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涞迷疾皇#茨愕然峄乖趺刺樱 ?br />
林海笑道:“说得好像你和我不是在同一条船上似的?”
“哼!本姑娘深明大义,只要能打死你这个坏胚子,本姑娘就算陪你一起死也认了。”
林海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嘿嘿,想不到还有一个美女愿意为我殉情?这一辈子值了。”
“什么殉情?这叫同归于尽!”慕容燕大声道!
……
无论是殉情也好,同归于尽也罢,结果都是一样。慕容燕视死如归,觉得很赚,但林海觉得这是亏本的买卖,绝对不干。
微笑着摇了摇头,林海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几艘敌船。慕容燕说的不错,这6条船的确已经形成了死亡峡谷的态势,而且,按照横海号的航行趋势,进入峡谷已是势在必然。
两个直线序列舰队平行行驶,其中间的一段海域既所谓“死亡峡谷”。
一旦限入死亡峡谷,将会同时受到2-4只敌舰的攻击,而且形成死亡峡谷的敌舰队首尾一合,就能直接把横海号包了饺子!
可以说,横海号已经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不过,林海并不担心。
事实上,如果从港口出发时就选择横向逃跑,横海号根本不会进入死亡峡谷,不过会被炮台攻击得更加激烈,林海也是权衡之下,认为炮台的威胁比死亡峡谷更大一些,才选择了纵向逃离。
既然炮台都打不死,又怎么会怕几艘船的围攻?
其实,凡大海战,无非是双方不断变换阵型,以直线序列、死亡峡谷、U型阵、V型阵去套对方的舰队,这样的海战林海打过太多太多,他有最够的经验从死亡峡谷里杀出一条血路。
“测量员,计算敌舰与我舰之间的距离,以及敌舰的速度。”
“船木工,检查我舰受损情况,抓紧时间进行维修。”
“操帆手,跟随主帆,避风行驶,降低船速,为船木工争取时间。”
“炮击手,检查火炮,随时准备战斗。”
林海连续下达了四个命令,目的是在横海号进入敌舰射程之前,为船木工争取更多的时间,为横海号包扎伤口。
接到命令的水兵立刻行动了起来。很快,利好的消息一个个接踵而来,敌舰逆风行驶,速度仅为8节,而横海号受损情况并不严重,简单修补以后,在顺风满帆的情况下,速度还能达到21节。
按照测量员的计算,以21节的航速冲入死亡峡谷,如果敌舰及时收尾,刚好能够对横海号形成合围,可问题是,敌舰真的能够及时收尾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21节的航速是在林海的变态航海技能支持下才能达到的,敌舰不可能知道横海号能够达到如此夸张的速度,所以很难在战斗开始就进行合围。
林海一声令下,横海号以18节的速度冲入了死亡峡谷。
……
“大人,敌舰的速度是18节,已经进入了我舰射程。”安澜号瞭望手对指挥塔上的舰长万声宏汇报。
“18节?横海号的最高时速好像就是18节吧?”万声宏抚了抚长须,笑道:“想不到横海号被松山炮台干了那么久,竟然一点机动力也没有损失,看来老赵的运气不错啊,横海号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嘛,而且他对舰船的控制力也很强啊。”
“大人,作为管带,赵全泰的确有独到之处,可惜他不知自爱,竟然勾结海盗,如今也只有死路一条。”站在万声宏身边的大副杜武才冷冷的说。
万声宏看了看身边这个20出头,刚从福州船政学堂毕业的年轻人,叹了一口气,心想:哎,现在的年轻人,读书读傻了吧?
赵全泰是什么人?广州水师上下谁不知道,那就是一个愣头青!这次广州水师9条船出海剿匪,倒有8条船消极怠工,溜达了一圈就打道回府了,唯独这个赵愣子和海盗那是真死磕啊,打了大岛广雄打巴尼尔,打了巴尼尔又打慕容霸,结果连自己的大副都被打死了。这样的人能和海盗勾结?
很明显,这就是张金堂大人假公济私,给赵全泰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至于张大人为什么会对赵全泰下手,则不是他万声宏应该去揣摩的,混迹官场十几年,他可算是深谙为官之道了。
杜武才见万声宏半晌不说话,问道:“大人,敌舰已经进入我舰射程,请问何时对其进行攻击?”
万声宏瞪了他一眼,怒道:“何时应该攻击,难道我不知道么?传我军令,对横海号进行攻击,要狠狠的打,恩,也要注意,要打得准一点,如果准心没调好,就不要随便开炮,现在弹药价格越来越高,这打出去的都是银子。”
杜武才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去炮击舱传达军令去了。过了一会儿,零零散散的炮鸣声从下层船舱响起,炮弹稀稀拉拉的砸落在横海号周围。
从火炮的轰击频率看,水兵们显然严格执行了万声宏的命令,是瞄了又瞄,好不容易才打出一炮,不过虽然如此,准心却实在有点……
望着远处正高速行驶的横海号,万声宏一张写满风霜的脸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悯:赵全泰,你我同僚一场,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016、以甲板的名义
“林公子,敌舰对我们的攻击并不强烈啊?”胡子有些迷惑。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一枚炮弹好死不死的落在胡子身边,将甲板砸出一道裂缝,同时船体略微摇晃,落弹处冒起一阵浓烈的黑烟,呛得胡子连续咳了起来。
“呸呸呸!该死,还说攻击不强烈,这他妈的就打过来了!”胡子连声咒骂道。
平心而论,安澜号和澄波号的攻击火力还真是留了情面的。不但攻击频率低,而且用的还是最廉价的实心弹。这种弹药完全是靠冲击力攻击敌船,既没有爆炸效果,也很难引起船体燃烧,就连清朝水师这种档次的军队都已将其淘汰了。
林海一看这仗打的,拉稀摆带,就乐了,对慕容燕笑道:“赵全泰这老小子人际关系不错啊,这几艘船看来是要放我们一马啊。”
慕容燕皱了皱鼻尖,哼了一声,说道:“又让你侥幸逃过一劫。”
炮台打不死他,死亡峡谷也打不死他,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林海晒然一笑:“什么叫侥幸逃过一劫?嘿嘿,就算他们把我们往死里打,我又何惧?只是回头来修理舰船麻烦一点罢了。”
眺望远方,靖安、精捷两船仍然保持着原有队形,林海命令横海号保持速度,匀速前进。
执中号上,管带陈继忠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安澜和澄波的表现让他一头雾水。就这水平?就是平时训练的时候也表现得比现在生猛得多啊!想了一会儿,陈继忠喃喃说道:“管他的,反正论起战斗力,老子的执中号是最差的,你们不打,老子也不打。”
陈继忠这厮,陆军出身的,带海军根本就是门外汉,是以执中号的吨位和规格虽然和其他几船差不多,但战斗力却差了很多。不过论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他这个老油子可不必任何人差。
横海号顺利冲出安澜和澄波的火线,几乎完整无损的进入执中号和广济号的攻击范围。
“快,快给我狠狠打,别让它跑了!”万声宏气急败坏,向炮舱室下达了一条命令。顿时,一直表现得咩咩温柔的安澜号好像突然吃了春药一样,将雨点般的炮弹纷纷抛向横海号,一道道水柱在横海号船后很远的地方腾空而起。
作为一个“拿了朝廷俸禄,就得对得起这份饷钱”的大清水兵,胡子很想对安澜号大声吼叫:别打了,早就不在射程了,你们这些败家子,这是浪费咱们大清的弹药啊!
澄波号的表现从一开始就和安澜号保持一致,这会儿也是生怕弹药打不完似的,漫天遍野的乱砸一通。而执中号和广济号的表现则和之前的安澜号差不多,那炮弹打出去以前是宁缺毋滥,打出去的效果却是又缺又烂。
当然,饶是如此,仍然不断有炮弹命中横海号。
20分钟以后,靖安、精捷两船开始慢悠悠的收尾,这时即使横海号的速度降到15节,恐怕也能顺利突围。
林海下令,风帆挂满,蒸汽机也开到最大功率,全速前进,以21节的速度进行冲刺。靖安、精捷两船连船身都还没摆正,横海号已如离弦之箭,从死亡峡谷中冲了出去。
“横海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精捷号管带季校松望着横海号尾冒出的烟雾,表情有点麻。和赵全泰相识多年,他自然知道,老赵的强项是炮战,是甲板,是冲锋陷阵,像这样一溜烟逃跑,那是自己的强项。
“管带大人,我们还追击吗?”
“追,为什么不追?”季校松的回答非常值得回味:“反正都追不上。”
……
追逐战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六艘船才算从横海号的视野中消失。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了,海面上漆黑一片。稍有光亮就醒目得很,所以几艘船上的灯火完全消失以后,林海知道它们已经处于海平线以下了。
在航海术语中,有“一上一下”两个极限法则,“一上”是指“甲板上”(To-be-bove-bord),任何人,任何事,只要上了甲板就必须开诚布公,绝对坦诚,“甲板会议”是海上最高级别的会议。而“一下”就是说的海平线以下(Under-the-Purple-Line):无论任何敌对关系,一旦对方撤离到海平线以下,则表示敌意的消除,原则上不能再进行攻击。当然,这个情况下,想攻击也根本不现实。
这两条法则可说非常古老了,古老到几乎已经淡忘。但是由其衍生的海上法则却不少,譬如白旗规则:在海战中一旦挂出白旗,则不再受到攻击,而挂出白旗的军舰,将视为沉没,在海战结束以前,也不得继续参战。和陆战挂白旗不一样,在海上挂白旗是不会被鄙视的,因为海上的白旗规则和海平线法则一样,也是为了保护生命。
横海号安全了。林海吩咐水兵们对船体的受损情况进行检点,水兵们拿着灯具开始到处忙碌起来,很快,林海得到了回报,虽然敌舰已经手下留情,但是船体受损仍然非常严重。
“船木工立刻维修,其他人全部都到甲板上来,老子要开甲板会议!”
很快,水兵们纷纷到达甲板,一个个灰头土脸,神情惨淡,如丧考妣。有好几个还受了伤,绑着纱带,吊着胳膊。林海伸手作了个坐下的姿势,所有的水兵,以及慕容燕都就地坐了下来。
林海站在船头,神情严肃,面向甲板缓缓说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就是出来打个酱油,为什么会被连续轰了4个小时?”
甲板上鸦雀无声。甲板会议的精神是知道的直言不讳,不知道就保持沉默,不允许吵吵闹闹。当然,不允许不代表不会发生,在后世,某些国家或者地区的议员会议还大打出手呢。
过了一会儿,秀才才说道:“6条船都是广东水师的,这次还是一起出去剿匪的,平时关系也不错,不知为什么对我们下毒手……”
完全是废话,但是好歹引开了话题。
“不是下毒手,他们是放了我们一马。”胡子言简意赅。
陈四爷想了一下,说道:“依我看,松山炮台和安澜等6船同时对我们发起攻击,显然是被上峰调动的。6船本来是驻扎在虎门,由虎门总兵吕大人节制,但是吕大人目前不在澳门,所以调集6船过来围剿横海号的,估计是张金堂大人。赵大人又一直没有回船,难道遭了意外?莫非……是张金堂知道我们放了慕容燕和女眷?要治我们的罪?”
陈四爷说完,目光投向慕容燕,不过目光中并无半点埋怨,更多的却是关怀。虽然他很排斥女人上船,但经过十余次与风暴的搏斗,慕容燕也已经博得了横海号的尊敬。
慕容燕脸红了红,显得有些尴尬。心想,如果原因真是那样,只怕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陈四爷,你这个说法不能成立。”林海摇摇头,说道:“慕容燕和我关系不错,但既然是甲板会议,我也不避讳,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我认为,我们虽然私自释放慕容燕,但罪不至死,而松山炮台的攻击,简直是杀无赦的攻击,连分辨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肯定不是因为私放了一个女人这么简单。”
“林公子和陈四爷说得都有道理。”一个叫刘山峰的机灵水手说道:“俺也觉得这个事是张金堂搞的鬼,不过事态的严重性,绝对超乎俺们的想象。因为驻扎在虎门的船,只有总督、提督和吕大人才能调动,张大人想调动虎门的舰队,必须是天大的事情,俺记得……俺记得好像是敌袭或者叛乱,才能紧急调用。”
“敌袭或者叛乱!”胡子闻言,大叫一声,面红耳赤的叫道:“张金堂怎敢给我们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这个……倒也未必一定是这样……”刘山峰道:“不过松山炮台和6条船对俺们的攻击强度有很大的差别,俺觉得,是因为松山炮台是在张金堂的督视下,不敢留情面,这也可以看出,张金堂是真想杀俺们,而虎门的舰队不是。”
林海不禁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年轻的水兵很有头脑,可以尝试着培养一下。
甲板逐渐热闹起来,水兵们纷纷发表意见,林海眼看会议没有什么进展,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这个事情蹊跷,不能不弄明白,而且赵大人音讯全无,也令人担心。不妨如此,我单身潜回澳门,打探消息,乘机救援赵大人和失落的兄弟,胡子你暂时主持船务,把船开到金瓯角去,在我回来以前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不知道这次犯了什么罪名,但是有家眷的兄弟,可以考虑安排一下家人,避免被株连。”
胡子断然道:“此事绝不可行,林公子,你这时潜回澳门,实在太危险。赵大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横海号不能再失去你。”
林海微笑道:“胡子,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武功?龙潭虎穴我也闯得,何况一个小小的澳门。”
胡子拍着胸口道:“若你定是要去,吾当相随。”
林海冷冷的道:“你当相随?哼!以甲板的名义,你自认为能够给予我帮助么?我看你只能给我添乱子。”
林海的语气变得非常冷酷,因为他知道,冷酷可以节省时间,更可以救下胡子的命。
如果他执意要去,别的不说,就他那张极具个性的脸,只怕刚上码头,立刻就会被抓起来。
胡子无话可说,在甲板上不是靠义气说话,而是靠事实。
“以甲板的名义,我觉得,我能够给予你帮助,林海,我要和你一起回澳门。”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慕容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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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只身回澳门
慕容燕也是有身手的,而且她的外形看起来和老外差不多,不会引起怀疑。
林海同意了。两个人乘坐一艘救生艇,连夜潜回澳门。到达港口的时候,已是天空浮白,雄鸡报鸣了。
和昨日比起来,码头上的警戒显然加强了很多,许多大清士兵顶着大盘帽,端着火枪在码头上巡逻,对每一个过往的人都进行盘查,一些经常出海,与巡逻兵相熟的渔民也不能例外。
小船靠上了码头,林海整了整衣襟,拉着慕容燕从小船里走出来。这时,一个大清士兵立刻走了过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那里去?”
“军爷,这位是我的妻子。”林海指了指慕容燕,微微欠身:“我们是美国商人,从美利坚合众国而来,到大清而去。因为遇到海盗,所以乘坐小船逃生。上帝保佑,经过七天的漂流,我们终于平安到达了这里,这里应该是澳门港吧?”
清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是黑发黑瞳,但身材高大,比一般的东方人高出了很多,穿着也的确更像是洋夷,而且他身边这位,这容貌,美丽不说了,只说这金发碧眼,的确是符合欧美人的特点。
“你说你是美国人,为什么说我们大清的话呢?”清兵阴声怪气的问。
“Becu-Life-ws-like--box-of-chocoltes,you-never-know-wht-you-re-gonn-get!”林海耸了耸肩,很装逼的冒出一句英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诗意了?”慕容燕笑颜如花。他说自己是她的妻子,慕容燕心中感到一阵甜蜜。
林海这句话,翻译出来就是:生命就像一盒巧克力,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这和清兵的询问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这只不过是《阿甘正传》里的一句台词。
信口胡诌,反正他听不懂。
“哎,行了行了,你还是说大清的话吧。我来问你,你们叫什么名字?”清兵听得脑袋大,不耐烦的问。
“名字?我的名字?”林海指了指自己:“哦,我的名字叫布拉德·皮特。”又指了指慕容燕:“我的夫人名叫安吉丽娜·朱莉。”
“什么皮什么猪?洋鬼子的名字还真是奇怪……我再问你,你们到了澳门,准备干什么?”
“本来是来做生意的,可是现在也做不成了。”林海显得有些沮丧,摊了摊手,无奈的说:“现在我只希望能够找到美国大使馆,顺利的回到美利坚,就感谢上帝,哦弥陀佛了。”
“真是麻烦……这样吧,我带你们走一趟吧。”清兵不悦的说。
“那就感谢军爷了,愿耶稣保佑你。”林海笑道。
对于普通洋人,清兵说话是可以不客气的,毕竟他是当差的。在清人眼中,洋人虽然是高人一等的,但是当差的也是高人一等,所以他倒也不至于妄自菲薄。不过话是这么说,在中国的领土上,如果洋人出了事故,问题就会很麻烦,所以他也只得亲自带领林海和慕容燕去美国大使馆,以免横生意外。
清兵走在前面,林海和慕容燕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随其后。
经过一处告示牌时,见其上画影图形,贴满了通缉令,不少民众驻足观看。林海和慕容燕加快步伐,走到告示前看了看。得,这些告示几乎都是通缉横海号官兵的,其中最大的一副“遗像”赫然正是赵全泰同志,其他的官兵还有几个配了“大头贴”,多数的只列了个名字。
通缉的罪名为:勾结海盗、劫掠商船。
“赵全泰竟然值3000两白银?”林海倒吸了一口冷气。
穿越以前,对几千两银子他是完全没有概念的,这得归罪于那些恶心人的武侠小说。在那些小说里,中国人全他妈是比尔盖茨,银子不是以两为单位,而是以百两、千两为单位的。买个三五两重的冷馒头,不掏个三五十两银子,还拿不走。
穿越以后,林海算是明白了一句话: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在横海号,他拿的是清朝水师参将军衔的俸禄,每个月12两银子,在武侠小说里能买小半个馒头。但事实上,这12两银子相当够用!结合当时的消费水平,不负责任的推算,接近21世纪人民币2万左右的消费能力。
那么,3千两银子等于多少?人民币500万!
林海正想,不知道老赵肯不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干脆让自己把他拿下换取赏银得了。这时慕容燕笑道:“既然被通缉,就说明没被拿住,赵全泰倒是好运气。”
那清兵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你如何知道没被拿住?实话告诉你,这赵全泰其实早就被总兵府扣押了,这通缉令不过是掩人耳目!”
“哦?军爷从哪里来的灵通消息?”林海吃了一惊,问道。
清兵颇有些得意,说道:“我有一个兄弟在总兵府当差,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昨天中午,赵全泰和张金堂大人本来正在喝酒,不知为什么张大人就把赵大人扣押起来了……”说到这里,清兵突然想到什么,咦了一声,说道:“听你们的口气,好像认识赵全泰?”
林海连忙说:“我们哪认识这个反贼?只是见他的悬赏金额很高,有些奇怪罢了。走吧,军爷,还得劳驾军爷您快些带我们去美国领事馆呢。”
清兵有些犹疑的看了看林海,好在倒也没有追究。很快,三个人来到一座白色的小楼前,那小楼前方有一个小型的广场,广场正中是一个喷水池,两边种植了些花草,小楼的大门是敞开的,顶端挂了一面星条旗,显然就是美国领事馆了。
“到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清兵说完转身走了。
到美国领事馆并不是两个人的计划,不过是被清兵拦截时找的借口。所以清兵前脚一走,两个人后脚立刻就离开了。
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两人暂且安顿下来。
为了便利行事,要的是一间双人房。对于林海的这个安排,慕容燕倒也没有提出异议,反正在船上的时候,两个人就睡在同一间房里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可羞涩的。
这间房各种设备俱全。林海走进房间以后,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慕容燕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边对林海说:“林海,刚才那清兵说,赵大人被押在总兵府,你觉得可信吗?”
林海道:“按理说,既然已被扣押,就不会再出通缉令。如果清兵说的实话,那么老赵可能有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慕容燕问。
“可能老赵身上有什么秘密吧。”林海想了一下,说道:“张金堂扣押了老赵,却秘而不发,反而贴出告示通缉,无非是想造成一个假象——老赵仍然在逃。”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又说:“他把老赵悄悄关在家里,肯定不是金屋藏娇,没听说他好那一口。所以我大胆猜测,老赵身上说不定有什么秘密,是张金堂极想获得,却又不能公之于众的,说不定他现在正对老赵严刑逼供呢。”叹了一口气:“希望老赵别招吧,招了肯定被杀人灭口的。”
“那怎么办?”慕容燕呆了一呆。
“怎么办?先睡觉!”林海飞身跃上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慕容燕说:“无论我们要做什么,一定要养足精神,你也过来休息一下吧,毕竟我们昨晚整宿没睡。”
慕容燕望着那张大床,俏脸立刻红了起来。虽然她和林海关系密切,在船上甚至住在同一间屋里,可谓是朝夕相处。但同床而眠和同室而居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那张大床……其实,她心里不是不想,一想到能和林海睡在一起,她心里就小鹿乱撞,可是……
“我的大小姐,你可是海盗!怎么忸忸怩怩的像个女人?”林海故作严肃,但是表情多少有点坏坏的:“快点过来,这个时候思想不要那么复杂嘛,你也不希望因为你的睡眠不足而不能救出老赵吧。”
“我……我本来就是女人。再说我思想哪有复杂了?你就会胡说八道!”慕容燕跺了跺脚,几步走到床边,背对林海,赌气的躺了下来。
思想复杂的其实不只是慕容燕,林海自己也是。
床很大,两个人的中间还留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绕是如此,从慕容燕身上散发出来的沁人心扉的淡淡体香,却像兴奋剂一样刺激着林海的男性荷尔蒙。林海感到自己混身上下火辣辣的,细胞都在跳动,血液在燃烧,甚至还有一些生理反应的苗头。
“我日,这女人真他妈的骚,老子有点高估自己的控制力了。”林海暗想。
喘了几口粗气,林海干脆也翻身背对慕容燕,以便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于横海号的责任,对于赵全泰的兄弟情义,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这个时候必须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慕容燕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她的脸色绯红,胸脯一起一伏,呼吸也很急促。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慕容燕悄悄转过头,看了林海一眼,见他像个木头一样背对着自己,嘴角微微一撇,有些失望,又转头睡了。
虽然是夏天,床面垫絮很薄,但床板是用麻藤编织的,弹性非常好,在这个时代堪称超级席梦思了。睡在这样的床上,即使心绪不宁,也很容易进入梦乡。
这一对干柴烈火般的男女,终于没有燃烧起来。
018、救援水兵兄弟
一觉睡到中午。
林海起床以后,慕容燕还在熟睡,看着她微微卷缩的柔美身体和安详的美丽面容,林海不由想起一个笑话。
说一对男女因故睡在一间房里。睡觉以前,女的在床铺中间划了条线,对男的说:“过线的是禽兽……”女的一觉醒来,发现男的竟没过线……于是,她狠狠地打了那男的一巴掌,骂道:“你真是连禽兽都不如啊!”
林海自嘲的笑笑,为了赵老哥,禽兽不如就禽兽不如吧。毕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随时可以穿,手足断了,至少这个时代是结不上的。
再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本来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林海没有叫醒慕容燕,而是独自走出了门,到客栈的厨房点了一些饭菜,让伙计直接送到房间里来。
回到房间时,慕容燕已经在梳妆台前进行梳理了。
“醒了?”
“恩。”
“刚才睡得好吗?”林海问。
“还可以吧。”慕容燕大方的说:“如果不考虑你打呼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海抓了抓头,争辩道:“我从来不打呼噜的,不过有时睡觉流点口水。”
“真恶心……”慕容燕一副如吞苍蝇的表情。
两个人嬉笑着谈论了几分钟,吖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小二端着一大碟酒菜走了进来。在屋内的八仙桌上铺了一张桌布,将酒菜摆放好,说了一声:“您二位慢用”,便躬身退了出去。
十分钟左右,两人酒足饭饱。慕容燕道:“林海,现在睡也睡了,吃也吃了,该说说计划了吧?下午你准备怎么干?”
林海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下午的计划嘛,一个字——耍!”
“耍?”慕容燕额头上冒出两根黑线。这家伙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要养足精神,骗自己和他睡了一觉,结果养足精神就是为了耍?简直岂有此理!
“对,就是耍。”
“难道你不想救出赵全泰?”慕容燕瞪大了眼睛。
“怎么救?难道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总兵府包围起来?”林海笑着说:“老赵也算是我们的媒人,当然是要救的,不过不是现在。今天晚上,夜黑风高,我计划来个夜探总兵府。”
什么媒人云云,慕容燕也懒得计较了。慕容燕道:“那……也不用玩耍呀,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做一些准备的。”
“准备什么?夜行服?你以为拍电影啊?”林海打了个饱嗝,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今天下午,我们先到处去逛逛,看能不能碰上别的走失的兄弟,顺便再收集一点消息。”
在后世,作奸犯科罪大恶极如杀人放火,最多也就在脑袋上套双袜子,穿夜行服的还真没有了。就算入室偷窃,也不过穿件运动服。
“拍电影?电影是什么东东?”慕容燕近墨者黑,已经学了一些新潮语言。
“电影就是……”
走出客栈以后,一路上,林海一直在向慕容燕解释拍电影的事。
林海犯了两个错误。
一是,他以为像慕容燕这种胳膊比大腿还粗(开玩笑的),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杀伐之气的女海盗绝对不会像后世的小女孩一样,一听到电影什么的就两眼冒星星;二是当慕容燕两眼冒星的问他,会不会拍电影的时候,林海很牛逼的说了一个字:会!
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穿越梦,每一个女人都有一个明星梦啊。
然后慕容燕就缠着林海,说一定要拍电影,自己一定要当女猪脚。林海抵挡不住,只好答应她,以后一定为她拍一部《加勒比海盗》。
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林海也兼做舞台和形象设计的,跑过几次片场,领过几次便当,对电影、电视、舞台剧都有很深的认识,做个业务导演是绰绰有余了。虽然无法和后世的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这样的大师相比,可是在这个可爱的时代,如果有奥斯卡的存在,他肯定横扫的。
“一定要把视镜和留影机搞出来,第一部电影就拍这小骚蹄子的春宫。嘿嘿,你不是相当女猪脚吗?”看着慕容燕诱人的身体曲线,林海咽下一口唾沫。
走在林海前面一点的慕容燕确实有足够的吸引力,特别是她的屁股又圆又翘,惹得林海实在难熬,悄悄伸出手,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肢,身体贴了上去。
林海不担心被人看见,这里是一处极偏僻的小巷,两人专门寻找一些偏寂的地方进行搜索,因为被通缉的人肯定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慕容燕被林海搂住,感到搂着自己的双手在小腹不停的缓缓游走,顿时只觉全身酥麻,几乎瘫到在林海的怀中。林海轻轻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只见慕容燕两颊红润,双眼迷离,比平时还要妩媚诱人。
这样的表情林海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诱惑,这是邀请。
林海的嘴唇缓缓向慕容燕的嘴唇贴去……
……
“林公子,这边!这边!”
两个人刚要进入状态,突然听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小巷的一个拐角处轻轻呼唤。
“老毕!是老毕!”林海心中一凛,连忙推开慕容燕,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急看去。只见小巷拐角正露出一个脑袋,一边向他挥手一边呼喊。
老毕名叫毕永晋,是横海号上的水兵。这家伙长得一副寒碜像,却练得一身硬气功,是船上少有的几个能在林海手下走出三个回合的人,所以林海对他的映像非常深刻。
“老毕,你这家伙,没死啊!”林海几步冲过去,抓住老毕的肩膀,哈哈大笑。
“林公子,你小声点,我现在可是通缉犯。”老毕紧张的说。
“哈哈,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是通缉犯啊,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抛头露面?胆子不小啊。”
“嘿嘿,林公子你是知道我老毕的本事的。而且我从小就在澳门长大,不是我吹牛,在澳门这地方哪里有个弯,哪里有个拐,我老毕闭着眼睛都数得出来。想抓住我可没那么容易。我这次出来,也是受兄弟们的委托,出来探探路,准备找个机会潜出澳门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几个失散的弟兄,没想到把你给碰上了。”
慕容燕道:“老毕,听你的口气,有一些兄弟和你在一起?”
老毕点点头:“昨天,我们去逛窑……逛窑子的兄弟分两批,我们这一批18个人,去的幸福鸟,后来被清兵围捕,我们是一起跑路的。除了刘老九没跑掉,胡子和秀才提前走了,其他15个人全在一起。至于其他兄弟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林公子,大家都没事吧。”
林海道:“船上121个兄弟是活下来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次回澳门来就是援救大家的。兄弟们在哪里?走,一边走一边说。”
老毕前边带路,林海和慕容燕紧随其后。
途中,慕容燕问道:“老毕,你说刘老九被抓了?他这人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没跑掉呢?”
刘老九名叫刘末,一个末字将他的形象解读得活灵活现——身材矮小,相貌猥琐,还是一个酒糟鼻。不过在机灵劲上,他可不是吊车尾的,如果说只有一个人逃跑成功,这个人是他倒还差不多。
老毕摸了摸后脑勺,似笑非笑,欲言又止。
慕容燕见了他的表情,就知道其中必有故事,女人特有的八卦细胞立刻活跃起来,在慕容燕的威逼利诱之下,老毕只得举了白旗,原来那刘老九竟然是个被虐待狂,清兵冲进幸福鸟拿人的时候,其他人都能跑,唯独他跑不了,因为他正被婊子绑着,吊在屋檐上。
“我靠!没想到刘老九还好这一口……”林海哭笑不得。
小巷属于旧城区,到处都是坡坡坎坎,街道四通八达,却又错中复杂,林海转得昏头转向,终于转到了老毕等人的据点——一间破陋的小木屋。
水兵们对林海的到来惊喜交加。自从林海带领他们击败风暴,林海就成了他们的精神依托,看到林海,他们就觉得看到了生存的希望,那种压抑在心中的对现实的绝望和对于生的期待,在一瞬间爆发开来,一时间,一个个又哭又笑。
林海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询问老毕有没有撤离的计划。
老毕笑道:“林公子,你放心吧,澳门是我的地盘,张金堂虽然封锁了港口,可是我自有撤离的办法。刚才我已经侦查过,有一个秘密的出海口没有兵士巡查,今晚12点我们可以从那里出海。”
虽然还有很多人用时辰计时,但清朝军队已经统一使用了更为精确的24小时计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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