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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轻城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包德柱书房的窗子一扇一扇打开然后再关上。
“咯吱……咯吱……咯吱……”
站在一旁的上官澜都快抓狂了,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她只好双手捂着耳朵站在一旁。
程轻城总算将所有的窗子测试了一遍缓缓的说道:“这些窗子太劣质了!”
听到这话上官澜气不打一处来,再不理程轻城,而是转向其他屋子,不断的打开窗子再关上窗子。
再没有一扇窗子传出过那种刺耳的咯吱声。
程轻城狐疑的说:“看来这间屋子的窗子是专门做过的,而且很少使用。”
上官澜点点头说道:“不错。”
程轻城想了想说:“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上官澜说道:“如果是其他的窗子,用一些工具还是有可能在外面将窗子锁起,毕竟中间有一条缝隙,但是这些窗子一点缝隙都没,彻底杜绝了在外面锁起的可能。”
程轻城大惊:“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准备好这个密室?”
“不错,这个密室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老哥这只替罪羔羊,老哥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程轻城接着问道:“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个密室的呢?”
上官澜一下子泄气了,沮丧的说:“还没想到,对了,你早上来找我什么事呢?”
程轻城一愣,原来早上他去找上官澜说的话上官澜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程轻城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上官涵的信递给上官澜:“小涵的信,大理寺的人传出来给我们的。”
上官澜一把抢过信问道:“老哥来信,你怎么不早说呢?”
冤枉的程轻城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蹲到墙角对手指。
好在上官澜也没有继续追究,径自打开信看看。
上官涵在信上将那天发生的事简单交代了一遍,然后说他在大牢里面过得不错,住的是单间,非常干净,每天吃的也不错,有酒有肉,让上官澜勿挂念,并且照顾好爸妈。
上官涵被捕的事上官澜都还没敢跟上官德和温玥说,加之两人平时神经大条并没有过多留意,暂时还能隐瞒得住。
上官澜看完信,顺手递给程轻城,示意他也看看。程轻城接过去简单看了一下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上官澜沉思片刻,咬牙切齿的说:“我就不信我解不开这个密室之谜。”
程轻城说道:“凶手都做到天衣无缝了,能解开吗?”
上官澜信誓旦旦的说道:“越是看起来复杂的事物其实本质可能越是简单,凶手的手法一定非常的简单,他将案子做得越神秘,答案也就越简单。如此复杂的作案手法一定只会有一个答案,只要解开这个答案,老哥的嫌疑也就洗脱了。”
程轻城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我们从哪入手呢?”
上官澜说:“按老哥说法,当日就是那名身高五尺的头带兜帽的神秘男子将他引进书房,然后不知道谁在他身后敲晕了他,再之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现在我们分析一下构造密室的必要条件。”
程轻城慢慢说:“门、窗、屋顶还有任何可能让人逃脱的地方。”
上官澜点点头:“不错!”
程轻城接着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门是锁着的,窗子我们刚刚验证不可能作假,这里是一楼,二楼还有房间,屋顶也不可能。”
说到这程轻城陷入了思考,过了好一会才头猛的抬起:“难道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通道?”
第二十九章 有钱好办事 (第二更)
上官澜摇摇头笃定的说:“不可能!”
上官澜起身在屋子里慢慢踱步:“我们来逐一分析。首先,屋顶肯定是不可能的,楼上楼下我们全都检查过,完全没有什么暗格之类或者其他可以离开这间房间的途径,那么屋顶我们可以排除;其次就是窗子,窗子的问题和屋顶相似,刚刚我们检查过并没有特殊构造,而且有人特别处理过,使得这间屋的窗子比普通的还紧,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以从外面锁上的机会,凶手故意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这个密室成立,所以窗子也可以排除在外,那么最后剩下的只有门了。”
程轻城顺着上官澜的话开始在脑海里思索,回忆着案发当日的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当日他与一群便衣捕快守在包府外,是因为包府里面传来大声的喧哗,故他们第一时间赶到包府,但在门口被禁卫军阻挡,然后他们和禁卫军一起来到了包德柱的书房,发现包德柱的书房门被锁住,再然后好像有谁说这扇门只有一把钥匙,并且在里面锁上外面就打不开之类。
嗯?对了,是包府管家说的。
程轻城回忆到这一拍桌子:“门有问题。”
上官澜也说:“不错,我刚刚回想了下案发当日发生的事,有两个事情被我们忽略了。第一是当日太冲动,只听了管家一面之词就将门砍坏,弄得现在死无对证;第二,如果只能从里面锁起,而且只有一把钥匙的话,再假设是老哥杀的人,那么他杀了人找到钥匙为什么不出来呢?就算退一步说门被下人堵了,那么至少可以从窗子出去……怎么会傻傻的在房内束手就擒呢?”
程轻城说:“是啊,太可疑了,管家应该是在说谎,我们马上去找管家?”
话音刚落程轻城就想往外跑,第一时间去找包府管家对质,上官澜连忙一把抓住他:“别急,就算找到了也没用。”
程轻城一愣问道:“为什么呢?”
上官澜悠悠的说:“首先,如果管家存心骗我们,那么就算我们找到他也不会有丝毫帮助,他不会承认的,而且这样做还会打草惊蛇;其次,如果管家也不知情,那么我们找他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程轻城有些泄气的问:“那么我们怎么办呢?”
上官澜说道:“现在案情的关键是这扇门,我们快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被砍坏的门。”
二人出书房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随意找了一个下人,程轻城凑过去问道:“这位小哥好,我们是来查你家老爷的命案的,我想问下你家老爷书房那扇被砍坏的门去哪了?”
下人甲装作思考的模样说道:“哎呀,那扇门啊,时间太久了,我需要好好想想。”
过了片刻看到程轻城和上官澜好好的站在一旁等他思考,下人甲说道:“我不一定能想起来哦!!!”
上官澜满脸黑线的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下人甲,下人甲一把接过银子,用牙齿咬了咬,连忙揣入怀中说道:“就是那扇书房的破门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被厨房拿去当柴火了。”说完接着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调头就跑,好像生怕上官澜再将银子抢回去似的。
上官澜根本没在意下人甲的离开,拉起程轻城就跑,边跑边说:“不好,快去厨房看看,希望不要被烧了才好。”
二人一路飞奔到厨房,上官澜瞅了瞅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悄悄的沿着墙角惦着脚尖移到柴火堆旁。
看到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柴火,上官澜头都肿了,所有的柴火堆在一起,全都劈成小块小块的……
上官澜蹑手蹑脚的在柴火中仔细查找是否有不一样的,其实应该蛮好认的,那扇门做工精细,用的木头也比普通柴火好很多,而且外面还刷过漆,试想普通的柴火有人去刷遍漆再烧的吗?
上官澜翻得两眼冒光,终于在闪烁的泪光中看到柴火堆的中间有一块木头上面刷过油漆,这个时候的她压根忘记了他们在做贼,要尽可能的悄无声息,兴奋的用手抓住那块木头使劲一抽,结果哗的一声,小山般的整堆柴火全部塌了下来,霎那间灰尘四起。片刻之后灰尘才渐渐散去,上官澜明显被如此大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手拿着一小块木头看着刚刚还堆积如山的柴火散落一地发呆,一大滴汗从额头滴下来。
突然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左手一拐子拐在上官澜的后腰上,右手一把抢过上官澜手中的柴火喊道:“抓小偷!抓小偷!!有人偷柴火!!!”
听到这样的喊声上官澜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程轻城见势不妙窜到中年妇女的身旁伸手将中年妇女的嘴捂住。
二人开始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中年妇女使劲想挣脱程倾城的手,程轻城拼命想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喊出声来。
上官澜叹口气,从怀中摸出一锭很沉的银子放到中年妇女眼前,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中年妇女盯着银子的眼神透露着贪婪的目光。
然后上官澜说道:“只要你不叫,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中年妇女奋力的点着头,上官澜向程轻城点了点头,示意其将中年妇女放开。中年妇女被放开后一把抢过上官澜手中的银子,塞入怀中,动作快如闪电,就好像刚刚从上官澜手中抢过柴火一样。抢银子入怀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俨然就是一名武林高手,当然如果将上官澜手中的银子、柴火换做一把钢刀的话,估计这名中年妇女马上就瘫倒在地了。
上官澜拿起刚刚被中年妇女抢去的柴火说:“那天被砍坏的书房门都在这里吧?如果你能全部找出来,我再给你这样的两锭银子!”
上官澜话音刚落,中年妇女嗖的一声就冲进了柴火堆,不断的扔出上面刷着油漆的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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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烧烤鸡翅我最爱吃
只转眼的功夫,一大堆刷着油漆的木块丢在上官澜的面前,中年妇女气喘吁吁的扶着腰对上官澜说道:“全都在这里了,我昨天才砍的,早知道你要买我就不砍了,还费那事!”
上官澜掏出两锭银子抛给中年妇女:“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记住,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
中年妇女手握银子用力的点点头,又嗖的一声跑了。
程轻城问道:“我们要怎么将这堆东西带回去呢?”
上官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麻袋说:“装进去!”
不一会所有的木块全都被装进了麻袋,上官澜说:“你去前门看看又没人!”
一阵脚步声过后,程轻城跑回来说:“前门还是那些禁卫军在守着。”
上官澜点点说:“你带着证据先出去,我随后就到!”说完用手指了指麻袋。
程轻城看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有些心虚,深深的吸口气扎好马步,用力一提竟然没能提起,程倾城脸红了,在心上人面前这个脸丢大发了。再次用力好容易才将麻袋抗起来,歪歪斜斜的挣扎着向前走问道:“扛去哪呢?”
上官澜想了想说道:“扛回六扇门得了。”说完嗖的一声窜上房头消失在茫茫屋顶之间。
程轻城扛着麻袋走十步停一会,好容易挪到了大门口,正想松一口气找辆车拉回六扇门。
突然感觉肩上一轻,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名守门的禁卫军一把将他扛着的麻袋提了起来。
程轻城大喜连忙致谢:“多谢这位大哥!有劳你帮我看着一会,我出去找辆车,读书人还是不擅长干这些体力活。”
禁卫军怒视着程轻城:“这袋东西没收了!”
程轻城一听急坏了,扑上去就想抢麻袋,嘴里还念叨:“这些东西是我们办案的证据,凭什么要没收?”
禁卫军甲轻轻格开程倾城:“上面的规定,这个院子中的一草一木全都不准带出去!”
程轻城这下慌了神,这些木块事关上官涵的生死,同时还是上官澜专门交代给他让他带回六扇门的,在这里被扣留了怎么办呢?就算不管上官涵的生死,可是要他怎么向上官澜交代呀?
程轻城磨破了嘴皮,用尽各种手段。收买---价格开到一千两银子禁卫军甲都不为所动。本来程轻城还想继续加价,但是禁卫军甲在程轻城开到一千两的时候已经拔出佩剑;威逼--程轻城首先抬出六扇门,然后将所有认识的人全部数了一遍,禁卫军甲仍然不为所动,最后程轻城抬出忠勇郡王,禁卫军甲似乎有些动摇,但是最后还是坚决的拒绝了。反正不论程轻城说什么都没用,麻袋就是不还给他。
无可奈何的程轻城只好将麻袋暂时交予禁卫军甲,并一再要求他将麻袋看好,等他办好手续还要来领。
禁卫军甲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程轻城离开包府一刻不停的跑到忠勇郡王府。运气总算不坏,忠勇郡王正在府上,只是只是这个郡王就是有郡王的排场,忠勇郡王给的令牌又在上官澜的身上,程轻城等了两柱香十分才见到忠勇郡王。
程轻城涕泪交加的说明了来意。
忠勇郡王听完也很着急:“快带我去包府,我想办法帮你们通融一下,这么重要的物证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程轻城连忙称谢,一颗心总算又落了下来。
二人马不停蹄的奔到包府。可是程轻城找了一半天也没有找到刚刚扣押他麻袋的禁卫军甲。
程轻城那颗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找来一个看门的禁卫军乙询问甲的去向。
禁卫军乙说道:“换班了,不过估计他还没走,应该在后院吧。”
程轻城二话不说拉起忠勇郡王直奔后院。
来到后院只见几个禁卫军围坐在一起,仿佛在他们中间生着一堆火……
程轻城这个时候眼中除了麻袋就只有没收他麻袋的禁卫军甲,根本看不到其他的异状。
程轻城一把拉过一名禁卫军,一看不是,也不管被他拉住的禁卫军满脸怒容的盯着他,接着换下一个。
终于抓到第三名禁卫军的时候找到了甲,程轻城拉着禁卫军甲着急的问:“刚刚你没收的麻袋呢?快还给我!”
禁卫军甲同样满脸怒容的盯着程轻城不耐烦的说:“不是说了吗,这个院子的一草一木不准带出去,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轻城反应过来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忠勇郡王,眼中充满了祈求。
忠勇郡王慢慢走到禁卫军甲的跟前,咳了声嗽,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说道:“这位兄弟,你看这事能否通融一下?”
禁卫军对于各种皇室金牌何等熟悉,只要一瞟眼就能看出金牌的等级甚至主人是谁,几名禁卫军连忙跪下说道:“不知郡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忠勇郡王说道:“不必多礼,快起来,你们看这个事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禁卫军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小头目,连忙说道:“当然当然,郡王都开口了哪里还有不成之理!”说完看着禁卫军甲说道:“郡王要什么东西?还不快送到郡王府上去?”
忠勇郡王连忙说:“不用劳烦各位送,只要交给程情城兄弟就好!”
只见禁卫军甲面带难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程轻城等得不耐烦了:“麻袋呢?快给我,那东西很重要的!”
忠勇郡王也说:“劳烦这位兄弟将东西拿出来吧!”
禁卫军甲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们中间的火堆,只见火堆上还有几只鸡翅……再看火堆中的木炭,哪里还看得出丝毫它们之前的形状。
第三十一章 空心门 (第二更)
程轻城脚下一软,踉踉跄跄的扑到火堆里,不管不顾的在里面刨木炭,就连头发眉毛被烧的稀稀拉拉都没有发现,也根本没有注意身上被火燎出了多个血泡,最后还是禁卫军抬来水桶将程轻城从头浇到脚,直到第四桶水才将火扑灭。
如果不是禁卫军及时抬来水桶灭火的话,估计明天长安日报的头条就是‘号外、号外,长安十公子之程轻城**身亡!!!’
待火扑灭程轻城抱起一堆烧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焦炭泪流满面,忠勇郡王愤怒的质问众禁卫军:“是谁让你们将这些证据烧毁的?”
禁卫军甲回答:“我刚刚将这些收缴的柴火拿进来收放,统领说要烧烤……”
禁卫军丙委屈的瘪瘪嘴:“我只是说要烧烤……,并没有说要拿证物来烧!”
禁卫军甲支支吾吾:“我说我去拿柴火,将麻袋扔在这,回来就被烧了……”
……
几名禁卫军你推我,我推他,他又推你推三阻四半天,谁也不想承担责任。
最后实在没办法忠勇郡王指着被烧成焦炭的证据对着程轻城问道:“你看这怎么办?”
程轻城被火烤成了无眉道人,衣服被烧出好几个大洞,所有裸露的皮肤也全部焦黑,拿出一个麻袋一点一点的捡着被焦炭说道:“这些我要带走!”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能从烧剩下的这些焦炭中还能发现丝毫的线索。唉,怎么可能嘛?程轻城忍不住嚎啕大哭。
待他将烧剩的焦炭全部装进麻袋,先前程轻城背着麻袋走十步停一会,现在怎么感觉整个麻袋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扛起来一路飞奔会六扇门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程轻城满脸漆黑,全身破破烂烂的扛着一个麻袋回到六扇门,见到上官澜就扑上去痛哭,呜咽着说道:“小澜,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托付,那些木块全部被烧了,就剩下这一点了!”
上官澜坐在一堆木块旁边,怜悯的看着程轻城问道:“胖子,你怎么搞成这样了?你老娘都快要认不出你咯,快去洗洗换件衣服再说!”
刚刚程轻城进来的时候满腹心事并没有注意上官澜在做什么,这时缓过来点才发现上官澜面前的那堆木块怎么那么眼熟呢?
程轻城小心翼翼声音颤抖的问道:“小澜,你面前的是什么?”
上官澜继续研究木块,头也不抬的回答:“这个啊?不就是今天我们一起去包府找回来的证据吗?”
程轻城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咆哮而出:“那么你让我背的那些又是什么?”
上官澜抬起头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了,本来我打算晚上吃烧烤,看着包府的柴火不错所以让你背一袋回来,你怎么弄成这样?不会没等我自己先吃上了吧?”
……
原来当时上官澜将程轻城支走的时候就将装有书房木块的麻袋藏了起来,然后又重新装了一麻袋柴火让程轻城从大门背出去。等程轻城背着麻袋从前面离开并引起禁卫军注意的时候,上官澜乘乱收买了一个包府下人将之前的麻袋扛了回来。
待程轻城收拾妥善回来,上官澜说:“这些书房门的碎片我仔细研究过了,不过砍得实在太小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只是其中这些碎片有些蹊跷。”
程轻城步履沉重的走过来,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看问道:“这些碎片有什么问题?”
上官澜拿出几块碎片拼在一起,只见几块碎片拼完以后中间赫然空了一块:“你家的门是空心的?”
程轻城惊喜的说道:“哪有门做成空心的,不过包德柱书房门似乎中间有一个暗格,那么我们应该可以怀疑他的门上有机关,可以从外面关上,让人看上去像是锁起来的。”
上官澜点了点头:“不错,只是被砍得这些实在太碎了无法还原,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支持我们的猜测。”
……
二人悄悄回到包府,花了一百两银子,七绕八绕终于得到了一个十分有用的名字‘陈班余’,得到这个名字后二人欣喜万分,今天程轻城也没有白白遭罪。
如果你认为陈班余仅仅是一个木匠的话就完全低估了他,陈班余擅长木工,尤其精通各类机关设计,家底也十分的富有。只是他为人稍微有些怪癖,所以他所做的木工一直没有得到广泛流传,很多时候也仅仅是长安城茶余饭后的一个闲话题材。
至于他的怪癖是什么?上官澜他们收买的下人也说不出个其所以然,只是说大家都这样说。
至于陈班余住在什么地方这个问题,上官澜根本不担心,如果六扇门都找不到他的住处那么估计再没人能找到了。
回到六扇门调出陈班余的档案,原来他住在长安城外二十多里的山中,附近的几百亩山林全归其所有,估计应该是看重山中的木材才居住在山中的。关于陈班余的怪癖档案中也仅一笔掠过,估计由于其身份还不够,六扇门档案阁的陈班余档案也就两页纸,并没有太多的其他介绍。
获得陈班余住处之后,上官澜和程轻城当机立断决定明天一早就前往陈班余的住所所在地青龙山。
……
上官澜和程轻城站在青龙山脚下目瞪口呆,被青龙山的景象深深震撼。满山遍野的紫檀木,只是好像是紫檀木,上官澜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那么大的紫檀,保守估计每棵树的直径看上去都超过了五十公分。按照上官澜的记忆紫檀木不是俗称‘青龙木’,直径只应该有二十公分左右,再说了不是应该长在热带、亚热带吗?
这里好像是长安,热带、亚热带想都不用想,这些树怎么能长那么大呢?怪不得陈班余一定要住在这座山中,让木匠见到这样的宝库还怎么会离开呢?
第三十二章 打家劫舍
上官澜和程轻城绕着山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在茫茫树海之中找到一条看上去像路的小道,路窄得连辆手推车都难得过去,但是也找不到其他的路,二人只好将就着走了。
一路上上官澜惊讶的发现青龙山中除了罕见的紫檀,还有坡垒、银杏等等很多奇形怪状上官澜叫都叫不上名的树种,只是这些树好像都有点特别。
怎么说呢?比如热带亚热带甚至寒带亚寒带的珍稀树种居然都能在青龙山上茁壮成长。走在青龙山中,右手边还是亚寒带针叶林,左手边就变成了亚热带的阔叶林,中间依稀还可以看到几颗温带植物。而且青龙山的植物都好像比原产地健壮很多,就好比本来按照植物百科介绍,在原产地只应该有个一两米高的树木在青龙山居然长到了七八米,本来人家在原产地最多只长个两尺来宽的,到了青龙山就变成了五六尺宽。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珍稀植物看得上官澜叹为观止,看来青龙山真是个风水宝地,不仅地球各地的植物都能在这里生长而且长势都还比原产地好。
二人沿着小路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开始还边走边欣赏沿途风景,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倒不是说走着走着没路了,而是路越走越多,差不多每走十多米就会出现一个岔路口,那么多的岔路口如何选择呢?
笨!当然选宽敞的路走了,嗯,只是这些路都一般宽和上官澜他们进山的时候一样,就算偶尔窄上几公分最多一两米又变得和之前的一样宽。
傻啊!!不会一直往前走?说话的这个看前面这个岔路口,你,对,不要转头看其他人,就说你呢,嗯,就是你过来看看,你说这里哪边算直路呢?只见前方两条路成一百二十度角分开,和二人先前走的路同样成一百二十度角,路面一般宽,你要选哪一条?
上官澜和程轻城在山中兜兜转转一个多时辰也没找到一条可以确定的路,而且上官澜一会选左一会选右都不知道会不会这一个多时辰还在原地附近也说不清。
程轻城对上官澜的选择感到十分迷惑不解,兜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忍不住问到:“小澜,我印象中如果不知道路的话往一个方向走比较好,你怎么刚刚往右走,现在又往左走了呢?”
上官澜头也不回,边走边说:“直觉,女人的直觉,你们男人哪会懂?”
一个多时辰后……
二人站在岔路中间,程轻城小心翼翼的问道:“小澜,这次你的直觉是扔铜板还是立树枝呢?”
(碎碎念:扔铜板就是正面往左,反面向右,竖着走中间;立树枝则是树枝向左道往左,向右倒往右,立着不倒往中间。)
上官澜舔舔嘴唇说:“直觉告诉我,我渴了,我饿了,我们应该休息了。”
“可是我们既没带吃的也没带喝的,会不会越休息越累呢?”
“这个树叶的味道还行,水分也多,来,嚼两片。”
……
三个多时辰后上官澜和程轻城终于看到远远的树林中似乎有屋檐。又饿又渴的二人强打起精神,朝着屋檐的方向冲过去。
二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屋子跟前,屋子并不大,也没有任何奢华的物品,简简单单的一个小院子,两三间平房,当然也没有看到任何木工需要的工具或者半成品什么的物品来表示屋主就是陈班余或者和陈班余有任何关系。
上官澜推开院门,坐到院子中的一张八仙桌跟前喊道:“有人在吗?吃的喝的快给本大爷拿出来!”
程轻城也喘着粗气坐到上官澜身旁。
过了良久还不见有人出来,上官澜不耐烦的吼道:“人都死哪去了?好酒好菜快拿出来!!!”声音凭空提高了几十分贝。
上官澜喊完树林中刷的一阵声响,无数飞鸟被惊飞起来。
不一会从中间的一间房子走出一名长相十分俊秀的年轻人,看上去年纪最多二十岁,文文弱弱,书生打扮,穿着干净整洁朴素,无半点奢华装饰。
年轻人怒气冲冲的走出来瞪视二人问道:“刚刚谁在此喧哗,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地方吗?”
上官澜上下打量了下年轻人:“本姑娘,怎么了?好酒好菜快上,钱不会少你的。”说完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
年轻人背着手一时没注意被银子正中额头,估计被银子砸伤还是头一回,盯着上官澜的眼里怒火快要喷出来,大吼道:“我从来不帮女人的忙,更不要说你这种母夜叉,你们快走,再不走可别管我对你们不客气!!”
上官澜一听这话还得了,她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歧视女性,瞬间忘记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就连饥饿和口渴也忘得一干二净,挽起袖子上前对这年轻人就是一顿暴打。看这年轻人满有骨气的,不想一点武功都不会,被上官澜一顿海扁揍得鼻青脸肿,估计他老娘也认不出他。
揍完之后上官澜还不忘将厨房洗劫一空,虽然这年轻人看上去没什么钱,厨房中却全是好东西,塞满了市面上都非常难买到的各种山珍,当然上官澜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给他剩下,没吃完的也打包带走了。钱嘛除了之前砸中年轻人额头的那锭银子,后面又多扔了两三锭,当然全部都是照着身上扔去,简单说来上官澜留下几锭银子那么年轻人就多挨了几下。
二人吃饱喝足,继续向前,又走了两个多时辰总算走到接近山顶的位置,远远望去山顶好像还真有金碧辉煌的屋檐。
爬到山顶,果然见到一个富丽堂皇的院落。院子并不算非常大,所有的建筑全都是木制结构,每一块木头都透露着灵性,一看就知道陈班余肯定住在这里。
两人正打算敲门,就在这时,院子中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是你们?”
第三十三章 冤家路窄
上官澜看着眼前这名男子好像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面前这名男子看上去应该二十左右,可是因为头上贴了不少膏药有些拿不准,相貌也看不是很清楚,上官澜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我们认识吗?”
男子有些郁闷的问道:“你就不认识我了?”
上官澜一听马上开心了,认识人好办事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能在这样的荒山野岭遇到一个认识的人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啊,看来事情肯定能顺利很多。上官澜笑眯眯的说道:“我们认识太好了,你知道陈班余在吗?”
男子微微一愣问道:“你们找陈班余有什么事呢?”
上官澜将来意叙述了一遍,身形并茂说得十分感人。在上官澜的讲述中,上官涵是一个一表人才,奉公守法,忧国忧民的大好正义人士,在一次和恶势力斗争的过程中被奸人陷害,现在深陷牢狱,如果找不到陈班余出来指正的话,上官涵很可能就会被含冤处斩;而上官澜则是兄妹情深,为了营救哥哥,不辞辛劳,到处找寻线索的那个好妹妹,上官澜为了营救哥哥茶不思、饭不想,吃不下、睡不着,整整瘦了十多斤,听得站在一旁的程轻城直抹冷汗。当然整个过程中上官澜没有提到上官涵的名字也没有提到她自己的名字。
等上官澜絮絮叨叨的叙述完,男子撇了上官澜一眼,瘪瘪嘴说:“关我什么事?”
上官澜一听急了,有些嗔怪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们还是认识的啊,熟人的忙都不帮!!!”
男子反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哪认识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上官澜满脸惭愧,她还真不记得在哪见过这名男子了,连人家名字都喊不出来还说认识。
上官澜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认识这件事你也没否认,帮个忙嘛!”说完用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以示友善。
男子似乎被上官澜拍到痛处,使劲甩开上官澜的手,咧着嘴退后一步吼道:“我说过我从来不帮女人的,脏手不要碰我!!!”
上官澜听到从来不帮女人突然反应过来在哪见过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就是不久前他们在山腰见过的那名男子,只是当时看上去长得蛮俊秀的,现在怎么包得像个猪头?嗯?好像就是被自己海扁一顿的结果。
上官澜听到歧视言论气不打一处来,管你帮不帮忙,暗自捏紧拳头又想动手。
青年男子看到上官澜的动作又退后一步,被身后一个凳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连忙喝到:“君子动口不动手!”
上官澜欺身上前一步,眼睛咪咪缝问道:“我是君子吗?”
青年男子一时语塞,片刻后又说:“我是不会为武力所屈服的,你这招对我没用的。”
上官澜一摆手说:“臭美,谁找你了,我们是来找陈班余的!”
“我就是陈班余,你们的忙我是不会帮的!你们快走吧!这里是私人地盘,你们再在这里闹事我要报官了!”
上官澜愣住了,他就是陈班余?他才几岁?看上去不过二十上下,能是长安第一木匠?不过他在这里居住就算不是陈班余,恐怕多少有些牵连,只是之前的梁子怎么解决呢?
“请问你几岁了?”
“十九岁,怎么了?”
“你这么年轻怎么能是陈班余呢?人家陈班余可是长安第一木匠,你这点年纪何德何能能当长安第一木匠?”
“信不信由你,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没其他事还请你们快离开!”
上官澜想了想,和颜悦色的说道:“帮这个忙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放开了胆子开,只要你开得出来我就付得起!”
“你以为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我还告诉你了,今天这事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你们的事另请高明吧!”
任凭上官澜磨破嘴皮,收买、威逼、引诱,说得口干舌燥耗时一个多时辰陈班余也不为所动,当然主要是因为上官澜和程轻城也没见到其他的人出现在这个院子,看来眼前的年轻人还真有可能就是陈班余。
上官澜深深吸了口气:“你说你不帮女人的忙,这个是男人了吧?你帮他的忙怎么样?”
说完上官澜一把将程轻城拉上前来,放到陈班余的身前。
陈班余冷冷笑道:“帮你和帮他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长这么大就算我老爸也没敢这样打过我!!”说完还揉了揉眼角的痛处。
“男子汉大丈夫斤斤计较这些做什么,出来混谁能不挨揍?”
“说得轻巧,我揍你一顿看看?”
上官澜连忙说:“揍就揍,来,没问题,胖子过来。”说着指指程轻城说道:“随便揍,不用看我的面子手下留情。”
陈班余和程轻城均是满脸黑线的石化当前。
陈班余说:“他又没揍过我,我揍他做什么?”
上官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就好意思揍一个女的?”
这样继续纠缠下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陈班余无法将上官澜二人赶走,其实只是无法将上官澜赶走;而上官澜也无法说服陈班余,就这样僵持着。
终于上官澜忍无可忍了喝道:“姑奶奶今天不把你打得桃花漫天飞,你就不知道姑奶奶心花为谁开。长安城还没有我上官澜搞不定的人。”
说着上官澜握紧拳头,一步一步的紧逼陈班余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陈班余连忙将手放在前方做了个制止的动作问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第四卷 东风无力,欲避还休 第三十四章 密室谜底
上官澜被陈班余的突发动作吓了一跳,一时没有刹住车,当拳头距离陈班余的面部只有一公分的时候,程轻城反应快的在上官澜身后奋力的拉住她另一只手。
陈班余双手护住脸,身体向后倾斜;上官澜身体前倾一只手握拳伸到陈班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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