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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号声持续了一刻钟才停了下来,德田球一继续说道:“展观国际形势,德意法西斯已经崩溃,以彻底打倒它为目标的民主革命正迅展,但是在日本,天皇制虽然濒于崩溃,但尚未完全被打倒,这个任务应该由我们日本公产党来完成!可是我们应当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来完成呢?有的同志说要用暴力来推翻,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革命手段将整个天皇家族毁灭,然而我们要说这种手段是不足取的,是行不通的!”
“当前的日本局势是复杂的,多变的,国内存在着大量的不同阶层的社会力量,另外还有解放者联合**!如何看待联合**,我以前便说过,他们并非敌人,而是民主主义革命的强有力伙伴。当前的日本形势虽然说是光明的,但也是苦难重重的,大量的虽然失势却仍然贼心不死的军国主义者、保守主义者试图阻拦日本的前进,妄图让日本永远保持天皇制,永远停留在**独裁的时代!”
“面对这些敌人,目前力量并不大的公产党应该怎么办?我们如何像兄弟党派中国公产党学习,建立人民民主统一战线,如何通过联合其他离理想那个来摧毁天皇制,下面请从延安斗争归来的野坂参三同志为我们介绍一下!”
“哗哗哗!”热烈的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可爱的公产党板载!可爱的野坂参三同志板载!”会场中的人高声呼喊着。
看着这些激动的人民,宫本显治的眼中闪过不愉快的光芒,虽然起初只是因为坚持的路线不同,但是几番斗争之下都是以失败结束的宫本显治对于野坂参三这个人也起了一份怨恨。
“谢谢大家的掌声!”野坂参三走上前去,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而在这个时间里面,东京的数个地方,好几个这样的会议都在召开,也许规模不同,也许名称不同,但是出席的全部都是各个党派的头面人物,自由党的鸠山一郎、三木武吉、石桥湛山、和野一郎,社会党则是片山哲、水谷长三郎,进步党有町田忠治、犬养健、近卫文磨,在这些会议之上,各人都摇动着自己如簧巧舌宣扬着各自党派的理念,承诺将给日本人民带来光明,带来希望。然而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因为3月11日即将到来,大选即将开始!
“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此次会议!”台上的五名日公领导人一起鞠躬,这次会议终于圆满结束了,下面的群众也开始离场。同身边的上田健二郎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加藤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马上他就要出场作证了,想想外公岸本信史对于他的交代,他的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ps:上田健二郎,日公一位重要人物,目前仍然健在!不过这并不是他日后的名字,你知道他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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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黑木重德
“咚”刚刚关上的屋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带着高度近视眼镜的人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国民服,手中还持着一卷书本。
“志贺义雄同志,你迟到了!”德田球一笑着说道。
“好冷,好冷!”这个看上去像是一个老书生的志贺义雄搓着手哆嗦着说道,现在是冬天,外面还刮着寒风,他就穿着这么一件单衣,能不觉得冷吗?
“快过来暖暖手!”野坂参三指着身前的火炉,给他让出了座位。
志贺义雄点点头走了过去,“好舒服啊!”他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然后又接着看起了手中的书。
“志贺义雄同志,大选即将到来之际,这么重要的党内外交流会你怎么能缺席呢?”宫本显治阴着脸问道。
“我没有迟到啊!”志贺义雄翻了一页书:“我刚刚就坐在底下的群众之中,你表讲话的时候我还为你鼓掌了,讲得很好啊,很有气势!只不过你一直抬着头看着天花板,而没有注意到与群众坐在一起的我罢了!”
“你!”宫本显治愤怒地站了起来:“作为我党的重要领导人,这次会议的参加者之一,你怎么能不上台演讲而是坐到了台下呢?你这是自由散漫,是无组织无纪律!”
“说得好啊!可是都坐在台上还怎么听群众的呼声呢?”志贺义雄抬起头瞥了一眼宫本显治:“在高高的脱离群众的讲台上面,你只能听见欢呼声、口号声、赞颂声,却听不到自群众内心深处的呼声,我想作为公产党的领导人,脱离群众、高高在上,这大概会变得不切实际、背离公产党的本质,大概是不合适的吧?”
“你!”
“好了,好了!”德田球一摇摇手:“志贺义雄同志的是出于好意,不过不参加会议的确不应该,这应当批评!”
“今天火气有些大啊!”野坂参三在旁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志贺义雄低着头继续看:“只是对有些人不满罢了!”
野坂参三笑了笑,却没有接嘴,他指了指加藤:“这位是岸本信史同志的孙儿,加藤君,涩谷惨案生当天,他就在场,所以我希望他能够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讲述一下,这样也好让我们判断如何处置宫藤源同志。黑木重德同志,对此你没有意见吧?”
黑木重德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病色,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摇摇头:“我服从安排!”
服从安排而不是没有意见,心里一定很不爽吧!加藤想道,看来日公内部争斗很厉害啊!
野坂参三起身倒了一杯水,然后鼓励地看了一眼加藤:“请用,加藤君!就按照你心中的想法来说,不要有任何负担。”
“谢谢先生!”加藤双手将水杯接了过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外公——
“清源,你要记住,到了那里的时候,千万不要说你没有看清事情的展,你就说你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游行队伍正常地来到了涩谷车站附近,然后突然冲出来的黑社会冲进了他们其中进行混战,因此造成大量游行人员死亡,明白吗?这都是为了保证公产党内部的团结,保存日本革命力量,外公拜托你了!”
加藤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叙述:“事情生之前,我是在涩谷黑市的一家米店之中,听见了‘打到币原反动内阁,结束饥饿’‘日本公产党万岁’的口号声,我起了兴趣,便出去想看看生了什么。”
“等等!”宫本显治突然打断道:“除了口号外,你听到其他声音了吗?”
难道已经穿帮呢?加藤皱了皱眉头道:“没有!”
“不对吧!宫藤源明明交代,在他们到达涩谷车站的时候听见了轻机枪的声音,怎么你却说没有呢?”宫本显治回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岸本信史:“岸本信史同志,不会是你为了保护宫藤源,所以故意让你的外孙说谎的吧?”
轻机枪?加藤的脑海中出现了那挺架在屋顶上后来被美军拆走的轻机枪,他沉着地道:“在我走出米店之前是没有枪声的,那把轻机枪就架在我旁边的屋顶上面,是属于参加火并的黑社会组织的。我出去之后不久,那把枪就突然开火了”
“可恶!”宫本显治嘟囔了一声,坐了下来。
“枪响之后,我也觉得有些害怕,就回到了米店之中,过了一会儿游行的队伍便过来了。也就是这时火并的黑社会组织冲了出来,将队伍截断绞杀在了一起,事情就是这样!”加藤尽量让自己的描述变得简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错误减少。
“多谢加藤君的配合!”德田球一站起来说道,他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对于他关于涩谷惨案的描述,诸君还有感到迷惑的地方吗?”
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并不说话,只有黑木重德的咳嗽声响起。
“那么我宣布,涩谷惨案应将其定性为意外,宫藤源不需要对其负责,原本作出的开除党籍处分予以撤销,恢复他的党内职务。这件事情到此结束。。。。。。”
“等等,咳咳咳!”黑木重德慢慢地站了起来。
“黑木重德同志,你的身体不舒服,就坐着说话吧。”野坂参三小心地扶住了他。
“谢谢!”黑木重德点点头,但仍然双手扶住桌子,坚持站立着:“虽然这起惨案是意外,但事件生时,宫藤源同志没有能够做出及时、正确的处理,导致如此多的党外热心群众牺牲,对我党名誉造成了相当大的消极影响,我认为宫藤源同志是应当担负一定责任的,虽说不需要开除党籍,但是剥夺他的干部身份却是必要的、应当的,只有这样才能给其他党员以警示,才能达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目的,并且作为他的直属领导,入党介绍人,我也应该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就不必了吧,这件事情完全与你无关,游行也并非你策划的啊”德田球一道。
“总书记,请听我说完。”黑木重德摇摇头,他勉强站立着,撑着桌子的双手在颤抖,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滚动:“对于涩谷惨案我们不应该只将它看做一场意外,更应该把它当成一次教训,一次提醒!”
“自从战争结束以来,我们的党的各项工作开展都很顺利,党的规模也在不断展壮大,因此诸位同志都产生了一定的懈怠心理,工作上也出现了种种差错。比如情报工作开展不利,黑帮火并之事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在之前,工人情报局却无法将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呢?第二点,我们党缺少应对紧急事件的反应能力,比如这件事情生之后,我们的一部分干部表现的手足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起事件暴露出我党当前路线的不足。与以往一样,我仍然坚持在当前日本,开展暴力革命具有必要性与紧迫性,因为仅仅通过游行示威这样的议会式斗争是无法在日本成功的,我们必须坚持暴力革命!”
坚持暴力革命?野坂参三不解地看着黑木,他以往的思想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今天突然做出了转变,野坂参三的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而一边的宫本显治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黑木重德同志,我严肃地警告你,你这是在违背莫斯科共产国际的指示!”
黑木重德闭上了眼睛,汗珠顺着他脸庞滴落:“每个国家都有着自身的特点,苏联是苏联,日本是日本,他们都有着不同的特点,我们不能永远把苏联的指示当做金科玉律,我们要从日本的国情出!”
“你,你。。。。。。”宫本显治的身子都在颤抖:“你这是托派!你应该被清洗,应该开除出党!”
黑木重德的眉头紧紧地皱着,身子在摇晃,野坂参三想要扶住他,但是却被他拒绝了。他的手离开桌子,慢慢地颤抖地走到了宫本显治的面前:“托派?呵呵,实际上我认为只有它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真正的革命思想,能够帮助日本实现**的理论武器,至于你所遵从的苏联的斯大林主义,那不过是工人官僚主义罢了,是。。。。。。”
说到这,黑木重德终于无法坚持了,他如同一株巨木一般轰然倒下。
“黑木重德同志!”“黑木重德同志!”众人呼喊着。
“快,让开,把他送往医院!”德田球一大声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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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太宰治
岸本信史陪同黑木重德一起去了医院,因此加藤便一个人往家中走去,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了,正好回家吃个午饭,然后去鸠山康夫那里学习。
路过一家报亭的时候,加藤买了一份《日美新闻》,头版是一张裕仁天皇巡视的照片,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裕仁摘下头上的帽子向围观的群众致意,在他的身旁,一个高大的渔夫故意佝偻着身子,双手捧着一条大鱼献上。司马辽太郎的文笔很出色,但这段时间来,天皇一直在各地巡视,这恐怕已经不能算是新闻了。加藤有些担心今天报纸的销量会因此受到影响。
“老板,请问你这里有《日美新闻》卖吗?我听说那上面有一个关于会飞的机器人的漫画了。”
“老板,我听说今天的报纸上出现了一个机器人的漫画,叫什么‘原子’的,能卖给我一份吗?”
“哦,这个漫画太有意思了,不过可惜的是到下个星期才正式连载,嗯,我一定会每期都看的!”
“是啊,是啊!老板,以后只要报纸上有这个漫画,就给我留一份,可以吗?”
“也给我留一份!”
“手冢治虫板载!”加藤在心中欢呼了一声,听着这些读者的声音,他的担忧完全消失了,相比较现在流行的《海螺小姐》等漫画,阿童木的可读性、故事性都要强上很多。《铁臂阿童木》拯救了今天的《日美新闻》!
“看来我要想个办法把手冢治虫给留住啊,他是漫画之神,如果能够始终留在我的麾下,那么一定会让我收获丰厚的!”加藤想着,立刻调转方向,决定不再回家,而向报社走去。
此时报社里面,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刚刚进入报社不久的铃木知子小姐则在分拣稿件。随着《日美新闻》影响力的扩大,每天收到的稿件数量也日益增多,因此铃木知子这位爱好文学的女青年便被招聘进来专门给这些信件分门别类。
“这个应该是读者来信,这个是投稿的小说,这个是建议感言,这个是。。。。。。”铃木知子伸向信件的手怔了一下,“不会吧,不会吧!”,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只手颤抖地把那封信捧了起来,拿到面前仔细一看,果然是,果然是啊!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将报社里面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然而铃木知子却不管这些,她把那封信件紧紧地楼在怀里:“居然是他,居然是他的稿件,唔,我实在是太幸福了,太幸福了!”
作为报社的总主编,岩田英一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铃木知子,怎么能够这么无礼了,那到底是谁的稿件?”
虽然遭到了指责,但是铃木知子仿佛毫无所觉一般,她仍然紧紧地搂着那封信,幸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等待的不是丈夫,不是恋人,不是朋友,不是金钱,不是亡灵。。。。。。也不是春天,也不是嫩叶,也不是五月,也不是流过麦田的清水。我等待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更和睦的美丽的东西!’是他,居然是他!”
“太宰治,难道是太宰治先生的投稿!”岩田英一也激动了起来。
“是啊,就是他!”铃木知子激动地点着头,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珠:“总编,我真的太感动了,太宰治先生居然会给我们《日美新闻》投稿,这实在太让人兴奋了!”
“快,把稿件给我看看!”岩田英一激动地冲了过去。
铃木知子小心地拿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主编,这个原稿可以让我留下作为珍藏吗?你知道,我是最崇拜太宰治先生的!”
“不成问题,不成问题啊!”岩田英一说道,他的心中也是激动无比!报社现在规模越来越大,人员越来越多,每天的销量越来越好,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大,就连太宰治这样的名家也开始投稿了,那么以后,报纸上出现川端康成、江户川乱步的文章也说不定啊!
“主编,你审稿的时候最好小心点!太宰治还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胖胖的山田治夫突然说道。
“嗨!你可不要胡说啊!”虽然对方是前辈,但是居然敢诋毁自己的偶像,铃木知子顿时不满起来。
山田治夫摇摇头,没有追究对方的无礼:“原来的《土耀日新闻》就曾经收到过太宰治的投稿,不过当时的他还是籍籍无名的。在那篇文章中,他说‘美国大兵们如同怪兽般迟钝,他在我们美丽的日本国图上慢吞吞地走来走去,这真是想也不忍想的事情。如果这些人胆敢踏上这神圣的土地,那么他们就会烂掉自己的双脚,因为他们没有这个资格!可爱的日本士兵们,赶走他们吧!’主编,这样的稿子当时没有关系,但是如果现在有这样的文字吧,那么我们报社就糟了!”
“哼!你也知道那是在战前表的呀!这样的文字在军国主义思想横行的当时已经算是很清醒的了!”铃木知子抢着说道:“更何况在《十二月八日》里面,太宰治先生还说‘我丈夫的爱国心过于极端,他的话谎言太多,靠不住’了!这也是在战前啊,想想,能够写出这样的话,太宰治先生是多么的勇敢,多么的智慧啊!”
“好了,铃木小姐,山田治夫是你的前辈,请你保持应有的尊敬!另外,我才是主编,是否采用太宰治文章应该是我的工作,至于你!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做好分拣信件的本职事情吧!”
“我。。。。。。,是!”铃木知子闭上了嘴巴,朝着山田治夫深深地弯腰:“对不起,山田前辈,我失礼了!”
“没关系的!”山田治夫笑着摇摇头:“遇到自己崇拜的作家,激动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山田君,这篇文章我看没有问题,你的经验丰富,也看看吧!”岩田英一将稿件递了过去。
“拜托啊,拜托!”虽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铃木知子的眼睛仍然在盯着这边,小心地观察着。
看了半晌,山田治夫点点头:“我也觉得没有问题,可以表!”
“太好了!”铃木知子兴奋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朝着山田治夫一鞠躬:“太谢谢你了,山田前辈!”
“呵呵呵!”报社里面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刚刚进来的加藤就听见了一阵阵笑声,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社长好!”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向他行礼。
“都坐吧!”加藤点点头。
“社长,太宰治先生给我们投稿了!”铃木知子兴奋地喊了一声,好像是想要让加藤分享她的喜悦一般。
“太宰治?”这个名字加藤觉得有些熟悉,他好像听人说过,似乎与无赖有关:“就是那个自杀了三次都没有死的作家吗?”
“不是三次,是四次,四次!”铃木知子纠正道:“第一次是太宰治先生为了追随他的偶像芥川龙之介而自杀,第二次是因为厌学,第三次是因为没有获得他一直追求的芥川奖,最近一次。。。。。。”铃木知子的声音低了很多:“是因为殉情!”
加藤摇摇头,他无法理解这样的作家,这种人生怎么听上去这么像行为艺术呢?但是你还不得不佩服他的生命力,自杀四次居然都没死,也不知道是不是九命猫转世!
“社长,这里有一封读者来信,请您看一下!”羽田广子突然上前道。
岩田英一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部下,然而羽田却仿佛并没有觉察,她的眼睛看着加藤。
“土井多贺子,一名神户的女学生,有趣!”加藤点点头:“这就说明我们《日美新闻》的影响力已经扩张到关西地区了,看来是要考虑在那里设置分社了!”
“社长,如果要设立分社的话,我推荐伊藤真治担任这个重任,他经验丰富,而且在报社里面也属于前辈,我认为他是最适合的!”岩田英一连忙道。站在一边的伊藤真治抬起头,朝着岩田露出感激的表情。
“嗯,有道理!”加藤似乎想了一会儿:“不过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羽田,这位名叫土井多贺子的女读者,她的文笔很好,你尝试同她联系一下,看能否约稿,你们都是女性,交流起来应该比较简单!”
“是,社长,我立刻写信给她!”羽田广子道。
“不,不要写信!”加藤摇摇头:“你亲自去一趟神户同她联系,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定要做好这件事情,明白吗?”
羽田广子怔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弯下腰:“是,一定完成社长的任务!”
“好,你去吧。”加藤笑了笑:“岩田君,手冢治虫现在在哪儿?”
岩田英一连忙将脸上惊愕的表情收掉,弯下腰道:“手冢君正在他的漫画室里面工作。”
“好,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ps:阿童木,日文音译“tom”,意为原子。
太宰治,战后日本无赖派文学代表作家,一生自杀五次。第四次是因为他的情人不是处*女,太宰治认为自己的爱情遭到了亵渎,于是要挟女友殉情!额,对这件事情,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太宰治自己也不是处男,那么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呢?第二,如果现在的中国男人也如同太宰治一般,那么我国的自杀率会增长多少个百分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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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日美新闻》的定位
狭窄的房间中,并不大的书桌上堆积的画稿如同一座小山,未来的漫画之神,现在只是刚刚踏入这个领域的手冢治虫正埋头在那里工作。空中掉着一根绳子,上面挂着已经画好的漫画,而在下面,手冢治虫手中的铅笔滑动勾勒着线条,一个个人物跃然在纸上,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神光,显然已经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漫画世界之中。
“我们不要打扰他了!”加藤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他而已!”说着他转过身子走了出去,岩田英一紧紧跟在后面。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社长的座位上,加藤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香烟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你也是老烟民了,忍到现在怪难受的,抽一支吧。”
这是一包骆驼牌香烟,包装盒上是浩瀚无边的沙漠,一只骆驼昂天外,傲视前方,在它的背后是一株株棕榈树。宽大的办公桌上,这包黄色的香烟放在中间,静静地躺在那儿。
岩田英一伸出双手拿起香烟:“谢谢社长!”加藤自己并不抽烟,因此这包骆驼还没有拆封,岩田英一撕开包装,慢慢地抽出一支夹在了耳朵上。
“抽吧,不要忍着了,这样也轻松点,思维更活跃!”
“是!”岩田英一点点头,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却没有带火。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加藤将一包崭新的火柴丢在了桌子上。
“谢谢社长!”香烟被点燃,一缕轻烟徐徐升起,岩田英一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轻松了不少。
“《铁臂阿童木》你看过了吧?”加藤问道。
“看过!”岩田英一点点头,将香烟盒放回在桌子上:“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漫画,手冢治虫刚刚出道便能够画出这样的作品,他可以说是漫画界的天才了,当然作为提出创意的社长,您同样也是天才!”
“社长,请问我可以进来吗?”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
加藤注意到面前的岩田好像有些不悦,但他并没有在意,抬起头道:“请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长相有些狂野的人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零乱长度已经及肩,看上去便很是桀骜的样子。
“福田定一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岩田英一问道,语气生硬。
这个刚进来的男人瞥了一眼他的顶头上司——总主编,好像混不在意的样子。“主编大人,你好像叫错我的名字了吧?福田定一是我的本名不错,但是司马辽太郎是我在《日美新闻》的用命,我希望你能够用他来称呼我,一个注定会留名青史的名字!”
“你!”岩田英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司马君,你有事情吗?”加藤和颜悦色地问道。
“当然有事,不过主编先来了,那么礼貌起见,就让主编先说吧。”司马辽太郎客气地道,然后顺手摸起了桌子上的那包香烟:“骆驼牌,挺不错的,我喜欢这桀骜的眼神!”他从里面抽出一支,自己拿出火柴点燃,美美地吸上了一口。
“福田定一,你实在太无礼了!”岩田英一责骂道,积攒的怒气已经无法自抑了,这个刚进入报社不久的司马辽太郎恃才傲物,并且对他毫无尊敬之情,这样的人真是应该踢出报社才对!
“无礼?”司马辽太郎喷了一口烟雾:“作为一名记者,我认为我所做的已经很优秀了,哪里有无礼的地方呢?倒是尸位素餐的人才应该是最无礼的吧?”
“够了!司马君,作为晚辈你怎么能如此呢?还不快向主编道歉!”加藤拍着桌子喝道。
司马辽太郎撇撇嘴,拔下口中的香烟,朝着岩田英一浅浅地鞠了一躬:“刚才是我失礼了,真是抱歉啊!希望你能够原谅,主编大人!”
“哼!”当着社长的面,岩田英一只能作出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
“岩田主编,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如何看待《铁臂阿童木》这个漫画?”加藤问道:“毕竟作为主编——报社的no。2,你的意见是十分重要的!”
报社的no。2,岩田听了心里觉得美滋滋的:“社长,昨天晚上我们报纸生了突情况,您写的头条因故被撤掉,换上了一篇并不优秀的文章。”说着他瞥了一眼司马辽太郎,哼了一声:“但是今天,到目前为止,我们可以看到,报纸的销售量基本没有受到影响,这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铁臂阿童木》这个漫画的功劳。并且这次只不过是一些预告,我想等下个星期阿童木正式连载,报纸的销售量会大大提高的!”
“但是阿童木并不同于以往的四格漫画,在报纸上印刷具有很大的不便,而且也很难做到每天一次更新啊!”
“不能日更便周更啊!”岩田英一激动地一挥手臂:“而且不同于以往正是阿童木最优秀的地方!自从海螺小姐刊载以来,各家报纸都开始连载四格漫画。这个时候我们《日美新闻》连载《铁臂阿童木》,这是一种创新,并且这部漫画如此优秀,它对于我们报纸是极大的帮助啊!社长,我们应该借助这部漫画来引导潮流,并将它作为主打,从而不断扩大我们报纸的影响力,让《日美》能够行关东、关西、近畿,成为像《朝日》、《读卖》这样影响全国的报纸!”
“是吗?引导潮流吗?”加藤也有些心动了起来。
“社长,我反对!”司马辽太郎激动地说道:“社长,如果你真的想要让《日美》展成为有全国影响力的报纸,那么就绝对不能连载《铁臂阿童木》这样的漫画!”
“为什么?”岩田英一眼里露出嘲讽的神色:“福田定一先生,你该不会是担心天才般的手冢治虫先生盖过你在报社里面的光辉吧!”
“咚!”司马辽太郎猛地一拍桌子:“岩田英一先生,作为一名前辈,我希望你能够自重一点!”
“你。。。。。。”
“好了!”加藤猛地一喝,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司马君,既然你反对,那么说说你的理由吧!”
“社长,您是《日美新闻》的no。1,我作为你的职员,我想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对于《日美》你到底是如何定位的!”
“如何定位?”加藤皱了皱眉头,然后慢慢地说道:“理性、良知、不偏、不党!”
“也就是一家中立的政治性报纸,对吗?”
“可以这么说!”加藤点点头。
“那么好,《铁臂阿童木》的确是一部十分优秀的漫画,它充分反应了手冢治虫的漫画才华,可是我们来分析一下它的性质,娱乐性、趣味性,再拔高一点是科幻性的,社长,您认为这适合一家政治性的报纸吗?”
加藤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动,司马辽太郎的话再次给了他触动,让他不禁深深思索了起来。
“但是社长,。。。。。。”岩田英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加藤阻止了:“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岩田英一还是点点头走了出去,然而司马辽太郎却站着一动也不动。
“社长,我还没有说找你的原因了!”
加藤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你说吧!”
“是,社长!”司马辽太郎一鞠躬:“前几天我将学长陈舜臣的小说给您看了,您觉得怎么样?”
“是那篇《枯草的根》吗?这篇小说很优秀,我打算安排在小说版块进行连载!”
“太好了!”司马辽太郎高兴地道。
“但是,司马君,我有些疑惑,我从那篇《枯草的根》中可以看出陈舜臣先生的笔力,我觉得他应该也是写战争,写历史,写英雄的作家,他为什么要执着于推理小说呢?”加藤说道,他走到了窗户的前面,抬头看着苍茫的天空:“如今的日本是茫然的日本,颓废的日本,整个天空都被阴霾所遮蔽。现在正是需要英雄的精神来驱散这种压抑,需要用坚强的精神来将日本这个民族唤醒的时刻,为什么你们还沉醉在推理小说之中呢?”
“如今已经不是战前的昭和了,作为一名作家,你们已经不需要遁逃到推理那个领域去隐秘地阐述思想,你们可以大胆地、放心地用自己的笔作为武器投向整个社会的阴暗处,用自己的文字来唤醒一个民族,用自己的灵魂来充当一个国家的脊梁,这才是一个文人,一个真正的作家应该做的啊!”
“司马君!”加藤猛地转过身子,阳光身后的窗户照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请您还有那位陈舜臣,请你们一起用手中的笔来抒写英雄,来激励灵魂,来开创历史吧!”
ps:这章写的有些纠结,特别是后面两段文字,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我没有能够放开写,有些扭捏,所以读起来并不畅快,巫孙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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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惠子,你好可爱啊!
“现在的《日美新闻》必须做出改变,它必须朝着专业化、精英化的道路迈进!”司马辽太郎大声说着。
“当前的《日美新闻》形势一片大好,哪里要变了,我看你完全就是想要将我们的报纸毁掉!”岩田英一不落下风地争辩道。
房间里面争论不休,众人唇枪舌剑,都忘记了各自的身份,大家都希望能让未来的《日美新闻》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展,他们绞尽脑汁在规划、在设计、在争论。
加藤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12点多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走过去将窗户打开,顿时一股冷风吹入,让房间里面所有人都清醒了许多。司马辽太郎夹在手中快要灭的香烟也亮了起来,岩田英一本来整齐的头也被吹得有些散乱。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知道社长大概是已经做出决定了,接下来便是要宣布了。
加藤踱了几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却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俯视着所有的员工:“诸位,到现在为止,并且在未来的时间中,岩田英一先生仍然是我们报社的主编,所以《日美新闻》将仍然按照他的意思继续办下去,暂时维持原状不变!”
加藤的话音还没落,房间里面的众人就呈现出了不同的反应,一干承自《土耀日新闻》的老人是眉开眼笑,而新进入报社的几名记者、编辑则情绪沉闷、有些不悦,与刚刚讨论时候的漏*点四溢形成鲜明对比。
“可是社长。。。。。。”司马辽太郎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加藤却立刻挥挥手:“司马君,请坐,请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可以等会儿再阐述你的意见吗?”
司马辽太郎怔了一下,然后猛地将手中的烟蒂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之中,才颓然地坐了下来。
“哼!”岩田英一得意地冷笑了一下,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香烟放进嘴里,旁边的伊藤真治连忙拿出火柴,小心地为他点燃。看着伊藤那谄媚的表情,岩田英一有些得意,“我依然是报社的no。2!”他想着,美美地吸了一口。
“司马君,从今天开始,我有一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加藤的眼睛灼灼地看着司马辽太郎:“你能接受吗?”
“什么任务,社长先说说看吧!”司马辽太郎有些不情愿地道。
“我打算在报纸上新增加一个版块,叫做‘人物’,计划是两个版面。一方面是介绍历史上国内外的英雄人物,另一方面是介绍当代的科学家、政治家等杰出人物,我希望你能够负责这个新的版块。”
岩田英一把嘴中的香烟一拔,激动地站了起来:“社长,这所谓的介绍历史人物不是已经同山田治夫先生的历史版块重复了吗?”
加藤摇摇头:“不一样的,在这里司马君要反应的是那些伟人们的精神,反应他们在历史之中的作用,反应他们是如何用自己的个人力量来影响历史、改变历史的!”
“现在的日本是压抑的,沉闷了,阴霾的,他需要英雄的精神来让世人清醒,这个时代在呼唤英雄的气息!”司马辽太郎的脑海中想起了加藤刚刚说过的那段话,他更想起了罗曼罗兰的《名人传》,想起了历史上的那些英雄们,他站了起来,朝着加藤深深地一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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