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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白猴率领队伍围在一座建筑物并不进攻,而是对着里面软声说话。原来这是伏虎寨的粮草贮藏之地,一位精瘦白净汉子高举火把,正准备一把火烧粮。只听白猴说道:“陈军师,你先放下火把啊,现在山寨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了,何必成了马德标的陪葬品呢!”
陈军师名叫陈希远,冷声说道:“你们夺了伏虎寨,还想得到这些粮食吗?我偏不让你们如愿。马寨主走了,知已难求啊,马寨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只有一死以谢知已!”
白猴见陈希远不为所动,心已有点急了,看来此人不会轻易投降了,人急生智,看来只有从伏虎寨的人身上想办法,因而说道:“陈军师,你烧了粮草不打紧,可你想过伏虎寨的老弱妇儒没有,这些人没有了这些粮草,他们怎么过冬,怎么吃饭,难道你也要他们饱受饥饿、受寒挨冻不成?”
陈希远嘴唇发颤,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握住火把的右手不停地发抖,经过了一会儿思想争斗,还是熄灭了火把,不再反抗。
李龙飞见白猴机灵巧辩,心里不由笑意满怀,沾沾自喜。外寨已没有什么抵抗,李龙飞命令黑牛、白猴带人向山寨南方出口攻击,从山下往山上攻难,但从山上往山下攻易,黑牛、白猴过关斩兵,很轻松地就拿下了各暗桩哨所,并把袁勇的部队接上了山寨。
内寨里不时传来阵阵喊杀声,黄炳亮、林望春、雷鸣雷响兄弟率领人马已经冲进去一会儿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雷鸣两兄弟倒还顺利,包围了马德标家眷内院,没费摧灰之力就把马德标的众亲属全部屠杀干净,包括马德标的儿子马有荃在内一个不留。李龙飞心生不忍,这样太不仁道,后悔没来得及制止这样的鲁莽行为,黑吃黑也还罢了,却为何将人斩尽杀绝?这与杀人放火抢劫何异?但是他并没过多的责怪他们,自己没订规矩不成方园,何况斩草除根的信条还是牢牢扎根在很多中国人的心里,自己也有点这样的心思,更怪不得别人!
黄炳亮却碰到了麻烦,马德标的死党亲信在田虎的率领下占据伏虎寨兵器库,殊死挣扎抵抗。里面抵抗的人虽少,但都是忘命之徒,箭如蝗雨,兵器库里边箭支又多,一轮赛过一轮,黄炳亮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得不停地骚挠对方,使对方的箭雨不停地射击。田虎的人太少,不停地射过几轮箭雨后,人人都虎口酸麻,渐渐箭雨稍微停歇,黄炳亮的攻势加强起来。
李龙飞等人赶到时,黄炳亮正兵分三路,正门主攻,两侧佯攻。黄炳亮眼观六面,耳听八方,见李龙飞等人围在身后,知道全寨基本控制在手中,只有自已这里还没攻克了,不由攻势倏紧。
黄炳亮心高气傲,一向就是个天下怕地不怕的人,仗着艺高胆大,冲锋在前,窜高纵低,兔起鹊落,手中大刀也不停歇,把射来的箭雨一一拔回磕飞,不少箭支反弹直飞入武器库内,偶然能听到伏虎寨喽兵频死惨叫声音。
黄炳亮终于破开了伏虎寨人的防守,箭雨攻击已经无效,双方短兵相接。黄炳亮刀光无情,刺目耀眼,披波斩浪般地把伏虎寨的人全部砍翻在地,无人是他一合之敌,田虎的人瞠目结舌,连大气也透不过来!
田虎面色倏变,急怒交加,双足发力,箭一般的直奔黄炳亮而来,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奋力挥舞着两柄流星锤,要打落他的宝刀。黄炳亮一个闪身,让过第一柄流星锤,恰好赶上了第二柄流星锤,不见作势,腾空而起,在第二柄流星锤上一点,执刀往下疾劈。
田虎知道今天是逃跑无望了,早已拼着豁了性命,因而既不动怒,也不惊慌,只求尽其所能,不顾一切,横冲直撞,拼死猛打。连续几招性命相搏,当真是惨烈之极,黄炳亮倒是不能不有些顾忌,招数由攻转守,如帐幕般密不透风。不过米粒之珠,难放光华!任他本领通天,究是血肉之躯,总有喘气停歇的时候。黄炳亮不耐久战,刀招倏变,出招更猛更狠,完全盖过田虎的气势。田虎奋力挡了三招,已是竭尽所能,气喘如牛,汗水涔涔了,怎能挡得黄炳亮的宝刀?黄炳亮抓住机会,刀光直劈,田虎大吃一惊,面对生死关头还是心生怯意,顾不得用流星锤抵挡,百忙中硬生生的扭转腰肢,滑出一步,身形未稳,只见明晃晃的寒刀又已劈到胸前,刀锋触体,寒气沁肌,心胆俱裂,已是命在须臾,其实田虎若是继续鼓勇奋战,最少还可以抵挡个十招八招。他如今临死先怯,胸部露出了老大的一个破绽,全无防御,蓦见寒光一闪,躲闪不及,只听得“波”的一声,宝刀已是插入了他的胸膛!这田虎本是后来在京城挂名的河北悍匪,却因为李龙飞的横空出世,而早早地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黄炳亮拔刀转身,将持刀带剑的那些伏虎寨喽兵打得抱头鼠窜,牙关打战。兵器库内杂乱的叫声此起彼落,喽兵们一哄而散,那些刚才还舍生忘死战斗的人已是无心恋战,弃甲曳兵,纷纷夺路而逃。
李龙飞舌绽春雷,猛地喝道:“投降不杀!”宛如虎啸龙吟,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天已近午,集众人之力,寨内再无厮杀之声。
第二十六章 秘藏
李龙飞召集众人,吩咐对于俘虏不得妄加杀戮,派遣林望春、雷鸣雷响兄弟、黑牛、白猴等人收编马德标的旧部,降者可免诛戮劳役,不愿意入寨当喽兵的,还可以得些钱财自由去留,但不投降的死硬分子却要运回桃源山寨去做苦力。投降的喽兵详细登记造册后,让其回到自已的家中,与亲朋好友团聚,强制他们没有接到命令不得随意外出。
寨中的防守也交给林望春他们,派人占领伏虎寨各处重要的战略要地,特别是兵器库、粮草库、伏虎寨各头领住处派重兵把守。现在,兵器、粮草已被找到,但伏虎寨的钱财却不知在哪里,李龙飞心里不由发急,自己之所以急速攻克伏虎寨,主要就是奔伏虎寨的钱粮来的。马德标数十年烧杀抢劫,钱财一定丰厚,肯定被藏匿在山寨某处。意外的是所有降兵都不知钱财存放之地,也不能不令人惊叹马德标的保密方法。
实际上,伏虎寨更象是马家私人的营寨,分内外二寨,等级森严,平常人不得随便踏入内寨,马寨标的亲属亲信及头领级人物才可以在内寨居住。马德标历来用人唯亲,所有权力都由他的亲信亲属掌控,宝贵的财物都由自家兄弟亲信暗地藏匿。而内寨的亲属亲信基本上被灭亡的一干二净,只剩余马德标重用的军师陈希远,不管什么人任你用何种手段,都死活不开口。
李龙飞没办法,只有发动大家寻找。一些喽兵正在对伏虎寨细致地搜索,藏匿的散兵倒是抓到了不少,但伏虎寨贮藏的财宝却无从晓得。
李龙飞在前寨正忙于为财宝的事伤神,但李媛娇活泼好动,把李龙飞临阵收的仆人李达拉了过来。李媛娇嘻嘻笑容,过走边说道:“李达,你开始说的话作数不?”
李达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也是一诺千金的汉子,当然作数。”
李媛娇说道:“那还不去拜见你的主人?”
李达也不答话,推山倒柱般地跪在地上,声调高昂地说道:“奴才李达叩见主人。”
李龙飞伸出双手想扶起李达,却哪知李达输的不服,有意再较量力气,使出了千斤坠功夫。李达飞没有准备,再想使劲扶他起来,却是万难。李媛娇眼尖,轻轻点了李达笑腰穴一下,使得李达气散劲泄,面红而赤,被李龙飞轻松拉了起来。
李媛娇面色一变,哼地说道:“李达,你还是男子汉吗?怎么能对着主人使坏!既然认了主人,就要有了规矩,对主人效忠至死。”
李达本性淳厚,对李媛娇的巧言责语似乎毫无办法,忙说道:“奴才知道错了,请主人责罚!”
李龙飞客气地说道:“李达,你不要想不开,我并没有收你为奴的意思,我们年纪相若,还是兄弟相称吧。”
李达急道:“主人,是奴才错了,一日认主,终生为主。奴才发誓,再不敢违背主人旨意,如有违反,愿五雷轰顶、乱箭穿心而死!”
李媛娇笑道:“李达,你发什么毒誓啊,好象我在逼你一样,你只要心里有了主人,为主人尽心办事就可以了。”
李达飞见李达连连点头,象个乖孩子样,真是一物降一物,忍住笑意,指着黄丽娇、李媛娇、冬梅说道:“李达,快来拜见,这三位是你未来的主母,也要听她们的话,不可违抗了。”
李媛娇听得自已也成了主母,面色娇艳欲滴,转身要逃,被黄丽娇抱住,生生受了李达的跪拜之礼。李达长得蛮悍,人可不糊涂,知道李媛娇可能还没有与主人好上,才害羞要跑,忙报复似的对着李媛娇连声叫道:“主母,你还有什么吩咐。”
李龙飞和黄丽娇、李媛娇二女抱作一团,哈哈大笑。
李媛娇也不找李达的麻烦了,对着李龙飞的胳膊往死里掐。捞起衣裳细看,手臂已是红里泛着青紫,皮肤里都渗出血来。李媛娇看见流血,心里又慌又急,忙取出金创药替李龙飞敷上。
黄炳亮刚巧进来,看见李龙飞胳膊青紫流血,忙问道:“弟弟受伤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包扎好啊!”
李龙飞双眼一翻,说道:“大哥,你看我这是刀剑伤吗?”
黄炳亮两眼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大笑说道:“弟弟,难道是哪位弟妹欺负你啊!那我就帮不上了,我对她们也是躲避不及啊。”
黄丽娇、冬梅抿嘴而笑,李媛娇皱鼻哼道:“大哥,我们是老虎吗?”
黄炳亮哈哈笑道:“哈哈……弟弟真厉害,我们北国三娇,你就抱归了二娇,你的魅力惊人啊!哈哈……”黄炳亮笑得那个痛快,笑得那个天地失色,笑得那个李媛娇红云密布!
经过了一番嘻笑折腾,到了吃饭的时间。吃过午饭,李龙飞抽空对伤员慰问、了解后,又忙于伏虎寨的财宝搜索了。众人对兵器库、粮库及各头领住处展开地毯式搜索,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外一无所获。
李龙飞、黄炳亮、袁勇及众女此时正对马德标住处进行搜索。白猴早派人把马德标住房内外收拾妥当,并用水清洗干净地上血迹。房子外面站了不少守卫的喽兵,戒备森严,静寂无声。
马德标住在内寨最里边,倚山而居,房外筑了石砌围墙,近三米高,墙头密布铁钉、尖锐的铁刺,中间一座门楼,气派甚是雄伟,门楼下面两扇铁门已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推倒。围墙内占地近十亩,有数十间房子,还有一座硕大花园。房子参差错落,红墙青瓦,在假山花木之间,倒也幽雅古典。
黄炳亮、袁勇带人搜索两边厢房。李龙飞与众女则从中堂会客厅查起,向里经过几条弯曲连廊,直奔马德标的卧室。卧室内除了一张宽大的床铺,壁间挂靠一面铜镜,下面则是梳妆台,倚墙一排红木高衣柜,再无什么碍眼之物。到了隔壁书房,也只发现一些书籍及字画收藏,其他房屋也一无所获。
黄丽娇心里颇有点诧异,眉头一皱,说道:“龙哥,马德标这房子好怪,简单朴素,这与马德标的为人不符啊!这里应该还有密室,只要耐心点找,应有所发现。”
没等李龙飞答言,喽兵回报,袁勇在靠山的一排房屋贵宾房里找到了数间暗室,并抓得了一名辽人军官。原来袁勇搜索到贵宾室时,正要出去时,听得床帐后面吱吱作响,心头一震,跨出去的脚步不由得又缩回来,缓缓的把帐子全部揭开,只见帐后墙面开了个方形木门,木门正在轻微抖动。袁勇二话不说,把木门推拉开,滚出一个肥胖墩实的汉子。那汉子穿着辽人军官制服,可能在里面呆得太久,想靠近木门处吸取空气,但身躯实在太重震动了木板,被抓了现成。
正准备好好审问这个辽人,黄炳亮派人来报,说找到了藏宝室。李龙飞喜出望外,忙命人把辽人关押起来,与袁勇、众女一起赶往黄炳亮那里。
藏宝室位于马有荃居住的书房里面,难怪众人遍寻不着。等李龙飞几人赶到时,藏宝室的门户已被打开,远远可以见到银色的毫光从门户中透露出来。进入里边密室,空间极为宽敞,呼吸也不困难,墙壁上镶嵌着数粒硕大的夜明珠,把里边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整齐摆放着许多箱子,箱子四角用铁皮捆扎固定,不少箱子表面处还镶金嵌银。一个个箱子打开来看,镶金的的箱子装满了金光灿灿的金砖,嵌银的满载发出毫光的银条,其余的全部都是上好的盔甲、铁剑宝刀,比兵器库里面的贵重得多。意外的是房间一角摆放数十盛装美酒佳酿的坛子,密封完好,酒香未泄。
藏宝室里面存放的金银还真不少,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初步统计黄金二十万余两,白银一百多万两,盔甲兵器数量近千,真没想到马德标这么富有。
找着了财宝,李龙飞的心总算安定。拥有了这些宝贵的金银,不说富可敌国,但桃源山寨众人的日子应可宽松多了。
夜幕降临,月淡星疏,秋意凉人,但李龙飞与黄丽亮、袁勇等人兴情满怀,开怀畅饮,尽兴而散。李龙飞占据马德标的住处,此时已是疲倦不堪,正想与黄丽娇冬梅二女去卧室睡觉,却被李媛娇拉住,说道:“龙哥,我想到了马德标可能还有另一处宝藏,你跟我到书房去。”
李龙飞调笑道:“媛儿,我还以为你想陪我们一起睡呢,害我空喜欢一场。”
李媛娇艳如桃李,向前又拉住黄丽娇,脸红地说道:“龙哥,不要脸!丽姐,我是说真的啊。走啊。”
在书房里,李龙飞才发现马德标颇好附庸风雅,书架上除了满柜的书籍外,还收藏了不少字画图章,地上铺就了锦织地毯,有窗的墙面两边各悬挂着仕女画,无窗的墙面更是彩绘着山水壁画,不过巨画连着地面稍显突奇。
李龙飞呵欠连连,无精打采,冬梅正在聚精会神地替他舒缓肩膀,丽儿、媛儿精神旺盛,伫立在书房的巨型壁画前,不动地沉思,似有所发现。果然,巨画下边有一条不显眼的铁制压边线框,稍不注意还以为仅是装饰,但与上边的山水场景很不协调,铁制线框边缘有一个活动的微微凸起的手柄,只见李媛娇用手摸了摸,说道:“这就是开启机关的所在。”
李媛娇扶住手柄,轻轻地沿铁线移动,令人惊奇的是,原来的巨画竟然缓缓跟着移动,露出一条秘道来。
第二十七章 李媛娇
“找到了,总算不虚此番劳苦。”李媛娇邀功似的说道。
李龙飞精神大振,早先的疲惫跑得不见影儿,连忙表扬李媛娇几句。李媛娇哼着不知哪儿的柔媚小调,迫不及待地就往小洞内钻去。
“等等,我去寻些引火之物,免得蚊蝇毒气伤身。”李龙飞急急地说。
“不用了,这秘道干净清爽,偶然有微风吹来,应当通风良好,前方有微弱光线,应当有照明设施。”李媛娇象行家似的说道,果然不愧家世豪强知识渊博。
秘道内窄小,两壁均为坚硬岩石,不过道路平整,呼吸也很顺畅。辗转拐了数个弯,在拐弯处虽然有夜明珠照亮着,但还是光线微弱,显得幽静昏暗,令人胆寒心惊。
走了盏茶会儿,李媛娇、黄丽娇、冬梅众女似乎有点害怕,刚开始的激情豪气早丢到五霄云外去了。黄丽娇、冬梅紧紧的抓住李龙飞的手不放,李媛娇则缩入李龙飞怀里,生怕一下子离散,再也迈不动步了。李龙飞在众女的体香环绕中沉迷欲醉,不知时光流失,相互间不知碰碰撞撞地走了多走。前面不远处总算透露出一丝柔和的光线来,众人不由加快了步伐。
众人相互搀扶,总算走完了通道,进了比刚才书房要大数倍的密室,李龙飞及众女不由得惊呆震撼住。
“好大一颗夜明珠啊。”李媛娇大声喊道。
洞顶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熠熠闪烁,周边还有差不多大的明珠,分别是白色的避尘珠,黑色的避毒珠,蓝色的避水珠,红色的避火珠,它们高高地悬挂在洞顶相互辉应。这儿确实如李媛娇所说,干净清爽,毫不窒息的感觉。
密室内有一排书架,稍微翻阅都是一些兵法、武功等类书籍,地面摆放着八口大箱。与下午发现的密藏不同的是,地上的箱子全都镶嵌着玉石,大概就是珠宝了。李龙飞还真是有点期待,打开来看,果然都是珠宝玉石,奇珍异宝,价值连城无法估量。
侧边书架上有两个锦盒,一个放置了银票近二百万两,一个里面则是万中无一的上好的成形万年山参,这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之物啊,功能固本培元,平常人吃了也能祛病去灾保颜益寿。
书架上的武功书籍有不少介绍内功、轻功、阵法以及十八般兵器诸多武艺,门类齐全,种类繁多。也有一些书籍讲叙星相地理、格物算术,另外则是一些兵法韬略书籍,当中还有不少记录行军用兵之道,其中包括有讲战役的战略心得,战斗的具体部署,适用的兵法谋略,平时练兵的法子,等等,这些记载比较零散混乱,但已编纂在一起,附加注释、演绎评论。
李龙飞疑云盘旋,说道:“真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马德标哪来这么多的横财啊?哪有这么多的不可多得的好书?”
黄丽娇也是心惊满怀,不过还是答道:“这些应都是抢劫掠夺而来。马德标纵横幽云、大名数十年,从来都是烧光杀光抢光,干了不知多少坏事,灭亡了多少山寨,害得了多少人妻离子散,无法计数。马德标真是罪有应得,连累全家都受到了惩罚!”
夜色已深,李龙飞见众女都已疲乏困倦,双眼难睁,忙与众女回转,回到卧室。冬梅忙替李龙飞脱换衣裳,揭开床幔准备睡觉,李媛娇并不回避,也脱衣上床,迷糊着眼张嘴说道:“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我要与丽姐睡在一起。”话完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就酣声阵阵。幸好床铺宽大,四人相拥而眠倒也不挤,在这微冷的秋夜里更显暖和。
第二天早晨,旭日已升,朝霞灿烂。李龙飞悠悠醒了过来,张眼一看,几人搭肩抱颈,手脚相缠,原来李龙飞阳气旺盛,怀中温暖,几女都往他身子靠拢。黄丽娇、冬梅两女分躺两侧,李媛娇更是贴伏在李龙飞怀里,幽香沁鼻,香艳绝色。李龙飞哪堪受得了这番刺激,清晨本是男儿阳气最旺精力最充沛的时候,抱着李媛娇柔若无骨娇嫩无比的软躯,双手不由轻轻抚摸起来。李媛娇柔软的身躯微微颤抖,她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一股处女的幽香越发浓烈,闻人欲醉。
李媛娇在哼哼唧唧中醒来,见自已躺在李龙飞怀里,羞愧难当,急欲找个东西把自己蒙起来,可大家都躺在被子里,哪里能有遮掩之物,只好惊惶失措地从李龙怀里趴起下床。
李媛娇眼中蕴泪,急切地穿着衣服,说道:“龙哥,欺负我!你怎么也睡在床上啊?
黄丽娇实际上早已醒来,噗哧一笑,说道:“媛妹,昨晚好象是你自己往龙哥床上钻啊!”话未说完,李媛娇早跑得远了。
吃过早饭,李媛娇仍象往常一样,总是不停地在李龙飞身边晃来摇去,无事也要惹点是非出来。李龙飞早不是情场初哥,当然知道这是李媛娇要引起他的注意,只不过是放不下女人的矜持,才一直没有表达爱意,这正是初涉情场的少女老套手段了。这几天的相处,李媛娇象陷入爱河中所有少女一样,越发像是一个天真未凿的小女孩,一副娇态惹人怜爱。这丫头开始懂得爱情,也需要爱情了。经过昨晚的拥被同眠,李龙飞才发现,李媛娇天真烂漫中不乏娇艳妩媚,令人忍不住心底深处生出丝丝爱意。
此时李媛娇又把李达找来了,只听李媛娇说道:“龙哥,李达来向你请安。”
李达果然用粗豪的声音接道:“奴才给主人、主母请安。”
李龙飞哭笑不得,忙说道:“李达,以后再不用过来请安了,我们象兄弟般相处吧,这样也不拘束,又自在逍遥。”
李达忙道:“李达不敢。”
李媛娇柳眉一瞪,说道:“李达,你连龙哥说的话都不遵循?”
李达身躯一震,懦怯说道:“主母,李达知错。”
李龙飞哈哈笑道:“李达,你既然认了我这个年轻的主人,我也不能耻没了你。这样吧,你精心挑选五百伏虎寨的原班人马,官兵由你自己拟定,直接作为你的部下。另外,你通知全寨人员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所有喽兵都要进入各自队伍当中。”
实际上,李龙飞自已现在没有办法对所有喽兵进行整编,只好尽量把俘虏并入李达手下。李达淳朴,为人厚道,带领数百喽兵也令人放心。李龙飞命人把黑牛、白猴叫来,把李达领兵的事交待给他们办理。白猴倒没什么,黑牛见李达长得跟自己一样,也是五大三粗,心里顿时不服,说道:“老大,李达刚刚投降过来,是否忠诚可靠,还有最主要的是长得跟我一样,除了有点蛮力,武艺又怎么样啊,让他带兵只怕众人不服。”
李达摩拳擦掌地说道:“嘿嘿,牛黑子,你头领可是我李达的主人,只怕是你不服,来,我们比试看看,定把你打爬在地上。”
黑牛也是蛮劲十足的汉子,刚要答应,就被李龙飞阻止。李达在一边则嘿嘿冷笑。
黑牛见李达得意洋洋的样儿,立即说道:“老大,李达认你为主人,我和白猴也要认你为主人,我也要带五百士兵!”
白猴更机灵,话也不说,忙拉住黑牛跪地瞌头,说道:“奴才白猴、黑牛见过主人!见过主母!”
李龙飞哪想到他们当真,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才好!李媛娇出身大家,这场面见得多了,自然地说道:“白猴、黑牛,你们先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们就跟李达一样,都是龙哥的家将,龙哥绝不会委屈你们,有龙哥的,就有你们的!你们先密切配合,把山寨整理好,回到桃源山寨再好好奖励你们!”说得李达、黑牛、白猴三人兴奋地离开。
李媛娇虽然天真烂漫,但处事得当分明,把那大家闺秀出身的娇态威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令李龙飞心中对她的爱意更增几分。
李龙飞让几女在秘藏处整理财物秘笈,自己则去伏虎寨大厅,找到黄炳亮,让他掌管全寨。现在寨内俘虏处理、人心安抚、财物清点转移等等,都需要一位经验老到的人主持。黄炳亮是自己的好兄弟,李龙飞并不担心被夺权,反而觉得自已还太年轻,自承经验比不过黄炳亮丰富,让黄炳亮尽展其才,为已所用。
黄炳亮雷厉风行,当仁不让,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开展。他久在寨中,把众头目召集一起,开了简短的会议,安排林望春、雷氏兄弟、李达对各降兵进行整合、操练;让白猴、黑牛率领喽兵对伏虎寨所有财务进行统计,便于财务尽快转移。这些俘虏有了李达这个武艺不错的主心骨,人心也渐渐稳定,山寨中老弱妇儒也没出什么意外。
第二十八章 劝降
李龙飞见黄炳亮处事得当,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就找来了袁勇,去了刑堂,准备同他一起审问那个辽人军官。袁勇说道:“李寨主,是不是把马德标那个军师陈希远也押过来,一起审理?”
李龙飞笑道:“这样也好,当面对质,看陈希远心思会有什么变化。”
袁勇接道:“这个陈希远脾气又臭又硬,但心地似乎不是太坏,不过这次进攻桃源山寨,陈希远肯定参与了谋划。”
李龙飞点点头说道:“嗯,这陈希远书生意气味太浓了点,不似那些胆怯奸滑之辈。伏虎寨已在幽云腹地,与辽人有所来往,也是难免,现在辽国境内也不太平,马德标想乘机混水摸鱼,与辽人勾结,或有什么图谋,我们都要了解,做到知已知彼,从而避免惊惶失措。”
袁勇与辽人对战十余年,对付辽人经验极为丰富,李龙飞把这个重任交给他,正是果断高明找对了人。黄丽娇、李媛娇及众女对审问俘虏毫无兴致,回到住处挑选马德标留下的珠宝,查看门类齐全的武功秘笈。
刑堂内空阔宽大,庄严肃静,李龙飞、袁勇端坐在刑堂高椅上,两边喽兵分两排执刀站立,好不威武。由于李龙飞的亲自关照,陈希远倒没受到什么苦难,在喽兵的陪同下进了刑堂,李龙飞特意在旁边给他加了座位。
不一会儿,两个喽兵正把那辽人军官押送了过来,刑堂分内外二进,内进要略微高些。那军官何曾受过苦楚,一路跌跌撞撞,正想抬脚跨过台阶,不想脚跟一绊,登时跌了个狗吃屎,巾帽掉了下来,露出光秃秃的脑袋。李龙飞极力忍住笑意,心想,这辽人军官只怕是个窝囊废,不知仗着哪位亲人的照拂,这种人在狗仗人势时比老虎还凶猛狠毒,但遇到危险时却又比谁都贪生怕死。
袁勇面含威慑,大声吼道:“堂下那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儿来的?”
那军官颤抖着身子,懦怯地说道:“我叫金云华,我与马寨主本来是朋友,这次我得空前来看望他,并无其他事情。”
袁勇斜着眼睛,说道:“是真的吗?你们既是朋友,那么往来已非一日,定有图谋,这次攻击桃源山寨,几大势力联合在一起,是不是你从中联络的?”
陈希远在一旁冷笑,金云华则面色大变,默然不语。袁勇见他眼神闪烁,心中一动,说道:“快老实交待!不然大刑侍候!”
金云华哪敢说什么实话,但一时又哪里能编造谎话,寒着胆子扯开话题说道:“各位首领,我也只是普通的辽人军官啊,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在辽国,有近半的汉人百姓,我们是亲如一家,同甘共荣,我也有很多交情不错的汉人朋友。”
袁勇冷若冰霜,手掌狠狠敲击一下桌面,大声说道:“休想耍什么手段,快说!这次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金云华畏怯地说道:“首领啊,我实在没有啊。”
袁勇双眼一瞪,怒吼道:“马德标是辽人走狗已是无疑,你还装什么糊涂,要不要我拿出证据来,你才肯说实话。哼,现在不说,等我拿出证据来,再想保命就没机会了!”
金云华吓得魂不附体,惶惑说道:“首领饶命啊,我说,我说。”
袁勇心头一喜,此人果然浓泡,说道:“只要你说了实话,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金云华听到有活命希望,神情一松,说道:“我是燕京征南王耶律雄的一名管事,这次吾王派我来这儿,正是与马寨主商量进攻幽云山寨之事。”
袁勇怒气消了几分,柔和说道:“马德标与耶律雄来往多久了?”
金云华忙道:“马寨主早与我们有来往,并一直都是我跟他联络,他的活动都得到了我王耶律雄的暗中支持,我们出钱财,他则在幽云烧杀抢劫。幽云十六州历来都是我朝领土,但幽云边界山险林密,我朝也无办法。原来马德标从未有攻打山寨之心,这次或许见我辽国国内混乱,主动向我王建议,他愿率喽兵攻打山寨,希望我王出粮派兵协助。”
在金云华的叨唠声中,李龙飞大概明白事情缘故,原来辽人与金国激战正酣,国库损耗严重,耶律雄哪里还能出兵出钱粮,不过巴不得让山寨自相残杀,定下了驱狼吞虎之计,而马德标为保家财性命,早已投降辽人,做了辽人的走狗,并仗着有辽人撑腰,历来无恶不作。不过他怎么与红叶山庄、幽西马帮联合起来,一同进攻桃源山寨,金云华就不知道了。
陈希远半信半疑,听到金云华胡言乱语,气忿说道:“马寨主文武精通,虽说算不得好男儿正君子,行事不问是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绝不会去做辽人的汉奸!我与他相处,谈词作诗,气趣相投,以知已相待,以军师相称,难道我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金云华说道:“你是马德标的军师吧,马德标跟我说过,你受辽人迫害,与辽人有深仇大恨,这些事怎么会跟你说呢,我几次想与你结交,都被马德标阻拦住!”
袁勇见金云华喋喋不休地连鸡毛蒜皮的事都说了出来,忙打断他说道:“原来马德标早已向辽人纳款输诚,做了辽人的汉奸,为虎作怅的败类!耶律雄答应给他什么好处吗?还有哪些人与你们暗中来往?”
金云华满面通红说道:“幽云山林没有其他人,只有马寨主。我王耶律雄允诺,许他事成之后,封他作掌管一地之主。我有马寨主写给我王的书信为证啊。”原来书信缝在贴身内衣里,难怪没有搜查出来。
李龙飞看了书信,心头微凛想道:“自已所料果然不差,幽云本来就是辽国的地盘,马德标倘若不暗地勾结辽人,那才有鬼了!幸亏他棋差一着,全盘皆输,而自已凑巧获取胜利。”但为什么辽人不出动军队,却由马德标出面,不由新添了许多疑问。袁勇也是存着同样的心思,说道:“慢着!你们辽人的军队为什么不出动呢?”
金云华一心求活,什么都顾不得了,急道:“你们鹬蚌相争,我王就可以鱼翁得利,等你们双方拼得鱼死网破时,连同马德标在内,把你们一网打尽!”
袁勇冷嘲热讽地说道:“你们倒是打的如意算盘!马德标已是你们的人,已为你们干了不知多少伤天害地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被你们遗弃?”
金云华声音略低地说道:“马德标掠夺了大量的财富,富可敌国啊!现在我国内激战正急,急需钱财物资。我王早已有此打算,只不过马德标还有用,才没有把马德标消灭!”
袁勇嘲笑般地说道:“哼!不过马德标私通外敌,我们早已知道了。你想活命,仅凭这些好象还不够啊!”
金云华急得满头大汗,说道:“另外我还告诉你们一个绝密消息,据我王说,我朝与金国作战,好象并未占什么便宜,急需幽云士兵、钱财支持!明年开春以后,幽云大军将逐步回缩,一些平缓据点将被放弃,而只据守险要地点。”
袁勇说道:“哼!你的性命可以保住了,下去吧。”
陈希远面色登时变了,心乱如麻,心里想道:“此事来得太过意外,马寨主竟然隐瞒这么大的事,还是信不过自己么?自已好歹也是他的军师,他的知已啊!自已也是工于心计之人,仔细想想,马寨主还真有不少秘密,自已原来以为他是特立独行,脾气怪异,恃才傲物而已。怎知他却做出自已最疼恨的事情!他连我也不相信啊!”
李龙飞见陈希远表情丰富,开言说道:“陈希远,我知道你在辽境生活,但你毕竟也是汉人,你甘心为虎作怅,做那万世被人唾骂的汉奸么?上次你在粮草库,最终考虑周详,顾全大局,并没有把粮草库点燃,说明你还有良心,没有坏透,能为伏虎寨的百姓着想。这也是我们敬重你的地方,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陈希远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我只是一介屡次不能高中的秀才书生,见识浅薄,当不得你等看重。”
李龙飞说道:“你也不要轻看自己,每个人存活世上,都有存活的意义和作用!作用有大小,能力有高低,只要你有心向善,不说为哪一个谋万世基业,但能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与大丈夫所行又有何差异!”
陈希远虽然胸中烦闷,但也不能不为李龙飞的话倾倒佩服,患得患失地说道:“我追随马德标干了不少坏事,有很多事都是我为他筹划定计,可以说间接害了不知多少人。原以为马德标是能干大事的人,想不到他气节不保,做了汉奸!只恨自已以前不识得是非,意气为先,所有付出的努力与汗水付之东流了啊!”
李龙飞宽慰地说道:“人孰能无错,有则改之,善莫大焉!目下辽国国内一片混战,风云激变,你与辽人有深仇大恨,此时正是报仇良机。我叫李龙飞,桃源山寨寨主,我们山寨正是需要用人之际,我真诚希望你加入我们山寨,共同抗击北方强敌!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为主为奴,任君自择!”
陈希远不是不知进退之人,谁又愿做辽奴,心里想道:“自已识人不明啊!这李龙飞倒是胸怀宽广海纳百川的英雄,高瞻远瞩,气冲云霄!他并不以自己以前干的坏事为异,反而颇有招揽自己之意,自己苦苦追寻的不就是这样的明主么!”当下毫不犹豫立身而起,跪倒在地,高声说道:“不才多谢主公收留!”
李龙飞忙起身离座,踏步向前,急忙扶起陈希远,连连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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