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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长安军营已经起步,火器弓弩的改良和发展提上议事日程。把汴京火器坊的技师、工部的专业人士请到西北,共同研究武器的改良和制造,造出一批,装备一批,训练一批。火器方面,研制新式火药,试验掷弹筒和地雷的威力,不断加以改进。古人有鸟铳和土炮,等钢材炼出来后,开始试验较高级的火枪火炮,西方早期有前膛枪炮,后来发展出后膛枪炮。
。发布 关键有几个问题:枪管、炮管的质量,枪炮的机械构造,子弹炮弹的制造技术。高级子弹和炮弹目前难以制造,因为火药还不够先进,延时引信技术尚待提高;枪炮的构件同样难以制作,因为缺少先进的车床。尽管如此,火枪火炮的研制仍需进行,早一日成功,早一日受益。在目前情况下,类似近代的火枪和火炮是可能制造的。
。发布 火器的试验,也有一个牛人,这人就是凌振,绰号轰天雷,东京甲仗库副使炮官,当代天下第一个炮手。刘通将他调到西北,提高其待遇和职务,由他主持火器的试验。无论如何,对军事科技的投入都要予以倾斜。眼下虽然无法造出火枪,但初级火炮的制造是有希望的。
。发布 刘通给火器人员提起过更为高级的火药,威力更大的黄色炸药,令火器技师们艳羡不已。当前,没有化学基础,要想从甘油当中提炼硝化甘油,形成黄色炸药苦味酸,是不可能的。看来从欧洲引入实证科学,促进东西方科学文化的交流,很有必要。
。发布 阿拉伯数字和字母,经过刘通的宣传和推广,在科学研究领域,已为越来越多的人所认同。阿拉伯数字,则为大众所欢迎。于此同时,就是标点符号的推广和运用。刘通首先在长安军营试行,然后在军中和官署推广。标点符号非常简单,易学易用,原本就有一些古人在使用句号、逗号来断句的了,只不过尚未普及。而今刘通推广和使用标点符号,阻力并不会太大。
。发布 北方地势开阔,适合骑兵作战。辽夏人口少于宋国,骑兵却远多余宋国。幽云十六州割让给辽国以来,中原失去马场。西北战事连绵,无法顺利养殖马匹。而今二国停战,正当抓紧时机豢养。从辽夏、西域一带引入马种,聘请少数民族人士传授马经。此外,以粮食、丝绸、茶叶、铁器从辽夏、西域换回良马,组建骑兵。兵贵于精,而不贵多。裁撤淘汰的兵员开支,用于建设精兵,提升战力,两相适宜。裁汰的军兵,暂时参与屯田,将来可以就地转民,也可以回原籍去,悉由自愿。
。发布 军事的发展有赖于经济的支持,农牧工商诸项,试验试行新的举措。
。发布 首先是制定政策,固定税赋。徽宗中后期,每每增加赋税,国库一空就提税,一提税就压抑经济发展,经济一压抑则更难收税,然后又提税,如此恶性循环。政和、宣和年间,光酒税和盐税,一年内就有提了几次的。这种朝令夕改,年中年尾异于年头的做法,大大阻碍经济的正常发展。广大民众无所适从,对未来不敢抱有希望,谁知道一年的辛苦够不够交税呢?唯有固定税赋,才能激发民众的积极性,让人们有个盼头。朝廷若能获得赋税,充实府库,自然不会过于苛责。
。发布 其次是鼓励工商,出台优惠措施。新的实业一年内收低税,二年后再收正常税。引导和鼓励民间集资发展新旧实业,资金不足的,还可向官府借贷,以其固定资产作抵押。此外,吸引外地商人前来投资,盘活市场。不管是宋商,还是外番商人,一视同仁,不搞歧视性政策。
。发布 第三,重视农牧业的发展。一是寻找和引进人才,提高薪金,奖励改良和改进新品种。农技人员大有用武之地,一年之后,唐赓从京东来到西北,主持西北的农业工作。二是兴修水利工程。官府组织,民众出力,富余的军士正好一同参与水利工程建设。三是引进新的品种和作物。新疆和西域一带已有棉花种植,刘通派人到西域取回棉花种子,请来技术人员,在西北试种,成功以后予以推广,同时发展棉布纺织业。平原峡谷适宜稻谷作物的生产,山区养殖牛羊马匹、种植药材和其他经济作物,着力提高农牧业的产量和熟茬。
。发布 第四,发展冶金业。西北矿产丰富,大有可为。一是由汪国机等人组成科研小组,改进生产机械,探索新技术,提高冶炼水平,进行专业化建设。二是筹措资金开发新的冶炼基地。三是培训和推广冶炼技术,将沈括的《梦溪笔谈》和白话《梦溪新书》等科技读物下发到冶炼场和手工作坊,组织民间工匠学习。
。发布 军事转轨,经济起步,西北大地步入了新的发展阶段。百废待举,百业俱兴,各行各业逐渐呈现出新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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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人才战略
。发布 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一靠制度,二靠人才。落后的制度压制人才,有了制度,还需人尽其才。如何使用和培养人才是一门学问,也是一个难题。
。发布 当今的朝政弊端重重,朝廷难以倚靠,组建班底,刻不容缓。吕将推荐的义士渐次到来,能入吕将火眼的绝非等闲之辈。一些原本就有职务的,较好安排,他们起点较高,又有任职资历,通过疏通朝中关系,转任西北州路要职,不太费劲。一些原本没有职务或是入仕不久的,较难任命。目前,人事的改制尚未开始,无法快速提拔新人,只能依据各人的表现和成绩,半年一年调整一次。如此作法,还是引来一些非议。
。发布 此外,从京东二路调来人手,鲁达、武松、李逵、花荣、宋江、杨奇虎等人陆续调任西北军中任职。
。发布 第三,在西北物色人手,同时培养少年班少年。过个三五年,学员们递次成长,经过一番磨炼,人才自会脱颖而出,可以独当一面。
。发布 少年班中,有几个特殊人物,岳飞、罗彦、伊辰、谢舒、周挺,对兵法情有独钟,目光锐利,见解独特,几人趣味相投,常在一起探讨新学、钻研军事。
。发布 刘通与孩子们相处,时刻不忘开阔他们的视野,增长其见闻,培养其广阔的胸襟。讲解地理知识,不仅讲述自然地理,还将人文地理结合起来。一次,五个孩子来到刘通书房,看到了桌上的地球仪,墙上的一幅世界地图。这是刘通自制之物,视作机密。几个孩子来了,正好给他们讲解。
。发布 孩子们大奇,问那个圆圆的花花绿绿的物事是什么东东。刘通让大家先猜,几个家伙七嘴八舌,有的说月亮,有的说神龙蛋,有的说怪物,有的说是新鲜玩艺。罗彦转动地球仪,见上面有字,大伙再细看,好像有地名国名,岳飞等人问道:“先生怎么把地图画在这个怪球上面?”
。发布 刘通:“这个圆球叫做地球仪,咱们居住的地方就是一个球状天体,叫作地球,把它缩小了就象这个样子。”
。发布 伊辰:“不是天圆地方吗,大地怎么会是圆球呢?”
。发布 谢舒:“先生怎么知道的?”
。发布 刘通:“先生绝不会骗你们,此事千真万确。致于我怎么知道的,详细的就不说了。眼下,你们只要懂得我们居住的地方是个地球就可以了。”
。发布 周挺:“请先生给我们讲讲。”
。发布 刘通:“咱们的祖先对大地、对宇宙就有了很多认识,汉代张衡先生曾言:宇之表无极,宙之端无穷。说的是宇宙无边无际,无始无终。唐代僧人一行大师曾经测量了子午线的长度,子午线就是环绕地球南北二极的经线,大家看,这是地球的二极,这就是经线。半圆形的经线一共是180度,一行大师率领唐朝天文学者测出每一度的子午线是351里80步(合现代131。3公里),这是了不起的成就。以我所知,这个长度要比实际长度多了大约50里,古人算得如此精确,实在是了不起啊。因此,经线全长约为五万四千里,二条对合的经线长度约为十万八千里,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刚好一个来回。”
。发布 “孙悟空是谁?”
。发布 刘通:“哦,他是海外神话中的一个猴子,铜皮铁骨,会七十二般变化,能够呼风唤雨,降妖除魔,会翻筋斗云,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以后再跟你们讲他的故事。”
。发布 周挺把地球仪转到宋国这一边,问道:“先生,这里写着宋字,上边写着辽、夏,这就是咱们的疆域么?”
。发布 谢舒:“这边兰色的是不是大海?”
。发布 刘通:“正是。地球共有七个大洲,四个大洋,古人说天下分为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四大洲,是不全面的。大家来看,这兰色的是海洋,黄色的是陆地,兰色的海洋占了七成,黄色的陆地只占三成,四个大洋是连在一块的整体,七个大洲有的相连,有的分开。”
。发布 随后刘通将地球仪与世界地图对照起来,介绍了大洲大洋的分布情况,以及每个大洲的人种和大致情状。
。发布 众人不时感叹:
。发布 “原来天竺在这里,波斯、大秦在那里。”
。发布 “那么远的地方还有人啊。”
。发布 “南北二极这么冷呀。”
。发布 伊辰又忍不住问道:“先生从何处知道这些?”
。发布 刘通:“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将来也许有一天会告诉你们。”
。发布 岳飞:“天下如此之大,咱们只不过占了其中的小小一块。”
。发布 刘通:“是啊,这是为师的独家之秘,今天传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放眼全球,心怀天下,有朝一日成为栋梁之才,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发布 众:“先生教导,铭记心中。”
。发布 刘通对那些特殊的弟子以及拥有共同理想的志士,经常传授与众不同的后世知识,以增加他们的学识,提高他们的认知能力,思辨能力,从而进化其世界观、方法论。他们跟了刘通越久,就越搞不懂刘通究竟是谁,越探究越迷糊,越迷糊就越好奇,越好奇又越探究,最终仍然是崇敬与迷惑兼而有之。
。发布 此中,刘通对岳飞格外关注,经常与他探讨人生观,交流人生感悟和理想,何为国家,何为民族,何为大智,何为大勇,何者为忠,何者为奸,几乎无话不谈。刘通既把他当成学生,更把他看成兄弟,不断地潜移默化于他。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刘通的一言一行对岳飞起到巨大的影响。
。发布 岳母与周侗住在刘府旁边,刘通的家小来到西北以后,二家人经常往来。每逢年节,大家聚在一起,共享人伦之乐。小孩三岁以后,跟着周老先生学些武艺和文化,周先生老怀大畅。周侗武艺深湛,学识渊深,身体素质很好,生活环境的变化,心情的愉悦,加上太极拳和后世养生之道,周侗比原来长寿得多,活到了九十多岁。
。发布
十五 冰山上的来客
。发布 西北的发展势头日渐强劲,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西北大地呈现生机,通都大邑商品富集,大宋和外番商人往来穿梭。
。发布 十月的一天,刘通与公孙胜、周侗等人穿越中街,路过一家玉器店,有人过来兜售玉器。这人的穿戴异于宋人,看其形貌象是西域回鹘人氏。
。发布 那人说道:“客官买玉器吗?”
。发布 刘通:“你是回鹘人?”
。发布 “客官好眼力,我是天山那边的畏兀儿人,我的名字叫达瓦提,汉文名字叫李向唐。”他说的汉语夹着特殊的腔调。
。发布 刘通:“你的玉不卖给店铺,为何在街上叫卖?”
。发布 达瓦提:“店铺不牢靠,把我高贵的玉器降得不值几钱。”他的用词不很恰当,意思表达却很清楚。
。发布 刘通:“你有什么高贵的玉器,能不能先让我们看看。”茹碧带着孩子来后,说要买些玉器给孩子们戴戴。
。发布 达瓦提:“那可没得说。”说着从衣袋里头拿出几块玉石,刘通等人接过来看,有纯白的,有绿色的,有墨绿的,触手温软润滑。刘通不会辨别玉器,周侗与公孙胜略知一二。
。发布 公孙:“你的玉器是哪里的?”
。发布 达瓦提:“于阗来的,如假包换的于阗玉石。”于阗就是后世新疆的和田。
。发布 刘通:“你愿意跟我到府上吗?我们身上没带太多钱,要真是于阗玉,只要价钱合适,一定跟你交易。”
。发布 达瓦提:“我跟你不相识,不能去。”
。发布 公孙:“这位是制置使刘大人,你大可放心。”
。发布 达瓦提:“真的?”
。发布 周侗:“你可以到旁边问问老板或者伙计,不就清楚啦。”
。发布 达瓦提:“我这就去问。”说完走进店里,过一会出来,连声说:“没有错,没有错,你们没来骗我。我去把同伙叫来,跟你们走。”
。发布 公孙:“你不怕我们把你骗去,谋夺你的财物?”
。发布 达瓦提:“不怕不怕,我来过这里二次,知道大人讲公道。”
。发布 刘通:“我们欢迎四方朋友,保护守法商人,惩罚不法之徒。你回去宣扬宣扬,请大家都来我们这里看看。”
。发布 达瓦提:“一定一定,我这次邀了几个朋友一起来,他们做别的生意。下回我邀更多的朋友们过来,给刘大人争面子。”
。发布 刘通:“那可要好好谢谢你,等下请你喝酒,你赏不赏光?”
。发布 达瓦提:“太好了,我的朋友遍天下,有东方朋友,也有西方朋友。以后我请你来西域喝吐鲁番葡萄酒、波斯的龙膏酒。大人如果雅兴,我可以陪你去波斯、大秦走上一游。”他说话文雅,有时用词不太灵光。
。发布 回到家中,达瓦提与同伴拿出全部玉器给大家鉴赏。赵茹与阿碧家学渊源,对古董玉器颇为在行,二人见了这些玉石赞不绝口。
。发布 赵茹问道:“达先生这些玉器确实珍品,不知价钱如何?”致于他是不是姓达,那是不必计较的了。
。发布 达瓦提:“少的几十两银子,多的三千两。”
。发布 阿碧拿起一件大块的墨玉说道:“你这儿最好的玉也值不了一千两,这个开价太高。”她自幼耳濡目染,也会讨些价钱。
。发布 达瓦提:“二位夫人跟白玉一样美丽,这玉戴在你们身上,就像公主、皇后一样高贵,三千两的价钱一点不贵。”
。发布 公孙:“她们就是公主,而不是象公主。”
。发布 达瓦提:“难怪难怪,只有公主才有这么美丽。”
。发布 赵茹笑道:“你这人真会说话,你是卖嘴皮子,还是卖玉石。”
。发布 达瓦提:“我嘴皮子没有卖,玉石多多的卖。”
。发布 阿碧:“人美,可不能说你的玉石也美。”
。发布 达瓦提:“玉石很美,你们更美。”
。发布 阿碧:“一千两,我们买。”
。发布 达瓦提:“太低太低,我吃亏太大,最少二千。”
。发布 赵茹也帮着还价,双方磨来磨去,价钱在一千五百两浮动。
。发布 阿碧灵机一动,提出合伙经营,达瓦提表示赞成。随后请来恒元商行的管事,跟达老板商谈合作事宜,双方商定后,击掌成交,立字为据。
。发布 晚上,刘通请达瓦提二人吃饭,刘通与他可不是谈生意经。达瓦提往返于亚欧大陆,熟悉东西方事务,需向他了解西域和西方情况。西域诸国本是中原辖地,因有辽夏相隔,来往不便,西域与中原的联系时断时续,中原对西域的控制极为松散。西域各族向往中原的经济文化,常来中原纳表进贡。隋唐以来,西域的人们对中原汉民族较为亲合,即使在五代十国,仍然跟中原朝廷频繁接触,行臣属之礼。中原强盛起来后,西域收归中央版图,乃是情理中之事。
。发布 席间,刘通向他敬酒:“李先生,认识你真高兴,先生汉名向唐,那是对大唐心有所属呵。”唐代,北方许多少数民族将姓氏改为国姓李。畏兀儿族即为后世的维吾尔族,回鹘部落的畏兀儿族,就有不少人姓李。
。发布 达瓦提:“中原自古繁华,我们地处荒漠,很是向往。”
。发布 刘通:“中原的生活变好了,不会忘记西域的人们,我们会帮助你们,也欢迎大家回归中原。”
。发布 达瓦提:“大人的盛情,我一定转告我族大汗。不瞒你说,我的妹妹是于阗的王妃,我要见于阗国王和畏兀儿大汗还是很方便的。”
。发布 刘通:“你是中原和西域的民间使者,真是贵客呀。畏兀儿有葡萄酒、龙膏酒,我们这里也要好酒,今天请你尝尝各种佳酿。”
。发布 达瓦提:“认识刘大人真是荣幸,鄙人不但见到了美丽的公主,又喝到中原的好酒。我们畏兀儿人也很好客,请大人来西域看看。这是我的随身玉佩,送给大人。”
。发布 刘通接过看视,见上面刻有字体,却不认得。达瓦提说道:“这是我家族的信物,族中的长老才能身戴这样的玉佩,上面的文字是畏兀儿大汗赐给我祖先的称号,意思是沙漠的骆驼。拥有这个玉佩,可以通行西域,人人尊敬。”
。发布 刘通:“如此贵重之物,我怎么敢收?”
。发布 达瓦提:“不收我们畏兀儿人的礼物,就是不想跟我们做朋友,刘大人想不想跟我做朋友?”
。发布 刘通笑道:“想啊,当然想。跟你做朋友,实在是美妙的事情。李先生,我也送给你一件礼物。”说着取出一把短剑,递给达瓦提。
。发布 达瓦提接过,见那剑柄刻有中明二字,柄端镶着一颗珠子。拔开剑鞘,剑刃黑黝黝的,并不如何起眼,拿跟筷子轻轻一碰,筷子立断,达瓦提赞声好剑。插剑入鞘,放置桌旁,问道:“中明是否大人的名字?”
。发布 刘通:“我的名叫刘通,表字中明。这把剑是我的铸造师傅造的,虽不是上古神兵,但也是异常锋利。先生带着它出入秦晋之地,没人敢来骚扰你。在大宋其他地方,想必也会以礼相待。来而不往非礼也,先生送我随身之物,我也回赠先生随身之物。”
。发布 达瓦提:“大人古之君子也。”然而,刘通并非古代一君子,而是后世一小子。
。发布 刘通:“先生今之贤达也。”二人相谈甚欢,复又饮酒。
。发布 刘通早在筹谋西域事务,机会给予有准备的头脑,此次遇到达瓦提,正好开始实施西域战略。西域的山川矿产,西域的出产如棉花、葡萄酒等等,西域的民族、风物,西域的疆界,无时不刻萦绕心间。后世的新疆,是我国西部的大省,在刘通心中那里就是自己的国土,而今游离在外,能不介怀乎?
。发布 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欲求通过西域达到波斯,获取琉璃的制作法。学也好,买也好,偷也好,能够取回就是胜利。刘通只对后世玻璃的基本原料知道一些,比如需要硅砂、纯碱、硼砂、长石等物,或者使用碳酸锂、酸化镁、酸化钛、酸化锆石等物,对于化学名词在古代称作何物以及琉璃的配方和具体制作过程却不清楚。如果能够引入琉璃制作技术,对中原来说,那将是惊天大事。此事能否成功,在于今后的运作。波斯人防得一时,焉能防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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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初蓄力量
转眼已至1119年。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1118年十一月,改政和年号为重和,1119年二月又改重和为宣和。政和、重和、宣和,三和重叠,徽宗朝本来以和为贵。神宗、哲宗时期多年对西夏用兵,到徽宗时代,民众厌倦战争,希望和平,在皇帝的年号之中也可看出一些端倪。若非蔡京、童贯等人一力主张对夏、辽作战,也许战争会少一些。而今宋夏停战,对辽按兵不动,和字年号倒与实际合上了若干节拍。
宋人虽然不想战争,但女真的崛起,不久的将来辽国灭亡之后,金人就要驱兵来犯。树欲静而风不止,想和平又哪能如愿。历史即将走到十字路口,国家的存亡,民族的兴衰,未来亚欧大陆的历史走向,将要在这几年之中定下基调。一旦金人进逼而宋庭萎缩,则形成宋金夏三足鼎立之势,此后东方大地狼烟不熄,征战不休,势必给北方和西域其他民族以可乘之机,正如当年蒙古雄起一样,一扫天下,给亚欧民众带来深重的灾难。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为警示时人,刘通常与左右谈论天下大势,剖析未来的历史走向,有识之士惕然惶恐,对刘通的远见既感钦佩,对未来的局势又是忧心忡忡。刘通每向徽宗上表,暗示江南的情况堪虑,委婉建议取消花石纲,适当降低课税。徽宗没当回事,认为刘通杞人忧天,何况还要建造宫室园林,正为臣属所献的花石纲而陶醉呢,哪肯取消?东南乃是钱粮重地,降低赋税简直是割肉,那是没有可能的。
对于朱勔等人献花石纲取悦徽宗一事,太学生邓肃等人向有微词,为此被蔡京等人压制,当然不受重用,1119年十一月邓肃还因写诗讥刺而被诏令放归田里。为防类似吕将事件再次发生,刘通将邓肃等人调来西北,蔡京、朱勔等人巴不得他们离开京城,省得碍手碍脚,对刘通的调人提议一拍即合。
邓肃与吕将本来熟悉,吕将愤世嫉俗而避世,后又入世。邓肃抨击时弊但不避世,调任西北后与刘通交往渐深,引刘通为知己。邓肃的学识与见识不亚于吕将,西北又多一个干才,无疑是件振奋的事情。
三月里一天,邓肃与公孙胜来见刘通。二人都是制置署文吏,邓肃为正六品,公孙胜升为从六品。
邓肃说道:“军事改良、农商新政已有时日,下一阶段的计划,我们拟了一个方案,请大人过目。”
刘通接过文本,浏览一遍,而后进行商讨。刘通:“对辽夏二国,当取何策较妥?”
邓肃:“收复故土是主,议和是宾。契丹人心慌乱,以攻心为上。辽西军民尚在观望,对于辽西,可助其扶贫救弱,昭示我仁侠胸怀,阐释我宽仁之政。西夏意向模糊,咱们需当探明西夏的取向,再定行止。”
公孙:“放宽边境限制,鼓励边民往来,加大边境贸易,引其民,化其兵,使其离不开我们。辽国局势渐恶,可派得力之人前往辽西联络,待时机到来,大人可亲往西京笼络。西夏国主李乾顺,任用贤能,暂无可乘之隙。可与之联手,共图契丹。”
邓肃:“我等不必非与西夏结盟,所虑者,我出兵北上时,西夏乘虚而入。下次他们来邀,大人可到西夏走一趟,探其国势民情。”
刘通:“二位所见甚为在理。江南之事很是重要,吕将暂时不能过来,要不然你们一个在长安,另二个出辽夏,岂不甚好。”
公孙:“何不将吴用叫来?”
刘通:“京东之地,要防范契丹女真,晁盖、吴用、林冲等人堪当大用,再抽人手,王波、陈疏等人势孤力单,难以应付。”
邓肃:“要不,让安主簿北上辽西,我或公孙出西夏?”安尧臣现任京兆府主簿。
公孙:“他跟大人出使辽国,对契丹事务知之较详,是个上佳人选。”
随后,邓肃前往西夏,安尧臣去西京道,公孙胜留在长安。刘通拟写奏折上报徽宗,阐明西出、北上之意,此正是刘通出任西北的初衷,徽宗心中有数。
1119年的年辰天灾频仍,东南水灾,京西饥荒,淮河流域大旱,流民四散。大宋朝廷四处赈灾,顾此失彼。赵老大不肯调低税赋,花石纲仍在征集,蔡京的搜刮政策依然故我,北宋的局势很不乐观,蔡京、童贯等人要想北伐,哪有余力。
秦川大地继续蓄积力量,向前发展,不觉又是一年。
西北的军事整顿初显成效,经济发展的步伐不断加快。经过屯田,一部分军饷自给自足,裁撤的冗兵分批消化,一部分转到河北,一部分就地转民,小部分转回地方。所节约的粮饷用于精兵建设,加上后期投入,组建轻骑兵和重骑兵。轻骑兵装备强弓硬弩,重骑兵装备马刀长矛。
此外,组建火器营三千,配备新旧火器;组建特种兵三千,专门从事刺探、侦查、策反任务,其配备在全军首屈一指,有强弩、短刀、马刀、长枪和火器,其刀具皆为精钢所制。同时,进一步对军队的职能进行分工,在将官中分出参谋营,在常规兵种当中分出工兵、后勤兵,进行专业化建设。军队作战,后勤保障相当重要,打仗几乎一半打的是后勤,古代运输落后,后勤兵种占了三分之一强,后勤兵种之中包括医疗救护营。医护营请民间郎中教授救护治伤之法,聘请郎中当任军医,刘通也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急救知识传给医护营。
西北军队以正规军队的标准来建设,其目标是威武之师,仁义之师,大众之师。掠夺型军队是不需要什么后勤部队的,他们是一群豺狼野兽,是一帮强盗,是对人类的破坏,而不是对人类的建设,带来的是灾难,而不是福祗,虽然有可能盛极一时,但不可能长久。
经过二年多的发展,粮食多起来了,牲口多起来了,从事工商矿业的人多了,煤铁等物资除了供应西北用度,还外销辽夏西域和中原各地。奠定了一定的物质基础之后,下一步该考虑发展文化事业,拓展交通,改良人事体制了。
宣和二年六月,公元1120年夏天,刘通等人在筹备长安书院,长安书院也在东郊选址。古代有不少民办书院,官学根本不足以教化民众,官学之中多为世家后裔、士族豪绅子弟,广大贫寒之士难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民办书院大多为有公心的大家族所举办。
在长安书院之外,鼓励各地官府和民间筹资兴建学堂。没有地盘和设施的,想法租借场地。教育是基础**业,需要长期经营。刘通鼓励兴办教育,与人事改制同时进行。官府的富余人员愿意从事教育事业的,发给特别俸银,民间兴办教育的一部分资金也归他们。没有专长只吃闲饭的,动员其从事工商或到矿山谋取出路。就算用闲钱养着一帮富余人员,也不愿他们挤在那里指手画脚,扯皮误事。大锅饭不会生出大同社会,只会带来低效率,打消人们的积极性、创造力,阻碍社会的发展。
十七 西夏之行
。发布 西北与周边的联系不断加强。同年夏天,刘通前往西夏,同行的有邓肃、钱松等人。在西夏使者的引领下,来到西夏的首府兴庆。兴庆府是后世的宁夏银川,这里地处宁夏平原,东临黄河,西靠贺兰山,南有六盘山,矿产资源丰富,宁夏平原适宜灌溉种植。兴庆是西夏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交通枢纽,城中所见多有仿造唐宋的建筑。
。发布 辽、夏的建立,对于促进当时北部、西部的社会经济发展是有重大贡献的。在契丹、党项族人的带动下,各民族付出辛勤劳动,原来的不毛之地得到了开发。但与此同时,由于各方势均力敌,各国之间你争我夺,也给东方大地带来了无尽的战火。
。发布 西夏国王李乾顺隆重接待刘通一行,牛角呜呜,鼓乐响起。因西夏已向宋国称臣,双方以平礼相见。
。发布 李乾顺说道:“欢迎刘大人光临兴庆,贵客到来,彼国上下甚感欢欣。”
。发布 刘通应道:“阁下盛情,我等荣幸之致。”李乾顺生于1084年,时年36岁。刘通看他样貌,中高身材,步伐沉稳,眼神坚定。
。发布 李乾顺即位时年仅3岁,太后梁氏专政。梁氏统治期间,西夏政治**,军队衰弱,宋军趁机来攻,夏军屡战屡败。李乾顺心知肚明,隐忍不发,于1099年16岁那年灭梁氏而亲政。亲政后整顿吏治,减少赋税,注重农桑,兴修水利。在他的治理下,西夏国势转盛,政治清明,社会经济得到很好的发展。此外,其外交政策非常灵活,左右逢源。当宋辽日益衰落时,先是联辽侵宋,夺回一些地盘。又在辽国天祚帝向其求救时断然拒绝,联合金国灭辽攻宋,趁机夺取北宋千里之地。他是西夏自景宗以来最有作为的君主。
。发布 要与如此一位人物打交道,需得格外用心。刘通与他一同入城,城中百姓驻足围观。西夏官员先将刘通等人领到驿馆,歇息一日,明日在西夏王宫议事。当日,由嵬名荣光在驿馆接洽,与刘通闲谈叙旧。刘通等人安顿下来后,跟李荣光天南海北随意叙谈。
。发布 入夜,刘通与邓肃等人交谈,众人甚感奇怪,刘大人来到西夏,竟无异国他乡的感触,钱松说道:“我跟西夏人交战多年,年轻时经常出入西夏之地,至今仍然感觉生疏。大人初到西夏,似乎身在大宋,一无陌生形状,大丈夫志在四方,非我等所能及。”
。发布 刘通:“辽夏西域大理吐蕃,以及我中原大众,各民族在东方大地上繁衍生息,又何需分出彼此?”
。发布 翌日,西夏王宫大殿,双方开始商谈国事。东道主李乾顺首先致词:“我谨代表西夏国对制置使大人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今天我们在这里商讨合作事宜,相信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果。”
。发布 刘通:“感谢阁下,感谢西夏国的热情相待。宋夏二国打了几十年的战争,无论是宋国还是夏国,都为战争倾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双方的交流也因此被中断。铸剑为锄终有日,二年前,我们走到了一起,彼此把关注的目光投向民生大计。二年来,我们在各方面的合作都有了长足的进展,今后我们的合作前景更加广阔。”
。发布 朝臣李占先:“听说刘大人曾经出使辽国,以大人看来,夏与辽有何异同?”
。发布 刘通:“夏辽皆为后起之秀,在草原大漠上浴血拚搏,辛勤劳作,方才取得立足之地,可以说今日的局面来之不易。夏辽地处北方,气候寒凉,干燥少雨,牧场广阔而耕地狭小。此为二国相同之处。所不同者,辽国东有大海之利,南有富庶之区,北有草原之阔,但其立国已久,如今国势日衰,行将不复存在。夏国地处内陆,海洋湿气难至,黄土沙漠所在皆有。然西夏处在河西走廊上,当东西丝绸之路的要冲,人文昌盛,商贸繁荣,且党项立国不满百年,处在衡平时期,而今君民同心,正是有为之时。”
。发布 李乾顺:“孤偿闻中明文武双全,乃世间奇人。”
。发布 刘通:“阁下谬赞了,我一介凡夫,何奇之有。”
。发布 朝臣阿比朵:“刘大人经纶满腹,不知能否为我解二个疑难?”
。发布 刘通:“人非生而知之,足下有何疑问,咱们可以一同探讨。”
。发布 阿比朵:“《列子》中《两小儿辩日》有云:远者小而近者大,近者热而远者凉,日初与日中究竟何者为近、何者为远,孔子不能决也,古今多少人为之迷惑。刘大人有所见否?”
。发布 刘通:“日初与日中同样远近。”众人闻之讶然。
。发布 阿比朵:“何以见得?”
。发布 刘通:“太阳是个星球,大地亦是星球,大地绕着太阳以椭圆形的轨道运转,一年四季之中,大地离太阳的位置不同,远近有所不同。但同一天中,二个天体之间的距离基本相同。”此言一出,更是撼人心魄。
。发布 阿比朵:“大地怎么会是星球呢,实在难以理喻。就算如此,为何太阳初出时为大而日中见小?”
。发布 刘通:“旭日初升,周围空间狭小,因此凸现其大;日至中午,天空开阔,因此凸现其小,此为人们的视觉错觉。”
。发布 阿比朵:“错觉之说,似乎有些费解。”
。发布 刘通:“咱们可以当场做个试验来说明错觉现象。”众人听说要做试验,都感兴趣。
。发布 随后让人取来二个同一型号的杯子,一个放在若干大杯子当中,一个放在若干小杯子当中,刘通指着中间二个杯子说道:“大家请看,这二个杯子同样大小,因为放在不同大小的杯子之中,就显得不一样大。小杯堆里的那个杯子看起来要比大杯堆里的那个大,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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