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之家国情仇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风吹内裤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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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老板一甩袖子,愤愤地回了自己的店铺,杨锐赶到时恰看到这样一幕情景,他自己就是马氏牙刷子的受害者,如何还不明白其中缘由,杨锐心中暗笑,忙把面具往脸上一扣,追上马桥,一拍他肩膀,叫道:“哪里走!”

    马桥扭头一看,却见一个嘻皮笑脸的胖娃娃,不禁吓了一跳,杨锐把面具一掀,马桥这才松了口气。

    杨锐笑道:“怎么了,急急如丧家之犬?”

    马桥沮丧地道:“我刚才到丁掌柜的店里去问牙刷子售卖的情形,谁料他一见我来,便大发脾气,说我家的牙刷子做得太糟糕,有的客人买回去刷了一嘴的血,而且一用就掉毛,不但掉毛,味道还大,唉!”

    杨锐瞧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慰道:“此计不可行,再另谋生财之道就是了,何必这般沮丧。”

    马桥道:“我倒无所谓,只是担心阿母,阿母一门心思想要做些生意,赚钱给我娶媳妇,结果不管做啥生意都赔。这一次家里买材料花销不少,如今这牙刷子卖不出去,不但没有赚钱,反而又赔了一笔,只怕阿母伤心,会坏了身子。”

    面皮儿被他拉着一通跑,跑得脸蛋儿红扑扑的,听他这么说,便道:“你生性至孝,大娘有你这样的儿子,那就是老人家的福气了。生意做赔了有什么关系呢,在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就是。”

    马桥哭丧着脸道:“可我老在那一个地方跌倒,我怀疑那是个坑啊!”

    杨锐忍着笑,从怀里摸出几十文钱塞到马桥手里,说道:“这些钱先拿回去,哄了老娘开心再说。你今天来,正好在坊间多逛一逛,看看有甚么小玩意儿比较赚钱,自家又做得了的,回头重打旗鼓另开张便是。”

    马桥赶紧把钱推回来,道:“这可不成!你孤身一人在洛阳,没亲没友的,攒点应急钱不容易,我哪能要。”

    杨锐道:“谁说我无亲无友,宁姊是我阿姊,你不就是我的兄弟了?莫非你不认我这个兄弟不成?”

    “这……这……”

    马桥想想获悉真相后伤心失望的老娘,只好腼颜揣起了钱,把杨锐拉到一边,小声道:“改天咱们再干一票,这回得了东西,全都归你。”

    杨锐笑道:“成,就这么办。”

    面片儿睨着他们道:“背人没好话,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马桥道:“男人间的话,真要说给你,你也不会听的。”

    面片儿哼了一声,昂起头道:“快走吧,别东拉西扯的,我还没去看头面首饰呢。”

    杨锐笑道:“走,咱们先陪宁姊去看头面。另外,我家的被褥床单被耗子啃的实在用不得了,买完了头面,宁姊再帮我去挑几匹好布料。”

    ※※※※※※※※※※※※※※※※※※※※※※※

    三人有说有笑地向前走着,江旭宁忽然在一家头面铺子前边停住了脚步,马桥一瞧那家铺子的门面,便对江旭宁道:“小宁啊,这家铺子咱还是不要看了吧,这样的地方可不是咱们花销得起的。”

    那家铺子门脸甚是堂皇,一看就是售卖上等头面首饰的地方,可江旭宁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神色有些异样,杨锐和马桥对视了一眼,发觉有些不对劲儿。

    他们顺着江旭宁的目光向店里看去,就见店中正有一位贵妇人在买东西,这妇人乌油油的头发,梳了一个乌蛮髻,穿一件小袖绿衫襦,罩一件浅藕色的半袖,肩上又搭了一条白印花的纱帔子,大红的束腰裙,一双深绿色的翘头履。

    看她年纪,约有三十岁上下,姿色只算中下,身材已然发福。在她旁边陪着一个男子,这人头戴一顶黑纱罗的幞头巾子,发脚处还插了一朵丝帛做成的簪花,身上则穿一领圆领大袖,看他的年纪也就在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这人眉目清秀,脸上还薄薄地敷了一层粉,颌下是一部修剪得极整齐的胡须,瞧起来丰神朗朗,算得上一个俊逸男儿。

    那中年妇人正在挑选着首饰头面,男子则在她耳畔站着,亲昵地低声说笑着什么,似乎在点评她挑选的首饰。唐代首饰,最流行的发饰,镯子也有,至于项链、戒指、耳环一类的东西倒不流行,这妇人挑的正是一支金珠花的步摇。

    男子在她耳边笑说了一句,逗得妇人一笑,娇嗔地打了他一下。男人肩上,蹲着一只猫儿似的动物,比猫还要大上许多,通体红色,又有许多斑点,粗长的爪子紧紧扣在男人肩上,竖着耳朵左顾右盼。

    瞧见女主人打了男人一下,它也呲起锋利的牙齿,抬起小爪子在男人头上拍了一下,惹得妇人为之失笑。这是一只猞猁,常被贵人当成宠物饲养,如果狩猎时带在身边,比猎犬还要警觉,速度如飞,俗名就叫“草上飞”。

    杨锐看看江旭宁的脸色,低声道:“宁姊,莫非你认得那个男人?”

    江旭宁的脸色很难看,低低地答道:“那个男人……叫柳君А!?br />

    杨锐奇道:“柳君В鞘呛涡砣艘玻俊?br />

    马桥攸然色变,说道:“柳君В磕隳歉鑫椿榉蛐觯磕甑妆阋肽愠汕椎哪歉瞿腥耍褪撬俊?br />

    江旭宁默默地点了点头,嘴唇已咬得发白。

    第二十六章 男儿当志气

    更新时间2012…11…1 0:01:31  字数:3144

    《诚求推荐票》

    江旭宁只有十六七岁,这姓柳的却有二十六七,相差十多岁,不过在唐朝,这很正常。唐人习俗,男女婚配时特别强调男方要比女方年龄大,有“男大十岁,同年同岁”的说法。

    大城大阜的男人,尤其是读书人,成婚都比较晚。因此这柳君П冉衲罅耸嗨辏凳粞俺!?br />

    眼见如此尴尬的一幕,马桥忙劝道:“小宁,你别多想,也许那是他本家的姐妹,又或者街坊邻居……”

    杨锐冷冷地道:“这两人都是年过三旬的男女,相偕往头面店里购买首饰,举止又是如此狎昵亲密,若说二人之间无甚私情,你信么?”

    马桥向他连打眼色,解劝道:“男人嘛,偶尔逢场作戏罢了。你这是看见了,若是未瞧见呢?小宁,你一个姑娘家,是还未过门的媳妇儿,怎好理直气壮地上前责问,不如……走了吧。”

    杨锐道:“走?宁姊就可以视若无睹,当它从未发生过么?”

    马桥赶紧把他扯到一边,小声道:“小锐,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你叫小宁怎么做,还能上前与他争吵么?马上就要成亲了,且忍一忍,饶一饶,也就过去了。”

    杨锐正色道:“如此自欺欺人,何来幸福可言?”

    马桥急了,道:“小宁跟他已签了婚书的,虽未拜堂,已然是夫妻,你不劝和,还让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才好么?”

    杨锐抿着嘴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盯着江旭宁,看她态度如何。他可以容忍别人欺他骗他,却不能容忍别人欺辱他的朋友,然则这毕竟是江旭宁的事,他需要一个江旭宁的态度。

    江旭宁心思百转,虽然眼前这情形叫人愤慨悲伤,可自己一个未嫁的姑娘,难道还真能上前拿出正室夫人的派头来诘问于他不成?江旭宁为难半晌,喟然一叹道“算了,小锐,我们走!”

    不料三人还未举步,店中又出现一幕情景,江旭宁看在眼里,一张俏脸腾地一下,胀得发紫。

    原来那妇人没有相中那枝步摇,举步又走到另一张柜面前,柳君Яψ饭ィ幌肽侵烩︶蝗淮铀缟洗芟吕矗涣镅潭卮艿降孛妫坪跸胱飞吓魅耍'也正举步向前,那猞猁快如闪电,他来不及反应,一脚便踏在猞猁身上。

    那只红猞猁猫儿似的一声尖叫,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扑到妇人身边,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妇人攸然变色,抬起手来,一记耳光便狠狠地扇在柳君У牧成希陈畹溃骸澳阏飧霾怀ぱ劬Φ墓范鳎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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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反手又是一记耳光,骂道:“连我的小贝都照看不好,你这个废物还能干什么!”

    妇人骂完柳君В┥肀疴︶宓溃骸拔业男”Ρ炊烊梦仪魄疲俗琶挥小0ビ矗业男”Ρ炊窗驯Ρ炊鄣茫飧霾怀ぱ劬Φ姆衔铮⒛锒冀萄邓耍鸾辛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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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刚伸出去,就被妇人一巴掌扇下去,白了他一眼,叱道:“拿开你的狗爪子,小贝不稀罕。”

    江旭宁看到这一幕,只气得俏脸通红,浑身发抖,她的男人逢场作戏也好,寻花问柳也罢,她都能忍得,可她的男人如此没有骨气,根本不像个男人,叫她如何忍得?

    江旭宁目中蕴着耻辱的泪水;马桥一把没拉住,她已甩开马桥的手臂,昂然走进店去,站到柳君媲埃辽实溃骸傲',这个妇人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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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旭宁冷笑道:“我不来,怎么看见你纠纠伟丈夫的如此气概?这妇人是谁,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妇人看见江旭宁斥问柳君В彩俏徽婕淳驼蚨ㄏ吕矗孔沤衲崆岣赔︶拿ⅲ跛估淼匚实溃骸熬',这个泼辣的小娘子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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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旭宁冷冷地道:“怎么,你都不敢承认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哦,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开面摊儿卖早点的姑娘呀。”

    妇人眉带讥诮,唇抿冷笑,不屑地道:“走吧,逛街的兴致一点都没有了。真是扫兴。”

    “慢着!”

    江旭宁伸手拦住要随那妇人离开的柳君В实溃骸澳慊姑挥懈嫠呶遥飧龈救耸撬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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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旭宁瞪着杏眼,沉声问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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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那姚夫人已走出门去,门口一辆轻车,赶车的是个昆仑奴,旁边还伴着一个高丽婢子。姚夫人挑起轿帘儿,慢条斯理地道:“柳君В愎还矗磕阆衷诓焕矗院蠖疾挥美戳恕!?br />

    柳君Ф辶硕褰牛乒衲屯庾摺=衲彩钦娴哪樟耍飞先ヒ话牙∷囊滦洌灰啦蝗牡氐溃骸傲',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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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旭宁执拗地道:“你先把话说清楚!”

    “你放手!”

    姚夫人鄙夷地道:“真是个没有用的废物!你不说,我替你来说。”

    姚夫人挺起胸膛,睨着江旭宁,傲然道:“你问我跟柳君鞘裁垂叵担课腋嫠吣悖晕业模任业模恍┖蠊酚训目┫范牟实幕ǚ眩际俏业模闼滴腋裁垂叵担俊?br />

    姚夫人捏着手帕,说一句,逼近一步,盛气凌人地道:哦……,我还忘了告诉你,就连你们俩年底成亲的花销,都是我给他出的,你自己问问你的这位乘龙快婿,本夫人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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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旭宁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柳君У溃骸澳恪恪凶雍焊枚ヌ炝⒌兀赡憔谷徽獍忝挥谐鱿ⅲ∥抑滥慵揖持新洌庑┠昙抑芯晨龃蟛蝗缜埃筛蝗擞懈蝗说墓ǎ钊擞星钊说墓ǎ饲睿静荒芏蹋懔趁娑疾灰耍尤蛔鋈嗣媸祝髂慊故歉龆潦槿耍慊怪恢朗裁唇凶隼褚辶埽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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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早有耳闻,可是念你家境困苦,此举实属无奈,所以从不曾登门诘难。我与姚夫人……皆好诗词歌赋,往来切磋,引为知己。因见我家贫困,姚夫人常施援手,帮衬于我,仅此而已,不想你竟如此龌龊,不但横加指责,坏我名声,更污辱我的恩人和知己,我如何还能忍你,贱妇,你给我滚!”

    姚夫人听了只是撇嘴冷笑,却也没有再拆他的台。

    马桥赶上去道:“有许好好说,两位都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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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桥陪笑道:“我是小宁街坊,今日陪她一同来南市购买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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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旭宁红了眼睛,饮泣道:“你……你怎么能这般无耻?你可知我每日起早贪黑,卖面赚钱,原也是知道你家境不好,本想着多赚些陪嫁,将来我操持家务,叫你安心读书,考取功名,万万没有想到,我江旭宁的夫婿竟是这样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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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锐忍无可忍,将袍襟“唰”地一撩,往腰间一掖,举步便冲了上去!

    P:因幼时翻烂了一本《杨家将》,甚喜一个杨字,如今长短篇一共写了十一本小说,其中以杨姓为主角的占了四个。今天,杨小邪终于见到了黄老邪,与黄易先生稍一交谈,深感我辈埋头码字的大都如此,黄先生也是赤子之心,意气中人,与之交谈,不亦快哉!

    第二十七章 长相思,苦相忆

    更新时间2012…11…1 10:02:26  字数:2551

    柳君指丈斐鋈ィ姑话ぷ沤衲哪奂眨幢灰恢皇趾峥占茏。'扭头怒喝道:“柳某在此教训妻子,谁人多管闲事?”

    转眼一瞧,却是一个笑眉笑脸的“娃娃”,不由得为之一怔。

    “娃娃”二话不说,砰地一拳正中柳君У难劬Γ'“哇”地一声大叫,仰面栽了出去,“娃娃”二话不说,一撩袍裾,提起靴子便没头没脸地踹将下去……

    双方闹事的这家首饰头面店是南市一家极高档的所在,每一件首饰头面都不便宜,哪怕是其中最便宜、最不起眼的珠玉首饰,也值得寻常人家半年的口粮,所以平素十分的安静。

    铺面后面的帐房里,掌柜的陪着帐房管事,正在噼呖啪啦地整理帐务,旁边坐着两位锦袍玉带的少年公子,其中一位正是谢沐雯谢都尉,而另一个姓高,叫高莹,亦是内卫的一个侍卫,平时轮值在武后身边打扇时,她们两人一直是一对,因此彼此交情极好。

    见谢沐雯认真地看着管事核算帐本儿,高莹唤着她的小字,掩口笑道:“小蛮,像咱们这般年纪,要么买些胭脂水粉、簪钗首饰,要么买些彩衣绣裙,打扮个花枝招展,哪有你这样儿的,小小年纪,好大一个财迷。”

    谢沐雯微笑不语,今天二人不当值,特意结伴到了这家首饰店。二人到这店里来,却不是为了选购首饰,而是因为这家店面就是谢沐雯开的,高莹是陪好友一起来盘帐的。

    这么些年来,谢沐雯省吃俭用,将她的俸禄、所受的赏赐,尽皆用来投资做生意,她是天子近卫,享有许多特权,因而这生意也就越做越好,当初那点本钱,滚雪团儿似的,几年下来,在洛阳城里,她已有了好几家店铺生意。

    高莹虽然取笑她是个财迷,可是心下其实还是挺佩服她的,也很羡慕她,大家挣多少钱,彼此都是相当的,自己的俸禄、赏赐左手进、右手出,这几年下来一文也没攒下,还觉得手头挺紧的,怎么人家就做成了这么大的生意?

    高莹轻叹道:“你呀,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等你将来成了亲,这么多的财产,还不都陪嫁了人家,让人坐享其成?瞧你清汤挂面的,也不知道打扮打扮,可辜负了这如花的年龄,就凭你的身份和容貌,将来还怕不能嫁个如意郎君?何必如此辛苦的攒嫁妆。”

    谢沐雯还是微笑不语,她可不是为了攒嫁妆,只是这份心思,没有必要说与高莹知道,说一次,便多一份伤心、多一份失望,何苦来哉。

    不一时,那管事已将帐目理清,掌柜的把帐簿接过来,双手奉与谢沐雯,道:“东家,这是从本月初到现在的帐目,请过目。”

    谢沐雯接过帐目,先看了看结算下来的金额,便绽颜笑道:“雁高楼果然不愧是雁高楼,我聘你为掌柜,可算是找对人了,这才大半个月,获利就如此丰厚。”

    雁掌柜的笑道:“这都是托东家的福,咱家的珠玉坊少有巡弋兵卒,差役公人上门叼扰,地方上的泼皮无赖也不敢登门生事,再加上珠玉多从广州府购进,造型新颖别致,有别于从西域传来的珠玉,所以甚受京中妇人喜欢,客人自然也多,可不是我的本事。”

    谢沐雯笑吟吟地翻着帐簿,道:“凭我的身份,敢上门打秋风的人自然没有。不过,咱们总不能强拉客人上门吧,雁掌柜的经营得当,这份功劳是一点也不假的,你多用些心思,我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雁高楼连忙拱拱手道:“那雁某就先谢过东家了。”

    见二人谈起帐目细节,高莹虽是她的挚友,也不好与闻,便寻个借口到后院儿里去了,谢沐雯和雁高楼在帐房里把帐目从头到尾核算了一遍,这才合拢帐簿,问道:“掌柜的,去广州府购首饰头面的伙计,可曾打听到我阿兄的下落?”

    雁高楼欠身道:“雁某每次差人去广州进货,都再三叮嘱,务必把寻找东家长兄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他们大街小巷,各处转遍了,还托了广州的珠宝商人们代为寻找,迄今尚无消息。”

    谢沐雯脸上的欢喜顿时被阴霾所取代,雁高楼瞧见她的模样,也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雁高楼对东家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据他所知,这位东家本是广州府一个乞儿,后来蒙贵人收留,这才入京,并被引介为那位贵人的师妹谢大娘,拜谢大娘为义母,成为宫里的一个女侍卫。

    说起来,这位谢都尉对她兄长,当真是手足情深,她在东市、西市、南市开着几家铺子,都是为她阿兄置办的产业。她名下的几处产业,全都经营从广东口岸输入的商品,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差人寻她阿兄方便,不想却是无心栽柳,因为如今大唐商贾主要是从西域购进商品,从南方购入的货物少,反而令她的铺子别树一帜。

    凭着她梅花内卫果毅都尉的身份,她的店铺不从南方来的商贾手中购买货物,而是免费搭乘漕船往返于南北,自行购买货物,这一来购进成本便极低廉,而她派往广州购货的人,无一例外都承担着寻找她兄长下落的使命。

    可惜,这么多年来,广州的乞丐全被找遍了,也没找到他的下落。那负责找人的伙计一开始不知道保密,透露了口风,还有些年岁相当的乞丐冒名顶替,让谢沐雯也不知空欢喜了多少回。

    可那些冒充者不管长得再怎么像,再怎么会能言巧辩,却没有一个能说出她的阿兄送过她什么首饰,分别时说过怎样的话。后来负责找人的伙计也知道守紧了口风,冒名顶替者才少了。

    在雁掌柜的看来,恐怕她那兄长早就冻饿而死了,只是东家痴心一片,这个猜测他是不敢说的,自然也就无从劝起。

    谢沐雯却不这么想,希望虽是如此渺茫,可幸好还有希望。

    她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感伤地道:“有劳掌柜了,人……还是要继续找,一定要找到……”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帐房管事见此情形,忙对雁掌柜的打个眼色,道:“掌柜的,东家难得过来一趟,咱们刚从广州进的那批首饰头面,何不拿来,叫东家挑选几件称意的。”

    雁掌柜的松了口气,连声道:“不错不错,东家,待我把刚刚购进的首饰取来。”

    片刻功夫,雁掌柜的便捧了一口大匣子回来,打开来,里边有四层首饰格,一一摆放在几案上,谢沐雯本不想佩戴首饰,涂脂抹粉,可她在几匣首饰上随意地扫了几眼,突然发现一枚蝴蝶型的钗子,不禁双眼一亮,道:“我要这只。”

    掌柜的瞧了一眼那支钗子,不由暗暗摇头:“掌柜的虽是开珠玉坊的,这眼光却实在不怎么样,这支钗子的式样太过俏皮,只适合未及笄的女儿家簪发,做工虽也精致,瞧那用料也不显昂贵,在这批购进的钗子里是属于下品的。”

    掌柜的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意思,谢沐雯却摇了摇头,盯着手中那支钗子,眼神柔柔的,轻声道:“它虽不是最贵的,却是我心中最美的,我喜欢这蝴蝶,喜欢这支蝴蝶钗子。”

    这时,前边店面里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传来,谢沐雯正缅怀着那难忘的时刻,忽然被哭叫声打断,大为不悦,便把双眉一挑,暗恼道:“何人敢在我的店中喧哗?”

    第二十八章 人人喊打

    更新时间2012…11…2 0:01:26  字数:2834

    头面铺子前边的空地上,柳君П惶叩寐卮蚬觯馍渎畹溃骸敖衲阏飧黾荆垢沂谷伺狗颍【垢沂谷伺狗颍 ?br />

    姚夫人一见,连忙吩咐那昆仑奴道:“蠢材,还不救人?”

    昆仑奴温驯听话,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戴着娃娃面具的杨锐突然和他咕噜了几句昆仑语,那昆仑奴听得一怔,手下力道便轻了几分,杨锐顺手一拳,拳头还没挨着那昆仑奴,那昆仑奴就大叫一声,仿佛被掌风拍出去似,仰面一摔,“昏厥不醒”了。

    好在杨锐拳出得巧妙,这昆仑奴跌得及时,两人的衣袖袍袂遮住了动作,旁人还道他是被杨锐一拳打出去的。柳君Пё磐罚樗跞绻罚嗬鞯睾拷校骸敖衲蛭咎欤愀沂谷伺狗颍叶喜换岱殴愕模 ?br />

    “各位,各位父老乡亲,还请给我做个见证!”

    杨锐一脚踩在柳君У难洌呔偎值溃骸澳晨刹蝗系谜馊说哪镒樱辉芩镒又谎云镏甘梗臣也皇锹芳黄剑骋蚝味执蛉耍且蛘馊诵呷枇颂煜履腥耍∧臣乙彩且桓鎏锰媚卸衲苁艽似娉艽笕瑁俊?br />

    谢沐雯这时正好从帐房里走出来,站在店中瞧着。

    杨锐把柳君У牧蛹6裥刑碛图哟椎叵蛑谌诵镆槐椋蠛舻溃骸罢獾刃笊髯酝猩腥耍魉凳档匚廴枇四腥苏飧龀坪簦仗煜履卸家蛩尚撸忝撬担巳烁貌桓冒ぷ幔俊?br />

    围观百姓异口同声地道:“该打!”

    杨锐道:“着实地该打!是男人的,还不动手?”

    “唿啦”一下,围观人群中的男子一拥而上,尤其是那些带着女伴或者与娘子出游的,更是格外的义愤填膺,为了表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纷纷冲上来,用拳脚跟柳君д飧龉蚜食艹匀矸沟某裟腥嘶褰缦蕖?br />

    “让个地方,郎君给我让个地方!”

    那些女人比男人还要气愤,性情泼辣的当即就提起裙裾冲上去,加入了群殴柳君У恼笥A'被杨锐一通踹,已经踹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再被这些人围上来一通殴打,连惨呼嚎叫的劲儿都弱了。

    谢沐雯站在店中,将杨锐方才所言俱都听在耳中,脸上顿时露出鄙夷厌恶的神气。

    店里伙计一见东家出来了,连忙上前讨好地问道:“东家,你看,要不要小的把他们轰开?省得影响了咱家的生意。”

    谢沐雯晒然道:“没出息的臭男人,以身乞食,比伸手讨饭更恶心!连个乞丐都不如!由他们去!”

    瞧她样子,若不是自恃身份,怕也要冲出去,狠狠踹那姓柳的几脚,伙计一瞧,当即不敢再言。

    “各位,这奸夫无耻,那淫妇同样无耻!就是她!你们看!”

    杨锐眼见众百姓已被撩拨起来,突然大吼一声,又将手指向目瞪口呆地站在路边的姚氏夫人。

    “打她!奸夫淫妇!”

    “这对狗男女!”

    百姓们已被煽动起来,立即冲向姚氏夫人,姚夫人一见,吓了一跳,赶紧跑上车子,吼那躺在地上装死的昆仑奴:“贱奴,还不起来,快带本夫人离开!”

    躺在地上装死的昆仑奴蹭地一下爬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跳上车子御车便走。柳君Т拥厣侠潜凡豢暗嘏榔鹄醋吩诔底雍竺妫槐吲芤槐咭а狼谐莸剞莼埃骸敖衲阏饧荆愕茸牛∥揖换岱殴?br />

    “哎哟!”

    一句话没说完,烂梨大枣各色杂物就像瓢泼大雨似的丢过去,柳君б孕涿赏罚又藏病?br />

    这时市令带着几个维持市场秩序的市丁拎着鞭子走来,老远就喊:“何人在此互殴,想到官府里吃板子么!”

    众人听了,方才纷纷住手,整理衣冠,平稳呼吸,扮旁观群众状。有人便议论道:“瞧这小娘子端地俊俏,怎么找了这样一个男人,当真是新鞋裤蹴鞠-----可惜了的!”

    面片儿颜面无光,低着头只管疾步而行,马桥和杨锐见状,忙一左一右陪她离开,谢沐雯见人群散了,便也拂袖回了后堂。

    离开了看热闹的人群之后,马桥便埋怨杨锐道:“小锐,你今日实是太蛮撞了些,那软骨头挟忿而去,必会迁怒于小宁,小宁嫁过去后,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杨锐勃然道:“嫁过去?你居然还这么想?长个卵子就是男人么?这等龌龊废物,宁姊,你真要嫁他?”

    江旭宁站定脚步,神情犹豫片刻,渐渐变成一片凛然,沉声道:“吾虽女流,生于贫贱,也羞与此等男子为妻!回去后,我就禀明母亲,请媒人出面,与他和离。”

    杨锐欣然道:“这才对,宁姊又俊俏又勤快,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夫君,我瞧马六就不错。”

    马桥赶紧道:“不不不,我可不行,长这么大,一事无成。我家境况比小宁家还要差了许多,小宁的娘亲怎么会同意呢。”

    江旭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小锐说笑的,你还当真了,就是你肯,我还不肯呢,我江旭宁既要与那姓柳的分手,将来的夫婿怎么也要比他强上几分,要不然岂不惹他耻笑。就你,哼!”

    马桥赶紧道:“就是,就是,要嫁也要嫁杨二这样的,起码这小郎君俊俏的模样,就比那柳君渴ぐ俦丁!?br />

    江旭宁拍了他一巴掌,嗔道:“你要死!小锐才多大的孩子,比我还小着两岁呢,胡说八道。”

    杨锐挺起胸道:“虽说如今世道讲究男比女大,不过女比男大也是有的,宁姊这样俊俏,温柔,勤劳,能干,我可是求之不得。姊姊只要点点头,我马上找人去你家作媒。”

    江旭宁“噗哧”一笑,抬腿便去踢他,杨锐打个哈哈,飘身闪开,江旭宁幽幽一叹,道:“好啦,你们两个不用变着法儿哄我开心,我已经想开了,柳君歉鋈恕静恢档梦椅衬眨 ?br />

    杨锐和马桥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真的想开了、放下了,不由相视一笑,心里也轻松下来。

    ※※※※※※※※※※※※※※※※※※※※

    天爱奴候杨锐离开之后,一颗心便激烈地挣扎起来。

    她里里外外看过,甚至冒险打开院门,向外窥探了一番,以她的眼力,看不到一个监视她的人,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误解了杨锐?她想不告而别,可是想到可能的后果,她又不敢冒险。

    走,还是不走?

    到底有没有暗中监视我的人?

    天爱奴取舍不定,好生纠结。

    直到房门打开,杨锐进来,天爱奴竟由衷地松了口气,至少她不用再苦苦纠结于走与留的问题了。

    杨锐回来时,已是闭市时间,他回来只一会儿功夫,南市的伙计已把他定购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面菜蔬各色食材都给送了来,杨锐叫伙计帮着,把东西都卸到堂屋,便看着屋里小山似的一堆东西发怔。

    说实话,杨锐从没下过厨房,看着眼前一堆的东西毫无头绪,有些根本不明其用处,更不知该摆放在何处。等伙计走了,天爱奴从房里出来,瞧见杨锐发傻的样子,不禁莞尔,走上前道:“我来吧。”

    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各自规置,井井有条。

    对那小小的灶间,天爱奴似乎只是扫了一眼,便胸有成竹了,杨锐看着天爱奴忙碌,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可他跟过去帮着收拾,结果东西不是放错了地方,就是把常用的收起来,不常用的摆上去,天爱奴不悦道:“出去出去,越帮越忙。”

    杨锐讪讪地区退到一旁,道:“那……,你看我干些什么才好?”

    天爱奴道:“去把你家那只八百年都不曾用过的木桶刷干净,打桶水进来,再去后院劈些柴待用吧。”

    杨锐终于摆脱了吃闲饭的嫌疑,兴冲冲地提起木桶就走了出去。

    杨锐哼着昆仑国的民间小调,刷净木桶,打了满满一桶清水提进厨房,又赶到后院劈柴,后院里有现成的旧木材和一些朽坏的家具,用那柄生了锈的铁斧,不一会儿就劈好了一堆柴,看着那小山似的柴堆,杨锐竟颇有一种成就感。

    灶间生起了火,自杨锐搬到修文坊之后,他们家的烟囱头一回冒起了炊烟。

    又变得无所事事的杨锐倚在门口,看着天爱奴从小女仆摇身一变,又化为厨娘的全过程,目瞪口呆!

    第二十九章 我只能讲我六岁之前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2…11…2 10:43:44  字数:3168

    天爱奴洗净手,走进厨房的同时,已把那替换下来的万能床单改制的小围裙扎在腰间。

    水盆里,鱼在跳、虾在蹿,案板上摆着一砣羊肉。

    杨锐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米已淘好下锅,葱、姜、蒜已剥好、拍扁、切丝以备用。

    杨锐又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一条鱼已除腮、去鳞,清洗干净,放进一只敞口盘子。

    葱段、姜丝、料酒、酱油等配出的佐料往切了数条斜口的鱼身上一浇,盘子往旁边一推,天爱奴又抄起了刀。

    一口刀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尽管只用一只手,不消片刻,羊肉便成了一砣鲜红的肉片儿。

    “咚”地一声,刀往案板上一扎,刀柄还在嗡嗡地颤着,天爱奴已俯身添了几块柴进火灶,在备好的一只盆里用皂角清洁了手,拿起几只大枣,灵活地剔去核,丢进米锅。

    伙计送来时就已收拾停当的一只肥鸡再度清洗一下,腹内塞进各种佐料喂上味儿,枣肉沫糊粥已经煮好了,米饭的香气扑鼻而来,这边又把鲜鱼放上蒸锅,顺手一抄,一把切好的姜丝葱丝,便盖满了鱼段。

    杨锐正盯着那盖在葱丝姜丝下全须全尾的大鱼发呆,几块乳酪又丢进了水里,天爱奴玉臂轻扬的动作,信手挥洒的姿容,就像一位书法大家正在挥毫泼墨,书就一篇绝妙好字般写意自如。

    鲜鱼不用蒸得太久,当那鱼的鲜香和乳酷的奶香从锅盖边缘随着蒸气流逸出来,馋得杨锐口涎直流时,肥鸡又被送进了蒸锅,而这时那盆蹦蹦跳跳的鲜虾业已滤去清水待用了。

    倚在门边的甩手大爷只觉得自己很饿,越来越饿,可他不舍得走开,他从不知道,做也可以如此的优美、如此的雅致。男人是不下厨的,一辈子怕连厨房的门都难得进上一回,可要是厨房里也有如此美景,便下下厨房又如何?

    杨锐盯着腰间扎着青布小围裙的天爱奴,腰身细细,仿佛一棵水灵灵的小白菜。

    在杨锐看来,她无疑就是此间厨下最可口的一道菜,秀色,真的可餐。

    那盘可口的小白菜还在厨下忙碌着,不管是挥起炒勺,抄起菜刀、撒下葱花,还是刀下如飞地切着羊肉,就连她俯身添柴的动作都充满了艺术的美感,仿佛她不是在炒菜,而是翩跹起舞。

    似乎感觉到了杨锐的注视,天爱奴忽然头也不回地问道:“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 ( 江山美色之家国情仇 http://www.xshubao22.com/4/43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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