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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爸爸,李湘萍的丈夫,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
“啪”得一声,成坤楠的巴掌落在了苏莞尔的脸上:“你还觉得很光荣是不是,领着你的未婚夫跟你的X夫一起吃饭,你是不是很怀念?恬不知耻!一个巴掌拍不响,谁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成坤楠恨恨地摔门而去,他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竟然有过这种经历。
苏莞尔侧着身子,握了握被角,她闭上双眼,眼泪便弄湿了长长的睫毛,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体验这么多的悲欢离合,也许她的出生就注定是个悲剧,当别的孩子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撇下她去了天国,当她爱上那个长她二十多岁的谢君生时,他们却不能在一起,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本已孤苦的她,却又遭人玷污,遭丈夫唾弃,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也许当谢君生死去之后,她也会默默地跟随他奔赴黄泉。
凌晨两点半,成坤楠回来了,苏莞尔双眼紧闭,装作睡着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颊,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再摸摸她的枕头,湿湿的,几缕头还沾在上面。
“莞尔,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子了。”成坤楠摸着她的脸颊说。
苏莞尔猛地坐起来,紧紧地抱住成坤楠,抽抽嗒嗒地哭起来。
“以前的事我还计较什么啊,莞尔,对不起,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成坤楠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哭泣的样子,也感觉鼻子里酸酸的。
第二天,成坤楠跟苏莞尔来到谢君生家里,谢君生乐呵呵地迎接他们,看着苏莞尔依然有些红肿的眼睛,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坤楠,以后该随着莞尔叫了,也该改口叫我爸爸了。”谢君生先话了。
成坤楠很不情愿,勉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爸——”
谢君生快乐地答应着说:“坤楠啊,也该带着莞尔拜会一下你的父母了。”
“这——我想等我们两个人工作稳定下来再说,毕竟,我们两人登记,事先没有通知父母,他们未必会接受,就这样贸然去了,恐怕不太合适吧。”成坤楠说。
谢君生看得出来,从秘密结婚,到现在不肯带苏莞尔见父母,成坤楠是有意隐瞒苏莞尔的存在,然而他所为何事,谢君生无从知晓。
想想成坤楠那种心胸狭窄,而且占有欲极强的性格,也许他是想故意隐藏苏莞尔,免得被别人抢走,他的猜测很快就被证实了,因为苏莞尔这几天要出去找工作,成坤楠说什么都不让她去,而是要她做全职太太,谢君生这才放下心来,原来他只是心疼她。
谢君生又咳嗽起来了,他想看的也看到了,心愿也了了,此时即使是要他死,他也无憾。
“朝义,允儿,莞尔大了,成家了,我谢君生这个朋友,你们算是没有白交。”谢君生望着窗外掉落的叶子说,他想,也许下一个消逝的,就是自己了。
第27章 生命陨落
谢君生时常地咳嗽,震得肺部很疼很疼,虽然他总是极力掩饰自己的痛苦,可是苏莞尔又岂能不知,终于,谢君生晕倒了,苏莞尔的心口一震,撇下正在吃早饭的成坤楠,去了谢君生那里。
果然,她感应得没错,于是赶忙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她打电话给成坤楠,成坤楠正因她不交待一下就离开而生气,当听到是谢君生有事的时候,他心中更是不快。
苏莞尔有些绝望,看着点滴一点一点进入谢君生的身体,心中急迫,她害怕,生怕这次他真的会离开,他说得没错,成坤楠的确是薄情寡义,他私心太重,虽然她已经千般忍让,可是,这个成坤楠的确很难共处。
终于,谢君生醒了,一看到这白色的墙壁,他心中涌起一股急火。
“带我回去,莞尔,带我回去,我不要死在这里。”谢君生说。
“你不会死的,听话,在这打针。”苏莞尔紧蹙着眉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嘴里,涩涩的。
“我,我知道自己没多久的时间了,我还想看看我的家,还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带我回去。”谢君生有气无力。
苏莞尔擦着眼泪,让护士给拔了针,到了家中,谢君生的眼皮仿佛已经很沉了,但他坚持着让苏莞尔扶着走进了书房,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书刚刚碰到,就掉到了地上,一个存折还有一张乐谱掉到了地上,谢君生也跟着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苏莞尔拿起乐谱,虽然上面没写名字,但是她一眼就看得出,这是《浣殇》的谱子,而这笔迹,毫无疑问,是母亲乔允儿的,没想到,谢君生这么重情重义,就连这么张纸他都保存得这么好。
谢君生拿起存折递给了苏莞尔,他的手指在不停地颤抖,呼出的声音很大很大,他说:“莞尔,这是你的亲生父亲托孤的时候给我的,我一分都没动过,这是他们给你的一笔财富,一定要好好利用,我知道,你不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孩,可是,以后凡是也该为自己想想,别那么傻。”
苏莞尔的眼睛红红的,头垂在额前,显得有些凌乱。
“嗯,别说了,我扶你回房间。”
“去你房间吧,你嫁人了,可我还是每天给你打扫,你随时可以回来住,我,我真的快不行了,我只希望在死之前,能够听听你的琴声。”
“好,好,我这就弹给你听。”苏莞尔扶着谢君生到了房间,将他扶到沙上。
她调好了弦,换上了那套母亲留给她的最古典的衣服,坐在琴前,轻轻地抚着弦,那曲谢君生再熟悉不过的曲子从她的手下流淌出来。
“66~3~2~
2~1~76~6~
13~2~
33~6~16~
123~~
3~2~17~6~
1~1~6~
3~33~2~3~
1~76~
6~7~1~23~
3~2~17~6~6”
苏莞尔很投入,眼泪滴落到手上,她却全然没有察觉,此时,她脑子里除了音符,什么都没有。
谢君生十分开心地欣赏着,他曾经落魄,曾经失魂,可是,每当听到这个曲子,他忘记了所有的烦愁,甚至连乔允儿嫁给了别人他都忘记了,只觉得,她还在自己身边,还在为自己抚琴。
此时,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乔允儿,是啊,她在召唤自己呢,她说想念他,还有苏朝义,他也在,他们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儿,自己只有羡慕的份儿。
苏莞尔连着弹了很多遍,她不感觉到倦,不感觉到累,因为此时,谢君生正在欣赏呢,他是她的知音,只有他,才会听得懂她的曲子。
琴声戛然而止,弦断了。
“君生!”苏莞尔的声音像是雷声一般,她扑过去抱着他,嘴还在张着,却哑然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琴声不是良药,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可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苏莞尔的眼泪滴在谢君生的脸上,她回想起家里刚刚出事的时候,谢君生是怎么安慰她,还有他流泪时候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他走得这么匆忙,他是好人,为什么上天就不肯让他在垂留几日,让苏莞尔能尽尽孝心。
这时候,苏莞尔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成坤楠打来的,她苦笑,此时,成坤楠在她心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她曾经以为,是成坤楠为她放弃了很多,她欠他的,可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失却了幸福,真正为自己付出的,是谢君生,他爱自己,只是,他自知命无多时,才会把自己托付给他人。
“喂。”苏莞尔的声音很低沉。
“你在哪里?”成坤楠的声音很焦急。
“在家。”
“在家?我也在家,怎么没看到你,你不是出门了吗?”
“我在我爸这里。”
“原来你是把那里当家,没把这里当成家啊。”成坤楠本色不改。
“够了,成坤楠,都到现在了你还说这种话,你知道吗,他已经过世了。”苏莞尔第一次用这么粗暴的口气跟成坤楠说话,成坤楠听得一愣,但是听说谢君生已经死了,他也就不再计较了,心想,苏莞尔以后就不会心系别人了,自己也少了个人争风吃醋。
谢君生终于火化了,一生有过多少的苦难,最终,可以平静了,在另一个世界里,他或许可以寻觅到幸福。
成坤楠跟在苏莞尔的身边,但是,就跟空气一般,看他平日里那么牛哄哄的,到了真正办事的时候,就跟个傻子似的,跟在后面一点用都没有。
这天晚上,苏莞尔没有回成坤楠那里,成坤楠害怕,因为这里死过人,所以没敢留下,倒是苏莞尔住在了自己原先的床上,只是,这里已经显得空荡荡的了,她的心仿佛也干瘪了,她不知道再活下还有什么意义,自己到底是为谁而活着。
第28章 是福是祸?
苏莞尔一直没有起床,隔着被子,闭上眼,这个世界与我无关,她不想一睁开眼,那些纷繁扰攘就不约而至,如今,看到,看不到,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成坤楠也一夜未睡,天还不亮,就感觉有点饿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六点半,便下楼去附近的早餐厅找吃的。
有人在背后朝他按喇叭,他回过头去,丘彦琳的脑袋从车里伸出来:“成大帅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丘彦琳的形象变了很多,已经全然不是当初那个满脑子坏主意的她了,如今她看上去人也气质了很多,带着少女的羞涩,又带点成熟的韵味,真是千娇百媚。
成坤楠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如果自己也有车,哪怕是开着谢君生那辆也行啊,抑或是自己会做饭,不用出来吃,也用不着碰着这个霉女了。
“我来吃饭,要不要一起?”成坤楠敷衍道。
“这里?”丘彦琳仿佛对这家餐厅很不屑,但她还是勉强说道,“那好吧,我请客。”
两个人在餐厅里相对而坐。
“你离开鸿运大厦后,去哪了?”成坤楠想到丘彦琳曾经被开除过,心中还有个安慰,她比自己强不到哪里去。
“又回去了,我现在在人事部,做得还不错。”丘彦琳说。
的确,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她也真真正正第长大了,而且确实有点能力,刘基伟又让她回去了,想起当年的荒唐事,她便会脸红,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当时会有那样的举动。
一股嫉妒的气流从成坤楠的心脏涌到了他的喉头,没想到,自己混得这么差,连丘彦琳不如,不过,他马上又自我安慰道,她是通过关系才进去的。
“你现在在哪里高就?”丘彦琳问。
“我?我还没找工作呢,正准备找。”成坤楠说。
“你要是有兴趣到我们这里来,我可以跟老总举荐一下,他是我姑父。”丘彦琳说得很轻松,她并不带有任何心机,而且对成坤楠,她早就心如止水了,她早就玩够了那些所谓的游戏。
“你是说,要我走后门?”成坤楠问道。
“什么走后门,是适生存,我跟姑父举荐一下你,再经过考核,如果合格的话你就可以留下了,最终能不能得到这份工作,看的是实力,而不是你的来历。”丘彦琳解释道。
成坤楠想想觉得有道理,也就答应了,他那态度,像是人家在求他一般,不过丘彦琳知道姑父是个爱惜人才的人,所以她还是向他推荐了这个曾经是尖子生的成坤楠。
吃晚饭,丘彦琳把成坤楠送到了谢君生的楼下,成坤楠对她望背兴叹,他想,这次就职能不能顺利就看她的了。
到了楼上,苏莞尔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给他开门,进来后,看到苏莞尔有些衣衫不整,不禁产生了一股厌倦之情,毕竟她已为人妇,应该勤快一点。
苏莞尔打算找件衣服换上,刚一打开衣柜的门,一条床单掉了出来,苏莞尔吓了一跳,她正要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却被眼神敏感的成坤楠按住了手腕。
“慌什么?莞尔,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骗我,我真可怜,居然那么相信你,而你,就是利用我的信任,蹂躏我的心灵,你连这条床单都保留着,还说你跟谢君生没有什么,还把事情往宁延涛的身上推,在我之前,你到底有过多少个男人?”成坤楠因为恼羞成怒而口不择言。
“坤楠,我没有骗你,真的。”苏莞尔一着急,眼泪都流出来了。
“没骗我?那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我看到?是你的纪念品吧,别当我成坤楠一辈子都是傻子,即使也傻子,也能久病成医被你玩成人精。”成坤楠握着床单恶狠狠第瞪着苏莞尔,然后愤愤第摔门而去。
“坤楠,坤楠!”苏莞尔追着他的背影到了门口,可是,他已经下了楼。
苏莞尔扶着墙坐到了地上,头垂着,像一只被人拧断了脖子的天鹅,她欲哭无泪,这能怨谁?若说以前是造化弄人,可这次的事情,与人无尤,既然自己早就不打算追求宁延涛的法律责任了,就应该把这条床单毁掉,这所谓的罪证,给她带来的,只是更大的伤害,这不能怪成坤楠,谁看了又会不想入非非。
成坤楠刚下楼不久,就接到了丘彦琳的电话,说刘基伟让他今天去面试,他的心理素质还算可以,虽然刚才心中气恼,但是很快就镇静下来了,毕竟,饭碗更重要,而丘彦琳说要来接他的时候,他更是得意了一小会儿,心想,自己以后在鸿运大厦的地位可能就是高薪分房加车接车送。
果然,刘基伟设定的考核题目,成坤楠对答如流,很得他的赏识,而且,他匠心独具,给鸿运大厦提出了一些可行方案,刘基伟更是赞叹丘彦琳没有给他选错人,于是他决定让成坤楠第二天来上班,先从基层干起,但是像他这么有能力,如果适应能力再强点,会提拔很快的。
成坤楠终于上班了,他心中欢呼,这毕竟是他想进的单位,他想,上帝对自己不薄,先是让他娶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又让他有了自己想要的工作,自己还能有什么奢求呢?可是,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伤心,他就不明白,苏莞尔为什么就不能真心实地第对他,为什么就不能把他当成自己的擎天柱。
上班几天后,成坤楠觉得大家仿佛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虽然他是经过刘基伟的亲自考核才被录取的,可是,他总是觉得,同事们都觉得他来历不明,把他当成走后门进来的,他越是这样想,心理压力就越大,工作越做不好,他甚至害怕丘彦琳本性不改,有一天有要对大家说,他是通过她的关系才进来的,这样大家一定都会看不起他。
苏莞尔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成坤楠也没跟她联系过,他想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现在,他算是想开了,他们的爱情,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第29章 跳楼与失踪
丘彦琳失踪了,干脆利索,刘基伟动了很多人找都没有现什么线索,当他问到成坤楠的时候,成坤楠仿佛比任何人都焦急,刘基伟以为他们两人之间可能是尚未确定的恋人关系,于是安慰道:“别难过,会找到的,你不用太担心,彦琳只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到哪里玩几天,说不定改天自己就回来了。”
成坤楠低着头答应着,从不抽烟的他在单位里门口抽起了烟,烟圈绕着他的脑袋,像是云彩包围了山头。
成坤楠回到家里,看着绑在椅子上的丘彦琳,她恶狠狠第看着他,想骂他恩将仇报,可是嘴里塞着毛巾,她不出任何声音。
“彦琳,别怪我,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善未有善报,我承认,我成坤楠虚荣心很强,就像现在进了鸿运大厦,我大可以好好第骄傲一下,可是,单位里的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以为我是走后门进去的。”成坤楠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丘彦琳心中惊恐,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别人知道他是通过关系进去的又如何,总不至于杀人灭口吧,更何况,他能留下来完全是因为得到老总的赏识。
“不要告诉我,你不会跟任何人透露,我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你丘彦琳的嘴,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叫你永远都不能说话。”成坤楠的脸贴近了丘彦琳的脸,冰凉的水果刀已经贴在了她的脸上。
成坤楠一向是个很果决的男人,可是,看到丘彦琳这般可怜兮兮,他竟然暂停了动刀子,因为他欣赏她这怯生生的样子,若是一下子变成了一具尸体,恐怕就不会这么有内涵了。
丘彦琳闭着眼,她希望他手中的刀子锋利一点,能一下子解决了她,若是钝刀割人,定会痛不欲生,只是,她不明白,成坤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多疑,这么可怖,甚至是这么变态。
成坤楠再次举起刀子,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非杀人之后便是分尸,埋藏,清理现场,正在他的刀子就要落下的时候,门开了。
他明明把门从里面锁好了的,那么,来的人一定有钥匙。
不错,这个人正是苏莞尔,成坤楠没想到,她会不提前通知他一声就回来了,更没有想到,是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的刀子掉到了地上,当啷一声,震得地面生疼,尽管他觉得苏莞尔有千般不是,可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残忍的一面。
丘彦琳睁开眼看着苏莞尔,她害怕,害怕成坤楠把她们两个人都杀了。
“坤楠,没必要这样吧,彦琳跟你有过什么矛盾,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这中间的是是非非,谁又说得清楚。”苏莞尔倒是有点临乱不危的气概。
“要你管?你有这个资本吗?你凭什么啊?若不是你,是你一次一次第逼我,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凶残,我多疑,我狠,我坏,这全是拜你苏莞尔所赐!”成坤楠的声音高了很多,他要掩饰自己的内心的慌张。
“坤楠,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这跟丘彦琳没有关系,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毕竟是我的丈夫,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朝我泄,若是杀了他,只能是连你也活不成,你还年轻,你会有一番作为的,坤楠,别再执迷不悟了。”苏莞尔好言相劝。
“我放了她,她会放了我吗,我已经把她绑到家里来了,她一旦逃脱,不报复我才怪呢!”成坤楠越说越激动。
丘彦琳一个劲地摇头,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以报复人看人家落花流水为乐趣的丘彦琳了,刚才听到苏莞尔说他是她丈夫的时候,丘彦琳心中一惊,为什么成坤楠没跟她提起呢,可是,想想现在他这抓狂的模样,知道多了他的事情,反而成了一种罪过。
“这么说,你是决定了?”苏莞尔问道。
“不错。”成坤楠的语气很坚定。
“那好,你杀了她,你也活不成了,现在,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你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苏莞尔二话不说,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跳了下去。
“莞尔!”成坤楠看着她坠落时候的影子,心如刀绞。
他过去解开丘彦琳身上的绳子哀求道:“帮我救莞尔,帮我救莞尔,求你了。”
两个人赶忙跑到了楼下,可是,这里非但没有尸体,连点血迹都没有。
“莞尔,莞尔!”成坤楠焦急地喊着,却听不到苏莞尔的回应。
丘彦琳看了看说:“坤楠,你也别太担心了,你住的是二楼,从二楼跳下来是不会死的,她可能是被别人救了吧,也可能是自己离开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彦琳,你不知道,之前我对她一点也不好,她都没跟我计较,直到她坠楼的那一刻,我才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空虚了,为什么,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后悔,因小失大,值得吗?”成坤楠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滴落在地上,变成一朵朵的小花。
“人啊,总是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珍惜,别人的教训只能听听,却依然改变不了自己,直到有一天自己真的失去了,才明白,道理不是空穴来风。”丘彦琳眼神中带着几分惆怅,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慨叹自己。
丘彦琳回了鸿运大厦,刘基伟问她去哪了,她只说自己玩心又起,怕请不下假来,就翘班了。
深夜,静悄悄,成坤楠望着天上的星星,它是离自己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可是,却只能远观,就像苏莞尔,也许她只有在他远观的时候,才是那么完美无暇,当她到了他的身边,他看不到她的美了,就好比星星若是落到了他的手中,只会是一块丑陋的石头。
“莞尔,莞尔,不要喝孟婆汤,我来找你了。”成坤楠说罢,也从窗子跳了下去……
第30章 崔家大院
优雅的琴声行云流水一般从姚婉仪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身为大夫人的狄秋兰早就看不惯她了,最恨她平日里整日陪在老爷身边,她这明媒正娶的妻子倒像个多余的,现在老爷不在家,她可不会放过了这折磨她的良机。
破门而入。
“现在是晚上,别弹你的破琴了,吵得大家都睡不着!”狄秋兰貌似严肃,心中却有点窃喜,这女人,早就该好好收拾收拾她了。
“大姐,现在刚刚吃过晚饭,大家都不会这么快睡的。”姚婉仪一脸的从容。
“少给我狡辩,你只不过是个姨太太,敢跟我顶嘴,你上面还有老二,她叶曦凤都对我毕恭毕敬,你多跟她学着点,我说一,你要是敢说二,当心我摔了你的破琴。”
狄秋兰得意地走开了,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说:“别以为老爷把他带在身边的丫环初霁给了你,就证明你在她的心中地位高过一切,要说地位,我跟他是结夫妻,为他生过孩子,而二夫人,也已经有了身孕,至于你么,等着吧,你这个病秧子,别给我们崔家带来霉运就不错了。”
狄秋兰心想,这种人,就该给她个下马威,免得她恃宠而骄,到那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姚婉仪早就知道,崔家大门深似海,她又何尝想嫁给这个大了她十几岁的崔老爷,他跟她的父亲是挚交,当年他听了婉仪的一琴曲,便对她念念不忘,也曾去她家提亲,可是父亲一口回绝,这不是岔辈了吗。
可是,父亲病危,是他给他花钱请大夫,也是他为母亲打点好一切,让她安度晚年,而她,身为人女,又怎么能知恩不报呢?崔老爷对她不错,两个姐姐也对她不错,但那只是人前,现在,她才看清楚大夫人的真面目,虽然名分上,她是三姨太,可她的心中,却感觉,这是在寄人篱下,因为,她跟崔贤儒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
姚婉仪又咳嗽起来,雪白的手帕堵在嘴上,脸憋得有点红,她的头疼病又犯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头疼就会咳嗽?
初霁将她扶到了床上,闭上眼睛,额头上竟然沁出了密密的汗珠,初霁给她擦着汗,姚婉仪的左脚猛地往下滑动了一下,仿佛一脚踏空,她时常会有一种坠落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恐怖,她记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在梦里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才得了这样的怪病吧。
外面传来了哽咽的哭声,叶曦凤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出了门。
“当心被风吹着。”聪儿小心地扶着她。
“我没事,你看看谁在哭。”叶曦凤吩咐道。
聪儿瞅了瞅,见院子里的冬青下面,纤云正坐在那里抹着眼泪。
“怎么了,纤云?”叶曦凤关切道。
“二夫人,为什么我服侍的不是你,花瓶真的不是我打碎的,可是,大夫人一口咬定,是我干的,不但打了我,还要扣我这个月的全部工钱,二夫人,我还要用它供弟弟上学呢。”纤云满面愁容。
“你还有个弟弟,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大院里面多是非,言多必失,我们做丫环的,平时哪敢那么多话,不像你们聪儿,运气那么好,能碰上你这么好脾气的主人。”纤云羡慕道。
“好了,这点钱你先拿去,快回屋吧,别冻坏了。”
“这怎么行——”
“行了行了,等有钱再还我。”叶曦凤说着就把钱塞给了她,然后回屋了。
“她是我的丫环,要你多事!”还没等坐暖了凳子,大夫人就闯了进来,“叶曦凤,我告诉你,别以为老爷又娶了个小的,你就成了大的,你头上还有比你更大的,做好你的贵太太就行了,我们崔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狄秋兰说完就出去了。
“这个疯婆子!”聪儿很不满地小声嘀咕。
“聪儿,隔墙有耳,唉,好在你还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在这个大宅子里还有个人可以贴心谈话。”叶曦凤慨叹道。
“是啊,你一直待我情同姐妹,我也很感激你啊,所以才会尽全力报答你,对了,夫人,你还惦记汪医生吗?”聪儿试探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
“哦。”
聪儿翻了翻眼珠,心想,若是她,她才不会放弃汪医生来到这阴暗封闭的大院呢,再说了,汪医生才貌双全,医术又高,怎么会养不起老婆呢!唉,真搞不懂,她怎么可能为了名,为了成为崔老爷的家人而宁愿做他的姨太太?当初他们明明是爱得轰轰烈烈的,她还帮他们鸿雁传情很多次,而叶曦凤在她的心中,简直就是个完人,直到这次,她才对她有了些许的意见。
汪蕤是这一带有名的医生,早年曾经给叶曦凤治过病,两人一见钟情,继而暗地里交往起来,叶曦凤的父亲叶晖早就看出两个年轻人彼此有意,虽然汪蕤家世代为医,但经常不收人诊费,家境不算殷实,后来崔贤儒来提亲,叶晖便问叶曦凤有什么意见。
“汪蕤是个好人,人又善良,又会疼人,可是,嫁给他,我只能一辈子做个小妇人,相夫教子,甚至是给他打打下手,爹爹,我做不来,我想要的是荣华富贵,他给不了我。”叶曦凤说。
“小凤啊,你是怕我会为难,所以才这么说的,对吗,你若是真的喜欢汪医生,我也不会阻拦你们的,两情相悦,在一起才会幸福啊。”叶晖说,他不想,女儿是因为担心自己不好回崔贤儒的话才这么做的。
“不,爹爹,我说的是真的,崔老爷在这里的声望,可比汪蕤高很多,既然有机会攀高枝,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啊?”
于是乎,叶曦凤便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崔家的二夫人,但是跟汪蕤并没有断绝来往,她知道,他可以帮她,因为大夫人只生了个女儿崔丹露,若是她能早点为崔家生个儿子,母以子贵,她在崔家的地位也就更高,更牢固了,而这个年代,生了孩子却养不起的却多得很,她假装怀孕,快到日子了,汪蕤给她设个计,让她得偿所愿便是了。
第31章 阴谋诡计
“小蝶,你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你却只是半吊子,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跟她在一起,你会不会自卑?”汪蕤搀着叶曦蝶到门口坐下了,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真是舒服。
“会啊,我从小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你看我们的名字吧,人家是凤凰,我不过是个毛毛虫,就连你,虽然我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你不还是爱她不爱我么?不过说真的,她对什么都精通,那么,一切东西,她一眼就能看出瑕疵来了,反倒少了很多乐趣。”叶曦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叶曦蝶跟汪蕤之间有一笔交易,因为汪蕤不甘心深爱的女人就这样舍自己而去,而叶曦蝶也想嫁入崔家,更巧的是,叶曦凤需要有个孩子,汪蕤便打算将这姐妹两个来个调包计,叶曦蝶跟姐姐的差别也不过是胳膊上多了个胎记,汪蕤早就把它洗掉了,现在,这两个女子就算是置于她们的生父生母面前,恐怕他们也未必能区分开来。
只是,叶曦蝶肚里的孩子,是汪蕤的,虽然他常常想,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叶曦凤,可这也可能会是奇货可居的良好行径,知道他们这个计划的第三个人,便是叶曦凤身边的丫环聪儿,聪儿一向爱慕汪蕤,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虽然叶曦凤一直待她挺好,可是,在爱情面前,在聪儿的眼里,这些都微不足道,更何况,她觉得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对有情人,撮合他们也没什么不对。
汪蕤又要去为叶曦凤诊脉了,这只是他们的旗号而已,实则是为了约会,这时叶曦凤正在姚婉仪的房间里听她抚琴,因为老爷曾经跟她提过胎教之说,她便要装出这副模样来,而且,她也觉得有必要跟婉仪站成统一战线,免得这个常常心怀鬼胎的大夫人对她使什么坏心眼自己应付不来,而且,如今婉仪是老爷的新宠,她也该好好巴结一下。
“二夫人,汪医生来了。”聪儿过来叫她。
“好的,我这就去,妹妹,谢谢你啊,你的琴声真的很动人,有时间去我屋里坐啊。”叶曦凤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姚婉仪将她送到门口,却跟汪蕤打上了照面,一个是闭月羞花,一个是一表人才,汪蕤向她点了一下头,以表打招呼,他总是觉得,这女子,仿佛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叶曦凤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汪蕤心想,你都嫁给别人了,我看别的女人一眼你都要计较!
汪蕤走到叶曦凤门口的时候,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姚婉仪站在门口,那神情,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她朝他笑了笑,脸上便像春波荡漾一般,散出一股优美的神韵。
“说啊,帮我搞到孩子了没有,啊?”叶曦凤焦急地问道。
汪蕤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心想,这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啊,是自己没眼光,还是自己没魅力。
“你妹妹失踪了,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汪蕤问道。
“我都快顾不了自己了,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她啊,这辈子,对我有恩的只有我的父母,她不过是我妹妹而已,给过我什么啊,我在崔家站稳了脚跟,好好报答一下父母就行了。”
汪蕤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心想,莫不是自己在她的心中,也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她一点都不念旧情。
“行啊,你装怀孕装的时间也够久了,下个星期你去我那吧,到时候给你个现成的孩子,就说你是去诊脉的时候早产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如果这是个儿子,我就要老爷给我个正室的名分,那个狄秋兰,她不过是比我先过门嘛,到时候如果她不让位,我就要求老爷立两个正室,看她拿什么压我!”
汪蕤走了,狄秋兰却来了,她早就怀疑叶曦凤没有怀孕,因为她总是跟聪儿一起上厕所,于是悄悄地观察了聪儿的信期,现很不正常,现在便更加确定叶曦凤是假怀孕。
“大姐,您来了,快坐吧。”叶曦凤一脸的热情,在这里,谁对谁都是假惺惺,白天是人,晚上是鬼。
“坐就不必了,我来只是想提醒某些人,若是没怀孕,到了日子了,生不出孩子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崔家一向慈悲为怀,可不代表没有家法啊,哼!”狄秋兰摇头晃脑地出去了,就差没长个尾巴可以摇晃一下好显示自己的威风。
“这该死的,她怎么会看出破绽?聪儿,这是怎么回事?”毕竟这崔家大院内,知道假怀孕这个计划的,只有这主仆二人,叶曦凤不禁把目光转向了她。
“二夫人,这不关我的事啊,我真的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聪儿自己也在怀疑,因为她们的伪装工作做得已经很好了。
“二夫人也是夫人,用到着叫那么麻烦了吗,叫夫人就行了,不过,等这孩子一到手,在人前你这么叫,那个老婆子恐怕也无可奈何,这事是谁给捅破的呢,难不成是那个新来的看出了破绽?”叶曦凤得意之余,不禁又担心起来,这种事,可真是夜长梦多啊。
“要不要通知汪医生?”聪儿问道。
“嗯,行,既然我能早产,那么那个孕妇也能早产,汪蕤一定有办法的,聪儿,天黑以后,你就去找他,告诉他明天我就去他那里生孩子。”叶曦凤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她相信她能担当这个任务。
聪儿点了点头,内心却有些忐忑,倒不是因为怕被人现了她的行踪,而是觉得二夫人变了,变得很可怕,当她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善良,而现在,却是这般残忍,若是催生让那个婴儿早产,恐怕会对婴儿很不利,今后能不能健康成长都是个很大的问题,而她竟然为了一己私利,置别人的安危于不顾。
倒是婉仪,她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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