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真龙传说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ghghghgh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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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凡淡淡道:“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一旦我说了出来,冥冥之中的天意就会改变,但是命运是很难被改变的,它会慢慢引导未来的事情回到它原本的剧情里。比如说如果我要去杀雄霸,天意注定雄霸不会死在我的手上,如果我想去改变未来的事情,很可能在没有杀掉雄霸之前,我自己已经死了?这个道理你们可明白?”

    步惊云冷冷道:“你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聂风也担心的看着龙凡,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说。雄霸虽然也是他师尊,但是对于雄霸他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天下会帮主雄霸的第一战斗工具——步惊云!你的所有所有事情我都了解,也感到深深无奈。你为了心中的目标,将来会失去很多!虽然在我看来完全不值得牺牲那么多的东西来完成一件事情,但是那也是你步惊云未来的命运!”龙凡毫不在意步惊云庞大的气势,慢慢打击着步惊云的意志。

    “那我更加不能放过你了!你居然什么都知道,只有死人才有知道的资格。你,必须死!”步惊云忽然出手,他心中的秘密只有死人才有资格知道!

    “那不虚大师呢?”龙凡一句话让步惊云主了手。

    步惊云看着龙凡道:“你很有意思,很有趣。我就留着你看看你想改变些什么!想杀雄霸,谁都不可以!任何人想杀掉雄霸,也要问过我!”

    龙凡不在意笑道:“别忘记了,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一切!难道你时时刻刻都呆在雄霸的身边吗?你总会有不在雄霸身边的时候。也许听见雄霸的死讯,你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吧。”

    断浪忽然道:“龙大哥,就算你是天朝武林至尊,恐怕也杀不掉武林第一大帮会的帮主吧。我看你根本就不会任何武功,也就身体比较健壮一点,你怎么杀掉他啊?这样的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就可以,如果传出去,整个神州大地将没有龙大哥的容身之地了。”

    龙凡笑道:“我是随便说说而已。天色已晚,大家快点休息吧!”说完,龙凡坐在地上修炼五行真诀。幽暗之中,淡淡的五色光华在龙凡皮肤下散出来,整个人仿佛蒙胧的五色光影。

    终于来到凌云窟了。

    聂风与断浪各自把已刻好的墓碑竖于凌云窟外,二人深深一揖。

    他俩早把凌云窟洞内方圆数十丈察视一遍,觉凌云窟果真深不见底,若再强行前进,便永难回头。

    二人心中更倾向聂人王与断帅已死,因为两老倘若未死,势必早已去天下会与聂风、断浪相见。可是听了龙凡那么一说,心中也有那么点希望龙凡的话很准确。只不知步惊云所说的冒火异兽如今又身在何方?会不会仍蛰伏在凌云窟的深处,等待下一回“水淹大佛膝”时重见天日?

    想不到经历一年多的变故,本来是宿敌的两大绝世高手,一双儿子居然成为好友,想真一点,未尝不是“缘”的作弄。

    聂风亦没有再去找回当日给他踢进大佛石壁的雪饮。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雪饮所在,既然绝世刀客已经离世,这柄至寒至凶的绝世宝刀也不应重现江湖。

    步惊云静静的看着二人一片真诚地吊祭先父亡灵,心头不期然暗泛一阵莫名感觉。

    聂风与断浪虽成孤雏,然而他俩终也有机会来吊祭先父之灵,步惊云呢?他多么希望能为霍步天、霍烈、以致辞霍家每个人立墓,但在大仇未报之前,如此做只会惹人生疑,后果堪虞。

    他甚至不能回去拜祭亲生父母步渊亭与玉浓。可是他并不能改变这个命运,只得忍受它!

    就在步惊云想得入神之际,突如其来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极为轻微的叫声:“霍惊觉,何必呢……”一声“霍惊觉”,步惊云浑身陡地一震。这个叫声,轻如在他耳边低语,却似乎从委遥远的地方传来,似虚还实。叫唤他的人必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否则绝难把声音传至这里。

    聂风得冰心诀之助,当然比步惊云更快听见这个叫声,他眉头一皱,看来亦不敢肯定,问步惊云道:“云师兄,你可听见一个人在唤着‘霍惊觉’的名字?”

    断浪功力最浅,大奇,问:“什么霍惊觉呀?怎么我一点也没听见的?谁是霍惊觉?”

    步惊云并没回应,他先看向了龙凡。

    龙凡却在岩石外看着江水汹涌奔流而去。那三个字他也听见了,见步惊云看向自己,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我若所料不差,那个人对你没有恶意。我想你们很快就回见到他,属于你的命运就快来了。”

    步惊云没作声,他缓缓步至大佛膝的边缘,鸟瞰四周环境,始终无任何现。

    这个人不单知道他唤作霍惊觉,他知道霍惊觉已来至乐山……

    谁有这样深厚的功力可以传音?谁有这样通天本领可以知道步惊云的秘密?而且,这个人如此呼唤自己,似乎是想与其一唔。步惊云的额角,此刻亦不免流下了一滴冷汗……

    龙凡道:“这样的高人,我也想去见见!”龙凡心中知道那个人定是泥菩萨,他想试试看,泥菩萨的批言真的是那么准确吗?那么自己倒要让他去算上一算,看看这个世界的天命真的是不可改变的吗?

    第四章 奇人泥菩萨

    四人从凌云窟回到乐阳村的时候,已近黄昏。金色的夕阳斜照,大地顿时变得一片昏黄,当四人经过村口的时候,陡然瞥见村口畔原来有一座细小的庙宇。

    每个村子也大都建有庙宇,无甚稀奇,不过这座宙的门前却是十分有趣,此庙竟然没有名堂,仅在门外悬着一个很大的牌匾,上书一个大字“庙”!就像那些卖面的地方,永恒都闹悬着一个“面”字一样。

    断浪一看之下,登时乐得大叫:“风,瞧!这座庙的名字很有趣啊!不若我们进去看看如何?”

    聂风淡淡一笑,接着回望龙凡和步惊云,龙凡知道泥菩萨就在庙内,道:“很古怪的地方,大多江湖异人都喜欢这样故弄玄虚,营造一种神秘的气氛。”

    步惊云不置可否,断浪立即迫不及待一跑一跳地走进庙内。

    庙内比其外观还要细小,且已残破不堪。由于渐近黄昏,已找不到半个前来参拜的村民踪影,但庙内仍是反常地弥漫着一层刺眼的浓烟,令人也看不清到底神案前供奉着的是何方神圣。

    满庙浓烟之中,一个人正坐于庙内一个幽暗角落,似为庙祝,然而四人无论怎样也看不清楚此人容貌,只依稀可辨是一个肥肿难分的人。龙凡知道泥菩萨也是个超级高手,当下老老实实的没有用精神力扫描。生怕再次被人误会那可就糟了。

    那个甫见三人进庙,悠悠道:“在下是这座庙的庙祝,不知四位施主这样晚前来本庙,是借宿、求神、问卦,还是看相?”

    此语一出,步惊云与聂风一同陡地变色。因为,这个人的声音令他俩感到异常震惊。那是一个低沉的汉子声音,本来平凡已极,但,这个声音竟是适才他俩在凌云窟听到的声音!

    步惊云自进庙后一直提不起劲,如今双目反闪过一线光芒,看来,他对眼前汉子的真面目甚感兴趣。

    聂风则感到整件事情异常诡异,他深知来绝不简单,不禁全身绷紧,只要来稍有异动,一触即。

    这个庙祝,似亦猜知二人心意,笑道:“两位施主何事如此紧张?在下只是问你们前来本庙究竟所为何事罢了!”

    步惊云霍然道:“我,要看相。”

    那人笑道:“施主,你要看什么相?”

    步惊云道:“真相!”

    语声未歇,猝然施展配合排云掌所练的步法“云踪魅影”,闪电纵至那庙祝跟前,誓要把他的真面目瞧个水落石出。岂料他不慌不忙,还气定神闲地笑了笑道:“施主,看相也不用如此着急。”跟着身如飞絮,一飘便飘到丈外,身法之快,绝不比步惊云逊色。

    步惊云冷冷地问:“你,是谁?”

    这庙祝始终置身在迷蒙的浓烟中,不给人瞧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他喟然叹道:“我是一个洞悉天机的人,可惜,我自己也是一个逃不出天机的人……”

    一旁的聂风终于张口问:“前辈纵能洞悉天机,这又与我们四人何干?”

    庙祝瞥了四人一眼,看向龙凡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讶,道:“不是四人,那个紫的少年命数不在这个世界,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本只想引你们三个过来,只因为,你们三人全是悲剧!”

    此语一出,三人当场一愕,怎么他说的话意思与龙凡很相近。虽然龙凡并没有说三人的命运是悲剧,可是话语中的无奈已经让三人明白自己的未来充满艰辛。现在这个神秘的庙祝开口就说三人的命运都是悲剧!这实在让三个人又惊又怒。

    庙祝转脸望出窗外,道:“我来,正是要尽我最大的本分,给你们最后的忠告,希望你们将来能够幸免。”他说着侧脸一瞄断浪,道:“孩子,野心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要好好节制自己的心,否则,准有一天会失去一些在你生命中极宝贵的人或物……一字记之曰‘朋’,寒夜送炭,莫失莫忘!”

    断浪傻头傻脑的,不明所以,正想问,可是那庙祝已转脸望向聂风,幽幽的道:“来如清风,去如清风。孩子,你母离父疯,自身生性亦过于仁厚,一生为人舍已,你的宿命是‘牺牲’,你最大的本事也是‘牺牲’,而且,总有一天,你会为这个世间作出……”

    他说着顿了顿,满目痛惜之情,继续说下去:“最大的‘牺牲’!”

    聂风听后一怔。牺牲?他愈听愈迷惘。

    断浪当然不服,嘀咕:“哼!我吉人天相,怎会出事?胡说!”

    那庙祝并没有再理会断浪,目光已落在步惊云身上,步惊云未待他张口说话,先自说道:“不用为我占算,我,早知自己命运。”

    不错!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为仇而生,为仇而死。

    但是那庙祝对他这句话置若罔闻,他凝视步惊云,诡异地说了一句话:“你,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乍闻此语,步惊云不禁心头一懔。他确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最令步惊云费解的是,此人怎会知道他另有名字唤作‘霍惊觉’,难道……他的占算真如如许灵验?他是谁?

    就在步惊云疑惑之间,那庙祝已在喃喃地说下去:“云无常定,难为知已难为敌……”

    “孩子,这句话,将会是你一生孤苦的写照……”

    “你以为你目前的遭遇很悲惨?不!你未来的遭遇更悲惨……你命带孤星,与六亲无缘,相反与你毫无血缘的人却会对你百般怜惜,例如你的继父,例如你将来的心爱红颜……可惜他们命薄如丝,与你‘情深缘浅’,只成为你终生痛苦的思忆……”

    那庙祝说到这里,又再诡异地凄然一笑,笑容中满是唏嘘无奈,续道:“而且,我还知道你目前有一个秘密的心愿……”

    步惊云牢视着他,秘密的心愿?难道他指的是--复仇?

    “我可以告诉你,你一定能如愿以偿,只是……”

    他一边说一边仰天长叹:“心愿了却的一天,你自己又将如何?又是何苦?又是何必?唉……”他愈说愈玄,聂风与断浪均大惑不解,只有步惊云心中有数,他一直都在静静的看着这个对他了如指掌的人,掌心已是冒汗。

    断浪始终对此不服,揶揄道:“嘿,江湖术士,信口开河,根本无法令人相信!”

    那庙祝仅浅浅一笑,道:“是吗?那我便告诉你们一个预言,以证所言非虚。”

    这下子连聂风也感到兴趣了,道:“咦?前辈有何预言?”

    庙祝道:“乐山这带即将生大难。”

    断浪闻言立即嗤笑:“呸!乐山还不是一片升平,何来大难?风,别信他!”

    龙凡道:“不,他说的话,从来都很灵验,我们必须要相信他说的话!”

    断浪一楞,龙凡道:“断浪,希望你和聂风永远是好朋友!”

    那庙祝无视断浪的嘲笑,一瞄聂风与步惊云,又看了龙凡道:“你若真想改变他们的命运,就必须具备逆天改命的强大实力!”

    龙凡点头道:“我会让你如愿看见的!什么天命,天意,大因果,大轮回,天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奈何于我!”言语未完,天空之中猛然响起了几声惊天巨雷。龙凡冷笑道:“真有天意,违抗天意不得好死的话,你就用雷劈死我呀!”轰隆的雷声在几人头顶响过,最后慢慢消失。

    庙祝震惊的看着龙凡,接着神情似是异常急逼,赶紧嚷道:“好了,老夫所能提点的也只得这些。大难已经临头,各自飞吧!”语声未消,他已拔地而起,“崩”的一声,冲破屋顶而去。

    变生肘腋,聂风与步惊云还未明白他此番话,忽听得周遭传来“隆隆”巨响。“啊,这是……”聂风异常震惊地低叫。他来不及说出这是什么,也即时知道了这是什么声音,因为整座庙宇霍地生一阵地动山摇,像是给一根千斤铁柱一下一下地重重撞击!

    龙凡大叫道:“不好,洪水居然在这个季节爆了,我们快走!”

    几人在同一时间向庙内回望,赫见一股凛然天威冲门而进,“碰”然一声撼天巨响,当场把整座庙门撞至支离破碎,更直向四人汹涌卷去!那人说得一点不错,洪水真的是大难!

    “砰”之声不绝于耳,整座庙顿遭洪水轰个支离破碎,瞬间沉没于怒涛中。

    就在庙内一些碎木梁浮上水面之际,四条身影才飘然落到这些木梁之上。龙凡等人终于在最后一刻死里逃生。四人在飘浮着的木梁上站稳后方才极目远眺,但见青衣江畔江水滔滔,水涨潮高,滚滚浪花宛如一条万里巨龙般汹涌腾动,像要把世间万人万物吞噬于其龙口之内,凶恶已极。

    这条巨龙,想必是岷江、青衣江与大渡河一带洪水为患所致,所未料到洪水毫无先兆,突如其来,相信岷江彼岸早已沦为泽国,不少平民惨遭殃及。想不到适才那个神秘庙祝所言非虚,乐山这带果真如言出现大难,但那个庙祝在这片洪流中已不知所踪。

    洪流纵猛,但此时涌至乐阳村口,一时间也未能再行侵前。盖因乐阳村本位于一地势较高挺之平原,而村内与村口亦足有半里之遥,故一时三刻之间,洪水仍未能祸及乐阳村。不过瞧洪水蔓延之势如此急速,相信不消半个时辰,届时水位暴升,便会把整个乐阳村吞没,彻底毁灭!

    聂风急道:“糟!这次洪水猛如千斤,若再如此下去,乐阳村内所有人势必死个精光,我们决不能够坐视。”

    断浪插嘴:“风,那班村民如此横蛮无理,我们其实也自身难保,犯不着……”

    话犹未毕,聂风已凛然截断他的话:“浪,话不应如此说!他们纵有千般不是,毕竟也是神州一脉,血浓于水,我们一定要赶去通知他们!”

    断浪但听聂风语气居然罕有的凝重,也自知出言轻率,即时垂噤声。

    聂风转脸看向龙凡道:“龙大哥,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些村民那样对你,不记前嫌,与我一起助他们一臂之力,如何?”

    龙凡看着聂风一张充满企盼的脸道,想到他一个小孩都如此深明大义,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呢。当下点头道:“我其实并没有介意。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尽力而为吧。”

    聂风满腔热切,又看向步惊云!步惊云却不置可否。聂风见他默无反应,颇觉失望,暗思:世上难道真的没有胸襟宽容、磊落的人?

    但目前形势已不容许他再逗留下去,不禁无奈道:“那我们走吧。”说罢即时展身点水而过,直朝乐阳村之方向纵去,身形潇快绝。

    断浪在后嚷道:“风,等等我!我也一起去!”难得断浪也深明大义,紧追其后。不过他轻功底子远较聂风逊色,只好一边借助浮在水面那些较为粗大的木碎,一边跳跃而前。

    龙凡无奈道:“你们又必要这样踩水而过吗?我可是不会任何轻功啊!”龙凡一跳就是数十米远,虽然不会轻功,速度却比断浪还快。顺手把失足落水的断浪抄在怀里,向村中赶去。

    虽然时近黄昏,乐阳村市集内依旧一片车水马龙,满布摆卖的摊挡。许多妇女犹在忙着买菜弄饭,但见她们有些背着幼儿,有些手牵稚子,买的买,卖的卖,仍不知大祸临头。

    倏地,一条小身影恍如天神般从天而降,落在市集最挤之处,甫着地即高声嚷道:“大家快逃!”

    市集内虽是异常喧哗,但这叫声贯注内力送出,众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单市集内的人,全村村民也同时听见了。乐阳村仅是一条小村,只得数十户人居于市集附近,人数并未逾百,如此一嚷,即使身在屋内的村民,也不禁要探窗外看个究竟。霎时之间,所有好奇、怀疑、讪笑的目光尽移往那个落在市集中心的小身影上。这个小身影正是聂风!

    人群之中,已有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汉子排众而出,走向聂风,极不礼貌地问:“我是乐阳村的村长,小子!你刚才胡叫什么?”

    聂风急道:“岷江彼岸已是洪水为患,水势亦逐渐欺近青衣江这边,相信不久便会把这条村完全淹没,请大家快收拾细软,赶快逃往高处吧!”

    此语一出,场中妇孺登时涌起一阵恐慌,当中更有不少人在惊呼:“啊!洪水来了!那……我们怎么办?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那村长见仅是一个小孩说话已令人心惶惶,不由得铁青着脸,喝:“大家冷静点!让我先问个清楚明白!”随即瞪着聂风问:“既然乐山一带有洪水泛滥成灾,那为何本县的官府并未知会我们?”

    聂风忙答:“这道洪水来得甚为突然,也许官府也来不及通知你们……”

    “哦?是吗?”那村长赘肉横生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猜疑之色,上下打量着聂风,厉声叱问:“那,我问你,小鬼!你并非本村村民,你又为何可以来得及通知我们?你到底是谁?”

    聂风为之一愕,没料到自己一番热心赶来相告,居然会受到如此猜忌、盘问,错愕之下也不懂该怎样回答,只是支吾:“我……我是……”

    蓦地,但听一个声音自不远的一间石屋传来:“不用再说了!我认得他!”

    众人尽皆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妇人正搀扶着一粗壮汉子从屋内蹒跚步出。聂风一看之下,心中暗叫不妙,原来那个男的正是龙凡昨日打伤的粗汉老李,适才说话的人则是老李之妻,那个恩将仇报的泼辣女人!

    “彪嫂,是你?”众村民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呼,显见她在村中的地位不轻。

    龙凡也赶到了,冷冷的看了那被叫做彪嫂的妇女一眼,又看向村民道:“你看我们身上衣服都湿透了,洪水不出一个时辰就淹没这里。我与你们非亲非故,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看看!不过若是死在水里,也是你们的命!消息我们已经告知你们,你们爱信不信!聂风,我们快走吧。”

    听见龙凡这样说,而且几个人也的确仿佛是全身是水。现在可是严寒季节,没有人给大家开这样的玩笑吧。最为重要的是,龙凡是个青年,他的话比起聂风这个小孩子说的话更有信服力。

    在龙凡逼视之下,这妇女低声道:“爹爹,若这孩子只是闹着来玩的话,这玩笑未免太大了!我看他神色也很真诚,而且脸上那份着急之情看来也并非装出来的。所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倘真的有洪水淹至,我们便不堪设想……”原来这妇女居然是村长的女儿。

    此话才属情理之言,那村长虽对聂风极度怀疑,但村内近百人命若然有失,这等罪名,谁能担戴得起?不禁犹豫不决。

    但就在此时,突闻聂风低呼一声:“糟!”步惊云斜眼一瞄聂风,断浪也走上前问:“风,什么事?”

    聂风侧耳细听,他已用冰心诀听得清清楚楚。只见他的双目愈睁愈大,大得就像是他心中的恐惧,他惊叫:“来……不及了!”他满脸忧色地回望龙凡三人道,吐出四个令人闻之心悸的字:“已经……来了!”

    语声方歇,四人脚下乍现一道巨大无伦的黑影。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巨大的黑影?龙凡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什么。断浪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一望。

    赫见四人身后霍然升起一道滔天巨浪,疾向整条乐阳村铺天砸下!水声隆隆,浪花滚滚,俨如水神之怒!一切挡路的楼房、建亦无法再挡,遇水即塌,天翻地覆!断浪又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哇!”

    洪水,淘尽了遍地黄沙,淘尽了农户们辛苦得来的耕作,淘尽了凡尘众生。

    第五章 为义所为

    神州苍生千百年来最惧怕的事物,也许是水。

    水虽然能为大地带来无限润泽、生机,滋养万物,可是它有时也会一反常态,穷凶极恶,吞噬千万生灵。

    就像人间无数所谓肝胆相照的友情,一旦利字当头,总是闪电般反面无情!

    巨响过后,仅余下无法估计的摧毁与死亡!整条乐阳村已陷在洪水之下。不过,乐阳村的村民并未死绝。就在洪水淹至之际,部分村民已攀至村后山腰高处,险险避过了这次天劫。可惜本是近百的村民,如今仅得三十余人可以幸免,其中五个,还是龙凡,步惊云、聂风和断浪在逃生时顺势救起的孩子。以他们四人的轻功与力量,在这汹涌的浪涛中,即使拼尽全力,也仅能救得这些。

    众人如今身处的是山腰一条两丈阔的狭道,狭道两旁是笔直危立的险峻山壁,高达三十丈。众人根本无法攀上,尚幸狭道尽头,另有一条依山凿成的石阶,跨山而过,只要踏过此道通往山上的石阶,便能到达山后更为安全之地。

    可是余下的村民并没有打算攀过这个山头再说,因为洪水现已稍为平定下来,他们都急着打捞亲友们浮在水面的尸体。每捞起一具尸体,人群中都会传出连串惨绝人寰的哭声。顷刻,周遭一片愁云惨雾!尸体当中,亦出现了村长的尸体,他猜疑多忌,误了村民,本来罪不至死,但既然死了如此多的村民,他身为村长又怎能不死,以谢天下?这莫非就是天意?

    聂风拼命以腰带帮一些老弱的村民捞起飘近山腰边缘的尸体,捞了一具又是上具,每具都无法可救,返魂乏术,捞得好不心碎……

    这些尸体,十居其六都是十岁以下的小童,他们的脸蛋还是圆嘟嘟的,可知生前如何天真可爱,对人世间如何满怀憧憬。眼见这些捞不完的童尸,聂风双目忽掉下了两行眼泪。

    他终于再也支持不住,跪倒痛哭……。天啊!为什么你偏要这样残忍,叫这些毫无抵抗之力的村民尽皆葬身在怒涛之下?他们只是愚昧无知、狐疑不信,为何又要他们无辜的孩子来陪葬?这些孩子生在贫苦百姓家,本已贱如草,连吃也没得好吃,如今连小命也丢了。

    断浪蹙着眉,轻轻拍着聂风的肩,低声安慰道:“风……别太。难过,我们……已尽了力……”

    说到这里,他按捺不住,热泪盈眶,泪流不停。毕竟,大家都是切肉不离皮的炎黄子孙,龙的孩子。霎时间,四周只充斥着害怕、绝望、哀伤、痛哭的表情,神州子民千百年来一贯的表情。

    龙凡心中也是伧然,看到这样的天灾,心中也不由的一阵悲痛莫名。人的力量和自然相比真是渺小,面对这样的天灾就只能默默的去承受。

    天地人间,只有一个人亲睹这样惨绝人寰的事,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步惊云!

    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数不清的、给捞了起来的大人和小孩的尸体,又看看那仍未死的十多个村民,还有那些在双亲尸体呱呱大哭、彷徨无助的小童!他依然木无表情。在他过去十四年的小命中,他所经历的悲剧实在太多。他太明白,悲哀虽是至情至圣,但,于事无补!只有奋勇地生存下去,才是对天意最狠辣的报复!

    龙凡看着悲痛哀伤的村民,心中很是无奈。因为他知道洪水还会再次爆,眼前当务之急,并非哀伤、捞尸痛哭,而是先助村民和小孩脱离险境方为上策。眺望着不远的乐山在佛,深幸这次洪水虽猛,仍未足以淹过佛漆,否则若那头冒火异兽又再现身的话,必会带来更大的不幸。然而此刻黄昏冉褪,夜色渐临,黑夜即将笼罩大地,届时,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再逢洪水,将会更为凶险。

    龙凡蓦然道:“捞尸、悲痛,并不合时,快离开这里!”此语甫出,即时引起村民们的极大反应,大家都想不到他会在此时此地说出这样的话,就连痛哭着的聂风、断浪也是一愣。只有步惊云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聂风讶然道:“龙大哥,我们……好歹也帮村民……捞起所有尸体……才走吧。”

    龙凡慢慢说道:“你们谁敢保证,洪水不会再来?”

    聂风闻言一怔,方才惊觉,若洪水真的再次泛滥的话,就连眼前这数十村民也保不了。

    可惜那些村民在伤痛亲人之死的同时,已经丧失了理智。他们只知道,阻止他们捞起亲友尸体的人,是魔鬼!

    但听人群中不断传来无数自紧咬的牙缝中透出的阴毒无比的同出一辙的诅咒:“魔鬼!畜生!”“你不配做人,愿你生生世世,永不超生!”顷刻,所有大人的眼睛均烧得如烈火般通红,大家都把无法宣泄的丧亲之痛,化为莫名之恨,迁怒于龙凡身上。

    龙凡脸上一片冷漠,看着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深深的体会到原著里步惊云的痛苦!

    聂风急道:“大家不要冲动!”可是根本便没有人理会他,他们只顾捡起地上的碎石,紧握着,一步一步,逼向边缘的龙凡。那十多个小孩也给大人们眼中的野蛮兽性吓怕了,不约而同地“哇哇”大哭起来。

    龙凡并没有退,他只想看看这群声声唤他为魔为畜的人可以对他怎样?就在双方紧张欲裂地对峙之际,霍地,村民脸上均露出无限恐惧之色。聂风与断浪也是一脸惶然。因为,终于给龙凡说中。第三道洪水来了!

    所有村民陡地全部弃石掉头而逃,孩子们亦在大哭大嚷,龙凡虽没回头,但也听闻身后“砰磅”的水声,他已知道到底生何事!

    聂风骇叫:“龙大哥,云师兄,快走!”

    眼见场中所有村民全都自私地抱起自己的孩子向着狭道尽头的石阶奔逃,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还有十五个刚死去双亲的孩子,正不知所措、不懂奔跑地颤抖、瑟缩!他们全是孤立无援的小童,满脸涕泪,犹在绝望地哭号:“娘亲!爹!”

    娘亲?爹?这群天真的小童又哪会猜到,他们无论如何呼叫,他们浮尸水面的爹娘已永不能再呵护他们了!想不到其余村民竟能够狠心抛下这群可爱无辜的孩子,不顾而去,难道真的就这样眼巴巴让他们给洪水吞杀,变为那些浮于水面死不瞑目的童尸?

    龙凡看见那十五个孩子,就知道主神改变了剧情,因为原著里只有八个!必须要有人留下来挡洪水,因为时间上根本来不及把十五个小孩一次全部送走。既然这是主神的安排,那么挡洪水的人也只能是自己了,毕竟剧情是因为自己才会改变!看着孩子们的悲伤痛苦,龙凡只感到双腿仿佛灌满了铅,无法移动半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步惊云,他的身形也没有移动半分!

    原著中的洪水已经爆了,这是上天对渺小的人类考验吗?老天你想要看着人间悲惨哭嚎,我龙凡偏要给你逆天改命!你的天意不可为的命运,就让今天来做个改变吧!天!你连这群无辜的孩子也要赶尽杀绝,我便要管!如果这就是所谓天意,天意就是绝对的错!让我这个非这个世界的人来告诉你,到底是人强抑或天强!

    “你们几个快点救这几个孤儿!这道洪水我来为你们挡之!”眼见一道高达三丈的巨浪正翻至五丈之内,俨如一头馋涎欲滴的凶兽,澎湃绝伦。龙凡下了生平第一次舍己救人的壮举,想不到我龙凡也会做出只有英雄才会做的事情!

    一股超强的气势从龙凡身上冲天而起,龙凡体内的五行真气从来都是在经脉中各自运用,今天在生死关头终于随意指使,全身经脉猛地被五行真气完全贯通开来,就连先天境界的任督二脉也被暴涨的五行真气冲破玄关,自此修真第一阶的引气入体终于在龙凡强烈的战意全身衣服猛地被强大的力量震裂,强烈的五彩光芒在龙凡身体中流转不绝。

    与此同时,浪头已逼至眼前咫尺,简直势如恶龙般向龙凡吞噬下去!

    龙凡赤着上身,一身肌肉贲张,双臂坚如百炼精钢,臂上每条青筋尽给体内那股新成的五道强烈的真气激至迸血,他不顾痛楚,默运寒冰真诀,体内五行真气以木火土金水相生而出,汹涌滂湃的玄水真气化成蓝色的冰寒能量。

    “给我定!”龙凡吐气开声,强烈的冰寒蓝光扩散出去。那怒啸而来的汹涌水浪忽然在龙凡身前一丈处化为高约三丈,宽约三十丈晶莹冰墙!冰寒蓝光慢慢向前扩散,所过之处的汹涌洪水都化为固体态的冰晶!

    随着蓝光扩散的越来越远,双手传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龙凡全身血脉都被强烈的能量震破,鲜血自全身毛孔迸出来,很快龙凡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龙凡用尽全身的精气神打出的寒冰劲,狠狠的将奔涌而来的洪水化成一大团晶莹透明的冰晶!“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当声地动山摇,天地色变!同一时间,天上惊雷暴响,五道紫电疾劈而下,仿佛苍天已被触怒,要对这个为救无辜而抗天的人作出最狠毒的惩罚!它要他五雷轰顶!怒涛乱翻,雷电乱舞。当三人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龙凡全身鲜血的样子,聂风与断浪已不懂得走避,聂风只是拼命呐喊:“龙大哥!”

    步惊云也为之动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这些孩子救出去!不负你一片苦心!”

    龙凡脑海里什么也没想,此刻他全身的能量都用来阻止巨大的冰晶向前推移,他很清楚这样下去自己最后的结果,他将被整个洪水化成的巨大冰晶砸得粉身碎骨!

    “你们。。。快走!不用。。。管我,我。。。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龙凡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一句话,可想他现在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不过龙凡终究是一个活人,血肉之躯虽能挡天威一时,难挡一世,聂风与断浪但见龙凡精赤着上身已因体内过于猛烈的真气,逼至遍体绽现青筋,每条青筋更在渗血!不但青筋滴血,就连龙凡的七窍,也在源源滴血!

    弹指之间,他赫然变为一个血人,但他依然拼命以双掌把洪水冰晶狠狠撑着,直如“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步惊云看了龙凡惨样,对聂风说道:“我们快把这些孩子送到安全地带。不要辜负了龙大哥他一片苦心!”

    眼见聂风还在犹豫,龙凡陡地狠狠自牙缝中喷出一柱鲜血:“快走!洪水。。。又要来了!”

    聂风神色一震,蓦然狠心的转身,眼中的泪光已不由自主掉了下来。可是他刚转身,却瞿然现剩下那群小童竟已站到身后。

    “你……你们……”聂风只觉讶异,不明所以。

    其中一个孩子抹着眼泪,呜咽道:“紫哥……哥……是好人,我们不……走!”

    另一个小童也哭着附和:“是啊!他……不是……什么魔头,否则……不会拼死……保护我们啊……”

    其它孩子也异口同声地嚷:“师塾老师常说,好人会有好报,紫哥哥保护我们,我们也要保护紫哥哥!”

    龙凡心中一暖,这些孩子天真的话语让他心中再没有半分不愿!就算是自己为了救这些孩子得到的心理安慰吧。

    步惊云三人对看一看,同时出手!“噗噗”的数声,所有孩子均被他俩点了大穴,动弹不得。

    孩子们齐声惊呼:“木面哥哥,长哥哥,你们……干什么啊?”

    步惊云,聂风,断浪三人并没再答他们,只是含泪把他们分别放到自己两肩,有些更以手抱着。步惊云不会哭,可是眼中神色也充满惋惜遗憾!他在惋惜什么?遗憾什么?再看龙凡一眼,步惊云道:“希望你能坚持我们赶回来!龙大哥!”

    龙凡忽然道:“你们。。。的爹爹。。。他们。。。并没有死!,风。。。云,你二人。。。切记不可。。。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雄霸!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聂风,断浪只感到心中一片酸楚,哽咽道:“龙大哥,聂风知道了,会永远……记着你的,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你? ( 无限恐怖之真龙传说 http://www.xshubao22.com/4/43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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