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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你知道一个国家正常运转最重要的是什么?”麦克阿瑟将烟斗叼在口中,眼睛里面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不知道,将军阁下。”查尔斯摇摇头,心中却暗暗叫苦,因为他知道,这位司令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么我来告诉你,对于一个正常的国家来说,首先,第一重要的是国家的象征,也许是一首歌,也许是一面旗帜,也有可能是一个人,一尊神,因为它们代表着国家,是国这个无形概念在人们心中的有形寄托!如果一个国家没有了自己的象征,或者说失去了象征,那么这个国家就已经变成了一帮散沙了,没有向心力、没有凝聚力,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易地将其征服。”
“而第二了就是各级行政机构以及行政人员,正是由于它们的存在,国家这个机器才得以运转。通过各层行政机构,国家的命令得到了传达,由庞大人口基数,不同观点人组成的国家才能够形成统一的力量与想法,从而使国家维持了稳定,能够不断前行。”
麦克阿瑟是越说越激动,他不自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挥动着手中的烟斗,脸色涨得通红,一边在屋子里面踱着步子,一边吐沫横飞的诉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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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斜,将红色的夕阳洒在人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逓信医院的门口格外热闹,一大队病人在外面排队等待挂号,他们大多身体极度瘦弱,脸上似乎蒙着一层黑气,不停咳嗽着,有的人甚至时不时就会喷出一点鲜血。
“先生您好,这次来依旧是探望石原莞尔先生的吗?”前台护士依然还记得加藤,上前热情地问道。
“你好。”加藤点点头,指着外面排队的人:“今天怎么呢?怎么会有这么多病人呢?”
护士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因为昨天突然降雨降温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突然得病了。”
“他们病的重吗?”加藤问道。
“一般都是流行的肺结核吧。”护士说道,眼睛还盯着加藤身上的西服,这是那天上野佑业送给加藤参加宴会而他没有穿的那套高档衣服。
“什么?肺结核!”加藤惊呼了一声:“那么还有救吗?”
“除了一些家境教好、身体状况十分好的除外,一般的都是没有康复的希望了。”护士说着,也许是在这里见惯了生死的缘故,她的声音很冷漠:“先生不知道吗,肺结核是现在东京、关东乃至全日本最流行的疾病,先生也要小心啊!”
“谢谢你的提醒。”加藤点点头,往楼上走去,他的眉头紧锁着,肺结核啊,在20世纪,这可是人类的一大杀手啊!看来必须要让母亲他们都小心一点了,否则的话也许也有可能会被感染的!
“咚咚咚!”加藤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依旧是上次那个木村政彦开的门,见到加藤他点点头:“社长先生请进吧,会长一直在等您。”
等我,加藤愣了一下,石原莞尔知道我今天要来?加藤想了想,还是直接走了进去,房间里面,石原依旧躺在床上,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曹宁柱!
双眼发出仇视的红光,拳头攥的紧紧的,一对招风耳微微颤抖,喉咙里面发出怪异的声音,似乎想要随时冲上来将加藤撕扯成碎片一般。
“加藤君,我等你已经有会儿时间了,今天的考试怎么样?”石原莞尔问道,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再加上他将发型变成了光头,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得道高僧的风采。
“还不错吧,谢谢石原先生关心。”加藤淡淡地说道:“既然先生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那么不如就给我一个解答吧。”
石原莞尔从自己的枕边拿出日美报社的那张号外递给了曹宁柱:“你亲自说说吧。”
“混蛋!”曹宁柱积攒已久的怒气好像终于能够爆发出来一般,他抓过那份号外猛地往加藤身上一扔:“你以为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会在昨天那么大的风雨夜跑去管你那么个破报馆吗?不要把自己看得过高了,老子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做了,谁会管你们那点破事啊!再说了,老子也是说话算数的好汉,既然答应了石原莞尔不去惹你们,那我就不会反悔,怎么可能晚上要去偷袭。更何况,如果是我们出动,你以为你小子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吗?”
加藤慢慢地弯下腰,将那张号外捡了起来,重新叠好:“曹先生,虽然您说的如此正气凛然,似乎一切都是真的一样,但是就凭你的片面之词,我也无法相信你啊,您说对吗,石原莞尔先生。”
“哈哈哈哈!的确如此,不过加藤君,你认为我会骗你吗?”
“谁知道呢?也许不会吧。”加藤耸耸肩膀:“石原先生对我这个后起之辈应该会讲诚信的,但是如果有了足够的利益,那么恐怕就不好说了。”
“说得好!”石原莞尔猛地一拍床铺:“加藤君,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好,我就告诉你,袭击你们报社凶手的就是住吉会!”
“可是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呢?”加藤执着地问道。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昨天晚上住吉会已经得到了报应,他们回去不久就被涩谷台湾人的帮会给灭掉了,你的仇几乎已经报了,不过可惜的是,昨天晚上去攻打你们报社的人却因为回去晚了,而安然无恙,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查查这批人的下落,不过二十一个人,他们才是你真正的仇人!”石原莞尔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是吗?在下会调查的,如果石原先生说的是事实,那么就算我歉您一个人情,如何?”
“那么,这个人情,你将怎样还呢?”石原莞尔眯着眼睛问道。
加藤弯下腰将报纸双手奉上:“现在的《日美新闻》几乎就是我全部的产业,它一旦毁去就是我前一段时间的心血全部完了。相对而言,东亚盟正是先生你的心血,如果有一天这个组织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我会出手相助!这个承诺,如何?”
“好!好!”石原莞尔双手接过了号外:“加藤君,我相信你!”
“那么……”加藤看了看双眼仍在冒火的曹宁柱,缓缓地直起腰:“在下告辞了!”
“木村,送客!”
156:原是师徒
“石原莞尔,你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让我前来给一个毛头小子说明情况,你这是在抽我的脸,也是在抽所有在日朝鲜人的脸,懂吗?你小子,如此羞辱我,羞辱我们,老子要退出东亚盟,我们所有的朝鲜人都要退出,让你小子一个人抱着这玩意玩去,我看看,少了我们朝鲜人的东亚还叫什么东亚!”曹宁柱咆哮着,嘶吼着,如同一只愤怒的想要撅蹄子的犟驴:“老子现在就走,然后叫人把这个什么狗屁加藤清源的家伙给灭了,他昨天不是报社被拆吗,老子今天就要把他的家给拆了,再看看这小子到什么地方诉苦说冤去!”
石原莞尔皱着眉毛:“政彦,让他闭嘴。”
“是!”木村政彦点头,就想冲上去。
“住手!你这后辈,上次不过是被你偷袭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我刚柔流的对手吗?”曹宁柱一声呐喊。
“是吗?你是我的对手吗?”木村政彦冷酷地笑了笑,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打开保险:“你说,自己,是我的对手吗?”
曹宁柱吞了吞口水,摇摇头:“我,不是!”
“说大声点,听不见!”木村政彦将枪口抵着曹宁柱的额头。
“我不是,不是!”
“声音再大点,道歉,向会长道歉!”木村政彦嘶吼着。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为什么对不起!”
“会长,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无礼,我以下犯上,我该死,我,我……”曹宁柱浑身颤抖着,说话也哆嗦了起来。
“好了!”石原莞尔摆摆手,他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木村政彦赶紧上去扶他。黑洞洞的枪口离开了脑袋,曹宁柱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石原莞尔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曹宁柱——”
“哎,会长,您有什么吩咐?”曹宁柱连忙膝行过去。
“宝藏找得怎么样啦?”石原莞尔笑着问道。
“没有下落,还没有下落。”曹宁柱连忙摇头说道。
“真的没有吗?”石原的眼中闪着无情的光芒。
“真的没有!南洋宝藏我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啊,真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石原莞尔摇摇手。“再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木村拓彦的手枪又一次指了上去。
“有,有!”曹宁柱连忙点头:“但是,只是不确定的消息,据说在美军占领之前,有一批钱财被分散到了全国各地掩埋,而涩谷这一块也埋藏了一批。”
“涩谷?”石原莞尔点点头:“好了,曹宁柱,你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曹宁柱还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石原莞尔重新回到了床上。
“是,那么,在下告辞了。”曹宁柱鞠了一躬就要离开。可是石原的声音却再次响起,“等等!”,这个短促的词语在曹宁柱,这位空手道刚柔流师范,在日大韩民国民团领袖的耳中却如同催命符一般,他连忙转过身子,脸上带着如同哭一般的笑容:“会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提醒你一件事。”石原莞尔晃动着手指:“最近一段时间,小心点,明白吗?上次你胆敢包围报社,这件事情,盟总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这次,台湾人又胆敢酿成这样的血案,双方交火,居然连机枪都搬了上来,你们以为这些事情没人知晓,但是我告诉你们,这些事情,任何一个有心人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因为在你们的身边不知埋藏了多少谍报人员!对于你们,你们这些天天打着战胜国旗帜惹事生非的人,盟总也已经有些烦了,所以我估计,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可能会采取一些手段,要小心点,明白吗?宝藏也不要再管了,懂吗?”
“可是,盟总不是由战胜国组成的吗?”曹宁柱小声地反驳:“我们大韩民国也是战胜国,他们不会自己人欺负自己人吧?”
“韩国也是战胜国,哼哼。”石原莞尔不屑地笑了笑,挥挥手:“你可以走了,记住我的提醒就是了!”
曹宁柱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脑中一片浆糊,他不清楚石原莞尔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盟总要对韩国人下手?为什么啊,我们犯了什么错事呢?的确,我们是凭借着战胜国的名号欺负了一些日本女人,霸占了一些日本人的产业、房屋,可是这些不都是日本鬼子在殖民我们的时候常干的事情吗,现在我们只是让他们还回来而已,这有什么错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曹宁柱拍着脑袋。
“老师,你也在这里啊!”一个声音响起,有些傻傻的长相,强壮的身躯,身上背着一个书包,赫然便是大山倍达!
“大山,你怎么来呢?”曹宁柱惊喜地问道。
“呵呵!”大山倍达笑着抓了抓脑袋:“老师让我离开文明的人类世界去进行**与精神上的隐居训练,我就去做了啊,不过,中途的时候,我却收到了会长派人送来的信,让我来东京参加早稻田大学的考试了,说这样对我比较有好处,于是我就来了啊!”
“参加考试?上大学?”曹宁柱皱着眉头,这对于空手道的修行有什么用,让繁杂的社会生活破坏了平静的心灵,这分明是不利于武者修行的啊!
“老师,你怎么呢?”大山倍达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曹宁柱强笑着摇摇头:“既然是会长的命令,你听从就是了。对了,既然回来了,就跟我一起去民团那里看看吧。”
“不了,我还没有见会长了,等取得了他的同意,我再去就是了的。”
“是吗?”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曹宁柱道:“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上去吧,石原会长就在二楼最右边的房间。
“好,那么老师,我上去了。”大山倍达鞠躬离开了。
作为朝鲜人,而且还是我的徒弟,居然如此不尊重我,反而去拍石原莞尔的马屁,崔倍达,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曹宁柱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咚咚咚!”大山倍达敲了敲门,心中格外激动,会长,我回来了,会长我回来了!
咯吱一声轻响,门打开了,是一个瘦弱的中年人,他不停地咳嗽着,抬头看着大山:“请问你找谁啊?”
“啊?那个,这个……”大山倍达挠挠头:“事实上,我想说,对不起,我进错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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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这个,看看这个,以后在涩谷,在东京,谁还敢与我们为敌!”林三石举着手中的旗帜狂笑着喊道。
“林三哥,这是什么啊?”一个年轻人问道。
“笨蛋,这都不知道,这是住吉会的徽旗啊!今天,就让他擦擦老子的刀,反正上面染得都是小鬼子的血!”林三石说着,拿着那块黑底白色住字旗就往刀上一擦,“唰!”,旗子当即碎开了。
“真是不顶用啊!”陈百福撇撇嘴:“就让老子彻底让它玩完吧!”说着,他掏出杀猪刀如同切肉一般在旗子上面拼命砍了起来。
“哈哈哈哈!”众人都大笑了起来,唯独陈豪例外,他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一般。
“怎么呢,金大哥?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啊?”林石好奇地问。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中总觉得有些担心,似乎感到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金豪摇着头道。
“有什么啊?金大哥,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啊?”陈百福也问道。
“说不出来,心中觉得压抑,也许是我多想吧。”陈豪安慰着说道。
“哎,大哥,这事情可马虎不得!这必定是一种预兆啊,可惜东京没有妈祖庙,否则我们可以去找她拜拜,都是一堆小鬼子的神,没啥作用。”陈百福皱着眉头说道。
“不,陈大哥,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供奉的是咱们中国的神,而且还是孔圣人老爷了!”一个年轻人说道。
“快,林贞,你说,在哪里?”林石赶紧问道。
“就在文京区,汤岛圣堂!”
PS:感谢书友“散落之翼”打赏,谢谢!
大山倍达,出生于东京,在日朝鲜人,原名,或者说朝鲜名为崔倍达。
据说台湾姓陈,姓林的最多,所以我将两个人的姓氏改掉了,可能给大家造成一些不便望原谅!
明天修改错别字,再次感谢书友“无所不能的神”!
157:五大报社
碎裂的门窗,满地的废纸,墙上狰狞的骷髅,虽然日美报社被袭击的消息这些副社长、主编们早就听闻了,可是看到现在的场景,他们仍然感觉格外惊心!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在《日美》身上,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同样的灾难也会降临到他们的报社呢?
“居然被破坏到这种程度啊,这是什么人做出来的?真是让人觉得气愤啊!”
“也许是有什么宿怨吧?否则也不会遭受如此毒手!”一个中年男子轻语:“我想,肯定是这个《日美新闻》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啊!”
“哼!”一个肥胖的满头白发的老人冷哼了一口,他挥舞着手中的烟斗:“依我看,这家报社就是活该,谁让他们观点那么尖锐呢?得罪人一定是经常性的!并且,这家报社也太不懂得礼节礼貌了,成立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尊敬同行前辈,到我们那里见礼,反而不停地抢新闻、发号外,搞什么独家消息!就是因为他们这么想要表现突出,所以才会惹人生气、遭人报复!你说对吧,《新时代》社长?”
“是是,深田芳夫先生说的的确有道理!我听说这家报社的主事人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是太狂妄了,不懂规矩啊!”
“所以才必然会吃此大亏啊!”《文化》杂志的主编点头晃脑,朝着叫做深田芳夫的老人点头哈腰:“等会儿,深田主编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啊!”
“不过说起来,这个家伙今天把我们找来有什么事情呢?难道,他怀疑凶手在我们之中不成?”另外一个老头狐疑地说道。
“什么?”深田芳夫猛地一拍桌子,叼着烟斗,一脸蔑视的表情:“我们这些杂志报纸,哪个不是有多年历史在报业享有赫赫声名的,谁会用如此下作手段,这不是笑话吗?居然怀疑我们,岂有此理!真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
“要我说,今天我们就不应该来,管他报社遭了什么难,同我们有什么相关!”
“是啊,是啊,要不是社长让我来,我还真不愿意了。要不我们走吧,您说怎么样,深田主编?”
“不急。”深田芳夫摇摇头:“跟他耍耍!”
见情况有些混乱,司马辽太郎敲开加藤办公室走了进去:“社长,东京不少同业的代表的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不过他们似乎都不是很乐意的样子,您要不要出去抚慰一下?”
加藤头也没有抬,正写着什么:“《读卖》报社来人了吗?”
司马辽太郎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那么《朝日》呢?”
“也没有。”
“《产经新闻》呢,《每日》呢?你总不会告诉我说,五大报社,一家都没有来人吧?”
“对不起。”司马辽太郎深深一鞠躬:“是属下失职了!”
加藤的笔停了下来,他捏捏自己的眉毛:“如果这它们不参加的话,那我们这个会议还有意思吗?”
“社长,社长!”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小林嘉木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社长,司马主编,不好了,客人们不愿意再等了,他们都说要离开了!”
“什么,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司马辽太郎连忙问道。
“是属下的缘故,属下给他们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碰了那位深田先生一下,结果他立刻发作起来了,说要离开!”小林嘉木连忙道歉。
“只是碰了一下?”加藤站起来,取下自己的外套缓缓披上。
小林嘉木点点头,有些委屈:“属下是不在意碰到的,那位深田先生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加藤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纸条走了出去。
“这个家伙,实在太混蛋了啊,作为晚辈,无礼到了这种程度。是他将我们邀请来的,反而将我们晾在外面,还企图派人对深田主编行凶,这是做什么,把我们当儿戏吗,把我们当做怀疑对象吗?”
“是啊,既然他如此无视我们,那么我们走就是了。”
“我们还要为深田主编报不平,将今天他的无礼完完整整地写到报纸上去刊登出来!您说对吗,深田先生?”
“不,他这不是不仅是无视我们,根本是在向我们发出一种挑战啊!”一个肥胖的主编开口道:“诸位,我提议,回去之后,我们将今天这件事情汇报给我们社长知道,从今天开始,就将《日美新闻》作为我们东京报业同行中最大的敌人,我们拒绝与它往来,拒绝与它的合作,直到那个傲慢的家伙向深田芳夫先生,还要我们一起赔礼道歉为止!”
“对,您说的对,我们《建设青年》坚决响应《协力新闻》的号召!”
“我们《文化》也是支持您的!”
“不像深田主编道歉不罢休,我们《和平产业》听从你的号召!”
见如此多的人同意自己的意见,深田芳夫感动地一鞠躬:“谢谢,谢谢大家给我的信任与支持,那么我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报社,然后……”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对不起,打扰这位先生了。”,加藤环视了一圈房间里面的那些人,大多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黄色国民装,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就是《日美新闻》的社长,加藤清源?”深田芳夫抬起了头,眼睛带着寒光:“果然是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啊,将我们这帮前辈长者邀请过来,却毫无尊敬之情,年轻人,你有一点的教养吗?”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居然道德崩坏到了这种地步,真的让人担心啊!”有些人立刻便跟着说了起来。
而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跟着纷纷插嘴,一时之间,加藤被他们说的似乎成了下流肮脏卑鄙无耻的代名词一般。
“深田芳夫先生——”加藤突然一声冷喝,让房间里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众人,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拿起手中的那张纸:“杂志《文化》的主编,暨原战争宣传组织机构‘青年文化协会东亚文化圈社’副社长,欢迎你!”
“你什么意思,这是在威胁深田先生吗?”刚刚站出来的那个胖胖的主编呵斥道。
“《协力新闻》,原名《奖工新闻》,成立于大正时期,读者主要为普通劳动者工人。战争期间,贵报疯狂鼓吹战争,号召劳动者协助支持国策,也就是将法西斯侵略战争进行到底,我说的没错吧?”
一瞬间,这个主编也闭上了嘴巴。
“哈哈!大家的转变真是快啊,简直像是翻天覆地一般,当初拼命鼓吹战争、号召侵略,现在,战争一结束,立马就换了牌子,变成了鼓吹民主,号召自由。口号基本相似啊,八个字就改了四个而已,你们真是高啊,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了!”加藤冷笑着,看着手中的纸条继续念着:“《和平产业》,这个名字真好啊,谁能想到,以前你们居然是叫《兵器技术》的呢?”
“《妇人画报》,原名《战争女性》,《建设青年》,原名《战时青年》,《经国》变成了《新时代》,《战时经济》变成了《投资经济》……屋内的诸君,你们各自所属报社的名字几乎都在这张纸条上面,需要我一一念给大家听吗?”加藤冷冷地问道。
房间里面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沉默着,因为他们都知道加藤说这些话的意思。
“咚咚咚!”又是敲门声,却不像刚刚加藤那般短促响亮,而是温和、彬彬有礼的那种。
“这里是《日美新闻》报社,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小林嘉木连忙跑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您好!在下《朝日新闻》编辑广岗知男,因为本报社收到贵报的邀请,因此社长命我前来参加聚会。”
深深地一鞠躬,小林嘉木格外激动,他知道社长一直在等四大报社的人,现在,终于《朝日新闻》派代表来了,“欢迎您,来自《朝日》报社的广岗知男君!”,小林的声音格外大,让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朝日新闻》来人了!五大报社之一的《朝日》来人了!
PS:五大报社,《朝日》、《读卖》、《产经》、《日本经济》、《每日》,排名不分先后,按照我想到的顺序。
最后,求推荐票!
158:媒体同业协会
“您好,我是《产经新闻》的记者,奉命前来参加会议。”
“我是《每日新闻》记者,你们好!”
“在下来自于《日经新闻》,因为受到贵报邀请,社长让我前来。”
“我是《读卖报社》的记者,大家好。”
来齐了,五大报社的代表全部来齐了!这下《日美》的底气足了,而其他报社的代表们一看这种情况也无不消停了下来。
加藤深深地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屋内站立的众人,他深深地一鞠躬:“欢迎诸君能够莅临我社,参加此次会议,这将会是一个对日本新闻媒体具有深远影响力的会议。”
“哼!”深田芳夫冷哼了一口,不过现在五大报社记者来了,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他们,也没有人在意他了。
“在场的诸位都是主编、记者,这里,作为晚辈的我冒昧向大家提一个问题,那就是,新闻报纸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加藤的双手撑在屋内唯一一张完整的办公桌上面,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想答案不外乎两个,一是传播告知消息,二则是媒体的舆论监督。前者是报纸产生的原因所在,是它的天然价值所系,而后者则是社会对报纸提出的要求,是其价值的升华。”
“传递消息,舆论监督,看上去很简单的两件事,我想问问在场的诸位,这两点,以往你们各家报社做到了吗?答案或许是否定的吧?翻翻当时的报纸,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伪新闻、假消息,内容根本无法相信!连第一点,报社存在的根本基础都没有做好,第二点自然就不用指望了。报纸不仅没有能够起到监督警醒的作用,反而充当了军国主义分子、法西斯侵略者的宣传员、急先锋!”
加藤的话让房间里面不少人都低下了头,深田芳夫更是向后退了几步,想要让人群将自己遮蔽起来,可他那肥硕的身体却是那么的显眼。
“当然,这并不能够怪诸位,我相信在场的诸君大多都有着一颗新闻媒体人的自由之心、责任之心,而之所以出现当时那种状况,很大方面都是因为反动的法西斯军国主义政府的强力干涉,他们用行政手段破坏新闻自由,利用政治文化警察干涉出版行业,从而达到封锁篡改消息,让媒体为其服务的目的,所以才会出现了这种种丑剧,也让日本的新闻人名誉扫地,成为笑谈。”
“是的,的确就是这样。”下面有人点头同意地说道。
“不过这也有我们自己的原因,我们缺少斗争的勇气!”
“是啊,谁敢与政府为敌了!”
加藤敲了敲桌子,房间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幸运的是现在,黑暗终于过去,光明即将到来!是的,即将到来!反动政府终于被推翻了,文化警察也被废除,新闻自由令由盟总发布,如今的日本新闻媒体正走向明治维新以后最自由、最有力量的时期。”
“但是,光明还没有到来!它就在前方,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前方,我们已经能够看到,却还没有将它掌握在手中!日本媒体自由了吗?我想答案大家心中都清楚,而且事实上,就是那限制性的自由我们都还没有拿到!”
“虽然已经下台,但是军国主义分子并不甘心,他们仍然试图用暴力威慑新闻自由,用武力恐吓影响新闻人!诸位,我并非虚言,请大家看看这间报社吧,看看那碎裂的桌椅,满地的纸张还有墙上那代表血腥、杀戮、黑暗的骷髅头,这是什么?是不甘心的军国主义者对自由新闻人的一次严重挑衅!”
“虽然我们《日美新闻》成立时间还不长,我们一直抱有一种理想,我们要让《日美》成为一家自由的报纸、有思想的报纸,我们要成为维护私权利,防止公权力泛滥,防止军国主义复苏的一家中立的政治性报纸!不过,也许是因为我们的言论激烈了些,也许是因为我们成立时间短、没有经验,也许,也许,有太多的也许!总之,最后,我们《日美新闻》触怒了某些人,从而遭到了今天的报复!”
“凶手是谁?”加藤的拳头在桌子上用力一击:“住吉会!”
“对于这个组织,我并不是很了解,仅仅知道他是东京**联盟的组织者,是整个日本都数得着的一个黑色组织,代表着这个城市的黑暗力量!而现在,这股黑暗力量出动了,他的目标是我们报社,原因是什么?我想不外乎就是我们报社得罪了他,或者得罪了他背后的主人!”
“诸位想想,你们尝试着想想,如果照此发展下去,那么以后,如果你要去报道一个行政官员的丑闻,你将面对的是什么?当你去报道一个国家机构的行为时,你可能面对的又将是什么?照此发展下去,新闻自由在这个国家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的确如此。”下面的人忍不住点点头,又议论了开来。
加藤站在那里,他沉默着,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新时代》的记者问道。
“是啊,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加藤社长,请您说说吧。”
“对,说说吧!”
加藤点点头:“今天,这样的惨剧降临到了我们报社的身上,这是《日美》的不幸,却是对诸位的一个警醒,它告诉了我们,现在的日本新闻媒体集体缺少力量,缺少维护自身权益的能力!”
“当敌人的武器、对手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我们毫无招架的能力,只能默默忍受,听着他们猖狂的狞笑,然后无奈地改动新闻标题,写出违背我们灵魂的内容。我们怎样应对这股强力,解决的办法有,但是必须有一个前提,那么就是我们首先要团结起来,所以我提议,为了更好的维护我们新闻媒体人的利益,为了更好的保护舆论自由、报道自由,我提议,我们创建一个媒体同业协会”
“同业协会?”
“加藤社长,我可以发言吗?”深田芳夫突然举起了手。
“当然!”
深田芳夫讽刺地撇了撇嘴:“我听你刚刚说话的意思,好像只要有了这个同业协会,我们这些写文章的报社就有了保护、就安全了,不会再遭受这种袭击了?我想问你,你成立的到底是同业协会还是治安警察局啊?”
“哈哈哈哈……。”轻轻的附和声立刻响起。
“咳!”广岗知男咳嗽了一声:“刚刚加藤社长说的只不过是前提,请你继续听下去,可以吗?”
“是!”《朝日新闻》的记者一说话,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加藤点点头:“广岗先生说的对,同业协会只是一个前提,而我要做的就是用这个组织的名义去求见麦克阿瑟司令,让他以盟军总司令的身份来保证日本新闻自由独立!”
“什么,什么,麦,麦克阿瑟司令?”屋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说你要去与谁见面?麦克阿瑟司令!!??”
“是的,就是他。”加藤平静地点点头:“毕竟当初新闻自由令是他下的、是他的承诺,那么现在,当被破坏的时候,他自然就有义务站出来维护了!”
“但是,他会答应吗?”广岗知男有些疑惑。
“是啊,美国的五星上将,那可是,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见广岗知男也不同意,众人也赶紧躁动了起来:“他还是驻日盟军总司令了,还是,还是……太上皇啊!”
“就凭我们,我们这些小记者,他会接见我们?我不信。”
“我也不信!”
加藤敲了敲桌子:“请诸位不要如此妄自菲薄,记者怎么呢?好的记者可以使政府听命于正当民意!当初皇族东久迩稔彦担任首相宣布投降,为了平息民间怒火,遏制抗议,他不是曾经邀请人民写信给他、拜访于他吗?虽然麦克阿瑟司令没有说允许人民访问,但他也没有禁止啊,更何况…。。”
加藤耸了耸肩膀,违心地道“我想,麦克阿瑟司令一定是十分平易近人的,难道你们不相信吗?”
“不,我们相信!”其他人连忙点头。
“所以我说,他一定会接受我们拜访的。”加藤自信地说道。
众人皱着眉头,似乎仔细考虑着,却将眼光偷偷投向五大报纸的几名记者,等待着他们的意见。
最后还是广岗知男第一个开口:“虽然加藤社长如此说,而且的确打动了我,但是建立同业行会如此重要的事情,我想是必须要请我们社长做决定啊!”
“对啊,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我们社长亲自拿主意才可以啊!”
“是啊,我刚才居然疏忽了。”
“应该请教社长才是正确的啊,果然是《朝日新闻》这样大报的记者,就是不一样啊!”
众人跟着纷纷议论了起来。
“那好。”加藤点点头:“明天上午,在这里,我等着大家的意见,不过最后不管你们来也好,不来也好,我都会去求见麦克阿瑟司令,到时候能否有机会与其面见,就看诸位最后的决定了!”
PS:当时日本的媒体还受到盟总的监视,所以只能是相对自由!
昨天临时急事,所以没有更新也没有说明,在这里道歉了,我会尽快补上的!
159:山本的机会来了!
“清源在里面做什么啊?”山口淑子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似乎是什么很机密的事情吧!只是希望不是违法的啊!”看着门口站立的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美羽有些担心地说道。
烛光摇晃着,一缕黑烟升起,发出噼啪的声音。加藤伸出手指轻轻掐了掐灯芯,火光又重新明亮了起来,照在桌子中间的物事上,发出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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