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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门外,一万士兵站得整整齐齐,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们的军装与普通清军的宽袖军服不同,是完全按照人体工程学设计的。这套军服使士兵做各种动作都很舒适,看起来还很威风,很有气质,士兵们非常喜欢。
人体工程学是个后世的概念。能出现在这个时代,无疑和林海有紧密的联系。定武军成立后,新军服在练中表示非常好,所以李鸿章和军机大臣李鸿藻先后向皇帝进言,请求对清朝的军服加以修改。
这名字挺像兄弟俩的两个人。在军中极具权势,他们的意见光绪不能不重视。
一核算,好家伙,全军换上新式军装,得十几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太后寿庆才用六百万两银子呢。
最后,只在集城卫戍部队换了新式军服,这种军服的款式是参照定武军军装的式的,煮彩图样都保持了原有军服的特点,军服改制的心丁处得不大。保守反对的声音不多。
林海穿的是定武军的军官服,披着呢制军大衣,在大衣的衬托下,他的身躯更显得威武、挺拔。
慕容燕走到他身边,想为他整理一下大衣的位置,林海伸手格开,说道:“大军当前,别让士兵认为他们的主帅是一个沉溺在温柔乡里的人。”
慕容燕依依不舍:“那你一路小心
林海,丁嘱:“你要好好保养身体。等我回来。”
李家欣微笑着走过来,牵着慕容燕的手:“好啦,慕容妹妹就由我来照顾,你放心去吧。”
林海点头,转身上马,一拉缰绳。那马一声嘶鸣,扬起前蹄。林海手中马鞭指向前方白茫茫的原野,大声喊道:“大军开拔”。
号角鸣响,位于队伍最前端的旗手们高举战旗,精神抖擞地迈出了走向朝鲜的步伐。士兵们的脚踏在地上。发出整齐响亮的声音。
代表皇帝来为大军送行的翁同酥见了这场面,赞叹道:“大军何其威武”。
李鸿章心里好笑,说道:“翁师傅文章做得好,于兵事却知道得不多。凡行军皆分三个阶段,大军开拔时,所有军队都是一般的威武;抵达目的地,军容也易保持整齐;难点在第二阶段,即是行军的途中,这一个阶段大军的状态如何,才是体现一支军队实力的关键。”李鸿章和翁同酥关系极差,只要能找到机会,一定会讽刺对方一番。不过这一段时期他的心情不错,这几句话倒不是想讥讽翁同酥,而是想和他缓和关系。
谁知道翁同俅习惯成自然,听李鸿章说他不谙军事,心中就来气,他冷笑着说:“李中堂兵马娴熟,翁某十分佩服,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李中堂
李鸿章:“请讲。”
翁同酥:“李中堂既然善于兵事。又经办北洋水师,前后六年,耗银三千万两,号称亚州第一,世界第四。却不知为何这样强大的海军却连日本舰队都打不过,需要区区海盗帮忙,使我朝蒙上与海盗勾结集恶名?如今海盗不肯帮忙了,黄海就被英国人控制,试问这样的海军建来到底有何用?”
一股怒气隐然浮现在李鸿章脸上。他冷笑着说:“翁师傅,林海是义士,皇太后亲自赐匾,北洋水师与其交好。有什么问题?英国海军世界第一,吃水量十倍于我军,我们打不过英国舰队,有何丢脸?对了。何为吃水量,翁师傅懂吗?”
翁同酥还真不太懂,他只知大约是船的载重。却说不明白。他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盛宣怀冷冷地说:“两代帝师,心胸竟如此狭窄!”
李家欣轻叹一声:“曾爷爷和翁尚书皆是朝廷重臣,你们二人不和。于国家终非幸事。”
正如李鸿章说的,大军出京以后,林海下令全军可以将军旗和枪械扛在肩上,减少体力消耗,但大军的队形却始终保持得很好。
大军每日三餐,每行军两小时休息十分钟,五天后,大军进入朝鲜义州境内。
义州后来成为朝鲜最重要的北方城市。但此时尚未建城,只是小村子集合地。由于此地距中国很近。一直到元末,义州地区附近一带都是以汉人为主,到清末,虽然此地的汉人已经很少,但汉语仍然是流行语言。林海派人在附近找了几个平民,询问了一些问题,丝毫没有交流的困难。很快就摸清了东学党残匪的情况。
这支残军大约有六千人,装备不差,还有一些炮,就躲藏在义州南部的阿穆尔让中。阿穆尔山横跨于义州到平壤的通道上,与道路交叉。形成一个“十”字,太叔义的军队就是在经过交叉点时被伏击的,土匪们居高临下,现代的古代的一起来。什么大炮、巨石、滚木、燃油,统统往下扔。一下就把太叔义打懵了。
一位军官说:“军门,欲剿灭土匪。必须先得到地形图,可派侦查兵前往阿穆尔闪勘察地形,绘制地图。”
军门这个词,在清代是对省级最高绿营长官提督的尊称。提督是从一品的大官,不知不觉地。林海就成了一品大员了,这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不过眼红是没用的,在马背上博取功名,靠的是尖力。
乱世出英雄,英雄亦需要乱世。英雄常有。而乱世不常有。
对军官的提议,林海以英雄的口气说:“勘察地形是山地战最重要的环节,没有经过专门练的士兵不可能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这一次由我亲自去勘测。”
“军门,你万金之躯,不宜涉险
林海打断他,笑道:“万斤之躯?我有那么胖吗?我不过一百多斤
军官笑了起来。
军队在一个村子边扎下营寨,林海化装成一个采药人,背着一个背笔。拿着一把镰刀,上山了。
阿穆尔山不算险峻,但山杂连绵起伏,重峦叠嶂,非常有意境。山中松拍极多,它们傲雪凌霜,显示出不屈的气节,很像正在受到侵略的朝鲜人民。
林海身轻如燕,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沿着山坡不断向上攀爬,一段时间以
这座山峰名叫龙角峰,是阿穆尔山的最高峰,攀上这座山峰就能鸟暇整座大山。
林海没有让普通的侦察兵来勘测地形,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士兵缺乏山地侦查的经验,他自己又有什么经验?真正的原因就在这里:只有他才有把握攀上这座高峰。
这座高峰就如一把插在山上的倚天剑!
仰望着这座直插天穹的险峰。林海微微一笑,心情十分不错,心想: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旅游景点。
他的目光扫过刀削一般的峰壁,发现头顶三米多高的地方有一道石缝。于是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向上扑起,抓住了那道石缝。
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山壁,两只脚微微弯屈,一高一矮踩着两块凸石。他的另一只手抓住头顶的一个四坑。猿臂轻舒,身体又向上拔高了
。
整个动作如此轻盈、流畅,给人以优美、刺激、柔和、力量的感受,他就像一个在岩壁上跳着芭蕾的舞者,令人赏心悦目。
腾挪、转体、跳跃、引体,一连串惊险刺激的动作,林海的身体富有节奏的舞动着,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他的一只手掌攀上了山崖的顶端。
从山崖上看鸟瞰整座山,一片树海掩盖着山峦,泛着朦胧的雾雾。云雾缠绕着整座山,罩于山数,流于沟谷,十分壮观。
林海微笑道:“真是一个好地方。开发成度假村肯定发财,这些土匪倒也会享受。”
从怀中取出纸笔,开始绘制地图,他绘制得十分仔细,也十分认真。整座山按照比例缩小后,没有丝毫差别地体现在图纸上,林海满意地将图纸揣入怀中,随后下了山。
山中鸟鸣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一两只野兔从草丛里冲出来,大自然的原生态令林海感到兴致盎然,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水流声。
这里有山泉?林海来了兴趣。循着水声走了过去。
水声越来越大,很快,他看到了一道飞坠的瀑布,这道瀑布约有二十米高,水流很急,漾布下方是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流从天上降落,撞击在水池中的一块凸出的巨石上。碎散成无数的水珠,洒落在水面上。激起一个。一个小小的涟漪。
“好美的漆布。”林海在水池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静静看着这美丽的湖面。一个艺术家见到美丽的景色就像一个男人见了**的女人一样,很难有什么抵抗力的。
想不到,他真的见到了一个**的女人,这个女人还很美丽。
在远离漾布与水池相接的地方。平静的水面上突然荡开一个小小的水圈,一只洁白的手臂从水面下伸出。
林海吓了一跳:妖怪?
这样寒冷的的天气,竟然有女人敢在野外的水池里洗澡?林海在后世活了二十几年,在清末也活了快两年了。可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
一颗女人的头从水面下冒起来,她大约二十岁,脸十分精致,就像精雕细琢的一般,很像后世那些经过整容的韩国女星,不过显然这个女人的美丽是天生的。
她甩了一下长长的秀发,突然惊讶地发现一个男人正瞪着双眼看着
。
“呀!”她惊叫一声,头沉入水面以下,过了一会儿又冒了出来,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惶恐的表情,而是写满了怒意。
女人叽里呱啦地问了一句话。
林海听懂了三个字:思密达。
在韩语中,“思密达”是个语气词后缀,是一种尊敬的表达法,多用于与长辈,前辈,领导,或不熟悉的人的交谈。例如:
长辈问:你吃饭了吗?
回答:吃过思密达。
女人虽然很生气,却仍然加了思密达三个字,说明她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女卢励
林海微笑着用英语问:“你刚才说什么思密达?”
女人一愣,想不到他竟然会说英语。
“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偷看我洗澡?”她也用英文说。
“我是一个医生,到山里来采草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大概就是缘分吧。”林海笑了起来。看着裸着肩膀的女人:“偷看你洗澡从何说起?我只看到你的手和头。并没有看到你的身体,你不用害羞。”
听林海一说,女人觉得事实的确如此,自己的清白并没有受到玷污。气消了一半。她想了想,对林海说:“你转过身,让我穿衣服。”
林海耸耸肩,转过身体,身后传来一身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下来。
林海心想她差不多穿好衣服了。于是转过身,却发现那个女人拿着一支步枪,正瞄着自己小心地逼近。
林海苦笑,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土匪。
“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真实身份。”女人一边继续走过来,一边冷冷地说。
林海:“你不相信我的话?”
女人哼了一声:“你的话不可信。你会说英语,一定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一个有学问的人怎么会到荒山里来采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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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炮打乱军
安人的分析吊蔡简单。倒也合平情理六林海的表情很吃惊:“难道有学问的人就不可以采药,只能采花?”
女人十分彪悍,抬了抬黑洞洞的枪口:“少和我耍嘴皮子,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林海微微摇头:“搞了半天。原来采花的不是我,却是她”不对。她应该叫采草才对”
“快点脱,慢腾腾的,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女人不耐烦地说。
林海无奈,把外套脱了下来。
“衣服扔过来。”
林海苦笑,手一扬,袍子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到了女人的手中。
只穿着薄薄的秋衣,林海显得很冷。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不时打几个寒颤。
女人讥讽道:“一个大男人还怕冷?”
“怕冷有何奇怪?”林海笑道:“倒是你十分有趣,冬季竟在野外洗澡,也不怕冻僵了身体?”
“这算什么,即使天气更冷一些。我们朝鲜的女人也要劳作。在严寒的季节,下水捕鱼,下田耕作是常有的,不像你们中国的女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像金丝雀一样。”
“你怎知我是中国人?”
“你不是朝鲜人,又不是西洋人,这里地处中朝边境,当然是中国人。”
女人虽然和林海聊着天,却一直没有放松警惧,枪口始终指着林海。同时,她还在在林海的衣服里拨查着,片刻后。她发现了那张地形图。
“这是什么?”女人很生气,向林海嚷道:“如果你是一个医生,为什么绘制阿穆尔山的地图?”
“这不是什么地图,这是一幅山水画。”林海很无辜:“作画是我的业余爱好,采药之余,将大自然的绮丽风光收入画卷之中,是人生一大快事。”
这副地图是按大山的原貌绘制的。的确更像是一副纯粹的画作,而且林海处变不惊,固然不像一个普通的采药人,却也不像探子。如果是探子,首先外形就得普通,不能像林海这样潇洒,面对枪口,也一定会像普通人一样装出害怕的表情,哪能像林海这样,把这要命的家伙当成烧火棍?
女人半信半疑,又说:“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林海笑道:“女士优先,你应该先告诉我你的芳名。”
女人瞪着林海。手中的枪抖了抖,得意地说:“我觉得,现在谁手里拿着枪,另一个人最好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
女人话音网落,突然感到手上一轻。步枪竟然不见了,她惊慌地发现。原本指着对方的枪竟然变魔术似的到了对方手中,枪口变成了指着自己。
“好吧,现在枪在我的手中,你可以说你的名字了。”林海笑嘻嘻地。
“你!”女人沮丧到了极点。用充满哀怨的声音说:“我的名字叫林雅儿。”
“林雅儿。居然和我同一个姓。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哥吧。”林海想到后世的韩剧,女人对男人总是张口某某哥,闭口某某哥。
“谁要叫你哥?”女人不快地说:“对了,你说你也姓林?”
“现在是我问你。”林海将枪口扬了扬,提醒她搞清楚当前的状况:“林雅儿,我问你,你是不是东学党的起义军?”
虽然在李鸿章人口中,东学党是属于暴徒,但林海公允地看待这支武装力量,还是称他们为起义军。因为这些人的武装斗争是为了推翻一个腐朽的封建王朝,从某种意义上说。和林海想结束满清统治的想法是相同的。
林雅儿听了他的语气,感觉他对起义军很友善,便没有否认,反问道:“我说我不是起义军的,你相信吗?”
这句话已经变相承认她是东学党的人。林海又问:“你们这支残余武装的首领是谁,你在起义军中是什么角色?”
林雅儿觉得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就如实回答:“我在军中做文职,职责是教导战士们学习知识,提高觉悟。像你们的定武军里的政委一样。我们的首领是林焕泰,是我的叔叔,不过我们在东学党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林海说:“你叔叔是六千多人的武装力量的首领,竟然不是东学党的大人物?”
林雅儿说:“我们这支部队的首领张成达、副首领柳世岩都被清军杀害了,还有几个头领被抓了,这才轮到我叔叔暂时代理,以后还会有人来接替他的”林雅儿说着。突然警觉起来,指着林海惊讶地说:“为什么你知道我们的军队有六千人,为什么你对起义军这么感兴趣?你在刺探军机,你一定是清军的密探,你就是网从中国北方过来的那一支清军的探子!”她想通一点。很快就联想到很多。嘴像连珠炮一样。
林海微笑着摇头:“你说错了。我不是清军的密探。”
林雅儿生气地说:“还想骗我。”
林海淡淡地笑道:“我没有骗你。我是那一支中**队的首领,而不是什么密探。”
“中国十…浇首领。林雅儿眼悄闪序“悄呼道!“啊,你是徐烈漆。!”
林雅儿的表情就像后世见到明星的小女生,其实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任何时代的女人都有一种对杰出的男性的崇拜情结,徐志摩文武双全。据说长得还风流倜傥,是汤姆克鲁斯的级别,不需要炒作,粉丝遍布全球。
虽然林海曾说自己与她同姓。但她以为那只是他占便宜的俏皮话,没有在意。
林海点头,神色严肃地说:“我就是徐志摩。数日前,一支中**队经过阿穆尔山,被你们这群土匪打劫,这件事令我国十分震怒,所以我特意带领大军前来剿灭你们。”
林雅儿先是一惊,转而面露轻笑:“你说谎,你们是去支援平壤的清军,不是来消灭我们的,我们调查过的。”
林海说:“顺路剿灭你们。”
林雅儿闷不作声了,她曾经读过徐志摩的文章,看过很多关于徐志摩的介绍,知道这是个非常出色的男人,牛歇里战役以后,对他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认为这是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如果某一天传出徐志摩在某场战争中战败的消息,说不定她会去卧轨。所以徐志摩瞧不起起义军的实力,她觉得太正常了。
林海又说:“你们东学党人也很值得同情,所以我想先和你们的头领谈一谈,如果他愿意向我军投降,我可以放过你们。”
林海的强势令林雅儿有一点不高兴,她好强地说:“我们的士兵并不是任你们欺负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枪,还有许多大炮,我们不怕你们。但你想先和首领谈一谈,这个想法我们欢迎。我这就带你去见首领,好吗?”
林海摇头说:“我徐志摩岂能屈驾去见一个乱军的小头目?我把你抓回大营,你写一封信让你叔叔来军营见我就行了。”说完,他从兜里取出一截短绳,向前走了一步:“手伸出来。”
林雅儿又悲伤又气愤地瞪着林海。还是无奈地伸出手,林海将她的双手手腕捆在一起,林雅儿抬了抬手。看着那条短短的绳索。委屈得想哭。
“走吧。”林海用枪管戳了戳她的背。
回到大营,林海将林雅儿交给一个警卫兵,便召集高级军官研究对阿穆尔山的作战计划。
通过林海绘制的地形图,军官们在道路和山脉交接的十字地形附近找到了一个山丘,在这座山丘上,用大炮进行攻击,火力可以直接覆盖到起义军伏击太叔义时埋伏的两个山头,也就是说,只要控制了这个山丘,大军至少可以安然通过阿穆尔山,而不需要担心受到起义军的拦截。
林雅儿被警卫兵带到一个军帐中,警卫兵为她解开了绳子,林雅儿委屈地揉着手,士兵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她:“徐将军下令,让你写一封信给叛军头领,让他到军营来和将军谈判。”
“我们不是叛军。”林雅儿争辩了一句,还是按照林海的要求给她的叔叔写了一封信,阐述了自己被俘虏的情况,并说明了林海对起义军的政策,至于她的叔叔林焕泰是否会前来军营,则不是她可以决定的。
阿穆尔山脚下,几个清兵拿着高音喇叭呼喊:“上国定武军统帅,提督徐志摩大人有信致敬林焕泰头领!”连续呼喊了一阵子,将两封信笺压在一块非常明显的巨石上。离开了。
除了林雅儿写给他叔叔的信。还有一封是林海亲自写给林焕泰的,里面大多是一些威胁的话语。
清兵走后,起义军的士兵像狸猫一样从草林里钻出,拿了信,很快又消失在密林中。
林焕泰看过林雅儿的信后,心情很不好。他将两个地位仅次于他的头目叫到一起,围着一张破烂桌子坐下,对信的内容进行商议。
这两个人分别叫朴成兴和李世成,没什么谋略,也是赶鸭子上架才当上了头领,说不出什么好主意。
朴成兴怒气冲冲:“清军声称要剃我们的头,难道他们忘记了。不久前正是我们剃了他们的头?哼!他敢来打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不用理睬他。”
林焕泰沉默了片刻,说道:“太叔义是草包一个,徐志摩是世界名将。不能相提并论。牛歇里一战被奉为陆军战斗的经典,被世界各国研究学习,张成达首领在世时曾说,徐志摩这个人是不能作为时手的,和他作战,我很担心啊,”
朴成兴说:“焕泰,你是担心雅儿吧?”
林焕泰怒道:“雅儿是檀君(朝鲜神)的后窝。最优秀的战士,起义爆发以前,她在英国留学,是为了拯救朝鲜人民回到这片浸满鲜血。燃烧着战火的土地,她愿意把她的血肉献给这片大地!如果她不幸牺牲,我会为她感到骄傲!朴成兴,你这样说是在侮辱她!”
朴成兴羞愧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焕泰。是我说错了。”
李世成突然说:“我到是很担心雅儿。”他的话音有一点犹豫:“你们知道,清日08旧姗旬书晒讥片齐余口工兵在我们的国十干了不少坏事。当年叶志矗的部队网曲”曾经闹出过当街侮辱妇女的事件;雅儿那么漂亮,我担心徐志摩”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林焕泰打断他:“徐志摩不是那样的人,我看过他的文章,他的胸怀非常宽广。无论他是我们的敌人还是朋友,他都是一个英雄。”
“既然无需担心雅儿的安危,我希望还是要和徐志摩打一打朴成兴拍着胸口,豪气干云:“就算输也是值得骄傲的事,以后我们老了。可以对自己的孙子说,爷爷当年和徐志摩干过!”
林焕泰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成兴,你的思想很危险,打仗不是满足你个人的意愿,那是要死人的!我们和徐志摩打,胜算很低。现在我们东学党起义军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不能将有生的战斗力葬送在与清军的作战中,应该保留下来。和李氏战斗!”
朴成兴霍地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指着林焕泰大声道:“打太叔义时你怎不这么说?你就是怕了徐志摩!打仗哪有稳赢的?徐志摩厉害,但他今天带领的不是定武军,对阿穆尔山的地形,他也没有我们熟悉,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他打一场?”
李世成也说:“成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徐志摩未必精通山地战。我们先和他打,打不过再谈,应该不算晚。”
林焕泰别过脸去。朴成兴和李世成形成了统一的意见,他只能妥协。
林焕泰的回信送到了林海的手中。在信中,他对林海好好恭维了一番。却婉言拒绝了林海让他到大营来谈判的要求。
林海随即开始进行战斗部署。
当晚,他派出大量士兵从正面进入阿穆尔山,对山地进行按查,以吸引乱军的注意力,却悄悄排除一支小分队,绕过乱军视线,乘着天黑。悄悄向那个火力覆盖面极光的山丘摸了上去。那个山丘没有名字。林海为他起了一个很简单的代号:高地。
正面进攻的清兵非常谨慎,他们一直走在最宽广、最安全的山路上。不钻林子,也不上险坡,乱军无法对他们进行伏击,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发现乱军的踪迹,过了一段时间久原路返回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埋伏在一个险峰上的朴成兴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对林焕泰说:“你看,徐志摩也不过如此
林焕泰脸色有点尴尬,看来徐志摩的确不谙山地战,所以不敢深入作战。难道自己高估了他?他不禁感到疑惑。
就在主力部队撤离时,五百多名士兵和十几门火炮已经顺利抵达了高地,他们在草丛边搭起帐篷,就在阵地上进入了休眠。月亮照在高地上,黑锃锃的炮口泛着银光。
第二天一大早,清军主力部队从营地里开出,沿着山坡向十字交叉点的两个伏击地点逼近。这两个地点被林海称为阵和阵。
大军的行动被乱军哨兵发觉后。很快传到了林焕泰等人耳中,李世成分析:“徐志摩这次不是特意来消灭我们,支援朝鲜才是他们真实的行动目的。昨夜他们进入山中,一定是发现难以抓住我军主力,所以不想和我们纠缠。他们想控制住道路,通过阿穆尔山,直往平壤。”
朴成兴笑道:“徐志摩说了许多狠话,却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李世成说:“我们的两个伏击点地势很高,可以拒守,给予清军重创。”
虽然林焕泰还是忌惮清军的实力,想把清军放过去就万事大弃了,但在朴成兴和李世成的要求下,他还是下达了战斗命令,乱军分为两支。每支三千人,分别进入、两个阵地,试图阻止清军占领阵地。乱军希望借助高地的优势对清军予以打击,一旦感觉守不住阵地,立玄撤退,他们的战术可说是十分灵活的,然而从一开始,他们就掉入了林海为他们设计的圈套。
乱军进入阵地以后,清军根本没有对阵地进行攻击,而是将阵地包围起来。林海勘测过地形,很清楚这两个阵地的结构,清军虽然不能把阵地围得水泄不通,却堵住了最平缓的几面坡,乱军想从阵地上撤退,不能说没有希望,却也十分困难。
乱军等待着山坡下的清军,然而攻击却不是来自于山下,而是来自于头上,高地的十几门大炮齐声放鸣。炮击声在山谷中回荡。煞是惊人。
从天而降的炮弹落在、两个阵地上,如同石锤捣着钵里的蒜泥。乱军的战士就像大蒜一样,无处可以躲藏。每一枚炮弹都能炸得血肉横飞。
林桅泰傻眼了。
朴成兴、李世成、乱军的战士全都傻眼了。
“我就说不要和徐志摩交战,你们不听,非要逞能,现在可好了!怎么办,你们说吧!”林焕泰怒火中烧,向朴李二人怒吼。
216、扶持傀儡政权
讥军到外寻找躲避的地方,吊然有一此掩体,但遮挡操乐不刻六炮弹是从头顶上打下幕的,除非是防空洞,否则躲在哪儿也不好使。炮弹在朴成兴身边爆炸,他大声喝道:“焕泰我们冲下去,和清军拼了!”
“冲?冲个屁!”林焕泰指着山下。怒喝:“清军堵住了下边的通路,我们武器和兵力都不如他们。冲下去是自取灭亡。”
本来乱军是不怕被包围的,他们可以从容地在阵地上用大炮轰击清军。但现在却从容不起来,乱军似乎陷入了一个,泥潭,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困境。
林焕泰不知如何决断了,他在军中的威望本来就不高,乱军见主将没有主见,于是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许多士兵开始擅自从最徒峭的山壁下山。
这些山壁脚下虽然没有清兵防守。但冬季的夫山由于晨露的凝结使山壁变得光滑,不少乱军从让壁上摔幕下去。丧失了生命。当然;成功逃跑的也不少。
不过无论逃亡的结果如何,可以肯定的是,留在两个阵地上的乱军的军心却因此完全涣散了。
一个名叫牧克登的清军将领走向林海,他大约二十出头。长得十分俊美,他幼年是光绪的侍读,现任京城卫戍部队前锋营参将,相当于正师级,可说是少年得志,不过和林海这个“军区司令”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一些。
“军门,叛军取险径,从我军防御的疏漏处逃跑,被他们溜掉了许多。我军尚有力量封堵,何不将所有通往山下的途径全部封锁,令叛军插翅难飞?。牧克登询问。
林海答道:“若将叛军团团围住,敌军无处可逃,必然死战。虽然我军实力占优,但伤亡绝不会携带大量的伤员行军,会大大减缓我军的前进速度。如今平壤危急。支援平壤才是当务之急,我军不能因小失大。我给他们留下一些险径,他们忙于逃命,军心必然涣然,士气必然低落,我军可乘机击溃敌人。”
牧克登钦佩地说:“军门高见。”
林海笑道:“虽然有少量叛军逃跑了,但这并没有什么遗憾,这就好像撒网捕鱼,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只要抓住大鱼就行了。”
牧克登赔笑道:“军门,敌军已溃,我们是否该收网了?”
“好吧。”林海对牧克登说:“传我军令。全军向、两个阵地发动攻势,歼灭叛匪!”
清军得令,开始从四面八方向阵地进攻。他们的推进非常有秩序。不散不乱,不凝不聚,深得小的战的要领。林焕泰十分吃惊:“昨天谁说徐志摩不能山战?我看他指挥山地战的本事比我等还强!”
这些乱军哪里知道,在埃及反抗军和自由战士中,林海的铁子多了去了,这些埃及人最擅长打的就是山地战,丛林战。米娜白一直跟随着林海,固然是学习海战之法,同时也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林海也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山地战斗的技巧。
随着清兵不断接近山头,他们编制的这张巨大的“渔网”也在不断
。
“大鱼就要落网了。”望着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林海自言自语。
京城,李宅。
李鸿章站在花园里看着梅花,他的眉角微微上翘,眼神有些孔洞,显得心事重重。这几天他的心情比以前差了不少,他十分担心义州的匪患无法得到顺利的解决。
“曾爷爷,你是在担心林海吗?”李家欣走过来,她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一点也不显得担忧。
“是啊,不知林海和义州叛匪谈判得如何了。”
“不用担心了。”李家欣轻笑道:“林海的外交能力呀,虽然没有曾爷爷出色,可是对付叛匪,应当绰绰有余。”
李鸿章说:“林海打仗我不担心。但他的交际能力如何,却从未见他显露过,你为何对他如此有信心?”
李家欣微笑着,眼神悠远,看向一片白梅:“因为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一定行的。”
李家欣还是不够了解林海,林海和林焕泰谈判,并不需要什么交际能力,甚至,他们的谈话根本不能叫谈判。
林焕泰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
如果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摧毁对方。还需耍通过外交的手段来解决吗?不需要。这一点,从一个人还处于幼年,他们就应该学会。
回想一下,当年龄比你大,块头比你大的男孩抢你的棒棒糖,谁和你谈判?
林海就像抢劫棒棒糖成功的坏小子。他得意地坐在中军大帐的一张椅子上,他的身旁站着牧克登。
“把林焕泰押进来。”牧克登大声传令。
“遮!”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余岁。留着长须的男人被两个清兵抓住双臂拖进大帐,他头发凌乱,脸色沮丧。这个人就是林焕泰。
林海的脸色马上变了,他指着大帐一侧的一张木凳,冷冷地说:“林焕泰头领,坐吧。”
林焕泰坐下后,林海佯装发怒。说道:“林焕泰,这胁瓦卜是我昨日只经准备好的,我好意邀请你来作客。你却面子。非要我抓你来。你的胆量很大啊,竟敢和我作对,难道你没有听说我徐志摩的威名?”
林焕泰垂头丧气,说道:“我知道提督大人是世界名将,你在牛歇里指挥的战斗,我还曾研究学习过。我本来不想与你为敌,无奈手下的将士不答应,说想和你过一过招,,哎,多说无益。你要杀就杀吧。”
林海问:“你不是头领吗?怎么会被手下将士所左右?”
林焕泰郁闷地说:“我在军中威望不高,重大决策还得与其他将领商议。”
林海摇头说:“这样如何治军?你这个头领当得窝囊啊。”
林焕泰回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军队头领,兴奋了几天后,却发现权力并不大,许多事不能独断,又倍感失落的过程,心中概叹万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个头领,自然不像徐将军这样威风,我不过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哎,现在我们已经全军覆没,不会再有人来接替我了。”
他的表情十分悲观,一边说着话。一边连连摇头。
林海笑道:“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你的这支军队跑脱了不少残匪,以后说不定还能聚集起来。重新形成战斗力。”
林焕泰摇头说:“不可能了。自从金牛山战败,起义军就已经如同散沙,且内部也出现矛盾,士兵逃跑了又怎么会回来?”
原来。由于朝鲜官员赵秉甲贪墨水税,引发了由全奉准领到的东学党起义,全奉准提出“惩办贪官污吏斥偻斥洋均分田地”的口号,在贫苦的农民中很有耸响。起义军迅速壮大,但由于纪律不明,出现了很多烧杀抢淫的事件。全奉准的老师,东学道道主崔时亨因此批驳全奉准为“师门之不幸,国家之罪人”使起义军出现了严重的矛盾,后来起义军主力在金牛山被日军击溃,全奉准失踪,基本上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这些情况林海当然知道,同时,他也知道林焕泰对起义的失败十分悲痛,于是他对林焕泰说:“林焕泰。你不用感到痛心,东学党人的失败是历史的必然,你们这些忧心国家的朝鲜人想改变朝鲜的现状,必须有敏锐的眼光,卓越的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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