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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们还能为你提供一笔二十万星际货币的无息贷款,以及十万星元现金。并且能够按照你的要求专门配备格斗训练师。如果表现突出,还有机会能够获得参详拳法密籍的机会。”
也许是出于习惯,黑衣人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即便如此,也仍旧无法掩盖其眉宇间那种本能的傲慢。在他看来,公司给这个年轻雇佣兵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厚。以至于对方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十万星币是一笔大钱。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富足的过上数年之久。
拥有独立的格斗训练师,对于一名武者的意义极其重大。有专人负责指导培训,比自己瞎蒙乱闯好得多。实力提升速度也无法相同而喻。
至于最后提到的拳法密籍,则是任何武者都难以抵挡的绝大诱惑。
拳法,是人类武技精华的凝结。就算是基因突变的进化者,也无法对抗精通拳法的武师。这已经是所有武者的共识。所有能够跻身于三大榜的人物,无一不是各门派的弟子。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接触到那些被当作宇宙间最大秘密的拳谱。
应该承认,这个叫作赵天的年前人的确很强。能够以普通平民身份连续打赢两场生死格斗,并且获得莫里斯上校认可的“”级战力,他完全有资格成七号训练营中的第一人。
但是,他的实力也仅仅局限于此。
整个新宇市周边,足足有三十个相同规模的训练营。木卫六号星球上,各种训练营更是多达上千。如果把这个范围继续扩大到木星星系、土星星系、乃至人类中央行政星系。。。。。。这些由无数星球构成的庞大区域内,训练营地的数量根本就是一个恐怖至极的天文数字。
综合以上条件,黑衣人认定:自己的拉拢根本不会遇到任何困难。他甚至有些担心:这名十六岁的小雇佣兵,会不会在如此丰厚的条件下,因为太过兴奋而昏阙过去。
“年薪五十万,我可以有选择性的接受贵公司发布的雇佣任务。另外,现金数量不能少于一百万星际货币。如果不行,我只能向你说抱歉。”
赵天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可是在黑衣人听来,却如同炸雷般的响亮。
这小子竟然真的拒绝了?
不,不是拒绝。而是开出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所谓条件。
一百万星币,足够雇佣一名准人级别的强大武者。
这就好像一个还窝在母亲怀里吃奶,连路都不会走的婴儿,突然告诉你说他带个漂亮小妞上床,就彼此的性别生理问题进行探讨与合作一样滑稽。
不,应该是诡异。
黑衣人就这样木然地楞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
他想发笑,也很想痛痛快快大骂几声。
等到完全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对面那杯咖啡的主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
“其实,你应该答应他的。”
这时候,“独眼”莫里斯推开内室的门走了出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
“那小子简直疯了。”
黑衣人无奈地苦笑道:“一百万星币。。。。。。他以为他是谁啊?他有那个实力吗?”
“一百万雇佣一个士兵,的确是多了点。”
上校慢吞吞地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只锃亮的银制烟盒,熟练地取出一支点上,若有所思地抽了一口:“不过,如果能用这些钱雇佣一名精神力强者,那倒是绝对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第十二节 酒吧
“精神力特长者?”
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那个年轻人?”
“只是一种假设。”上校淡淡地回道。
“哈哈哈哈!莫里斯,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你居然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捧腹不已的黑衣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那小子要真是精神力强者,那我完全可以成为无所不能的上帝。”
精神力强者和武者一样,属于生物进化的两个极端。与武者着重于身体强度的修炼方式不同,精神强者只着重于自己的脑域开发。他们同样按照实力等级分为天、地、人三大阶层。但是数量却要少得多。甚至不及武者榜上十分之一。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强大的武者可以通过后天努力产生。而每一个精神强者却必须是天生的脑域扩展者。而且产生率极低。以三族总人口计算,出现概率仅为亿万分之一。
正常的人类大脑开发程度约莫为百分之五左右。脑域扩展者并不在这一限制内。他们的大脑开发程度超过百分之十、二十,甚至更高。这就决定了他们能够以强大的思维意识,对身边的人类和物体做出影响和控制。
一名天级武者或许能够徒手摧毁一艘重型战列舰。但是却无法击败一名地级精神操纵者。强大的意识穿透力,足以让你在贴近对方发动攻击之前,就已经成为被思维渗透彻底控制的人形玩偶。
当然,精神强者并非无敌。事实上,他们远比武者软弱得多。修炼至人级的武斗家身体坚硬似钢,连大口径反坦克炮也能一拳挡下。但是一名远在千米之外的狙击手,却足以用小小的子弹打穿精神强者脆弱的头颅。
尽管如此,精神特长者却仍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其受重视程度甚至远远超过武者。
武者虽强,毕竟只是一个人。
精神特长者则不同。庞大的思维意识使他们能够控制任何东西。包括强大的战舰。
即便是机械清洗一族,也无法在大规模舰队战中做到完全令行禁止。命令的发布和实施都需要时间。一旦接受了精神控制,所有指令、动作将在瞬间完成。尤其是实力恐怖的天级精神特长者,甚至能够在对阵的情况下,强行控制对方的战舰转为己用。
可以想象,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存在。因此,也不难理解黑衣人为什么会做出嘲笑的举动。
如果赵天真的是一名精神强者,那么他根本不可能成为工业平民。而是从刚出生的时候起,就被联合军当作宝贝一样供养起来。这样的人材,只有傻瓜才会将之当作垃圾一样抛弃。
上校没有争辩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地闷头吸烟。只有那只充满疑惑和不解的眼睛,透过升腾而起的缭绕烟雾,默默地注视着桌面上那张被证实无误的战机训练成绩单。
“战斗级,力量很弱。单机训练弹无虚发。。。。。。这小子究竟会是什么人?”
。。。。。。。
按照惯例,在完成某项高难度训练科目后,雇佣兵们都会得到一天的假期。
每当这种时候,驻地附近的酒吧和赌场总是人满为患。爽快豪气的士兵们,也会在酒精的麻醉和脱衣舞娘火辣诱惑的眼神指引下,把自己那点用性命换来的微薄钞票,带着富豪般的一掷千金的派头,把它们全部塞进笑得合不拢嘴的老板口袋里后。这才带着在女人**上彻底满足的舒畅和空虚,蹒跚着脚步回到军营。重新开始从天堂坠入地狱之后的再次轮回。
“BLKCJCK”位于闹市,也是雇佣兵最常去的酒吧之一。那里不仅有香醇酣烈的美酒,也有性感风骚的漂亮小妞。只要肯花钱,在那里你能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酒?”
坐在吧台的旁边,望着眼前玻璃杯中搀杂冰块的透明液体,赵天俊郎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疑惑。
他是被队友硬拖来的。
理由很简单:第一:战机考核第一名,理应请客。第二:他自己也很想见识一下,烈酒、女人、赌博这三样所有雇佣兵最为钟爱的东西。
工业平民连饭都吃不饱,哪里会有多余的精力考虑这些?
但是现在不同。他的口袋里不仅揣着十余万星币的银行卡,更是几大财团竞相拉拢的对象。
带着跃跃欲试的想法,赵天狠灌了一口威士忌。如火般炽热的辛辣,顿时从舌尖飞快弥漫到了浑身各处的所有角落。将他那张略显发白的稚嫩脸庞燃烧得如同旺火样烫红。
见状,簇拥在旁边的一干佣兵们,不由得爆发出阵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哈————真是棒小伙子。”
“从现在起,你真正开始迈入一个男人的行列。”
“再给他来一杯,然后弄个美女开苞。让你憋了十几年的小弟弟发发威吧!”
粗犷的雇佣兵们说话肆无忌惮。对此,赵天只能抱以苦笑。他明白:习惯豪放的队友们并无恶意。也只有这样,才真正符合佣兵们的性情。
几个身着露背式泳装和黑色网眼丝袜,蹬着细高跟鞋,打扮暴露的舞女走了过来。不需要打讪邀请,一杯高浓度的马嗲尼或者威士忌,再加上能让所有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妩媚与性感,彼此都有需要的双方顿时如胶似漆般地裹粘在了一起。
任何男人都会光顾酒吧。尤其是像“BLCKLCK”这种明显带有色情因素的地方,更令无数充满**的男人趋之若骛。整日周旋于彪悍与猥琐,见惯瘦弱与肥胖对象之间的舞女们,自然会对赵天这种刚刚出道的嫩雏充满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几分钟后,酒吧里几乎所有的舞女都集中到了他的附近。在一双双被浓重眉膏与假睫毛笼罩的眼睛注视下,望着那一团团主动挤到近前的浑圆硕乳,还有包裹在网眼丝袜里充满无限诱惑的白嫩大腿,赵天那张即便面对死亡也从未丝毫变色的脸,已经羞涩得一片滚烫通红。
“小弟弟,过来一起玩嘛!”
“小男生,来摸摸看姐姐的眯眯大不大?”
“小帅哥,今晚我陪你好不好?不收你的钱,冰火、臀交、乳推、口爆全套。老娘我还会封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浪声嘤语,加上队友恶作剧的推波助澜。赵天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只浑身**的可怜小仔鸡,正被一群**长期得不到满足,完全可以坐地吸土的饥渴大妈团团包围。顷刻之间就会被这些连超硬合金按摩棒都能腐蚀熔化的恐怖女人们啃得连渣儿都不剩。
这时候,从门口走进几个衣着考究的男子。为首一个年轻人偏过头来看了看正在高声爆笑的吧台。带着满脸不悦和傲慢,皱眉走到一张僻静的桌前坐了下来。
“要一瓶二十年陈的波尔多葡萄酒。再把那边的小妞叫几个过来。”
旁边一个头戴墨镜,看似保镖的男子叫过老板。将厚厚一叠钞票轻轻放在桌上:“记住,要纯酿葡萄酒。别用那些品质低劣的工业制酒来糊弄人。”
在这个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传统的农牧产品已经成为奢侈品的代名词。酒也不例外。胶质除了能够做成食品,也能通过高压分解技术液化制浆。依靠这种廉价的原料,添加一定数量的香料和色素。淡啤、白酒、马嗲利、威士忌。。。。。。人类历史上有记载的任何酒液,都可以通过合成的模式制造出来。
不过,这种廉价的工业制品仅仅只在普通大众间流行。至于那些完全用粮食和水果制成的纯酿,仅仅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能消费得起。
一瓶二十年陈的波尔多葡萄酒,售价三万星币。
一瓶同样标签,但是却注明胶质生产的波尔多葡萄酒,售价仅仅只要十五星币。
任何经营者都不会拒绝有钱的客人。然而,听到对方要求舞女陪酒时,胖胖的老板脸上却隐隐有些为难。
“先生,酒好办,马上就能给您送来。至于她们。。。。。。您也看见了,那边坐的客人都是军人啊!”
闻言,保镖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向坐在中央的年轻人恭敬地说道:“少爷,要不我们从外面另叫几个女人过来?”
“用不着。”
年轻人瞟了一眼热闹的吧台。带着毫不掩饰的**和轻蔑道:“哼哼!不就是钱嘛!少爷我有的是。告诉她们,过来这儿喝酒的,每人五千。要是让老子舒服满意了,每人再赏五千。”
顷刻之间,和佣兵们打情骂俏的舞女们全都跑了过来。把这个有钱的金主团团围在中间。娇嗔艳语依旧,只是给予对象已经换了新的主人。
和老男人周旋烦了,偶尔有个嫩雏换换胃口当然不错。不过,与不懂风月的小男人**相比,舞女们显然更喜欢花花绿绿的钞票。
吧台附近冷了下来。原本以为能够渡过一个**之夜的雇佣兵们纷纷耷拉着脑袋,无精打彩地灌着闷酒。一双双在酒精麻醉下充血通红的眼睛里,隐隐放射出如同野兽被激怒后的愤懣。
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女伴被夺走的事实。虽然对方并没有用强。被“抢走”的,也只是人尽可夫的舞女。
“日娘贼!真***活见鬼!”
一个半醉的光头佣兵摇晃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口齿不清地叫骂着:“不,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明,明天老子就去接个S级的任务。到时候。。。。。。到时候咱们再来比比看,谁,谁***更有钱?”
“够了。差不多走吧!”
见状,赵天连忙一把将他扶住。又从衣袋里摸出银行卡摆上吧台:“老板,结帐。”
他并非惧怕,只是不想惹事。
佣兵们骂骂咧咧地从桌旁慢慢站起,带着几分不情愿朝酒吧门口蹒跚着脚步。尽管内心无比恼怒,但是他们很清楚:这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在哪儿,没钱的穷鬼都是最碍眼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被舞女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肆无忌惮地嘲笑道:“算你们还有点自知之明。快滚吧!一群用脑袋换钱花的活死人。”
听到这话,已经走到门口的赵天浑身一震。旋即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沉声道:“怎么,你的钱很多?”
“不得对祥少无理————”
感受到话里的敌意,坐在旁边的保镖立即将他围在了中间。
“别那么紧张。”
被称为“祥少”的年轻人摆了摆手。抿了一口高脚杯里殷红的纯酿酒液。轻蔑地打量着他:“怎么?不服气?想打架?”
“我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指了指旁边虎视眈眈的保镖,赵天神情自若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既然有钱,那就好办了。玩两把,有没有兴趣?”
“哦?”
祥少倒抽一口冷气,不再说话。满是蔑视与嘲笑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会光顾“BLCKJCK”这种三流酒吧。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也许是腻烦了高档会所里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娇媚女子,也许是想要尝试一下穷人才能体会到的乐趣。经过这间招牌上挂满低俗霓虹灯小酒吧的时候,竟然对这里产生了一点莫名的兴趣。
有钱人,多少都有些傲慢。尤其当身边的人实力均不如自己的时候,更会产生高人一等的错觉。
在他看来,花钱招揽舞女陪酒,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至于那些被激怒的佣兵,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女人是我花钱叫来的。如果你们比我更有钱,大可以重新再叫回去。如果急红了眼想打架,老子身边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一句话,本少爷就是欺负穷人,就是藐视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称心如意。
但是,面前这个年轻的小佣兵,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犹豫。
在酒吧,玩两把的意思只有一个————赌钱。
“怎么玩?玩多大?”面对一个穷人的挑战,祥少忽然来了兴趣。
“三匹。会吗?”赵天也不多话。
祥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什么高雅的玩法,但是对于经常出入赌场寻求刺激的他来说,却也颇为熟恁。
“我的钱不多。底金一千一把。如何?”说着,赵天把手中的银行卡摆在了桌上。
第十三节 牌赌
对纯粹的赌徒而言:任何地方都是赌场,任何东西都能当作赌注。
一张经过仔细检查,确认没有藏匿仪器的桌子。一副刚刚开封,双方都没有异议的崭新扑克。在酒吧的雅间里,泾渭分明的两帮人,分别簇拥在了赌桌两边。
负责发牌的,是祥少身边的一名保镖。这也是赵天提议的结果。他所挑选的对象指骨很大。关节处还有一层因为经常扣动板机留下的厚厚老茧。用对方的人,却不可能有作弊的嫌疑。精明的他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验牌、洗牌、发牌。。。。。。很快,三张两明一暗的扑克牌,已经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
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玩法。
牌局中,三个同数的牌面最大。依此下来是同花顺、同花、杂顺、对子、单点牌面。。。。。。即便双方拿到数字完全一样的牌,也会按照黑桃、红心、梅花、方块四大花色排比大小。总而言之,无论任何一把牌都能分出输赢。绝不可能出现平局。
“一万。”
赵天抓起手边的一把筹码扔到中央。他的牌面并不大:黑桃二、方块Q。
“跟一万,不开。”
祥少示意性地指了指,旁边一名保镖立刻摆上了同等价值的筹码。他的牌面比对方略大一点:红心J、黑桃八。
“你不开,我开。”
筹码落地的一刹那,面色平和的赵天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再次放上一万筹码的他轻轻翻开了自己的底牌:一张方块。
见状,祥少淡淡地摇了摇头。无所谓地把手上牌一扔,朝旁边的保镖捏了个响指:“继续,下一把。”
他的底牌并不大。一张梅花K。
“三匹”玩起来很快。不到半个钟头,两人已换了十六把牌。输赢次数也一样,双方各占一半。
又一把新牌发了下来。这一次,牌面占优的祥少没有急于说话。而是用狐疑的的目光死死盯住赵天。仿佛想要从那张古铜色的英俊脸庞上看出些什么。
赢了八把牌,其中也拿到过杂顺和同花之类的大牌。可是每次叫牌对方都不跟。到头来还是只能赢到一千的底金。
对面则不然。牌面大的时候,叫局每次不会超过一万。只要自己跟牌,他立刻就会叫开。几把下来,自己虽然赢了八千的底,却足足输了十倍的钱。
祥少不怕输钱。事实上,那几万块钱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是个冤大头,属于人傻钱多能被人随便算计的主。
赵天赢的每一把牌他都仔细看过。牌面不大,都是Q、K、之类的单点。有一把甚至双方牌面相同,仅仅只是输在花色上。
这就怪了。我的牌大,对面从来不跟。我的牌小,哪怕仅仅只小一个单点,他却连这个都知道?
这不正常。
想到这里,祥少阴沉着脸唤过一名保镖:“打电话给威廉赌场,叫他们马上送副新牌过来。另外,把车上的小型监控器也拿进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本少爷眼皮底下玩手脚?”
威廉赌场设有二十四小时服务。专门提供经过严格审核确认无法作弊的专用纸牌。至于小型监控器,则能够把赌桌上的整个过程全部记录。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就能发出警讯。
对此,赵天也不置可否。只是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轻抿着一杯果汁。
他没有作弊。
事实上,也根本用不着作弊。
和在战斗机模拟舱的时候一样,他同样用发散开来的意识把整副扑克完全包裹,就能轻而易举探查到每一张牌所在位置。牌面正反与否,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对方手中的底牌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那样一览无余。
保镖的动作很快。不过十余分钟的光景,新购的扑克已经送到。监控仪器也架设到位。望着神情悠闲的对手,祥少冷笑着搓了搓他那双保养极好的手:“继续!”
洗牌、切牌、发牌。。。。。。很快,六把牌再次结束。
祥少赢了四把,拿到四个底,进帐四千星币。
赵天赢了两把。都是对方紧跟一万之后开牌比大小。除却每把必给的底金外,净赢一万六千元。
“少爷,这小子实在邪门。”
站在旁边的保镖俯下身来低声道:“监控画面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赌场那边对牌也做过质量保证。无论从哪一方面看,他都不可能出千。可是现在。。。。。。”
“没问题就继续发牌。”
祥少打断了保镖的话。望着对面皮肉不笑地说道:“不就几万块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再高明的老手也不可能在激光监控器下出千。这是任何赌场老板都公认的事实。
没有出千,却一直在赢钱。似乎只能归结于对方的运气。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玩下去。看看这种虚无缥缈的运气究竟能够持续多久?
反正,老子有的是钱。
当然,不靠出千也能赢钱的人不是没有。据说那些强大的精神强者就能依靠记忆控制牌局大小。但是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个皮肤略黑,身材瘦弱的小子也无法与之连续在一起。何况,所有精神强者都是上流社会各大家族争相拉拢的对象。哪里会出入于这种三流酒吧,和那些粗俗不堪的街头舞女混在一起?
很快,新的一轮牌局开始了。
捻起被两张明牌压住的底牌一角,祥少只觉得心里猛然一颤。旋即面色如常地勾了勾手指:“一万。”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期盼对方跟下去。
两张牌面,一张红心J,一张梅花J。至于底牌。。。。。。则是一张黑桃J。
“三匹”当中,最大当属三个,其次下来三K、三Q、三J。。。。。。也就是说,自己拿到的牌,赢面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三个J,除了三Q、K、,其余的牌,全部通杀。
问题是,这臭小子会跟吗?
“一万,我跟。”
惴惴不安的心情,被不太响亮的声音猛然喊破。所有围观者的注意力,都在瞬间被全部吸引。
快三十把牌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喊跟。
祥少眼角一阵紧缩。强压住内心狂喜的他,尚不等对方话音落下,便忙不迭地扔出手边厚厚一摞筹码,迫不及待地嚷道:“再加五万。”
他实在憋得太久了。
抓到大牌而对方不跟的感觉,就好像威力巨大的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样难受。好不容易有个对方愿意跟牌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
“我跟。”
赵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再加十万。”
“跟。”
“二十万。”
“跟。”
几番叫牌后,单方面累计赌金已经超过了一百万。祥少被刺激得有些狂热的意识,也逐渐开始冷静下来。
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在落入一个隐形的圈套中。
小雇佣兵的面前放着两张明牌。一张梅花,一张方块。就在它们中间,一张背面朝上的扑克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无论明牌还是暗牌,都由洗牌者发给。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换。
也就是说,两张明面上的,发下来的时候便是如此。至于那张隐藏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实在值得玩味。
他拿到三个的概率几乎可以小到不计。但是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可能。
再次翻看了一遍手中的底牌。祥少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联想起之前的那些牌局,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又被算计了。
这个时候退出,应该是明智之举。
但是他不甘心。
老子的底牌可是三个J啊!没理由不玩下去。
突然,祥少只觉得心中一动。只见他挥挥手叫过旁边的保镖,讥讽地看了对面一眼,狞笑着说道:“加注,两百万星币。”
顿时,全场大哗。围观的佣兵和保镖们也不由自主地狂咽着口水。
两百万,是一笔很大的钱。
许多人苦死苦活一辈子也无法挣到这个数。可是在这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口中,却仿佛十块钱那么简单。
赌到现在,牌局本身已经并不重要。单是摆放在桌面上的筹码,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赵天交叉着双手,望着刚刚扔到桌上那摞厚厚的筹码,半天没有说话的他脑子里正在飞快地盘算着。
按照原先的估计,仅仅只想给对方一点适当的教训罢了。然而,祥少的举动却有些出乎意料。
毫无疑问,这把牌自己绝对能赢。因为,那张扣在桌上的底牌,是一张黑桃。
三个,最大的牌。通杀一切。
问题是,对方的钱实在太多了。加注两百万,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
祥少并不是人傻钱多的笨蛋。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企图。
的确,如果开牌,他必输无疑。
然而,我却没有那么多的钱来跟牌。
想赢钱,就必须拿出同样多的钞票。这就是赌桌上的规矩。如果没钱跟牌,即便底牌再大,也只能认输。
钱多,这就是祥少的优势。他完全可以用一大堆钞票活活砸死自己。
“小子,继续跟啊!怎么不跟了?哈哈哈哈!”
心情大好的祥少摸出一枝粗大的雪茄,点上后狠抽一口,不无得意地讥笑道:“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敢在本少爷面前做手脚却无法被看穿,你还是第一个。不过,你的运气也到此为止。两百万,你有那么多钱吗?哈哈哈哈!”
“稍等会怎么样?我想打个电话。”
忽然,一直保持沉默的赵天开了口。
“随便。”
祥少舒服地喷出一口浓烟,带着无比畅快的报复感狂笑:“给你半个小时。不过,半小时后你要是筹不到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说着,便挥手示意保镖递过一台远程通讯器。
借钱,赵天有两个选择————“幻境”公司的伍凌,以及“索尼克”公司的黑衣人。
没有任何考虑,他选择了前者。十分钟后,满头大汗的秃头业务员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酒吧雅间。
作为公司高层明确嘱咐过需要特别优待的对象,伍凌必须随时听候并满足对方的要求。然而,在明白事情经过后,身材干瘦的秃头男也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两百万星币?这,这实在太多了。
他必须向上面请示。
“喂,什么事?”电话那端,一个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男声略带不满地问道。
“恒少,五十七号目标需要借款。数目很大,已经超出了我能支付的权限。”
说着,伍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赌桌。压低声音道:“还有,祥少也在场。”
“什么?永祥也在?”
听到这里,话筒那端的男声骤然提高:“说仔细点,究竟怎么回事?”
几分钟后,突头男已经道明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略加思索后,男子冷然一笑:“有意思,不就是两百万嘛!给他。另外,转告那小子。找个适当的时间,请他出来吃顿饭。”
一张带着“幻境”公司标志的支票摆在了桌面上。墨迹未干的一串数字,清楚地表明它的价值。
“两百万,开牌。”
一声轻喝,赵天将手中的底牌慢慢翻起。与桌面上已有的明牌一起构成三张并列的字。
“你。。。。。。是老三的人?”
祥少冷冷地看了一眼拿出支票的伍凌。咬牙切齿地咆哮着:“那个贱货生下来的垃圾,又是他坏了老子的好事。。。。。。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笔帐暂且记下。咱们有时间再慢慢算。”
说着,他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空白支票。填上数字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酒吧。
“恭喜,你又赢了。”
望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筹码,赵天淡淡地摇了摇头。
除却酒吧老板的费用,他赢了整整近三百万。
赢了,但是却很凶险。
他第一次发现: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武器。再高明的算计,在堆积如山的庞大财富面前丝毫没有任何作用。更有可能会被那一座座恐怖的金山活活碾成碎渣。
普通平民时候的自己只想着如何填饱肚子,根本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只有吃饱才会想要得到更多的钱。只有拥有金山才会想要得到控制世界的权利。
人,从来不会满足。
我也一样。
从现在起,老子要活得更好。要让那些曾经鄙视我的人,统统跪倒在我的脚下。
。。。。。。
“BLCKJCK”酒吧外的横街上,停着三辆外形美观的黑色豪华磁力车。中间加长房车的后视镜里,清楚地映着祥少那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的面庞。
“把那小子干掉。所有和我星永祥做对的人,都得死————”
第十四节 金刚
这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胡言乱语。他有这个实力。
星,一个非常稀少,但是却非常古老的姓。
在人类联邦,只要提到“星家”两个字,人们总会和遍布宇宙的“幻境”公司联想在一起。
星永祥,星家年龄最小的四少爷。也是“幻境”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之一。
一个市值过千亿的财团少东放言说要某人的命,没人会觉得这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而是觉得恐怖、畏惧。
大凡有钱人的身边,都会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镖。星永祥也不例外。由于是家中的幼子,格外受长辈疼爱的他,更是配备了一名人榜高手贴身护卫。对付一个小小的雇佣兵,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
从酒吧出来,赵天借口有事要办。和一干雇佣兵分手后,直接跨上了伍凌那辆外表破旧的磁力车。
生态基地模拟出的夜色一片黑暗。从邻街住宅楼窗口透出的灯光,隐隐能够照见街道上林立的路标和广告牌。昏暗的光线斜射下,拖出一片诡异昂长的倒影。
坐在驾驶室里,秃头男战战兢兢地紧捏着面前的方向盘。干瘦的手心里,满是渗出的冷汗。
他不明白,年轻的雇佣兵为什么会让自己把车开到这条背街的小巷里?
这里实在太黑、太暗、太冷。
伍凌忽然好怀念家里那张温暖柔软的大床。还有那个花了五百星币从夜总会里带出来的坐台小妞。那模样,那身段,那白花花软绵绵的胸脯和屁股。。。。。。
妈的,都半夜十二点多了,还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工作。。。。。。赚这钱容易吗?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把我叫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情?
该不会是在酒吧里亢奋过度没有满足,现在看中老伍我的屁股想要爆菊深插吧?还是刚才赢详少的钱不过瘾,把我骗到这里来个财色双劫。。。。。。实在躲不过的话,劫就劫吧!反正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就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与其反抗不了,不如躺下享受。”不过千万记得带套。现在外面病多,莫名其妙沾上变异型艾滋什么的就麻烦了。。。。。。
“停车————”
就在秃头男胡思乱想的时候,赵天一声低吼,使他下意识地猛然踩住了刹车。
“告诉你的老板,在我身上做的投资,绝对不会白白浪费。还有,呆在车里别出来,会很安全。”
“啊?等等————”
这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就在伍凌下意识想要发问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对方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是一条远离大街的幽深小巷。高大冰冷的墙壁彻底阻隔了光线的来源。几只肮脏的垃圾桶杂乱地摆放着,散发着恶心腐臭的积年陈垢中,隐隐可以看到来回寻觅食物的蟑螂和老鼠。呼啸的狂风从巷口刮来,把各种散碎的垃圾高高吹起。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把弱小且无力反抗的它们狠狠撕裂、抛起。
走在潮湿的地面上,赵天脚步很轻、很慢、很有节奏。如同一个个按部就班的鼓点,看似普通,却每一下都无法缺少。
就在他的对面,与小巷贯穿的狭窄通道里,射出一条越来越粗的细长黑影。渐渐的,影子尽头完全明朗的一刹那,一个身穿灰色西服,戴着银色镶边墨镜的粗壮男子,也从夹道里走了出来。
看到拦在路口的赵天,男子脸上显出一丝惊疑。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是要杀我吗?”
赵天蹲下身,从地上散乱的垃圾中捡起一片表面长满霉斑的玻璃碎片,小心地用手指刮了刮最前端的锐口。
“。。。。。。既然知道了,那就最好配合一点。”
男子也不多话。他摘下墨镜,认真地将之合起。仔细地塞进胸前的衣袋后,使劲儿捏了捏筋肉外凸的手腕,狞笑道:“我墨丘利一向很仁慈。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永祥少爷,我也不会和你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没办法,永祥少爷说了,要带你的人头回去才能复命。识相的话,最好不要顽抗。至少,我会下手会快一点,让你死得没有任何痛苦。”
这番话对于赵天似乎毫无影响。但是坐在车里的伍凌听来,却有着另外一种无比可怕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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