刻间,便与那些徐州兵纠缠在一团,登时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喝骂声也闹哄哄的直冲汉霄,刀光在阳光漫射下亮晃晃的一片,耀人眼球。

    关靖见双方拼杀凶狠,事态难以控制,急声道:“刺史大人,这恐怕不妥,迟早要伤出人命啊!”

    公孙越斜眼冷睨了过来,轻哼道:“怎么?难道关将军害怕了?”

    关靖焦急道:“属下是怕……”一语尚未吐出,就被一旁严纲冷声截断道:“少废话,别人都欺上头了,这口气怎能咽的下。”

    此时‘哎呀’一声,一名徐州兵被砍翻在地,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动静,显见不能活了,关靖见形式已然如此,而且两位上司俱都怒气难平,只得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徐州兵依仗着人多,一般都是两三人合斗一名白马从义,却形式渐转不妙,只听‘哎呀’之声不绝于耳,但入耳都是徐州口音,徐州兵骇得士气大跌,白马从义却从刚才被张飞蹂躏中恢复过信心来,气势暴涨起来,彼消此涨之下,躺在地上的徐州兵越来越多了。

    关张二人见两方狗咬狗,自然是乐观其成,与张世平、王武站一起大瞧热闹,不时喝彩几声,张飞嗓门极大,在众多喝骂声中显得尤为突兀,此时荆府上下早已被这喊杀声惊扰惊动,一些府上的仆役丫鬟站在远处眺望,有一队巡卫奔了过来,却只是站在外面大声呵斥,却不敢插身战团。

    曹豹脸色早已大变,大声呵斥了几声,见已方兵卒死伤渐渐殆尽,又急又怒,又惶又愧,拔出身上长刀,也要钻身入内,他身为都尉,自然手上有点功夫,料想可以扭转下局面,不料刚要其扬刀劈翻一白盔侍卫,忽的一把长枪架了过来,一个声音传过来道:“曹豹,你的对手是我。”

    077 罢斗止息

    曹豹抬头一望,见严纲正面色不屑的斜睨着自己,登时恼羞成怒,刀刃翻转,斜刺谷滑了过去,乒乒乓乓与他战在一起,两人武力都不甚高明,也恰好是半斤碰八量,因此一时间倒是难以分出胜负。

    却正在这个时候,蓦地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队侍卫簇拥着五六个衣衫华丽的人快步过来,王武眼尖,远远就瞧见刘备正跟步其中,紧紧辍在御史大夫荆冷身后。

    那一众人未及走近身来,就有两个人齐声大喝道:“住手。”

    王武眺眼望去,见那发声之人一个一袭儒衫,面目和善,另一个却是全副戎装,脸色凶悍,俱都是中年汉子,不由心念一动,暗自寻思道:“这两个人怕是征南大将军陶谦和征东大将军公孙瓒吧!”

    恶斗兵勇见主将发话,纷纷收刀止劲,罢战不斗,分了开来,此时徐州兵能站起身来的已然只有数十人,一佐有余的兵勇躺在血泊中哀声惨叫,显然折损极大,而白马从义虽浑身浴血,但多数依旧精神抖擞,都手持马刀,紧紧靠在一起,可见平时训练极为有素。

    曹豹、严纲也收刀回枪,站在一旁喘着粗气,公孙越在一旁高声大叫道:“大哥,你来的正好,这个从徐州来的都尉曹豹竟无理取闹,要缴我们白马从义的兵刃。”

    戎装汉子冷哼一声,却不回话,面色难看的跟着那一众人快步过来,到了跟前,立在众人之中的荆冷环目一扫,见到这副凄惨景象,眉头大皱,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身旁的一须发灰白的老人就截断声道:“还不叫人快救治伤者。”

    荆冷一听此言,忙点头道:“对,对,对,是我糊涂了,卢植先生提醒的极是。”一言方毕,转头吩咐道:“快将这些受伤的兵士抬到后院,叫郎中过来救治。”

    身后侍卫齐声唱诺,快步过去,也不管徐州兵,还是白马从义,但凡重伤的都抬了起来,往后院搬去,却已有十七八人已伤到要害,自是难以活转,但也被侍卫抬走,不消片刻,惨叫哀号之声渐渐远去,地上的伤者死者已被打扫一光,空留一片斑驳的褐色血迹,令人怵目惊心。

    那儒装汉子见死的伤的大多是自己手下兵勇,气得脸色变白,呵斥道:“曹豹,这是怎么回事。”

    曹豹见手下两佐兵卒几乎折损一光,早就已自揣揣,但主将问话,只得硬着头皮道:“陶将军,这些冀州兵在这儿大肆喧哗,持众伤人,小将只是想缴了他们的兵器,再交给御史大人处理,岂料公孙越大人竟下令伤人,这才打在一起。

    公孙越在一旁大骂道:“你放屁,要不是你大放厥词,骂我哥哥手下这些白马从义尽是废物,我岂能先下令动手。”

    公孙瓒脸色陡转阴沉,呵斥道:“这么说来,确实是你先叫动手的。”

    公孙越点了点头,高声说:“大哥,是他先出言侮辱我们的!”

    公孙瓒大怒,喝斥一声“住口”,跨步上前,‘啪’的一声,起手掴了他一个耳光,冷然道:“还不滚下去!”

    公孙越手抚着脸上那道殷红色的手印,屈声道:“大哥,你……”抬眼见公孙瓒脸色阴沉的怒瞪着自己,这话便也就说不出来了,恨恨不平的转身退下,关靖、严纲也领着那十几个浑身是血的白马从义跟步下去。

    曹豹也很是知趣,整理好那十余兵卒,轻声道:“陶将军,小将先下去看下受伤的兵士。”

    陶谦默然不理,怒瞪了他一眼,自是恨他搬弄口舌,徒生是非,以至于白折了这么多兵士。轻哼一声,却不说话。

    曹豹也知陶谦向来宽厚,轻易间不会责骂于人,领着手下那些残兵拖刀曳甲,垂头丧气的走了下去。

    公孙瓒转身道:“陶谦将军,这次是我们动手在先,算是我公孙瓒理亏,贵部的损失我一力承担。”

    陶谦摇了摇头,苦笑道:“是我的属下失礼在先,有些死伤也是应该,不必公孙将军费心。”

    公孙瓒正要说话,一旁的荆冷却接过口去,朗笑道:“一场误会,两位没必要深究,还是再继续商讨武将大会的事宜吧!”

    陶、公孙两位将军同声应好,卢植却一旁道:“这里血腥味十足,老夫光闻到这气味已是心神惶惶,大失谈心,听说御史大人后园极其清幽,何不去观赏观赏,路上在谈。”

    荆冷欣然应好,环目一扫,见着王张两人站在桥口,不由疑问道:“张世平,王武世侄,你们怎么在这儿?”他经常去尚书令府上做客,因此也识得王武。

    王武抢先答道:“荆大人,我是陪同老张来给刘备兄弟送兵器的。”

    荆冷哈哈大笑道:“刘备贤侄,你和他们好好谈谈。”一言方毕,转身就走,卢植、陶谦、公孙瓒也大步跟上,一众侍卫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几人向后园走去。

    张飞在一旁不耐道:“大哥,你可来了,刚才那公孙越真是欺人太甚。”

    刘备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再说,转过头来,满面春风道:“仲青兄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王武见刘备此时衣衫焕然,神采飞扬,一副新贵人的样子,二次相见,身份地位截然不同,让人极难想象到他半个月前还是街上一潦倒小贩,不禁感叹沧海桑田,世事难料,强自一摄心神,故作欢然道:“刘备兄得遇贵人,一飞冲天,可喜可贺啊!”他此番旧话重提,自是意指这个贵人是荆倾城。

    刘备却哈哈笑道:“我也不知道祖上烧得哪门子香?竟被卢植老师看中,纳入门下,直到此时,都怀疑自己尚活在梦寐之中。”

    张世平接过口来道:“我老张早就知道刘备兄弟非是常人,早晚会出人头地。”

    张飞纵声大笑道:“老张么?跟俺是同姓,哈哈,你眼光倒也不赖。”关羽也在一旁欣然颔首,自是对这个张世平的眼光大为赞同。

    王武陪笑了一会,忽省起卢植临走之时说的那句话来,不由疑问道:“刘备兄弟,不知卢植老先生口中的武将大会是什么?”

    078 武将大会

    此言一出,张飞也粗声叫嚷道:“是啊!大哥,这个武将大会是什么?”他身后的关羽丹凤眼忽地一睁,显然也心动非常。

    刘备微微一笑道:“这武将大会乃是征西将军今早在朝堂上提起,乌丞相也首肯了,由四征大将集资置办备在乌府宴会前夕进行初期比试。”

    王武迷惑不解,暗忖道:“董卓这肥猪又要耍什么鬼名堂?”

    张飞却在一旁大叫道:“大哥,这个武将大会,你可要让俺参加。”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天下之内,凡是习已武术的,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吏,甚至于朝廷通缉要犯,只要年纪在三十五龄之下,均可参加比武,三弟当然不算例外。”

    张飞大喜,咧着大嘴哈哈大笑,搓手顿足的甚是高兴。

    王武又问道:“不知这个武将大会在什么地方举办?在哪里报名?”张飞一闻此言,自然在旁边大声附和。

    刘备应声道:“明天后朝廷会发布通告,先在尚书吏部郎王子服王大人那登录在册,八天之后在宫外校场进行初期比试。”

    王武心中一动,暗忖道:“王子服么?倒也是我们王氏族人。”

    刘备续道:“只要在比武中取得好成绩的,都会封赏,甄选出前八名后,在乌府宴会上由管辂神卜点评一二。”

    张世平大笑道:“如此说来,就是曾经杀人越货的凶徒,只要在比武上获得好的成绩,不仅罪名尽洗,而且有机会封官加爵,赏金赐宅。”

    刘备点头道:“听御史大人言,第三十二名至第八名封为曲长,前八名为校尉,金银赏赐也很丰厚。”

    王武暗中点头,楚朝的兵制是五人为一伍,由伍长统领;五伍三十人为一佐,由兵佐统领;五佐一百五十余人为一曲,由曲长统领;五曲九百余人为一校,由校尉统领;五校四千五百人为一都,由都尉统领;五都两万两千多人为一军,由将军统领;大将军就是统领五军以上了,整个楚朝也只有四位大将军,但当今朝廷腐败,当权者卖官鬻爵,若想在军队有个一官半职,不贿上媚主或是依仗关系绝对是痴心妄想,这次比武确实给了不少投报无门而又身怀绝技的人一个出头机会。

    却在此时,张世平忽在一旁哈哈大笑道:“看来我老张这次有的赚了。”

    众人大疑,王武奇道:“这朝廷置办比武大会,和老张兄有何关系?”

    张世平笑道:“自然大有关系,仲青兄弟,你不妨想想,若是我在比武之前开局设赌,会怎么样?”

    王武心中一动,忽然省起前世的足球彩票来,暗忖道:“这确实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张世平虽是个土匪性子,但到底还是有些奸商本质。”还未急说话,身旁的刘备接过口去,大笑道:“自然是财源滚滚,可惜我刘备身无分文,若不也要赌上一赌。”

    张世平笑道:“我准备和苏双兄弟联手同做此事,长安的富豪显贵无数,料想应有些赚头。”

    王武大笑道:“老张兄只需开出盘口,从中抽税便可赚个盆满钵溢。”心里却暗自寻思道:“小爷可要筹资点银两,好好赚他娘的一笔。”

    张世平笑语作答,三个人纵声大笑起来,却都各怀心思,均在暗想如何从这赌局中大大渔利,关羽、张飞却在神驰武艺大会上如何大展神威。

    张世平见时间不早了,心急开设赌局的事,拱手作揖的欢声做别,王武自然要搭个顺路马车,一同离府登车而走。

    时至暮时,王武才回到府上,刚刚抬脚踏入寝室,下人就捧上来一把连鞘宝剑,剑鞘樊笼雕刻,金丝缠绕,显得贵气逼人,他接过手拔开一看,一泓秋水泽人眼目,却正是孙尚香那把剑。

    王武呵退下人后,坐了下来望着手上宝剑,不由的睹物思人,但寻思了良久,只能记得孙尚香那温柔的话音,却怎也想不起她是何等容貌,暗忖道:“征东大将军孙坚已来长安,希望他能多呆些日子,若不一回江东,小爷岂不与佳人天涯海角的天各一方,再次相见也遥遥无期了。”正胡思乱想时,郭嘉、许禇联袂大步进来,惊醒了他的思绪。

    王武招呼两人坐下,向他们谈起今日所闻所见,当提及武将大会时,许禇摩拳擦掌的大声叫好,郭嘉却眉头大皱,苦苦思索。

    王武不由奇道;“奉孝,有何不妥?”

    郭嘉沉声道:“董卓弄出来这个武将大会可是居心叵测。”

    王武迷惑不解,疑道:“什么居心?”

    郭嘉应声道:“主公,这些在比武大会上名次排前的武者,都会给以官职封赏,不妨想一想,这些人当了武官,将会受谁节制?”

    王武心神一震,大喝道:“好个董卓,竟打的是这个主意,想将天下英雄网罗在他旗下。”

    郭嘉点头道:“雍州、凉州两地的兵权大多是由董卓掌握,武官调配的还不是由他一句话,不过这个主意他是想不出来的。”

    王武脑海中猛然省起一人来,冲口道:“难不成是贾诩?”

    郭嘉微笑道:“主公反应极快,不错,正是此人,董卓凶残暴虐,民怨极大,若没有贾诩为他出谋划策,怎么能有今日权位。”

    王武冷哼道:“还不是依仗乌氏狐假虎威。”

    郭嘉却大摇其头,笑道:“主公,若是太平盛世,自然可说是董卓依附乌氏,可是如今天下不靖,乱象出显,兵权尤为重要,乌氏虽权势极大,家世显赫,但手上能掌握的兵权极少,只能扶持一方将军来威慑朝政,而董卓在朝中根基极浅,也需要乌氏这棵大树引为奥援,两方是各取所需,谈不上谁依附谁。”

    王武登时恍然,冷然道:“这么说来,他们倒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了。”

    郭嘉微笑道:“不过从这个武将大会来看,董卓的野心倒是不小,两方迟早会翻脸。”

    王武想起史上董卓挟制天子,把持朝政,点了点头道:“董卓确实大有野心。”

    郭嘉微微叹了口气,这才道:“董卓若要作乱,天下现在尚无人可制止,主公还要早作打算啊!”

    王武眉头一皱,不解道:“奉孝何出此言?董卓虽是兵多将广,但他在朝中根基浅薄,若要作乱,定会被各路将军集兵讨伐。”

    079 形势逼人

    郭嘉微微一笑,淡然道:“各方大将军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名义上虽统领几州兵力,但多数都是听调不听宣,就是率军讨伐,和董卓那二十万大军相比,也是相差甚远。”

    王武想了想道:“奉孝可否解说详细一些?”

    郭嘉轻声道:“先从征东将军说起,孙坚将军勇猛无敌,名义上统领青州、兖州、扬州、交州四大洲,但实际上仅有扬州十万江东兵才受他调配,这些兵卒虽然悍勇,但止于水战,若是长途跋涉到长安,不仅兵力上会大打折扣,而且粮草辎重也供应不及,还有主将的因素,孙将军脾气暴躁,沉不住气,非是董卓对手。”

    王武点了点头,笑道:“奉孝说得极对,今日我听张世平抱怨江东严白虎作乱,搞得他生意难做,想来扬州也不太平。”

    郭嘉苦笑道:“何止扬州,徐州虽有征南将军陶谦坐镇,但最近听说有黄巾匪乱,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依奉孝看来,这平民作乱尤为恶劣,若不妥善处理,他日必如洪水般爆发。”

    王武微微皱了下眉头,轻笑道:“这个征南将军最名不副实,他管辖的地域最为辽阔,统领司州、徐州、豫州、荆州、益州这五大州兵权,不过他似乎不大爱管事,把权利都下放给部下,送来送去的,以至于现在仅有徐州八万兵力听其调配。”

    郭嘉颔首道:“陶谦将军和董卓,一个爱民如子,一个草菅人命,可以说是死对头,陶将军和荆族相厚,自是和乌董一派有分庭抗礼的意思,但实力上却大为不足。”

    王武心中一震,暗忖道:“原来乌氏与荆氏看似关系融洽,其实却在暗自较劲,这倒是有趣了。”

    郭嘉又自顾自道:“征北将军公孙瓒能征善战,手下八万铁骑锐不可挡,但幽州濒临草原,他麾下的将士需要镇压乌恒、鲜卑等异族人,自顾尚且不暇,哪会尽起兵力讨逆。”

    王武叹了一口气道:“若是董卓把持朝政,唉!以他的残暴不仁,免不得要腥风血雨,大肆杀戮,又要枉死不少人了。”

    郭嘉点了点头道:“董卓在朝中根基浅薄,自然要杀掉一批,换上自己的心腹,不过现在主公还不必担忧,一是西凉太守马腾是他的心腹大患,凉州马腾部的十万大军足够扯住他的后腿,二是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锲机,他还有这个胆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王武思索了一会,也点头附和,示意他说下去。

    郭嘉又微笑道:“主公还要早作打算,长安可非久呆之地,这风口浪尖的暗藏凶险,若想长远发展,可要早些跳出这个樊笼。”

    王武点头道:“奉孝说的极对,听了你这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眼前这形式确实是如此。”

    正谈论间,忽下人进来来禀报,言晚膳以备好,请几位过去用膳,两人这才一收谈心,和早已在旁听得不耐烦的许禇跟步过去。

    一顿大嚼后,王武独自回到寝室,翻箱倒柜的一阵好找,将自己的私房钱好好整理了下,只有二十一锭二两的金子外加九十两银子,当时正是一两金子兑换十两银子,因此总共折合五百一十两银子,看着这些金银,王武不禁暗骂自己平日里出手太大手大脚,以至于没存下多少银两,更恨上次贼老头一次弄光自己身上不少金锭。

    他一月只能从账房先生那领取二百三十两银子的钱财,这个月月初早已支取,下个月还有二十多天,显然来不及了,叹了一口气,将那些金子银子一字摆在床榻上,暗忖道:“难道小爷就拿这五百余两银子去赌?这赌本也太低了,肯定赚不了多少钱财?”

    思索了一会,转身从柜子夹层取出一把连鞘宝刀来,‘锵’的一声,王武拔刀在手,只觉眼前一阵明亮,耀眼夺目,刀锋散发着森寒冷气,直逼心脾,他摆头之间,一根长发飘在刀刃之上,竟瞬时而断,显然是把锋利之极的宝刀。

    合刀入鞘,王武怔怔的望着那把刀,暗忖道:“难道小爷要卖了这把七星宝刀,恐怕被老爹知道了那是大大不妙。”正言及此念,忽地瞥眼见到刀鞘那七颗闪烁着烨烨光芒的珠子,不由的念头一转,暗喜道:“这七星宝刀不能卖,也没说刀鞘不能卖的,看这七颗珠子明亮亮的,想来能换点银两。”

    此念一起,伸出左手手指一阵扣弄,将七个拇指般大小的珠子尽数取下,妥善放好,暗忖道:“七星宝刀这次可名不副实了,该改名七窟窿宝刀了,等小爷什么时候再收个用刀的武将,做个顺水人情拉拢下人心,只可惜仲康喜欢用重刀,若不这刀送给他那是最好不过了,最少还不增加他一成战斗力。”

    将刀连鞘放入夹层后,又收拾整理了一下,这才甩掉靴子,和衣躺在床上,过不多时,忽地从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叩门声响起,王武劳累了一天,此时正睡意朦胧,上下眼皮早已紧贴在一起,自以为是府上丫鬟,轻哼了一声“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人轻轻走了进来,微微怔了一会,将手上一壶热茶轻轻置在方几上,蹑足缓步过去,帮王武盖好被衾,放下床帷,吹灭火烛,这才退步出去,轻手关了门,她这一系事情都是轻手轻脚做的,因此没发出什么的声响,王武模模糊糊的也只感觉到似乎有人动过他被子,却并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接近刁秀儿的大好良机。

    竖日一早,王武起来后才觉得奇怪,拍了几下脑门死活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吹烛放帷的,满腹不解的洗漱完毕,一如往昔的教完刁秀儿早课,不过这次却认真多了,远非往日般自吹自擂,蒙混过关,自是被刁秀儿的凄惨身世感动,不愿敷衍她。

    那七颗明珠果然非是凡品,王武在宝器行问过价钱后,以一千两白银的价钱卖给苏双,不过七千两银子实在太过庞大,他搬是倒能搬动,不过太过显目,因此都兑换成十两一锭的金元宝,也刚好七十锭。

    080 校场盛会

    十日之后,长安宫外的大校场里,万头攒动,有若闹市,乱哄哄的喧闹声直冲霄汉,都急不及待观看即将举行的比武盛事。

    阳光普照下,正南方设起了三个高台,摆好了座椅,正中的当然是丞相乌胜、御史大夫荆冷、尚书令王允及四方大将军。

    左台则坐满了长安的文武大臣、名门贵族及一些早已成名的高手,王越亦在其中,曹操,袁绍,袁术三人同在一席,刘备本没有席位,可是最近却因拜入卢植门下而名声鹊起,也坐在曹操身后。

    右台则是一些外地官员,如马腾、曹豹、公孙越诸人正是在这一席上坐着。

    其他地位较低的人,则只能站在校场的四周观战了。

    甲胄鲜明,神情严肃的执金巡卫守在长阶上和三个看台的四周,长戈在阳光下闪烁生辉,平添了不少庄严肃杀的气氛。

    校场内设置了三十一个分战台,此次报名恰好三百一十一人,每个战台分别有十人进行捉对厮杀,第一名才有资格进前三十二强,说来也巧合,王武也正是这第三百一十一个报名的,加上王子服是他本家叔叔,而且王武师从剑圣王越是众所周知的,因此给他安排个轮空,直接进入前三十二名。

    张世平、苏双早就在外面开出盘口,王武仔细推敲了分组情况,将七十锭金子每七锭分别押在张辽、庞德、李典、史阿、臧霸、许禇、乐进、张绣、高顺、纪灵十个人身上,其他见过的如吕布、孙策、马超、于禁、华雄等人本是想押,可惜这几人已在长安有些名声,所以看好的人不在少数,连关羽、张飞这名声不显的黑马都被刘备押了重注,左右权衡一番,心想实在赚头太少,便就不再去押,还未见过的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渊、徐晃、高览等人虽是三国名将,王武脑中也大有印象,但从未见过怕有所意外,因此才将钱财压到自己认为能稳稳得利的十个人身上。

    此时众武士在排列出战次序,离比武开始尚有小半个时辰,王武在场外压完赌注后,钻过人堆,登上左边看台,在曹操身边找席位坐下,和身旁的长安三少及刘备打了个招呼,笑语道:“孟德兄手下七大高手齐出,前八强还不是囊中之物。”

    曹操笑意盈面道:“你倒是消息灵通,若不是见过吕布、马超、许禇、张绣的厉害,我定然被你这一马屁给拍晕头转向,忘乎所以。”

    袁绍却在一旁皱眉道:“什么七大高手的?仲青可从没见随意奉承过人,孟德你可要给我说清楚。”

    曹操哈哈一笑,忽伸手一指角落战台下一青年道:“这是我族中兄弟曹仁,枪法很好,昨日可是和李典对拆了三十招。”

    几人目力随着手指齐至,见青年手握长枪,身形凝端,气势颇为不凡,从外相来看不似庸手,而且袁氏兄弟也已知李典枪法过人,自然能猜出这个曹仁武艺有多高,都不由点头,

    曹操又笑道:“他身旁的那人叫曹洪,虽然脾气急躁,但刀法却很稳重,年龄和仲青相若,最为好武,得知要举行武将大会消息后,硬是拉上曹仁骑马连赶七、八天的路,这才到了长安,”

    王武几人目力一移,见那曹洪身形虽是瘦小,但也一副彪悍之相,想来是武艺也极为过人。

    曹操手指一扬,指着远处一战台下两人道:“那是夏侯兄弟,枪法惯熟,身形壮实的是哥哥夏侯惇,颀长那个是弟弟夏侯渊,都是我族中之人。”

    几人举目眺望,在人群之中,见那两兄弟壮颀威武,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将身边众武士都比了下去,不由齐声喝彩了一声。

    曹操自顾自道:“夏侯惇族弟早年因有人辱骂其师,他心忿杀之,惹了人命官司,成了朝廷通缉要犯,这次来长安参加这次武将大会也是为了洗脱罪名,好谋个出身,夏侯渊也只是适得其会而已。”

    王武朗笑道:“以我看来,这几位勇士武艺可都不差于于禁啊!再加上李典、乐进两位枪术名家,孟德兄可以坐收胜果了。”

    袁绍在一旁嫉妒道:“不错,孟德有如此多勇士齐心效力,那西园八校还不手到擒来。”

    曹操摇头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天下勇士何其之多。”

    袁术向来眼光狭窄,狂妄无知,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在一旁冷哼道:“人多有什么用?我手下纪灵一人足已。”

    王武为之啼笑皆非,在一旁提醒道:“袁公路莫非忘记了吕布,我若记得不错的话,纪灵似乎是被他一招制住。”

    袁术脸色一僵,扫目瞥见在看台下一片喧闹之中,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持着方天画戟,正默默无声穿行于众武士之中,不由打了个寒颤,却犹自嘴硬道:“那只是一时意外,我看准的人怎么会差?”

    袁绍哈哈大笑道:“那到时候可要领教一下,看你手下一个砍柴的樵夫有何能耐?”

    袁术此时似找到了发泄目标,反唇而讥道:“不知袁本初的眼疾治愈了没有,淳于琼可是前车之鉴,再别闹出什么笑话来,丢了我们袁氏一族的脸,让我袁术也要跟着蒙羞。”

    袁绍似有所依仗,冷哼道:“纪灵有何本事?我手下一人胜他数倍。”

    众人大奇,王武抢先问道:“是那位英雄?竟得本初兄如此推崇?”

    袁绍意气风发,伸出手来,戟指看台下一人道:“那位是高览将军,乃是河北青年名将,枪法出神入化,端的了得。”

    王武几人目光随之而望,见人头之中,一人背负长枪,站立凝若山岳,精光内敛,气势也很是不凡,不由的齐声叫了一声好。

    袁术却是不忿,在一旁不屑道:“倒时可要看看,我可是在纪灵身上押了重注,希望和你那个高览有碰头之时。”

    王武心中大骂,暗忖道:“怪不得纪灵那鸟厮赔率竟然是三点五比一,到时胜了,小爷七锭金子也只能赚回二锭,还要被苏张两奸商抽皮剥税一番,渔利更是不多,原来是你这笨蛋跟小爷分油水。”

    081 各执一词

    曹操在一旁哈哈笑道:“张世平、苏双这次可要赚个盆满钵溢,此次之后,长安城内不知有多少人输的倾家荡产,总之我曹孟德可不会趟这趟浑水,我可是怕输光老底。”

    几个人同声放笑,忽眼角余光瞥见乌晁寻了过来,登时一收笑容,住口不言,乌晁也并不理他们几个,径自过来坐在王武身侧,忽尔瞥见到刘备在他席位之后正襟危坐,不由皱眉道:“这位是……”

    王武接口道:“这位是刘备,刘玄德,卢植老先生的得意门生。”

    刘备站起身来,朗声道:“乌晁公子,有礼了!”

    乌晁见他双? ( 三国志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30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