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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一朵绽放于黑暗的“黑花”,虽然活在黑暗之中,不易被人察觉,但她那样鼻的无限芳菲,却一支情人的手那样,撩引着天涯海角的蜂蝶,虽然芳香,但邪恶!
一黑一白,两个完全各走极端的神秘人,或物体,就这样在巨锈产前并肩而立,过了良久,那条白衣汉子终于先道:“黑瞳,你,来了?”
永恒的开场白,声音却低沉得如同熊的叫声,一听便知,他故意以真气压低嗓门,好让任何人也没法办辨认他的真正声音。
那黑衣女子竟然唤作“黑瞳”?这个唤作“黑瞳”的女郎冷笑一声,一支黑得亮、却又冷艳的眸子,斜斜朝那白衣汉子一瞄,冷嘲:“又是‘你来了’这句掉牙的开场白?雪达魔,以你这样一个出尘的人形物体,怎么也和那些低等的江湖人一般见识,总在见面时爱说这些故作气势的话?”
她的声音亦是以真气抑压着嗓子而了,显而易见,也和那名白衣汉子有相同的目的,她不想任何人辨出她的声音。
那名忧郁汉子原来唤作“雪达魔”?倒真是一个独特的名字他其实是与雪有关还是与久远以前的少林禅师“达摩”有关?
雪达摩似乎并不介意黑衣女郎的污言秽语,可能亦已经习惯了,他只是若无其事的道:“浊世匆匆,数十寒暑,眨眼逝如朝露,这个烽火人间,不少神人、魔妖亦已因应环境而有所改变,你却数十年如一日,还是五十年前的你一样,依久火烈、偏激、邪恶!”
但怎么可能?她虽然蒙着咀脸,惟观其傲人身段,与及她那支极端妖烧而又蕴含无比野性的眼睛,极其量只是一个如花少女而已,又怎会是一个至少六十多岁的老妇?
这个黑瞳闻言脸色一变,双眸一横,眼看那个雪达魔,还他一句:“雪达魔!你也***别太自鸣得意!你何尝不是与以前的你一般货色,还是喜欢说那些***让人闷至吐出鸟来的婆妈佛理?”
她居然以“***”、“闷至吐出乌来”与及“婆妈”来形容佛理,可见她极为讨厌正义!
雪达魔正色道:“黑瞳,别要谤佛!魔与佛仅差一线,却非对立,我们魔道,在佛的眼中也仅是一群千年万年都要拥抱孤独的可怜角色,真正与魔对立的,反而是那些声声嚷着要除魔灭妖、从没给魔道翻身的正道之士。”
“这个世上,从来也没有任何人或魔生而邪恶,魔与邪道,都是给大多数的所谓正道,一意孤行要坚持已见,而给环境逼出来的”
“其实,在佛的眼中,这个世上,无论任何神、人、魔、妖、鬼,甚至一草一木都同样平等,都是佛,元分高低,无分彼此,可惜如今的世道人心,都活在自己所编织的地狱中,每个人的心再不是佛,所以这个世界不再完美。”
不愧是与达摩之名仅差一字的雪达魔,居然能一口气说出连串他自以为是的道理,可惜,对于这个年代的人,已经再不适用,特别是对眼前极度邪恶的她,更不适用!
她重重摇:“太深奥了!雪达魔,你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听来虽然动人,可惜我实在不愿扮作那么深奥……”
“雪达魔,别忘记我黑瞳曾把自己的灵魂献给恶魔,以求得到永生,一报灭门之仇,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有现紫衣畜生。但,我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魔女,也乐于当一个魔女,永恒的!”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异常斩钉截俟,可见对于身身成魔,无悔,无愧!由被骂为魔女,至自心乐于当一个鹰女,是什么令她彻底改变?是不是一一恨?对人世所有伪君子之恨。
雪达魔似不欲与她争辨下去,岔开话题道:“罢了!我们再说下去也是徒然!黑瞳,这次主人让我们出来,是要我们把一个叫龙凡的人带回去!无论无何,龙凡不能落入神的手里。”
黑瞳不在意说答:“龙凡是什么人?很厉害吗?为什么主人要我们务必把他抢到手?难道又是神那老匹夫有了新的动作?”
雪达魔道:“以我得到的消息,龙凡的实力,不在你我两人之下!甚至,你我二人联手也拿不下他!不但如此,龙凡和你也有一点关系!”
黑瞳疑惑的看着雪达魔:“和我有关系?和我有关系的人只有一个孔慈,再没有别人了。”
雪达魔点头道:“做为人形化身,和你有关系的是孔慈。但是,你一直想找到灭门仇人,现在已经出现了。只是,你可知道寻找了五十年的灭门仇人紫衣已经死了?”
这话对黑瞳来说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一般,身形猛地扑了过去,抓着白衣人道:“你说什么?那个紫衣畜生已经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快说!”
雪达魔慢慢说道:“龙凡数日前忽然出现在天下会,向天下会雄霸交换雄霸的武功!而交换的物品却是武林中可以增长人功力的血菩提。”
“雄霸心生贪念,出手偷袭,结果反被龙凡一招重创!雄霸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可是能被龙凡一招重创,可见龙凡一身修为实在是惊人!可是这么强大的人反中了雄霸算计,重伤而走!”
黑瞳急忙道:”别***老说写不相干的废话,我想知道紫衣畜生是不是真的出现了?你说他死了,又是怎么死的?”
雪达魔道:“我说的事情,就和龙凡有关!雄霸引诱龙凡进入天下第一楼密室,最后动其中的机关,企图炸死龙凡!”
黑瞳道:“龙凡身手如此了得,怎么会没有现其中的机关?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雪达魔笑道:“不错!只因天下第一楼中,还有一个极为神秘的人存在!他就是雄霸的父亲!若非雄霸以自己的父亲让龙凡大意,断不会被雄霸得手!”
黑瞳道:“就凭这些,并不能认为他就是我的灭门仇人!”
雪达魔道:“这个人的左臂残废数十年了。这五十年来,你都没有找到紫衣人的下落,可以肯定他是被一个雄厚势力给隐藏起来了!而当今也只有天下会才有这个势力!雄霸的父亲,在五十年前有个名号,正是当日杀你全家的追魔七雄中的紫衣老大!”
黑瞳听了,半天没有说话,半晌才道:“真的是他。他居然没有死在我手上!是谁杀了他?那个名叫龙凡的混蛋吗?”数十年寻找仇人,今天终于知道仇人下落,却被告知仇人已死,满腔仇恨无处泄,黑瞳连带着对杀死紫衣的龙凡也恨起来。
雪达魔摇了摇头,平静的道:“杀死紫衣老大的人,并不是龙凡!而是他的儿子雄霸!”
陡闻紫衣人居然死在雄霸手中,黑瞳忽然哈哈的笑起来:“这真是最好笑的事情!雄霸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爹爹?难道不想让紫衣分享天下会的权利?”
雪达魔点了点头道:“好象就是那么回事!只不过龙凡以紫衣相逼雄霸,让雄霸将天下会帮主之位交出来,就放了他父亲一命!结果雄霸真是心狠手辣,竟然一拳将自己爹爹打入火海,一口否认那人并不是他的父亲。”
黑瞳大笑道:“死的好!没想到他最后会死在自己儿子手中,这真是最大的笑话!哈哈哈。”笑着笑着,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却是痛哭失声!五十年的执著只为了报仇雪恨,如今仇人却已经死了,黑瞳心中仿佛空了下来,不知道是喜是悲!
雪达魔看了看神情悲伤的黑瞳,正想着是不是上去安慰,黑瞳忽然沉寂下来,一股死一样的宁静!“你没事吧。如今你仇人已经死了,你也不用终日活在仇恨之中!这个世界上,冥冥之中所有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我的仇人是被龙凡逼死的!这事情不算完,既然老子已经死了,那么我就找他儿子报仇!还有连带逼死他的龙凡,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要不是他逼死紫衣,我现在心中就不会这么空荡荡了。”黑瞳忽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声音冰冷,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看得雪达魔一阵心惊,这前后转变也太大了!
数十年都为仇恨而生,现在忽然仇人已经死了,黑瞳心中仿佛堵了一块大石般。忽然之间感到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了,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件事情去做,要不然空虚的情感会让她疯的。
雪达魔似乎知道黑瞳要做什么事情,闻言道:“雄霸活不了多久!如今雄霸与龙凡正斗的死去活来,你大可以在一边静静的看一场好戏。”
黑瞳漠然道:“雄霸一定要死在我手上,至于龙凡,我不会杀他,但我要让他明白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雪达魔忽然叹息道:“你很快就可以看到的。龙凡虽然实力强横,可是面对雄霸那必杀的恐怖武器,这次恐怕是难逃一死!”
黑瞳猛然道:“龙凡会死?不能让他那么死了,就算要死,也要问过我黑瞳!”
雪达魔惊讶的看着黑瞳道:“你不是恨龙凡入骨吗?怎么会担心他的死活?”
黑瞳怒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在雄霸那样卑鄙的小人手中!你快点说,雄霸要如何对付他?”
雪达魔悠然道:“你可曾听说过穹苍之血。”
黑瞳疑问道:“穹苍之血?这是什么东西?”
五百年前,武林曾出现一个强得无法想像的超级强。
传闻,这个超级强之强,史可与显赫于当年武林的神话无名相比!
不幸地,这名超级强却相当滥杀,故无数江湖人都栽在其辣手之下,数不清的无辜鲜血通洒武林!亦因此人残酷无道,江湖各派遂不惜联手攻之,希望能合众人之力将其铲除!
可惜,这名魔头实太利害,即命名合各门各派之力,还不能伤其分毫。不过到了最后,这凶残的高手还是死在武林人的手上!
既然各门各派不惜同心协力,仍难伤他杀他,那,到底江湖人最后以何方法,才可将此魔头消灭?
传闻,当时有一个门派的掌门,于无意中得到一件很恐怖的武器,唤作“穹天之血”!他们正是用此武器干掉这名无法干掉的强!然而,能够灭绝一个像无名那样,足可力敌全部江湖人联手的盖世强,这件唤作“穹天之血”的武器,到底有何可怕威力?
“穹天之血”,亦即天地穹苍的血!那究竟是一件怎样的恐怖武器?
原来所谓“穹天之血”,其实是五百年前一个号称“险道王”的暗器高手,有一次攀上一个非赏险峻的山峰之巅,于无意中现了一株血红如火的“奇草”!
这株奇草之所以奇,全因为险道王现它的时候,于其方圆三百丈内的土地,竟是焦红一片,寸草不生!而且险道王甫踏进这株奇草方圆三百丈内之时,人亦顿如进火海地狱一样,衣履肤尽皆着火焚烧!
险道王当下明白,这株怪草一定是因长期生长于此险峰之巅,致使无意中吸收了大地烈阳热毒,实是一株至热至毒的罕世奇草!
险道王当下见窜起,不惜鼓尽平生所有功力护体,更披上他的独门护甲强行闯进这株毒草的火热范围之内!最后,他虽然癣这毒草连根拔出,然而,毒草范围内的恐怖热力,还是将在护甲内的他焚至遍体鳞伤!
不过,能够得到天地间至热至毒至邪至恶的旷世毒草,一切创伤对险道王来说,亦在所不惜!
更何况,其时武林内出现了那个强不可挡、杀人如麻的魔头,为救武林,险道王更是不容怠慢,立时掉取那毒草内的毒什,注入他所铸的箭内,作为击杀那魔头的武器!
可惜世上仅得一株毒草,汁液又太少,险道王也仅能将毒汁注入两根箭内,毒汁便已用光,故最后他亦只能铸成两根至热至毒的毒箭,他更将这两根毒箭命名为——“穹天之血”!
他将这两箭如此命名,缘于这两根毒箭若射中目标后便会爆开,内里的毒液更会迸散,如天地淌血一般遍洒长空,那时方圆三百丈内的任何人和物,都会着火焚为灰烬!
即使是再强再盖世的神级强,能够自恃滔天功力,抵衔热力而免被焚为乌有,亦难免会身中“穹天之血”匪夷所恩的奇毒,后果无法想像!幸而,这样恐怖的武器,在江湖的历史上也仅是用了两次,其中一次便是险道王以之残灭那嗜杀狂魔的强。
而另外一次就是十数年前,快意门快意老祖因嫉妒而对付无名。虽然无名并未身死,可是一身修为强如天剑境界的他也被重创,更中了穹苍之血中蕴涵的奇毒而失去记忆。
惊闻穹苍之血的恐怖威力,黑瞳道:“天下间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武器,雄霸利用这样的武器对付龙凡,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雪达魔道:“你不是恨龙凡逼死紫衣,让你无法报仇吗?现在你又如此担心他的死活?”
黑瞳忽然邪恶的笑道:“我改变主意了。既然龙凡和我目的一样,我先去看看龙凡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一出场居然就与雄霸不合!当今武林之中,恐怕名声传播最快的就是龙凡了!等我先了解他的为人之后,再想办法对付他!”语声方歇,她已转身欲去。
雪达魔淡然的道:“且慢,可否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黑瞳娇笑,豪气无限的答:“念在你我相交五十年,姑且让你一问。”
雪达魔道:“你将会怎样对付龙凡?”
黑瞳闻言只是笑,道:“如果他能让我满意,我就嫁给他!”
雪达魔惊道:“什么?你居然要嫁给他?这就是想出来要对付他的办法?”
黑瞳邪恶的笑道:“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魔女!让他后悔不该让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也许让他爱上我就是最好玩的事情!”
“哈哈……”邪恶的笑声中,黑瞳已经一个翻身,跃向黑暗的深处,顷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下她在飞驰之时,从远处传回来的笑声,和她那些污言秽语之声。她去了,这个挟着漫天黑暗与邪恶的魔女,将会与龙凡如何纠缠?她真的要嫁给龙凡?
雪达魔仍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巨镜之前,他并没回目送黑瞳远去,只是浑身上下,又再笼罩着一片优郁,一片像雪般凄冷的忧郁。
他忽然把自己肩上的白色蝙蝠端在掌上,惘然的看着它,它也看着他,似在等待倾听他这位寂寞无限的主人,向他放手说他的心曲:“白王,你知道吗?所谓物忌全盛,人忌全名,事忌全美。黑瞳纵有五十多年道行,纵然身怀极完美的邪恶,这又如何?”
“过火的表现,只会让她仅有的五十年道行,一朝尽丧!看来,为了她,我荒废了五十年的一双‘达摩雪手’,亦不得不破戒出手了。”
“仅是为了一个自称变态的女子而破戒出手,白王,我是否有点……?”
雪达魔忽然叹息一声,主人心中的忧伤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悲哀像是秋天的雨,屋子外面下起了雨,风雨交加,让人的心境也更加悲凉。
第十一章 追梦的女子
那是一个十分惨厉的—那是一个十分惨厉的—神魔故事。
传闻,远在很久很久以前,“神”、“魔”、“人”本是和平共处。后来,人的文化愈来愈是进步,人也愈来愈有智慧,生活环境也因智慧激增而渐呈富庶,生活富足的后果是容易导致某部分人穷奢淫逸,穷奢淫逸的后果,则是必须扩展自己的疆土,以图争取更多的物质及快乐。
于是这部分人的贪念不仅祸延人间,也开始侵入地底下的九幽魔境。但那属于魔的地方,这些人完全被魔悉数制服,而且为杜绝那些人贪念所留后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过来入侵人间。
原是一片和谐的世界,一旦起了纷争,天上本来喜好和平的众神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惟有急赴人间铲除群魔,终于,双方大战百年,群神大胜。
众神天性仁慈,固然不会杀绝群魔,仅命他们居于更深一层的地底,要他们不见天日便作罢。但归根究底,祸端本由部分人的野心而起,群魔纵败亦不甘心,故在临下更深一层地底前,为数逾万的魔忍不住同声一哭,且纷纷咬破指头,洒下万滴血,忿然诅咒:
“是那些人先萌贪念在先,欲厚颜无耻倚伏群神之力狐假虎威在后,我们虽败犹憾,就让我们的血,化为腐蚀人身的火,就让我们的泪,化为祸延人间的泪”
为泄不平,群魔说着把淌着的泪拭下,他们的血泪登时在地底下形成的两道天险。
万滴魔血,化为一潭——“地狱之火!”
万颗魔泪,凝成一道——“黄泉之泪!”
为免两道天险立即相碰,群魔更在两中间放置了女娲掷下人间的神石,并道:“神石是罕世奇珍,拥有它便可雄踞天下;若今后有人再萌贪念,取走这颗神石,令地狱之火与黄泉之泪碰,届时人间便会大祸临头。”
“这神魔传说,至此已流传了不知道多久。”
坐在茶寮内的许伯轻轻呷了一口茉莉花茶,慢条斯理的对孩子们道。
这是一个甚为简陋的茶寮,位于杭州西糊之畔;而许伯,正是茶寮的老板。
许伯已经很老,一头白不知于何时已脱个清光,光秃秃的,模样看来也有七十多岁了。由于上了年纪,又无家人、子嗣,惟有雇了一个年青力壮的小伙子回来帮手。担子顿时减轻了,生活也过得蛮写意,更有余暇为居于此带的孩子说故事呢!
就像此刻,在茶寮驻脚歇息的除了三数商旅外,还有一群约莫八、九岁左右的村童,正团团围着许伯,“洗耳恭听”他今日所说的故事。
这些日子以来,许怕已为孩子们说了不少故事,例如释迎牟尼如何在菩提树下得道、孟母三迁、甚至在背上刻着精忠报国的岳飞,林林总总,听得孩子们眉飞色舞。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魔存在吗?”一个孩子怀疑的问道。
许伯道:“原本只不存在的传说而已!可是现在不同了,据说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一头生双角,背后长着鸟翅膀的人形生物,你们说这样的人形生物还是人吗?”
“头上长角,难道是龙变的吗?不是传说妖怪都可以变成人的吗?”
“背后长着鸟的翅膀,他肯定不是龙啦,肯定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了!”
“不过那样的话,他真的不是人了!人怎么会头上长角呢?还背后长着翅膀,好可怕啊。”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许伯淡笑不语。
“这妖魔背后既然长着翅膀,那他可以自由飞翔吗?就和天空中的鸟一样飞翔。”
“当然可以了!他不但可以在天空飞翔,而且他还是从火海中飞出来的!”
“好厉害,不但可以飞,而且还可以不怕火,这是真的神魔才会的神通啊。”
“那他到底是神还是魔?还是龙变的?”
许伯看了眼西湖,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人们都称他为九幽异魔龙凡!意思就是说他是来自九幽魔境的魔王,不但会各种神奇的魔法,而且他的血也和我们人类不一样呢。不但如此,他的外表和我们也不尽相同。”
“他还有名字啊,龙凡,好平凡的名字!他外表很恐怖吗?他的血和我们人类有什么不同?”
“不,恰恰相反,他的外表是最完美的!紫色的头,紫色的眼睛,你们可以想象那是如何的让人心醉的颜色。你们都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血,不管是男女老少,贫富贵贱,体内的血都是红色的,对吧?”看到孩子们都点点头,继续道:“可是他的血颜色不是红色的,你们说他还是人吗?”
“那他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他的血是金红色!不但如此,谁若能得到他的血,不但本身身体会增强,百病不生,而且习武之人更是会功力暴增,因此无数江湖人士想要得到他的血,来让自己变强!”
“啊,好厉害,如果我能得到他的血,给我母亲服下,母亲就不会生病在床,也不会那么痛苦了!许伯,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他的血吗?他既然是魔王,那肯定极为恐怖了!我愿意用我自己换他的一滴血,他会和我换吗?”其中一个孩子眼中抱着希望看着许伯,许伯心中一颤,暗自后悔自己说的太过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传说,不能尽信。如果你们有机会遇见他,可以向他提出这个要求!今天就讲到这里了,散了吧,回家好好照顾你娘。”许伯心中忽然索然无趣,站起来向屋中走去。
就在许伯进屋之后,涟漪处处的西湖面,蓦地起了一阵异常的变化。但见某个角落的湖水赫然被徐徐分开,在湖水分开之处,一条人影缓缓的从湖水之下升起。一条白色的人影,是个女子!
这条白色人影,体态异常修长、婀娜,虽然从湖下升起,然而那一身白如梦幻的丝罗襦裙,居然没湿半分。裙上且伸出无数柔滑细长的白练,白练宛如千丝万缕,又如数不尽的白蛇,不断在雨中飞荡,赫然滴雨不沾!
她脸上蒙上一层白纱,只露出一双跟睛,一双可能已是这世上最美丽的眼睛!然而这双眼睛,此际却充满了疑惑。她看了看许伯的屋子,疑惑的道:“五年了,自五年前一别,我找了你五年,终于得到你的消息。九幽异魔龙凡,金红色的血,紫色头和眼睛,真的是他出现了!可是他怎么会被称为魔?不管什么原因,既然让我得到他的消息,我这次不会绝不会放弃,一定会找到你,已经五年了,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五年不见,这个女子是谁?五年前龙凡来到风云的世界,唯一遇到的女子只有神姬雪缘!难道这个女子就是雪缘?何以五年来对龙凡念念不忘,莫非当日匆匆一别,她的心中早有了龙凡的影子?
这里,不知是何处何方。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幽暗迷离的空间。四周除了黑暗,还弥漫着一层袅袅烟雾;瞧真一点,却原来并非烟雾,而是从一个人身上散出来的霞气。
她仍是如五年前一样,一身出尘素白,惟是,纵然从没有人能看清楚她白纱下的脸,从她的气质,也该知道她比五年前更美丽,更完美无瑕,更无懈可击。惟一的缺点,是—多情!
她美得简直不像活人,反而像一只妖,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白色蛇妖。周遭的白气犹在弥漫,她一双美丽的眼睛犹在阖上,可知道她正在聚精会神,仿佛是一个绝世高手在勤修苦研,又仿佛是一只妖滋在修炼。
蓦地,她把紧闭的双掌从胸前放下,撒手不练,还幽幽的道:“一日恍似千年,太沉闷了,我无法再继续修炼下去。”
这是一声埋怨,然而她的声音听来异常温柔,反令这声埋怨变得平和乏力,就像她自己,过去的日子从来都是那样平和,像是受人操控,身不由己。此言一出,她身上的霞气随即遏止了,迷漫于黑暗的白气亦逐渐消用,只见消散的白气中,有一个青人妇人正仁立于她的身畔。
还有妇人罩于面上那张七彩班斓的面具,也在黑暗中冉冉浮现。“闷这个字,并不是你这种身分的人应说的话。你为何觉得闷?”
白衣少女柳眉轻皱,道:“神母,一直以来,我都思索着自己为何会与其他人不一样,已经很闷。”
神母?又是这个神母?但听这个罩着面具的神母道:“哦?你感到自己与其他人有何不同?”
“我,每天皆要修炼。”
“每天修炼,是你身分该做之事,而且,更可令你臻至最高境界。”
“不错,修炼确能令我臻至最高境界,但,谁知道这样修炼下去究竟是什么样儿的结果?臻至最高境界后又能得到什么?”
“……”这回,可连那个神母也不懂回答了。是的,修炼下去有什么好处呢,臻至最高境界后又为了什么?
就像世间所有武林高手,一生斗生斗死,到头来只为一个“天下第一”的虚名,可是成为天下第一后又能怎样呢?又不能把这虚衔带下黄泉?一切都属虚幻,终须白骨埋荒家。
正如白衣少女与神母口中的“修炼”与“最高境界”,均并不例外。
神母既然没答,白衣、女只得顾影自怜地轻叹一声:“我最大的痛苦,是寂寞。”声音无限凄迷。
“你不应感到寂寞,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视你如亲生女儿。”
白衣少女轻轻回,凝眸看着神母脸上的面具。道:“我知道,因为你唤作‘神母’,把我视作亲女儿般呵护是你身分该做之事。但,我同时知道,你有许多个不同嗓子,你从来不以你真正的嗓子和我说话,你也从不让我看你面具后的——真面目……”
神母歉疚的道:“对不起,这是……”
白衣少女没待她把话说完,先自道:“这是—‘神’早已立下的规矩,是不是?”
白衣少女续道:“就像我脸上的白纱,从来也不能在人前掀开,绝对不能让人瞧见我的脸,这就是神的规矩了?”
“你明白便最好。”
白衣少女双目充满哀伤之色,摹然道:“可是,我已经厌倦了神所安排的规矩和命运,厌倦了这种修炼的生涯……”
神母闻言陡地一怔,道:“别傻,修炼下去,至少可以令你能保护自己。”
“或许是吧……”白衣少女狐疑:“修炼,无疑能令我愈来愈强,令我能保护自己,只是无论是人是妖,无论多强,一个女子,毕生最大的‘壮志宏愿’,也只不过是希望能有一个敢为自己做任何事、穷一生心力去爱护自己的男人吧?”
想不到,她竟有如此独特脱俗的慧黠!
看着她充满憧憬的美丽眼睛,听着她如梦吃般的低语,神母方才恍然大悟,叹道:“也许你所说的并没有错。只是当今之世,已没有愿意为女人做任何事的男人了,现今的男人全都素质欠佳,风流薄幸,没有一个值得女人为他死心塌地。”
白衣少女忽然低下头道:“神母,你太武断了。至少,在我所遇的人当中,还有一个他。”
“他?他是谁?”神母讶异地问。
白衣少女面色一红,答:“就是五年前我俩所遇的那个他。”
神母闻言一愕,道:“五年了,原来……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他—龙凡!”
“他所做的事顶天立地,是一个令人一见便很难忘记的人。”白衣少女答。
神母也有同感:“不错,他做的事情的确令人难忘!而且,五年后的今天,相信他己变为一个相当‘精彩’的男人。”
她竞以“精彩”去形容一个男人,可知他如何不凡。
白衣少女点头道:“嗯,也是一个值得去爱的男人。”
乍听一个“爱”字,神母当场一懔,冷冷道:“但无论他如何值得去爱,也不干你的事。五年后的现在,相信他早已经娶妻生子!不要忘了,当年你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了。”
神母本以为听到龙凡已经娶妻生子的话,白衣少女会神色大变,谁知道白衣少女神态极为平静,似乎听不出神母话中的意思。神母惊讶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想法只是一相情愿吗?”
“不会!他现在被称为魔王!试问天下之大,有哪个女子可以接受一个被称为魔王的男人?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我也会远离他!他的血还被称为魔神之血,可以让人身强体壮,功力暴增。现在这个消息整个江湖都知道了,必然是有心人暗中造谣,我想现在他正处于极为危险的境地!”白衣少女担心的道。
神母冷笑道:“他就算死在武林中人手上,也与你无关。不错,龙凡与雄霸为敌,结果被雄霸算计,重伤逃亡!”
白衣少女急忙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神母冷冷道:“三天前就知道他出现了,随身的还有一头火麒麟!我早知道你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消息传来就被我藏起来了。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从外面听说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就不在隐瞒你了。”
白衣少女道:“他现在有危险,我不能再次看见他消失在我眼前。无论如何,这次我要找到他。跟他在一起,我相信他会被我感动,一定会爱上我!”她说的十分坚定,也极为自信。
“你要离开这里?不!我绝不容你破坏神的规矩,私自离去!”神母说着霍地一把欲强行捉着白衣少女的手,岂料竟给她身形一闪,巧巧避过。神母又再回爪疾抓,白衣少女挺掌一格,幽暗之中,二人“噗噗噗”的过了数下子,各自震开。
神母讶然道:“想不到你已有如此道行,看来并不比我逊色,我一直都大小觑你了。”
白衣少女有点歉意,道:“神母,你我一直情如母女,我本不欲与你交手,只是……”
“只是为了他?”神母冷冷问。
白衣少女再无答话,忽然别过脸,决绝地、狠狠撕下自己的面纱,丢在黑暗之中。
她本来绝对不能在人前撕下面纱,可是她还是撕了。面纱在幽暗中飘荡,宛如她即将面对的那段虚无飘渺、拿捏不定的情。
“你竟敢为他背叛神?”神母震惊地低嚷。
但听向来温柔的她此际语气竟是异常坚定,略带歉意地道:“神母,谢谢您把我养育多年,但,我绝不能再在这里修炼下去,虚度一生,坐以待毙。我但愿能追寻心中的梦想,他是一个不容错过的人,也是我眼前惟一的机会。既已来到世上一次,我定要不在此虚度一生,神母,求求您,别让‘神’知道,就让我真真正正的活一次,我只要一段很短的时间。”
“龙凡,真的是你的梦想?”
“不错,我但求能获自由一段时期,过后定会自行回来,继续安守本分修炼下去!”
只求今生真真正正的活一次,难道也是苛求?神母会否答应?
神母定定的瞧着她的背影,仿佛在她身上,瞧见了另一个“她”的影子,另一个“她”的悲剧重演。
良久良久,她方才“唉”的一声喟然长叹:“情如水中之月,镜中之花,纵能抓紧片时温馨,过后亦难分真假;若坚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更属痴心妄想。你,一定会很后悔的,唉……”她终于无语转身,冉冉消失于黑暗中。
明知悲剧即将重演,她为何还要让她离去?是她疼她?还是她其实也暗暗认为,希望能够真正的活一次,也是对的?
白衣少女并没目送她离去,只是迷蒙的眸子斗然闪起一片泪光,她黯然的道:“神母,谢谢……您……”说罢,也随即消失于黑暗之中。她终于去了,可是,她能否实现心中的梦想?
就在神母与“她”相继消失后,幽暗之中,缓缓又出现两条神秘人影。
但见这两条人影皆披着曳地长袍,脸上并没有带上任何面具或面纱,然而却始终令人瞧不清他们究竟是何模样。因为,他们脸上均涂满了各种不同颜色的油彩,令人眼花撩乱,不单难辨其真正面目,甚至也不敢肯定他们的五官是否长在正确位置。
“我听见了。”为一名神秘人道。
“我也听见了。”另外那神秘人亦附和道。
“神母与‘她’道行虽高,可是太不小心了,也太小觑我们偷听的本领。”
“想不到……以‘她’这样尊贵的身份,居然如此斗胆想瞒骗‘神’,偷偷去找那些凡夫俗子。”
“大神官,既然你我已然知悉此事,应否立即回去告诉神?”
神官?从名字听来,他们似乎也是和神母一伙的?事情愈来愈复杂了,世上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人?
大神官道:“本来应该,只是,二神官,神会否信我俩一面之辞?”
原来那个个子较矮的唤作“二神官”,二神官一愕。
大神官忽然低声道:“适才你也听说了,那魔王的血居然可以让人增强功力,若是我们跟上去寻找机会,到时候只要我们实力变强了,在宫中自然就有地位了!”
两人现了雪缘的秘密,居然不敢直接报告给神,反担心神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可见两人在神的面前是多么的毫无地位!而要提升本身的地位,就要有强大的实力,也就是说这两神官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所以才地位低下。如今他们二人知道龙凡的血可以提升功力,若是以龙凡的血让自身实力大增,到时候寻找机会将龙凡送到神的面前,这是多么重要的证据啊!
二神官道:“大神官,这样做真的可以吗?世界上真的有魔神吗?”
大神官不耐烦说道:“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你到底去不去?”
二神官想了想道:“好,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和你去看看那魔王到底生的什么恐怖样子!”
第十二章 龙凡收仆
这里是血红色世界,只是在这样世界下,居然还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一头紫的青年,周身环绕着紫红白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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