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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入侵》
楔子
地狱十八城中最不公的一城―――枉死城。
很久很久以前,在西方天竺国有这样一个佛陀。他一世行善积德、潜心苦修,然而死后却来到了地狱。
由于查不到佛陀生平有什么重大的过失,鬼差们便将他草草送过阎王十殿,来到奈何桥边,准备转生。
奈何桥下有一个孟婆庄,孟婆庄里有一个孟婆,孟婆熬的一手好孟婆汤。即将转生的鬼魂们都要排在庄外,等待接引孟婆汤。
佛陀也排在转生队伍之中,正在憧憬着自己来生的美好,然而井然有序进行的队伍却忽然停了下来。
原来,前方有一个妇人不愿意喝汤,只听她哭诉道:“我的丈夫卧病在床,家里还有一个不到2个月的孩子,一家三口无亲无故。现在我突然撒手而去,只怕他们都要死在家里了。
阎王大人念我一生安守妇道,又无大错,许我转生在富贵人家。奴家不引此汤,待我懂事之后,求来世父母可怜他们一二,也算尽了今生的情义。”
听闻其说,在场之鬼,无不恻然。
孟婆却弯眉一竖,不悦道:“你今生已了,何谈今生情义?既要转生,快些引了此汤。”
妇人执意不接,拗在当场。佛陀心道:“这孟婆怎生如此不通情理?待我略施法术。”
只见佛陀勾指一弹,孟婆手中的碗立时碎裂开来。孟婆眉头大皱,身后奈何桥传来呼喝:“速速过桥!”
孟婆叹息一声,“罢了,你去吧,就算你不引此汤,也未必记得起今生,何苦呢?”
妇人千恩万谢的过了桥,佛陀点头微笑。
这时,队伍后面赶来一个鬼差,身后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帮牛头马面小弟。鬼差伏在孟婆耳边低语着,两人不时看往佛陀这边,指指点点。
佛陀心里有些着慌,“怕不是我适才的举动被人现,这可如何是好?”
鬼差像是确定了什么,径直走到佛陀面前,呼喝道:“你这佛陀,跟我回去!”
“去哪?”佛陀皱眉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叫你走,你就走便是。”鬼差蛮横道。
“那也总该问个究竟,阎王准我投生,你却要带我去哪?”
“也好,让你走个明白。我问你,你是怎么死的?”
佛陀神色间略带悲壮,合十道:“为救一落水孩童,不幸壮烈。”
“那不就是了。”鬼差得意道:“生死簿上说你能活到100岁,现在你不到45岁就死了,就是枉死!枉死是违背天意,就该进枉死城,哪有那么容易进来就投胎的?”
佛陀生疑道:“那不对呀,既然生死簿说老衲可活到100岁,为什么偏偏老衲不满45周岁就被你们招来了呢?是生死簿出了错,还是你们?”
“放肆!你这佛陀不知好歹,来人,给我拿下!”鬼差盛怒道。
“何必动怒呢?既然是地府的规矩,老衲跟你走便是了。”
就这样,佛陀被稀里糊涂的带进了枉死城。乍一进城,他着实骇了一跳。只见眼前鬼山鬼海,密密麻麻,唳哭尖叫,不绝于耳。
“好一座枉死城,好重的怨气。”佛陀有些后悔,脚步略微后移。
鬼差冷哼一声,“想上哪?给我进去吧!”
忽而,佛陀只觉身后挨了一脚,眼前顿黑,坠入了枉死城。
有道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地上一日,地下万年!
在这暗无天日的枉死城,佛陀不知熬过了多少岁月。他曾看见自己身边的鬼出去了又进来,进来了又出去,但迟迟都未到自己投生。周身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只有腹间的胎记,颜色一日深过一日。
终于有一天,佛陀看见了他当日曾救过的妇人,心里欣喜,上前问道:“女善人,那日你转生,可曾忆起了前世?”
妇人皱眉道:“你怎知此事?”
佛陀合十道:“那日我也在转生队列之中,一见你说的动情,二恨那孟婆太不通情理。于是略施小计,打碎了她的碗。”
妇人一听,忙下拜道:“原来是恩人相助,奴家拜谢。”
佛陀忙上前扶起妇人,“小事一桩,想必你的丈夫和孩子都过的不错吧?”
妇人神色一暗,叹道:“唉,并非如此。当我转身的时候,根本记不起前世的种种了。”
佛陀皱眉道:“怎么会这样呢?”
妇人苦笑一声,转移话题道:“不提也罢。恩人,你怎么会在此间?”
佛陀合十道:“老衲也是枉死之人,在这里等待投胎。谁知一过万年也不见有人来带我转生,真是奇也怪哉。”
妇人惊道:“恩人就这样一直等着?”
佛陀奇道:“不然怎样?”
妇人顿足道:“恩人竟不知?你要是这么一味的等下去,只怕永无见天日之时了。”
佛陀大惊,“怎么回事?”
妇人好整以暇,“恩人,你听我细细道来。
俗话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但你可知地上一日,地下万年?
地上人口有数,地下冤魂无穷。就在刚才那一瞬,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已经在世间走过一生了。
这么多人,试问有几个能够寿终正寝呢?只要不是自然死亡的人,都会被视作枉死。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会在这枉死城里走上一遭。
可恨这地府比世上更加黑暗,他们为了自己少管些事,多偷些清闲,私自在地府定下了多进少出的规矩。是以你一旦进了枉死城,就休想轻易出去。
于是,很多鬼便想尽办法的提前出城。可他们服刑未满,出去肯定有违天意。
该怎么办呢?他们就只能借别人的命!
恩人,你是否注意过身上的胎记?那都是记录你前世功德的。借你命的人如果一世行善还好,你的胎记颜色会渐渐转淡。但如果他一世为恶,那么你将会分摊他的罪孽,继续在这里服刑,胎记的颜色也会愈加黑暗。
这胎记不但记录了你前世的功德,更封印你前世的记忆。因为你的前世,都被别的鬼借去转生了,地府不能让你想起前世的事,就算想起,也是别人的前世。所以奴家根本不记得我那苦命的孩子和丈夫了。”
佛陀听得头上青筋暴起,怒道:“枉我在这里中规中矩的苦心修行,以为天理昭昭,自有公论,谁想此间黑暗至斯!”
愤愤的告别妇人,佛陀从此堕入枉死城深处,坐地冥想,一动不动。
“到底什么是天意?谁在执行天意?原以为神就是天,可如今神却比常人更加阴暗,那么我该何去何从……”
“恩?”一天,佛陀忽然灵光一现,“既然可晓前世,是否也可预知来生?!”
佛陀脑中一热,一个疯狂的想法诞生于脑。
不久,一款名为月光宝盒的仙家法器悄然问世了。
第一章 邪楼
四个不幸的孤儿,幸运的走在了一起。他们相互扶持度过了苦难的童年,一直到故事开始的今天。
―――甩墨
2007年8月19日,农历七月初七,阴雨。
自从5岁离开村庄,至今已经15年了。村庄里的人和事已然模糊,唯有临别那一眼,让我永生难忘。
5岁之前,我从没见过女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个妈妈。可离开那一天,我隐约现,村里的女人并不比男人少。
噩梦也由此开始,当时,我只是依稀的看到了她们的背影。然而她们的影像,却日渐清晰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清晰到我可以看见她们铁青的皮肤和粗糙的毛孔。
每年七夕前后,她们都会如约而至。恐怕,将要有事情生了……
“老大,你又在写日记了?一年写一回,还写的挺起劲。”武帅嘴里叼着牙刷,口齿不清道。
“刷你的牙吧,”章烁笑着合上日记,“老二呢?”
“出去买宵夜了,”武帅用毛巾擦了擦嘴,搬出一张桌子,“老大,你最近好像心神不宁。”
“可能是累了吧。”章烁站起身,伸个懒腰。
武帅神神秘秘的贴上来,“会不会和这栋楼有关系?老大,你的症状很像被鬼压了床啊。”
“……”
“麻辣鸡翅关门了,只剩下五香鸭脖。”聂甲推门而入。
“叫你早点去嘛,非要拖。”武帅边埋怨边接过聂甲手中的口袋,“神符取了没?”
聂甲一愣,“我说忘了点什么事,算了,今天不要了。”
“那怎么行?万一晚上真的来鬼怎么办?”武帅着急道。
聂甲拿了一个鸭脖子,放在嘴里,“你要觉得不行,自己去领,我是不爱动了。”
“去就去,”话是这么说,可他只是站在原地,挤眉弄眼的做着心里斗争,“唉,算了。其实我觉得,楼管大妈就是鬼。真不明白,一个人的脸上,怎么可以长那么多的脓疮。被她看一眼,我就全身不舒服。”
“哟,我们的武大色狼什么时候转性了?”聂甲调侃道,“不是小至受精卵,大到骨灰盒通吃么?”
“老二,收起你嚣张的语调。如果你能把B还给牛,也许我们还能做朋友。”武帅咬牙切齿道。
“就不还。”聂甲又抓起一个鸭脖子,津津有味的吃着。
“**你个塞屎包,都要让你吃没了。”武帅看着仅剩的三个鸭脖子,也顾不得什么争吵,急忙往嘴里塞,“老大,把酒拿来。”
章烁一回手,一个酒葫芦便出现在手中,“老大,你究竟把这东西藏哪了?这么多年我都没现。”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转手把葫芦递给聂甲。
“你要是能现,你就是老大了。”聂甲暗道。
章烁笑而不答,扯了一张纸,擦擦手和嘴上的油,“快点吃吧,马上要熄灯了。”
“来鬼就找老二算帐。”武帅气鼓鼓的撕下一块鸭肉,“老大,学校这么多寝室,干嘛非要住腾达?”
聂甲从厕所出来,打开水笼头洗手,“笨蛋,咱们是干什么的?总混在人群里,迟早露出马脚。”
“这里也不见得安全到哪去,”武帅不服道,“尤其那个楼管大妈,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有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一双老花眼,总是色眯眯的盯着你看?而且把看的你十分不好意思,有好几次脸都红了?”聂甲询问道。
“老二你就气我吧,我还有心思脸红呢?如果真的是脸红,那也是心惊肉跳才对。”
聂甲已经爬上床,嘱咐道:“小帅,吃完收拾了。大夏天的容易变味儿。”
“知道啦,”武帅抬头,看了看角落空空的床位,“这廖小洋去哪了,还不回来。我说兄弟们,你们猜猜他是干什么的?”
“住在这楼里的人都不简单,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别人的底细少打听,免得惹祸上身。”章烁提醒道。
“我也就是随便猜猜嘛,10点59了!”武帅手在桌上一挥,残汁剩骨尽收口袋。纵身一个后仰跳投,塑料袋抛出窗外,同时身体也不偏不倚的躺在了床上。
说到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他们反复提及的腾达楼。
腾达楼,顾名思义,飞黄腾达,它座落于斯图亚特民办大学西侧。这是专门为富家子弟和优等生建造的豪华寝室楼。据传,由于腾达的男女混居,建成后不久,便闹出了多起性惨案,跟着接二连三的生失踪和死亡事件。
大家都说这是冤鬼索命,很快,腾达闹鬼的事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积于各方面的压力,学校被迫关闭了腾达。校方曾多次试图拆除这桩楼,可就拆迁工程将要进行的前一天,所有工人都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匿名信,内容简短明了,“动我死!”
第二天,许多工人纷纷退出,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不信邪的,继续参加工程。施工当天,朗朗乾坤,45名工人一齐暴毙,死面部极度扭曲狰狞,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的魂飞魄散。从此,再也没人敢提拆除腾达。
一晃二十年,当初的惨案渐渐被人们所遗忘,成为了学生们口中,亦真亦假的传言。由于斯图亚特近十年来的励精图治,学校的教学质量有了显著的提高,办学环境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一时间,斯图亚特成为了全国重点示范民办大学,无数的学子慕名而来。
学生一多,住宿就成了问题。学校西侧现在几乎成了一块死地,方圆百米,寸草不生。住又住不得,拆又拆不掉。校方想尽千方百计,诚聘各路高手,开坛做法,终于和腾达里面的猛鬼达成共识。
允许学校在腾达方圆数十米内新建校舍,允许开放腾达部分楼层的部分房间,供学生居住使用。但校方不能挑衅它们的权威,腾达十一点后必须准时熄灯。
得到了猛鬼的承诺,校方总算了舒了口气。不过为了稳妥,学校特别规定,住在腾达里的学生,必须每天每人领一道凝神符,驱魔辟邪。还有,晚上11点熄灯后最好不要说话,因为黑暗中和你说话的,未必是你的室友。当它们觉得和你很投机的时候,也许会留下你。
11点,寝室准时熄灯,章烁的世界如同周围的环境一样,暗了下来。窒息的感觉随着黑暗,漫延至全身,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也许他并不惧怕梦中的人和事,但是他惧怕无力抗争。极力挑着眼皮,却无法抗拒强烈的倦意。
伴着嘴角一丝无奈的苦笑,章烁失去了意识,沉沉的睡去。
三人中,心思最为缜密的当属聂甲。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章烁最近的异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聂甲若有所思。
“嗞嗞嗞……”忽然,门铃响了起来,黑暗中格外突兀。
武帅一哆嗦,接着骂骂咧咧的起床,“这他妈是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谁呀?”武帅没有莽撞的直接去开门,那些不问是谁就开门的镜头,只有在。”
“明白。”
三人来到二楼,打开走廊的窗户,一跃而下。脚尖刚一着地,就听身后哐当一声。章烁忙回头,只见他们刚刚打开的窗户,已经被死死的关上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映在窗上。
武帅不悦道:“老大,那老太婆对我们好像很不满意啊。”
聂甲阴沉道:“何止很不满意,我们前脚下来,她后脚就关窗。难道她不用睡觉,一直在监视我们?”
章烁深深皱了下眉,“别管她,我们快走吧。”
三人来到停车棚,推出三辆摩托车,走向学校后墙。
武帅当先翻过围墙,聂甲举起摩托车,轻轻的扔了过去,武帅忙伸手接住。几百斤重的摩托车,在他们手里有若无物,像篮球一样被抛来抛去。
一切准备就绪,章烁低声道:“GO!”动引擎,转眼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腾达二楼,楼管大妈怨毒的盯着章烁他们消失的方向,“你们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第二章 午夜凶灵
危险无处不在,即使你在兴高采烈的上厕所。
―――武帅
城建路中段的某一处。
“**,这也太血腥了,脑浆都给干出来了。我敢断定,这一定是一场超自然的战争,而且……”看着一地的死尸,武帅的思维肆意的泛滥起来。
“打住,赶紧干活,当心被别人看见。”章烁催促道。
“嘿嘿,调节一下气氛嘛。”武帅讪笑着挠挠头,俯身搬运死尸。
章烁认真的向地面喷洒特制的溶解剂,清理现场的血迹。
不一会,一辆货车由远即近的开来,停在他们的面前。车门打开,聂甲纵身跳下,和章烁使了眼色,点点头走开了。
打开后车箱,武帅扯了几块大塑料布,垫在下面。然后跳下车,把死尸逐一的扔上去。
“老大,这个好像还有一口气。”武帅指着地上的一个人道。
“别废话,老规矩,送他上路。”
武帅一撇嘴,一脚踏在那人的脑袋上,头骨立时踩的粉碎。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两个巡警,用颤抖的枪指着他们。怕是刚才看见了武帅杀人,心里有些毛。
章烁和武帅头都没抬,继续我行我素的工作着。
“你们没听见么?不许动,再动我就要……”话未说完,两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聂甲扶助两人的身体,叹息着摇摇头。双手在他们脖子上轻轻一抹,“咔嚓”一声,折断了颈骨。拖着尸体来到货车后箱,一手一个扔了上去。
武帅抬起头,笑道,“老二,你又杀生了。”
聂甲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章烁三人效命于天刑,天刑是个规模庞大的杀手组织。与其他杀手组织不同,天刑不仅经手暗杀业务,更受理善后业务。所以,天刑主要分为杀手部和善后部,每个部门里又有若干个自组成的小团体,互相之间攀比竞争。
干杀手的,无非是为了多挣些钱。所以,这些小团体经常又管杀,又管埋,没个定性。章烁三人组成的冷暴组,只接埋的任务。由于冷暴效率高,做事干净,上面便经常指派任务给他们。
组织的特殊关照,不禁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而且在他们看来,冷暴的三人一个个都狂的要命,瞧不起同行。可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章烁干的这种职业,道上称他们为“清道夫”。天刑对于“清道夫”的人选,要求十分严格。先是出身要干净,没有什么牵扯和背景。像章烁他们这样的孤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性格孤僻、口风紧。一旦他们要是出了什么状况,组织灭口也不会有人过问。
其次要有好的身手,冷静的头脑,果断的应对一些突状况。就像刚才两名巡警的突然到来,遇见这种事一定不能犹豫,心慈手软。
除此之外,“清道夫”们还要定期去天刑总部报道,由专门人士来检测他们心理状态。对于不符合要求的成员,天刑会立即切断和他的一切往来。必要的时候就让他永远消失。
章烁再次检查了一下现场,确定没有什么遗漏,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喂,老板,任务完成。”
“恩,做的不错。咱们善后部属你们兄弟人最少,干的也最出色。钱明天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把尸体处理掉,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聂甲将车开进郊区,经过一片密林后突然转弯,一幢房子出现在眼前。武帅跳下车,在房子的西角边拿出一块砖,砖后出现了一个钥匙孔。
掏出钥匙插了进去,一个金属板掉落下来,后面露出一个手柄。武帅一拉手柄,幽黑的大铁门轰隆隆的打开了。这道门有千金重,如果找不到机关,根本休想打开它。
聂甲驱车开进房子,武帅在四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纰漏,这才盖好金属板,将砖块轻轻的推回原位。
房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在北面的墙壁上有两扇门。章烁走上前,抓住左边那扇门的把手,吱吱呀呀的将门拉开。
门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武帅和聂甲走上来,七手八脚的将尸体都扔了进去。随后,三人换过一套新衣服,将沾满血迹的衣服也扔了进去。
章烁关上门,按了一下门边绿色的按钮。他操作的其实是一个电能式火化机,在封闭的气室内抽进天然气,燃料和氧气,同时利用电能打火点燃。
火化的过程很简单,不一会就完成了。指示灯一亮,章烁按下红色的按钮,排放掉火化室里的有害气体。再次拉开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些淡淡的肉香,三人立时干呕了一下。
“妈的,闻了这么多次还是想吐。”武帅咒骂道。
“赶紧收拾一下残渣,然后回去。这种地方我多一秒都不想呆。”聂甲道。
打扫完毕,章烁又拉开了另一扇门,将没能火化的残渣倒了进去。这个房间下面是个大坑,坑里装满了硝酸和硫酸配比的王水。王水是一种强酸,连金都可以溶解。骨头渣子倒下去,更是立刻消融不见。
一切打扫完毕,武帅小心的将门关好。三人绕到房子的后面,那里还有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厕所,每次办完事他们都要来这里方便一下。章烁的解释是,排掉身上的晦气。
走进厕所,武帅随手打开灯。章烁皱了一下眉头,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三人按照老位置一字排开,各用各的马桶。章烁在最里面,余下依次的是武帅和聂甲。
“小帅,几点了?”聂甲方便完,抖了抖身体,提起裤子。
武帅抬手看手表,“11点59,看看这效率,任务不给我们给谁?又来钱了,高兴。”
“看把你美的,尿糖呢还没尿完。”聂甲调笑道。
“嘿嘿,谁知道了,今天它咋这么多。”说着,武帅不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宝贝,很自然的,顺着尿流也看到了马桶。
时间好像在这一点凝固了,12点,马桶,武帅。
武帅全身汗毛抖竖了起来,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在马桶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个没有头的倒影!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脑中不断回想起章烁曾经的叮嘱,“午夜去厕所,千万不要看马桶。尤其是在阴气重的地方,又尤其是青年人。因为马桶里的倒影,会是你死去时候的样子。切忌,午夜去厕所,千万不要看马桶!”
“我终于知道老大为什么上厕所不开灯了。”这是武帅最后一个想法。
章烁正在提裤子,忽然,平地里一阵阴风吹过。他的十指出不可抑制的骚样,心中一阵烦躁。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什么时候呢?
章烁疑惑的转过头去,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站在他的身旁。厕所里的灯忽然明忽暗,中年人的头出绿色的光。只见他咧嘴一笑,皮肤立时腐烂了起来,嘴角流着不明的粘稠液体,出恶臭的气味。
章烁也礼貌的回以一笑,下一秒他脸色突变,左手一翻,一道纸符跃然掌中。同时,一个三百六度转身,向中年人后脑拍去。
中年人从容的抓住了章烁的左手,未等他完成讥讽的表情,章烁的右手已经拍到了他的顶门。掌中同样有一道纸符,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从中年人狰狞可怖的表情来看,章烁判定这是一只怨灵,或说是一只死灵。死灵被章烁一符拍离出武帅的身体,头向后一仰。接着,他的头向一撞,企图再次进入武帅的身体。
当的一声,死灵仿佛撞到了铁板,疼的哇哇直叫。气急败坏的死灵,疯似的撕咬着武帅的脖子,“我要这个身体,这个身体是我的!”
聂甲在一边完全呆掉了,“这是什么啊?自己在做梦么?一个绿色的头颅在天上飞?还在咬武帅?等等!”
“操,你他妈敢咬小帅!”回过神来的聂甲一声怒喝,章烁忙冲过去,拉住聂甲。
聂甲迅速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东西不是他可以对付的,只有看老大有什么高招了。因为住在鬼楼,老大平日给他们恶补了许多鬼神的知识。可对于这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还是不大相信的。
“早知道真有这东西,当初应该和老大多学点。”聂甲心中懊悔道。
死灵被聂甲吼的一怔,转头看了看聂甲,狞笑道:“这个身体更好,灵气实足,那我就要你的了。”说着,死灵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呼啸而来。
死灵一松口,武帅就清醒了,正看见它向章烁他们扑去。武帅隐约知道是这个东西咬了自己,低头一看满地是血,立时凶性大,猛的伸手扯住死灵的长,叫道::“**,你个骚样的,咬完我不给钱想走……哎呀!”
死灵回头又咬了他一口,武帅吃痛之下松开了手。担心着受伤的武帅,聂甲狠狠的瞪着死灵,眼眶都快张裂了,拳头捏的噼啪作响,“你要是敢咬我,我他妈就咬你!”聂甲怒道。
章烁一阵无语,这俩兄弟是真不害怕,还是给吓傻了,生死关头还能如此幽默。只是,只是感觉这死灵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咦?”章烁终于现了问题的所在。来自死灵的压力好像一直都在减少,为什么会这样?
按说死灵饱食精血之后,威势应该倍增才对,怎么会反而减少呢?章烁歪着头,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的死灵。
迎着章烁迷惑的目光,狡猾的死灵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对头。
内视了一下自身,死灵骇然现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外泄。任凭展下去,只怕不久就会油尽灯枯了。
死灵眼神一冷,出凄厉的嚎叫,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渐散的阴气又逐渐汇聚起来,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懵懂如聂甲和武帅,都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第三章 噩夜无眠
那次真的是我第一次施法,而他们却以为我瞒了他们很久。
―――章烁
章烁慌道:“骚P,还想叫同伙?我先废了你!”
这地方被他们兄弟炼了不少人,怨死枉死的更不占少数,要是被他召集起来,事情可就大条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死灵想要调集其他死灵,本身的法力要高出同类很多才行。看这架势,赶往这里的死灵数量相当之多,眼前的这个家伙道行不浅啊。
章烁趁机拉过聂甲和武帅,右手一翻,一把三尺长玄铁剑出现在手中。
武帅上下的打量着章烁,忍不住道:“老大,你究竟把这些玩意藏哪了?”
聂甲狠狠的瞪了武帅一眼,示意他闭嘴。
章烁咬破手指,祭飞玄铁剑。幽黑的铁剑浮于半空,剑身立时变的通红。章烁得意道:“我这剑,僵尸恶鬼都杀得!让你骚!去!”流星赶月一般,宝剑飞出。
死灵狞笑道:“有点意思嘛,不过你认为你行么!”
死灵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血剑夺口而出。两剑相交给人一种将要天崩地裂的感觉,然而实际上却悄无声息。铁剑被血剑包裹了起来,剑身的红晕迅速消淡。
章烁冷笑道:“老不死的,想化我法剑。分!”
铁剑应声分身49把,此时,中间那把被包裹的铁剑已经完全消融掉了。
“合!”章烁急声道。
余下的48把宝剑又合在了一起,没了一个分身的法剑,光晕明显暗淡了许多。章烁召回法剑,置于身后。呲牙咧嘴的再次咬破手指,凌空书画血太极,铁剑悬于其上,红芒暴涨。
“死鬼头,老子的血可是金贵的很,你居然害我出了这么多血,我叫你魂飞魄散!”
死灵眼中精光一现,四道绿电凭空打出。不知章烁又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刀,飞快地割破十指。以双手中指为圆心,大拇指和小拇指同时各画半圆连成两个圆。接着,两手中指流畅的在圆中滑出一道曲线,食指和无名指匀称的插在曲线的两侧。
眨眼间,两个血太极书画完毕,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停滞,手法纯熟优美,就连死灵也都看得眼前一亮。
章烁的食指与无名指插在太极点,大拇指和小拇指夹住太极环,两个血太极有如实质般的被他拿掐在手里。
接着他双手交汇于前胸,两个小太极立时融合为一个大太极,堪堪挡住了死灵的第一波攻击。绿电与血太极碰撞,轰的一声出巨响。
五百年的道行真不是吹的,章烁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坐在地上,胸中一闷,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见怠慢。
只见他两手前伸,喝道:“开!”
血太极随即应声而分,恢复了初始的模样。章烁轻轻跳起,同时将血太极置于脚下,左右手分别抓起聂甲和武帅。
这时,死灵的第二波攻击到了。章烁踏着血太极瞬间消失不见,死灵的攻击落空,在地面上炸出个深坑,尘土满天飞扬。等章烁他们再出现,已经身在几米之外了。
“哦?有意思!”死灵玩味道。
章烁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脚下踉跄了几步,显是后力不济。踏太极瞬移十分消耗内力,刚才那么一下,他体内本就为数不多的真气几乎全被掏空了。
死灵也看出了章烁的不济,讥笑道:“呵,我看你还能跳几下……吼!”
在它说话的时候,章烁突然难,从脚下抽出血太极扔向死灵。他的手法并不高明,死灵很容易的就闪开了。然而他手势一变,两个血太极极速回转,打了死灵一个措手不及。
死灵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状态,感觉就好像被泼了硫酸的铁块,浑身嗤嗤的冒着白烟,迅速的消融着。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死灵愤怒的咆哮道。
“好玩吧。”章烁调侃道。
“好玩!”死灵猛的张开巨口,倾尽全力出一记鬼啸弹,直轰章烁。
章烁知道死灵要拼命了,张开双臂迅速塑出一个诺大的太极圈挡在身前。用手指着死灵,喝道:“去!”
身后的法剑化作一道红芒,直刺死灵。同时,鬼啸弹已然迫近眼前。章烁知道这招不能硬接,只见他身体柔若无骨的一抖,血太极也跟着扭曲了形状,鬼啸弹恰被包裹在其中。接着,他原地迅速旋转三百六十度猛然张开太极圈,鬼啸弹被原路送了回去。
死灵的境遇糟透了,先是喝了武帅的血,体内的能量开始不明所以的疯狂外泄。然后是中了章烁的血太极,伤口迅速的向体内腐蚀蔓延着。气急败坏的它又吃了一记法剑,现在连自己的攻击都指向自己。
“不能再犹豫了!”死灵一咬牙,身体迅速膨胀起来。
章烁见此一惊,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死灵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无数的绿色光球充斥了房间,左突右撞,鬼哭之声尖厉刺耳。
章烁苦笑道:“散魂术?前辈你这是何苦,是你不利我们在先,我只是……”
房间回荡着死灵的怒吼:“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倘若我再慢一步,必将魂飞魄散。害我白白失去了百十年的道行,我不管你是谁,我们不死不休!”
章烁抱守血太极,护住三人,眼见绿色的光球汇聚着涌出门外。
死灵的离去并没有让三人感觉到安全,相反,狭小的空间此时变得更加阴冷,寂静的可怕。
聂甲打了一个寒颤,小心的问道:“老大,怎么个情况?”
章烁摇头叹道:“这死鬼头,自损一百年的道强行散魂,却逃得一命。它是一只怨鬼,这种鬼通常都非常记仇,它说不死不休,怕是我们以后真的没好日子过了。
死灵调动方圆数百米的怨气要给我们最后一击,现在只能全力接住了。”
武帅吞了下口水,紧张的说不出话,不时回头向后看,因为墙的那边就是他们的火化炉。只听他低声祈祷着:“各位被我炼过的大哥大姐们,杀你们的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啊。”
聂甲冷哼道:“没听过冤鬼索命,好坏不分么?”
武帅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来了!”章烁示警道。
一阵极其阴冷的风向他们袭来。忽然,章烁感觉十指出不可抑制的瘙痒。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就在那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血太极在他神智松懈的一瞬间受到了攻击,聂甲和武帅吐了一口血被打飞出太极圈。强劲的力量将章烁压跪在地,嘴角逸出鲜血。
章烁感觉全身骨骼好像都被拍碎了,肌肉更是出钻心的疼痛,苦不堪言。
“你们没事吧。”章烁微带着呻吟道。
“还行,一时半刻死不了。”聂甲搀扶着武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那就快走,有很多死灵正在赶往这里,再等一会我们就要喂鬼了。”
三人跌跌撞撞的逃出厕所,动摩托疾驰而去。
回到学校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停好摩托,三人按原路返回寝室。
“哐当”一声推开门,章烁当先撞了进来,来到床边,急忙拿起酒葫芦,打开盖子,咕咚咕咚的猛灌下去,擦了擦嘴,将葫芦递给武帅。
廖小洋猛的坐起身,抱怨道:“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也就算了,回来还不小声点……怎么这么冷呢?”廖小洋抱着肩膀,打了个寒颤。
惊魂未定的三人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无暇与他斗嘴。
忽然,黑暗中有了一丝光亮。章烁惊讶的回过头,只见廖小洋的食指上缓缓燃起一个橙色的光球。正在喝酒的武帅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廖小洋。
廖小洋一甩手,橙色的光球脱手而出,砸在地上,跟着,光球迅速弹起撞上棚顶。这个橙色的光球以不规则的路线运动着,每撞击一次,它经过的轨迹便留下一条橙色的光线。慢慢的,光线越来越密集,在这个空间里交织成立体的网。
随着光线的增多,周围的环境也清晰起来。聂甲骇然的现,他们周围满是冤魂。和刚才碰见的那只一样,都只有头。
起初,冤魂们一脸傻傻的坏笑,待它们察觉到被人现,表情明显错愕了一下。
攻击章烁他们的冤魂也在其中,此时,它正一脸享受的浮在廖小洋的耳边,满嘴口水。
“这个身体更好,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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