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之家国情仇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风吹内裤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红裙少妇失笑道:“你个笨丫头,怎么学个话儿都学不明白!”

    她懒洋洋地挥一挥手,吩咐道:“撤去右侧围幔,咱们瞧个热闹儿吧!”

    红裙少妇一声令下,帐围子一侧,立即缓缓撤开。

    击鞠游戏,盛行于唐。

    唐代轻骑盛行,朝廷注重训练有高速机动性和有利长途奔袭的轻骑兵,李世民得知吐蕃人打马球有利于训练骑兵后,便在大唐促进开展这项运动。

    当时吐蕃使臣得知唐太宗喜欢马球,还特意赠送了他一只马球作为礼物。不过李世民不想让吐蕃人知道他的真正用意,便佯做不喜欢,把马球给烧了。可是此后,马球游戏终究在不知不觉间,盛行于整个大唐了。

    如今,王公贵族、士子书生、军中将士尽皆喜欢打马球,就连许多大家闺秀包括皇城里的宫娥都精擅马球游戏,不过平常人家买不起马,少有骑马的机会,故而马术不精,于是就打步球。

    步球就是蹴鞠,马球就是击鞠。

    时下,皇家在各处宫殿中都建有马球场,一些达官显贵在自己的府邸附近也建有马球场,他们建的马球场比现代的标准足球场略宽一些,长度却略小,总面积与一个足球场大小相仿,但建造质量极其考究,平望如砥,下看若镜。

    为了让地面平滑柔韧,夏天不长草,冬天不结冻,有些豪门甚至不惜靡费巨资,把一桶桶的油泼到球场上去。下这么大的力气,可见当时的上流社会是如何的喜欢打马球,他们对马球的痴迷,丝毫不亚于现代人对足球的酷爱,甚至尤有过之。

    眼下这个临时球场,当然就不可能那么讲究了,他们用扎帐围子剩下的竿子做球门,在沙地上划线为球场,球场比正常的球场要小一些,如此就地取材,很快就布置妥当了。双方的球员也都穿戴整齐,准备入场。

    这时候打马球双方最多出场十人,但是最少却没有限制,也就是说,并不要求双方队员人数完全相等,你要是愿意,一个人对付对方十个人也没有人管你。

    楚狂歌一方人虽不少,但是满打满算,会骑马打球的就只挑出来五个,杨锐和其他不会打马球的人就在旁边帮忙,把一个个马尾打上结。

    王如风方才被杨锐摔得很惨,在他想来,杨锐一开始说甚么不懂相扑,又让姓楚的现场给他讲解相扑规矩,根本就是故意示弱于己,诳骗自己上当。如今自己丢了好大一个脸,心中已是恨极了他。

    现在见杨锐并不准备备马比赛,料想他是真的不精于马术,王如风眼珠溜溜儿地一转,便与一名同在姚府的马球手低声耳语了几句,那人微微点头,便牵着马走过来,对杨锐道:“小兄弟,你的相扑之术如此出神入化,想必击鞠之术也自不凡,某想领教领教阁下的球技,如何?”

    杨锐笑道:“惭愧,在下既不会骑马,也不懂击鞠。”

    那人仰天打个哈哈,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冷冷地道:“方才足下也说不懂相扑,结果还不是干净利落地击败了王二,男子汉大丈夫,太过谦虚那就是虚伪了。”

    杨锐可不计较输赢,偷眼一瞄,天爱奴和柳君д谠洞σ慌糯笫飨卤咦弑吡模胱胖灰涎邮奔洌κ戏蛉说淖⒁饩秃茫阈α诵Γ芎闷⑵赜Φ溃骸霸谙率翟谑遣欢骶希还热恍痔ㄈ绱艘螅窃谙率允院昧恕!?br />

    第五十章 郎情妾意

    更新时间2012…11…13 0:00:52  字数:2588

    楚狂歌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中,待那人走开后,马上靠近杨锐,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又不是一对一的挑战,我们本来就只有五人上场,你虽不擅长击鞠,多你一个也不碍事,你只管骑在马上做做样子就好,输赢全与你没有干系。”

    击鞠开始了。

    击鞠的球门分为单门和双门两种,单球门是在木板墙下方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洞后结有网囊,以各队入球多少计算胜负,一般女子好使单球门,因为单球门的球场运动量较小,而双球门的打法则与现代相仿了,双方各立一个丈余高的球门,以球击过对方球门为胜。

    击鞠所用的球呈鲜红色,大小如拳,是用硬木制成的,球杖则是一根长丈许,顶端呈半弦月形的击杖,杨锐也拿了一根球杖,翻身上了一匹马,王如风持球站在中线,手中高举红球,睨着双方,突然向上一抛,那红球便先升后降,向地面落下。

    “喝!”

    红球尚未落地,楚狂歌和对方一个球员便大喝一声,双双策马急冲上去,手中弦月木杖“呼”地一声同时击向那枚朱红色的圆球……

    ……

    “家父与家兄去了扬州,当时我正患着风寒,所以没有随行,如今父兄迟迟不归,我一个人在洛阳好生闲闷,便在城中各处走动,散散心情,不想……未曾见识到多少中原风光,倒是见识到了真正的中原人物呢。”

    “夏侯樱”向柳君Щ仨恍Γ雎龊榈氐馈?br />

    柳君П幻廊艘辉蓿闹械靡獠皇ぃ成先垂首髑罚溃骸安牙ⅲ牙ⅲ∧镒诱媸敲蘖恕!?br />

    “夏侯樱”道:“才没有,这些天,洛阳城里我也是各处走过的,见识过一些风土人物,似柳郎这般风流倜傥、一表人材的,人家还是头一回看见。”

    这“西域女子”似乎丝毫不掩饰她对柳君У男郎秃秃酶校绱说脑抻诱庋桓鼋壳巍⒏挥小⒏吖蟮呐⒍铱谥兴党隼矗蛑本褪窍勺勇谝裟拧?br />

    柳君闹衅唬成锨宓茕烊鞯氐б坏б律溃⑿Φ溃骸肮保娴氖枪绷耍程刀鼗陀惺笮眨渲斜阌邢暮钍希∧镒涌删褪恰?br />

    “夏侯樱”莞尔道:“郎君真是博学多才,竟连这也知道。其实,西域大姓可不只是十六家,千百年来,各大家族兴衰不定,有的人家败落了,有的人家崛起了,此起彼伏,从无定数。

    我家么,如今在敦煌一带勉强也算得上是一方大族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亲族人口多一些,土地牛羊多一些罢了。”

    “果然是敦煌夏侯氏,难怪能一掷万金,二十万钱买一瓯酒。”

    柳君舜笪朔堋?br />

    那时商业发达,大唐商路主要就是丝绸之路,因此西域的风土人情是唐人最熟悉的。柳君г怂倒鼗陀兴魇稀⒄攀稀⒉苁稀⒗钍稀⒁笫稀⑾暮钍系仁啻笞澹愣际歉豢傻泄娜思摇?br />

    这些人家牛羊成群、战马过万,仆从如云。他们拥有大量的牧场和牧人,间接也就拥有了大量的军队。他们也经商,但是同中原商贾地位低下不同,他们在那里简直就是一方土皇帝。

    朝廷对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大族,一向施以羁縻之策,恩威并用,因此这些家族在大唐也属于地位极高的上流阶层,享有崇高的政治地位,这位隐隐对自己萌生了情愫的美貌少女居然就是敦煌夏侯氏!

    柳君闹幸蝗龋朔艿氐溃骸澳臣∧镒樱夹幕葜剩什环玻阒欠欠踩宋铮床幌胄∧镒泳故嵌鼗拖暮钍献迦耍∧镒诱獍闳宋铮缦勺于胤玻氡亓钭鸫笕嗽谙暮钜蛔逯校ㄒ彩歉龇峭话愕拇笕宋锪恕!?br />

    “夏侯樱”掩口笑道:“郎君真是好眼力,家父么,正是夏侯氏的族长。”

    柳君税党砸痪暮钍献宄ぃ』欢灾矍罢飧鲂∶廊硕诙鼗偷厍拖嗟庇谝桓龉业墓髁耍獾壬矸莸娜宋铮尤欢宰约呵囗屑樱苛'受宠若惊,愈发地注意起自己的风度举止来。

    柳君蹇纫簧闹时虮虻氐溃骸捌涫德逖袅⒂诤勇逯洌佑谔煜轮校本葳剑贤零冢莼⒗危骺睾龋荷交啡啤⑿酃亓至ⅲ赜邪斯囟家亍⑸胶庸按鳎问萍子谔煜轮莱啤?br />

    洛阳东压江淮,西挟关陇,北通幽燕,南系荆襄,乃中原之龙脉,既禀中原大地敦厚磅礴之气,又具南国水乡妩媚风流之质,故而夺天地造化之大美,成天人共羡之神都。风景名胜,那是有很多的。

    小娘子虽说走过了几个地方,却未见什么名胜古迹,想必是没有向导,不知胜景所在的缘故,若是小娘子不嫌弃的话,小生愿为娘子向导,伴同小娘子同游洛阳,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呀?”

    “好啊!固所愿,不敢请耳!”

    “夏侯樱”笑靥如花,欢欢喜喜地道:“儿在敦煌时,便常听人言,说中原人杰地灵,可是自到中原以后,结识的尽是一些满身铜臭的人物,郎君是人家迄今所见,唯一入眼的青年俊彦。”

    夏侯樱说到这儿,稍稍迟疑了一下,脸蛋儿红了一红,垂下头来,小声问道:“只不知郎君你……可曾婚配了么?”

    柳君耐封竦匾惶桓霾桓蚁胂蟮哪钔范偈碧顺隼矗训勒馕恍∮9媚锎蛩恪?br />

    柳君尴径嘞耄辖舸鸬溃骸澳匙杂卓喽粒恍那笕」γ硇挠谘б担且云裆胁辉⑵蕹杉夷亍!?br />

    这句话一出口,夏侯姑娘的表情一下子就轻松下来,脸上漾出一种极为欢喜的表情,虽然她立即就扭头整理鬓边秀发,以此作为掩饰,那可闻而羞喜的神情已完全落入了柳君У难壑小?br />

    柳君耐芳碧孔稣蚨ǖ氐溃骸扒胨≡谙旅懊粒∧镒印龋】稍榕淞嗣矗俊?br />

    “还没呢……,敦煌男儿,尽是些粗俗之辈,人家……怎么看得入眼去……”

    夏侯樱低低地说着,含羞答答地抬头,柔声道:“人家喜欢的,是像柳郎这般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这时候的女子虽然泼辣豪放,也不至于过度直白,夏侯樱的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相当清楚的告白了,柳君艘豢判木拖衲乔虺∩系穆砬颍灰桓舜虻搅税胩炜眨卧魏鹾酢⑵∫。冒胩於济蛔琶宦涞摹?br />

    滩地上面,击鞠比赛正如火如荼,他哪有心去看上一眼,他这一腔心思,全都扑到眼前这座千娇百媚的金山上了。

    小柳未饮,已然大醉。

    ……

    杨锐的确不曾接触过马球,更不会骑马,所以他到了场上,便当起了摆设,勒马一停,一动不动,看起了热闹。

    击鞠的主力是楚狂歌和他手下的四个兄弟,但是对方也看出他是最弱的一环,同时本就有心让他出丑,因此借助人多的优势,对其他人看得甚紧,以人盯人、甚至两人盯一人的法子,只在杨锐一个方向露出一个空档,逼着他们把球传给杨锐。

    楚狂歌等人知道杨锐根本不会打球,哪肯传球给他,以致连连失球,每失一球,双方便交换场地再战,无论怎么换,杨锐都不用动,因为他根本就是骑着马站在中线上。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双方比分已经变成了五比一,楚狂歌这一队大比分落后。弄得楚狂歌也急躁起来,当他再次得球,拍马直冲对方球门,却被四名对手联手截住去路的时候,迫于无奈,他只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球传给了杨锐。

    第五十一章 球神!(求推荐票!)

    更新时间2012…11…13 10:39:10  字数:2986

    *****那厢,柳君矫髁斯媚锏男囊猓唤幕ㄅ牛降溃骸靶∧镒印?br />

    天爱奴含羞低头,轻轻地道:“这么称呼,怪见外的,郎君……唤我小樱就好。”

    “小……小樱……”

    即便是个呆子,这时也该明白她的心意了,更何况是柳君д庵种鄱牙锎蚬龅哪腥恕A'差点没乐昏过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得到这样的豪富千金的垂青。

    他曾经听说过,说敦煌女子远比中原女子还要奔放,那里的少女,可以不经父兄同意,自行择选夫婿,只要郎有情妾有意,家族便会听之任之。他还听说,有些敦煌少女有了意中人还会先同居试婚……

    眼前这少女百媚千娇,如花似玉,纵是与她结一段露水姻缘,那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更何况以她的家世,若能与她成就夫妻,他柳君Э删褪且徊降翘欤晌鼗鸵环胶烂诺逆饴硪耍?br />

    这些从小颐指气使、但有所求无不可得的富家少女,只要看到一个她喜欢的人或物,越是得不到越要不惜一切地得到,柳君ё钌朴谕庵指浩涡缘呐舜蚪坏溃敛换骋桑运峙嘶缎牡谋臼拢欢艿玫秸馕恍∮9媚锏姆夹摹?br />

    他,终身有靠了!

    “小樱……”

    柳君Ъざ厝プバ∮5娜彳瑁翱芭龅侥撬咨男∈郑跋暮钣!比赐蝗话阉忠凰酰坪跸肫鹆耸裁矗傻匚实溃骸澳侨赵诰萍遥∮T删胍桓鲋心旮救嗽谝黄穑袢沼旨忝峭温逅茨昙停植幌袷橇钐茫悄愕氖裁慈耍俊?br />

    “呃……”

    柳君闹小翱┼狻币唤簦媚镆凰钅克惨膊凰驳囟⒆抛约海闹懈踊碳保丝趟院V芯∈桥噬虾烂牛廊瞬聘灰痪倭降玫拿烂罨孟耄纳岬妹烂尉痛顺晌萦埃榧敝拢晨诤叩溃骸?br />

    哦,你说那个妇人啊,那是与我同坊而居的一位孀居妇人,姓姚,算是我的一房远亲吧。小生家境贫寒,求学不易,便一边读书,一边在姚夫人府上做个管帐,赚些学资,姚夫人对小生甚是关照,看我一人生活不易,有时出游也常带我同来,见一见市面。”

    “夏侯樱”松了口气,道:“哦!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哎呀!你看,我家下人正与旁人击鞠呢,好有趣,来,郎君与我同去一观。”

    柳君Т缶腋隼碛赏仆校跋暮钣!币巡挥煞炙担テ鹚氖郑憧炖值叵蚯氨既ァ?br />

    柔荑在握,柔柔腻腻,说不出的舒坦,这少女高贵的家世,富可敌国的财富,百媚千娇的容颜,使她在柳君а壑校鎏砹宋耷畹挠栈螅伺矢胶烂牛幌г谝Ψ蛉嗣媲肮芬话阕骷约海母胰堑谜庋拿廊硕豢臁?br />

    晕晕陶陶间,他就被“夏侯樱”拉着,不由自主地奔向球场。

    ※※※※※※※※※※※※※※※※※※※※※※※

    楚狂歌把球传来,杨锐见球到了面前,不能不出杖,不想一杖击出,那球就飞了,一直飞到场外,险些打中围观的人,引得对方一阵讪笑。

    但是当杨锐一方的球员第二次被围追堵截,迫于无奈把球传给他时,杨锐又是一杖击出,这一次却球化流光,攸然穿过敌我双方几名队员,准确地落在了楚天歌的马前。

    这个球传位非常准确,更难得的是,他选择的人恰恰是正急急回返,以致遥遥落在敌后的楚天歌,楚天歌接球在手,趁着敌队后方空虚,球应声入门,比分变成了五比二。

    几乎每个人都以为杨锐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因此当第三个球再次被迫传到他脚下时,没有人会想到他能再度打出一个好球,然而他一杖挥出,这个球又一次选准了空档、选对了人,比分由此变成了五比三。

    这一下,每一个人都相信他是扮猪吃虎,所谓的不会打马球是故意作态了。

    其实,杨锐真的不会打马球,也真的不会骑马。

    但是,他会打“色帕克”。

    杨锐自幼流落南洋,“色帕克”是流行于南洋诸国的一种球类游戏。

    世界各国各个民族,都曾经发明过球类游戏,只是玩法各有不同,规则各有不同,球也各有不同。南洋“色帕克”,是用藤枝编成的一种空心藤球,玩法极为随意,可以用手击打,用脚踢,也可以用木棍击打。

    这种球戏竞争性并不高,而注重于技巧性,根本就是南洋百姓闲极无聊用来消磨时光的一种游戏。但是由于这种球很轻,所以想要把球运用自如,就需要相当高的控球技巧。而杨锐恰恰是一个“色帕克”高手。

    第一个球打飞了,是因为杨锐还不了解马球的重量和硬度,可是这个球打出去,他心里就有谱了,第二次再得到球时,他就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力度和击球的角度。

    马球也是一种运动,是运动就离不了身体的灵活性、柔韧性、协调性的运用和对力量的支配、对反应速度的要求以及对分析判断能力的要求。这些方面,杨锐不管是作为一个“色帕克”高手,还是一个武术高手,都已达到了一个马球手的最高标准。

    他所欠缺的,是不会骑马和对球杖的生疏。可是就像一个八卦掌宗师掉过头来去学劈挂掌,以他对武学的领悟力和已经达到的身体素质,现学现卖打出一掌,一个已经学了三年劈挂掌的学徒照样望尘莫及。

    杨锐只消稍稍掌握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就远远超越了这些非专业球员,虽然他的马术无法立即提高,不能策马驰骋,抢球、带球,进攻,但是以他的眼力,只要飞快地扫一眼,就能准确地判断出全场形势,找出对方的薄弱点,球到了他的杖下,就一定能又准又稳又快地传给他想传的人。

    楚天歌改变了打法,他们以伫马中场,一动不动的杨锐为核心展开了反扑,进攻途中,任何球员受到拦截,都会立即传球给杨锐,杨锐只要得球,球就能准确地越过对手,传到最应该控球的球员马前,却不管那人是远是近,在什么位置

    一时间,整个赛场形势陡转,比分被迅速追上,紧跟着开始拉开,姚夫人那边十个人被楚天歌一方的六个人压着打,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杨锐立马中场,既不前进也不后退,马鞍上横一球杖,球不传到他面前,任你杀得天翻地覆他也一动不动,但是那枚红球只要传到他的马前,甚至从他头顶飞过,他都只是把球杖一挥。

    只要他一挥杖,你想断他的球、裁他的球,抢他的球,那都不太可能了,因为他不会让球在手中多停一秒钟,就会立即传到应该控球的队员手中,到后来,对方球员只要看见他一挥杖,就会立即条件反射般地往己方球门跑,以便及时进行拦截。

    而杨锐,一杖挥出,便又像没事人儿似的,横杖于马鞍桥上,冷眼旁观地看热闹。

    谁人横刀跃马,唯我杨大将军也。

    杨锐虽然不争不抢,完全没有融入到马球激烈的竞赛氛围当中去,却已抢尽了全场的风头,每个人都希望看到他那神乎其神的传球技术,以至于他一方的人得了球,观众马上就放声高呼:“传给他!传给他!”

    杨锐得了球,一杖挥出,便是一阵狂热的欢呼,所有观众都被他这种神乎其神的传球技术给征服了。

    唐人酷爱马球运动,杨锐现在已变成了观众心中的球神,这场比赛发展到后来,双方争抢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他彗星一闪般的神技做辅垫,狂热的粉丝们只为杨锐一人喝彩。

    “围住他,围住他,逼他带球!”

    王如风站在赛场边上,双手拢成喇叭,气极败坏地向场上的人大喊,又是一个球传到了杨锐脚下,对方几名球员在球传出的刹那,就已拨马赶来,呼啦一下将杨锐围在中央。

    对方其他的成员正紧盯着杨锐的同伴,由于这几名对方球员的严密包围,杨锐视线受阻,很难准确地把球传到己方队员脚下,他不带球突围,就只能挥杖将球从对方球员头顶打出去,这样的话,很难保证这个球到底传到谁的脚下。

    观众们的呐喊声停下了,所有的人都想看看,他们心目中的球神准备如何应对这个场面,他的“奇迹之杖”是否会再度诞生奇迹。

    他们希望“杨锐不会骑马”和他不会打球一样也是一个伪装,如果这时杨锐突然策马狂奔,带球疾冲,过五关斩六将直接杀向对方的球门,他们绝不会意外,更不会唾骂,只会为他狂吼、欢呼。

    众目睽睽之下,杨锐动了!

    第五十二章 公主中的公主

    更新时间2012…11…14 0:01:52  字数:2825

    杨锐没有踹镫策马带球前冲,他依旧是一挥杖,居然依旧是只一挥杖。

    杨锐一杖挥出,马球便从包围他的对方队员头顶掠过,化成了一道虹光,划着一道弧线,仿佛一颗彗星般横亘于长空之中。

    所有人都仰起头,向空中看去,目光追随着那道红光移动着,从这颗球一飞出去,人们就从角度上知道,它不是传给任何一人的。难道是杨锐自知这一球无法准确地传出,所以存心破坏,想要让球出界?

    随即,他们就目瞪口呆地发现,那团化作红色流光的虚影,竟然径直飞向了对方的球门……

    站在中场,直接射门?

    这个打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错,他们在沙滩上随意划定的这个球场不太规范,比标准球场的确小了一些,可也不是站在中场,就能直接掷球入门的啊!

    须知,这时的击鞠用球都是实心坚木制成的,弹性有限,又比较重,站在中线位置挥杖,根本不可能把球打进对方球门,哪怕你是大力士也不可能,因为你的力道太大的话,只能使球杖的弦月形顶端折断,或者那实心木球受力不住,一击粉碎。

    但是,杨锐作到了!

    他一杖挥出,球化流光,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射进了对方的大门。

    这不是力大无穷就能办到的,臂力要大,更要使得一手巧力,那球不是被击出去的,是被球杖抄起来旋到一个最易发力的角度时抛出去的,唯其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球杖好端端的,球也没有碎,却能打出这么远的距离。

    可是抄球时要柔,抛球时要刚,力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可不是懂得它的道理就一定能够办得到的。

    球飞进对方的球门,落在地上弹动几下,一路滚出去,沿着沙滩滚向一直在另一侧观看他们击鞠的那几个女人的帐围子。

    围观的人群疯狂地欢呼起来,杨锐挥杖击球,球化流光,球杖定格于空的刹那英姿,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在杨锐一方的赛场边缘,每进一球,便会插上一面红旗,那个负责“唱筹”(裁判)的人正插下一面新的红旗,楚狂歌一方的旗已成林。

    对方球员继续比赛的勇气被杨锐这一杖彻底击溃了,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他们无奈地承认:“我们输了!”

    “二郎,真是好样的!”

    楚狂歌大笑着向杨锐挑起了大指。

    杨锐笑了笑,翻身下马,快步去追那颗红球,自打上场就压根没跑过一步的那匹骏马打了个很响亮的鼻儿,摇头摆尾地走到一边,自顾啃草去了。

    穿着大红牡丹锦彩衣裳的艳媚少妇斜卧在软榻上面,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上,正轻轻托着那枚红球。

    她的五指修长,涂着豆蔻的指甲很长,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贵气。此刻,那枚红色的球静静地停在她玉一样的手掌中,球被阳光照着,红光似乎能映透她的掌背。

    她轻轻旋转着马球,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眸中不禁露出讶色,那就是一枚普通的硬木马球,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那个站在中场的少年,一杖就把这样一枚实木马球射进了球门?美少妇诧异地扬了扬眉,凝睇看向那个朝她们走来的少年,

    杨锐刚刚赶到帐围子前面,几个锦袍大汉就攸地闪出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几个人看起来都是下人身份,但是一个个都是身着遥郏醮飞洗髯潘恐尼ネ罚缸乓还刹环驳墓笃?br />

    再看他们个个身材魁悟,目中精芒隐隐,显然都不是好相与。由仆知主,几个家仆已是如此作派,主人身份可想而知。杨锐晓得这些游人必定是极尊贵的权贵人家,忙站定身子,长揖道:“在下失手,把球打进帐来,惊扰了贵人,还请恕罪。”

    斜卧的红衫美妇淡淡一笑,托着那红球的手掌轻轻地摇了摇,拦住杨锐的几个锦袍汉子立即退后几步,让开了道路。杨锐举步上前,隔着两丈多远,再度躬身揖礼道:“请贵人赐还马球。”

    美妇人淡淡地笑道:“你的马术可不精啊。”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低哑,带着些微的磁性,说话时节奏矜持而舒缓,清丽如云。

    杨锐笑道:“不瞒贵人,在下从未学过骑马。”

    美妇目中异采一闪,诧异地道:“不曾学过骑马?那么,你的击鞠是怎么练的?”

    杨锐道:“击鞠么,在下这也是头一回。”

    美妇目中微微露出一丝讶色,回首对那素罗衫子的女子笑道:“婉儿,初次击鞠,便有这般身手的,你见过么。”

    素衫女子莞尔道:“从不曾见过。如果这位小郎君没有说谎的话,当真是一位击鞠奇才了!”

    美妇微微一笑,肯定地道:“他没有说谎。”

    说着,她转回头来,一双精亮的眸子往杨锐身上一照,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现执何业?”

    杨锐微微犹豫了一下,便决定在这个美妇人面前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美丽的女人一双眼睛似乎有洞彻人心的魔力,杨锐直觉地感到一种威胁感。

    对方本没有必要问他的名姓,既然问了,必有目的,如果他随便编个名姓,一旦对方使人去查,反而坏了他的事情。而对她直言却也无妨,因为姚氏夫人的手下人都不在这里。

    杨锐道:“在下姓杨名帆,乃是修文坊中一个坊丁。”

    红衣美妇微笑道:“喔!原来是邻居,某姓李,住在尚善坊。”

    尚善坊就在修文坊前面,紧挨着天津桥,距离皇城正门最近,许多第一等的权贵豪门都住在这个坊里。

    当然,这么大的一个坊,也不尽是达官贵人,依旧是以平民百姓居多,然则看她这副排场,又是住在尚善坊的,那就必然是极富贵的人家了。杨锐心中微微一凛,暗暗又提了几分小心。

    红衣美妇轻轻转动手中的红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红球在她掌中轻轻转动了一圈,她的剪水双眸才轻轻扬起,微笑道:“你虽是初次接触击鞠,却极有这方面的天分,一个小小坊丁,着实委屈了你。某有心召你入我府中,以后专心习练马球,如何?”

    杨锐飞快地扫了眼坐着的这三个女人,暗暗揣测着她们的身份,谨慎地答道:“小可是个懒散惯了的人,不习惯到贵人府上当差做事。”

    红衣美妇蛾眉一挑,尚未再言,旁边那素衫女子已嫣然道:“小郎君,先别忙着拒绝。这位贵人可是真正的贵人,贵不可言的贵人,呵呵,你若能得她的青睐,与你可是一场莫大的机缘。”

    杨锐笑了笑,道:“打球是打不了一辈子的,在下虽只是一介坊丁,生活倒也安稳。在下胸无大志,不求富贵,但求温饱,温饱之余,能得自由,足矣。”

    红衣妇人眸波中微微漾出笑意,道:“小郎君莫急着表白,你不妨再考虑考虑,若是改了主意,可往尚善坊中去寻我。”

    一个眼神递出去,一个锦袍大汉已向杨锐递出了一样东西,东西入手,沉甸甸的,杨锐定睛一看,却是一枚黄铜打制的鱼符。

    鱼符刻成一条鱼的形状,上面镌刻有字,是唐代用以证明皇亲和官员等人身份的信物,也就是宋明时候所说的腰牌。根据身份的不同,鱼符的材料也各有不同,太子用玉质鱼符,亲王用金质鱼符,一般官员和侍卫则用铜质鱼符。

    杨锐手中的这枚腰牌正是一枚铜质鱼符,正面只刻着一个大大的“卫”字,背面却是一行小字:“太平公主府行走。”

    杨锐霍然抬头,愕然看向那位红衣美少妇。

    剪裁得体、质料上乘的红裳宫裙,裹着那具凹凸有致的诱人胴体,阳光洒在她隐泛流光的衣裙上,仿佛就是一尾卧于洛水边上的美人鱼。

    她,就是那位公主之中的公主,洛阳之花李令月?

    注:太平公主并无名字留于史书,李令月之名,乃是以讹传讹,故事中为了方便,引用此名,实非太平本名,特此说明。

    第五十三章 花儿心中开

    更新时间2012…11…14 11:00:08  字数:2698

    太平公主不出所料地从杨锐眼中看到了震惊、欣赏和刹那的迷醉,她微笑着,正等着预期之中的惊喜和拜谢,然而他那目光只是刹那便又换成了一片清明,就像河堤下的那道洛水一样,清澈明净。

    “人各有志,安能强求?小子性喜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实在难受规矩约束,贵人的好意,小子心领了。”

    杨锐没有点破她的身份,只是将腰牌托起,恭恭敬敬地退还。三个妇人都有些诧异,那老妇人突地恍然,失笑道:“你这少年,想是不识得字,呵呵,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

    杨锐没有让她说下去,而是长揖一礼,打断她的话道:“请贵人赐还马球,在下不敢打扰贵人游兴。”

    老妇人微微一窒,神色间便有些恚意。太平公主意外之中,不免饶有兴致地扫了他一眼,方才她的目光虽然放在杨锐身上,实际上根本没有把杨锐看进眼里,能叫她看进眼里的男人着实不多。

    这时仔细打量,却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杨锐的相貌很俊俏,俊俏的过于秀气,以至都有些像个大姑娘。可太平公主却一眼就品出了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味道。他那鼻脊与嘴唇紧闭间的棱角,他那略显瘦削却沉毅有神的风骨……

    太平公主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个男人,她唯一爱过的那个男人。

    记得初次与他相识,他穿着一身箭袖短打,从蹴鞠场上走下来,谈笑自若,一脸阳光。那时的他,依稀便是这般岁数,这般模样。

    那个男人,去年刚刚饿死在刑部大狱。

    太平公主心中一惨,她深深地望了杨锐一眼,手一扬,将那枚红球抛了回去。

    红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红线,准确地落在杨锐手中,杨锐退出三步,抱拳一揖,转身便走。

    “慢着!”

    太平公主突然又开口唤住了他,杨锐止步回身,恭声问道:“不知贵人还有什么吩咐?”

    太平公主轻轻拈起一只盛满葡萄美酒的漆金木觞,慢慢放到身畔的洛水之中,那觞沿着曲折的河水漂流下去,一直飘到杨锐身边。这是当时人的一种劝酒游戏,临河赏景,掘地为池,引河入流入,再放酒杯与水中,飘到谁的面前,谁便自饮一杯。

    太平公主嫣然道:“请酒。”

    杨锐向她拱一拱手,俯身拾起木觞,将一觞酒满饮而尽,抱拳道:“谢酒!”

    他的笑容清爽而灿烂,与那照耀在洛水上的阳光一样明净照人。

    老妇人看看离去的杨锐,再看看仍然注视着他背影的太平公主,以袖掩口,轻轻笑道:“令月可是相中了那个小郎君么?”

    这个动作本来是极优雅极俏皮的,若是年轻貌美的妇人做来,必定风姿动人,只是这老妇人实在是太老了一些,居然还要做此小儿女情态,未免就有些东施效颦的感觉。

    太平公主没有看她,目光只是投注在那远去的少年身上,淡淡地道:“每年击鞠比赛,我大唐参赛的球队虽多,结果却总是由西番人获胜,今年上元还是要赛球的,这少年若是好生调教调教,说不定能助我大唐夺一个魁首回来。”

    老妇人哪里肯信,只当她是口是心非,微微垂下了眼睛,心中暗暗生起了一番计较。

    ※※※※※※※※※※※※※※※※※※※※※※※

    杨锐回到球场上的时候,一场好戏已经开始了。

    下人侍女们围成一圈,翘首看着热闹,陪同姚氏夫人出游的几位贵妇人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杨锐急忙分开人群往前走,那些家仆下人一见是这位球场明星回来了,倒是甚为礼让,杨锐走进人群,就见天爱奴与姚夫人对面而立,姚夫人仿佛一只斗架的公鸡,怒发冲冠,天爱奴却是巧笑嫣然,一脸的心平气和。

    柳君褚恢皇芷男∧讣Π慵性谡饬礁雠酥屑洌嫫ふ偷梅⒆希苦榈囊膊恢谒敌┦裁矗涫邓桓鲎忠裁挥兴党隼础?br />

    姚夫人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这泼贱小娘,安敢如此欺我?你可知道,他的吃穿用度,诸般花销,莫不都是由老娘供应着!”

    “夏侯樱”道:“柳郎人品俊逸,才学出众,只要潜心读书,来日必定大有作为。从此以后,有我助他,何须再看你的脸色。”

    姚夫人冷笑道:“老娘用剩下的残汤冷炙,你若喜欢,只管拿去便是,这等狗材,老娘早就厌憎了的没用废物,却被你视若瑰宝,嘿!獠奴果然都是一些没有见识的。”

    “夏侯樱”淡淡地道:“你也不用拿话激我,本姑娘不会与你一般见识,在我眼中,你这妇人与那试婚女奴一般无二,何须生你的闲气。”

    姚夫人一听,登时胀红了脸皮,原来那时西域大户人家相中了哪个男子,并不即时成亲,一般总要先遣三两个家中的? ( 江山美色之家国情仇 http://www.xshubao22.com/4/438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