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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不用管我了,如今我已无法离开这里了,你还是一个人快逃吧!”她说着,声音竟然渐渐变得颤抖起来,显然是在抽泣,却又不想让他知道。
“我不会走的,既然知道你还活着,我又怎会独自离开呢?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你可别忘了,我当年可是将军,只要战死的将军,没有逃跑的兵!”
的确!在那百年之前,他也曾是总统兵马大元帅杜文秀手下一名青年捍将,可在城破之后,却眼睁睁望着元帅为求黎民而英勇就义,可自己却救不了他。于是单枪匹马,冲入敌营,砍杀多名清军将士后,终敌过不越来越多的敌人。终于他倒下了,握着断刀倒在了血泊之中,望着眼中渐渐变成血红的残阳,他笑了。笑此生再也无法为人民而战,也笑此世再也无法为元帅报仇。
然而就在此时,她却出现了,身上那黑色的异族长袍,在那灰色的清军敌阵中显得格外显眼。她来得那样诡异,仿佛是一阵风后从地下冒出的精灵,单凭着手中一支小小的木杖,却没有人能够靠近得了她的身体。
“愿意加入我族吗?”这是她对着他说过的句话,那时的他正使出全部的力气向着她伸出手,“救我,我还不想死!”这是他给予她的句回答。
她果然救了他,只不过这“救”却显得有些牵强。听完他的回答,她那孤寂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毕竟孤独的人生让她已经厌倦了再孤独下去。俯身将那魔之吻印在了他的颈上,他却没有挣扎,甚至觉得那是一种享受,一种让他永世也忘不了的享受。
接着,她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鲜血喂到了他的口中。那是一种重生的体验,在经历过了濒死之后的重生。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同了,紫色的双眸倒映着她的身影,她却擦拭着唇角的鲜血,用极其蛊惑的声音说道:“去吧!现在就上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害怕!”
她说着,将一柄古老的剑放到了他的手中,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一种特别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望着眼前惊恐的清兵,他却仿佛看到了丰盛的大餐。
他站了起来,大步冲上前去,只觉身体里仿佛有着始不完的力气。一把抓过离得最近的那名士兵,将刚刚长出的新牙刺入了他的血管。那感觉就如沙漠里的人,喝到了甘泉一般舒服。可那感觉似乎没存在多久,那人便倒下了,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无恨的惊惧。
他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再次拉过一人来,可那人却在他手中瘫软了,甚至身上还出现了难闻的臭气。他忽然感觉有些清醒,转过头去,却见她也刚将一名士兵的尸体扔下。
“怎么了?后悔了吗?”她那冰冷的微笑中带着一种特别的神秘感,让他不由自主的迷失了自己。
淡淡一笑,挥起了手中的长剑,残阳映照中的天与地,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了界限。那场杀戮不知经历了多久,反正那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记得当黎明再次到来的时候,她温顺地躺在自己身旁,轻声的问道:“你愿意陪我一起寂寞吗?”
他怔了下,求之不得的点了点头,展开双臂想要再次将她抱紧,她却黯然神伤,独自起身离去。
“别走!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直到此时他还不知她叫什么,来自何处。
“雅艺!不过主人都喜欢叫我小艺或是艺。”她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过头来。他急忙起身追了上去,从背后将她拥紧,“那好,我以后也叫你艺,我愿意陪你一起‘寂寞’!”当时的他不过觉得那只是一句戏言,两个人能够在一起,那还叫“寂寞”吗?但是他错了,她的确是寂寞的,她救他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罢了。此后,她便再也没有对着他正眼看过,那一夜,竟成了他永远的忘记。
“紫瞳,我求你了,你走吧!我不值得你为我牺牲!”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激动的近似哭喊。
“不!艺,我爱你!”他忽然间感觉什么都不怕了,挥起匕拼命的砍向四周的冥军。“这个理由够了吧!够我陪你一起‘寂寞’了吗?”时候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天清军的营房里。
“紫瞳,对不起!”她停止了哭泣。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告诉我你的哪儿,我现在就进来带你走!”紫瞳心中狂喜。她从来那是那样冰冷,从未对自己说过“对不起”,可如今,她竟然说出了口,而且听得出,她那样真诚。
魔神殿外,忽然一片嘈杂,只听有人大喊:“犯人逃走了,快追啊!”
少昊猛然惊醒,从浴池中一跃而起,带着浑身湿透的衣服便冲了出去。星雨一怔,还没能反应过来,他却已冲出了殿门,想必已向暗牢奔去,那里可是他的军事重地。
“唉!又失败了!”她自言自语的叹息,就只差一点儿了,可惜!真是可惜!她站起身来,重新穿好了衣服,正打算出去,却觉腹中胎儿一动。她怔了下,缓缓低下头去轻抚着他,眼中噙满了泪水,也许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正与死神擦肩而过吧!如若不然,这四个月大的胎儿怎么就知道抗议了?
就在此时,少昊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却显得异常的尴尬,“老婆,对不起啊!刚刚是有点儿心急了,不过我保证,待会儿庆功宴后……”他怔住了,看着她那欲哭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刚才伤到了她,“怎么了?老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我刚才?唉!我真是不小心,要是伤了你们,那可叫我怎么办哦!”
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她眼中落了下来。封,还是不封!两个念头不断的侵袭着她的大脑。
然而此时的他,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身湿透的他,想要安慰她,却又怕弄湿了她刚换好的礼服。思前想后,他干脆将外衣一脱,赤身将她拉入了怀里,“别哭了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等晚上回来,任由你处置!”
“我切了你送泰国!”当她脱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他并非是他。
“那可不行,你答应过要为我生九个孩子的,这才个,若是切了,那剩下八个怎么办?”他有意调戏似的说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目光却扫过了窗外,甚至闪过一丝杀意来。
她没有说话,明知道他的走神,却还是依在他的怀中,只是心已经完全凉了封!只有封住了他,才不至于死更多的人。
“亲爱的,吻我一下好吗?”她仰头望着他,努力掩饰着自己因那念头而引起的激动。
“不要了吧!现在外边儿犯人逃了,再说还得去庆功宴,你不是饿了吗?一会儿跟我一同出去吧!”他推诿着,似乎现了她的异常。轻轻松开了手,走向衣柜重新找了身衣服打算换上。
她深吸了口气,猛然转过身去,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一推,将他按在了衣柜之上。“你到底爱没爱过我?”她的直接让他都感到惊讶,“老婆!你怎么和别的女人一样,也喜欢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呢?”
“那好!”她钩住了他的脖子,踮着脚尖向他靠了过去。右手却暗自背在了身后,悄悄催动起了仙灵魔气。
他果然有所察觉,突然间扣住了她的双手,随水推舟地吻住了她,并狡猾的望着惊慌的她。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将一柄古式的匕架在了他的颈上,并恶狠狠的怒斥着:“主人,这可是您逼我的!”
注:杜文秀(18231872)清咸丰同治间云南回民起义领袖。字云焕。云南永昌府保山县上村(今板桥镇上村)人﹐回族。生长于商人家庭﹐自幼读书﹐聪颖过人﹐入庠应试﹐补为廪生。为人刚毅正直﹐见义勇为。1847年(道光二十七年)曾与保山回民丁灿廷﹑木文科等至北京都察院控告地方当局保山汉族团练屠杀回民事件。清zf命云贵总督林则徐赴滇察办。1856年(咸丰六年)﹐云南回民起义动後﹐杜文秀於蒙化率众起义﹐攻克大理﹐为起义群众推为总统兵马大元帅﹐宣布遥奉太平天国号令﹐蓄易服﹐旗帜尚白﹐以甲子纪年﹐联合汉﹑彝﹑白等族建立起以大理为中心的起义政权﹐指挥起义军不断打击清朝反动统治﹐陆续占据五十馀座城池﹐形成云南各族人民反清斗争的一支重要力量。同治十一年(1872),清军围攻大理,11月大理被攻陷,为免遭屠城,服毒后被解送清营,英勇就义。
第二十五章 永恒的微笑
少昊为之一怔,猛然松开手,狠狠一肘击在了身后的紫瞳肋上,随着“喀嚓”一声响,紫瞳飞了出去,顿时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而此时的少昊,竟也双手卡着脖子缓缓跌坐在了地上,表情异常的痛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双眼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仰视着自己的妻子。
再看星雨,此时的她已是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得有些吓人,嘴角却带着解脱的微笑。双手捂着肚子,忽然吐出一口血来,瞬间倒在了他的怀中。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放弃了挣扎,哽咽地抱着她,泪流满面的擦拭着她唇边的鲜血。而她的身下却有更多的鲜血正在涌出,渐渐染红了他掉在地上的专门为她所选的洁白礼服。
她微微挤出了一个笑容,轻声的回答:“不要问我为什么,只因为我是警察,我不可以看着你一错再错了!”一滴泪水悄然落下,转了好大一个圈,最终自己却还是无法逃出命运的诅咒。
挥手蘸着身下的鲜血,她轻轻将双手合十,“准备好了吗?”她轻声地问着少昊。
“不!”他用力的摇着头,“我不许你死!你答应过我一定要打破那个诅咒的,你不可以死!”
“准备好了吗?”她再次问着,又是一滴泪水划过了眼眶,“我的时间不多了!”
原来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星雨已决绝的击下了那致命的一掌,并取出了自己与孩子的两颗内丹,趁他不注意,喂入了他的口中。少昊当时并未注意,只觉咽喉一阵冰凉,两颗内丹一颗上升一颗下降,分别进入自己的任督二脉,压制着他全身的灵力,便得全身魔气再也无法运行。
然而她却在此时再次倒下,如上两次一样,再次倒在了他的怀中。嘴角依旧带着微笑,但此次却显得更加忧伤。
紫瞳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默默望着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然而殿外却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催促,“紫瞳,你还在里边做什么?我都已经嗅到至纯仙灵血的气息了,你为何还不快将它取来给我?”
那声音尖锐得如此可怕,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所出的怒吼,然而紫瞳却站了起来,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捂着胸口,重新握起了匕。
“不许过来!”少昊惊叫着,脸色苍白的可怕,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量,猛然将她抱起,挣扎向后退去。可如此一来,却让星雨更加疼痛了,再也忍不住的出了一声惨叫,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用力地抓着他的肩头,全身瑟瑟地着抖。
二人都怔住了,举着匕的紫瞳目光凝视着曾经的二位主人,泛着黑气的脸有些扭曲,然而殿外催促的声音却更急了,“你这没用的东西,还要让我等多久?你不是说你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吗……”
“够了!你给我闭嘴,有本事自己进来拿!”星雨大吼一声,却痛得龇牙咧嘴,紧紧咬着唇角,泪水簌簌地落着。
少昊心痛不已,忽然想起了什么,抱着她站起身来,大步向殿外走去。紫瞳疑惑了,急忙跟在他的身后,却见他已奔出了殿门,径直向着无间殿的方向奔去。
坐在外殿墙角的雅艺,见他跟着二人出来,心中甚是欣喜,还以为他已完成了任务,挥着枯枝似的手,向着他拼命挥舞,“紫瞳,还不快过来,把仙灵之血给我呀!”
紫瞳心中一凉,想到刚才殿中二人与眼前的她,竟是如此鲜明对比。失望的泪水终于涌出了眼眶,他骤然转身上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将那噬魂匕插入了她的胸膛。
“对不起,艺!你安息吧!我看你活着真是太累了,你放心我会来陪你的!”又是一滴失望的泪水从他眼中流出,而她却还没能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低下看了一眼胸口的利刃,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紫瞳,“你不是说……”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淹没了她的话语。
“对,我说过我爱你!”他闭着双眼哽咽了下,缓缓地再次睁开:“但你不值得我爱!”
“你变心了!”她怒视着他,用那枯枝似的手猛然插入了他的胸膛,握住了他那还在不停跳动的心脏。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他却含泪一笑,“是的!我变心了,我爱上一个值得我用生命去维护的女人!”
“又是龙星雨?”她怒不可恕,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可她爱的不是你,也不可能爱你!”
“我知道!”猛然将匕再次推进了些,“所以就让咱们死在一起吧!”接着便用力一转,绞碎了她的心脉。雅艺瞪大了双眼,倒下的同时也扯出了他的心来。而他却还在微笑,紫色的眼瞳渐渐失去了光彩,但依旧望着她,望着同样望着他的那双眼睛。
无间殿中,众人见少昊前来,正欲起身恭迎,却现他竟半身赤祼,怀中还抱着喘息着的星雨,而她已是满身鲜血,痛苦不堪。众人大惊,还未来得及出声,他却已抢身上前,坐在宝座之上,抬起一大碗鲜血直接向着她的口中灌去。
她挣扎着,左右躲闪,然而刚一晃动,却又痛得更厉害了。“呜呜”的哭声,渐渐变成了默默的落泪。
乐言虎一见,嘲笑地与自己兄长相互对视一眼,十分无奈地站起身来,走到了他们身边,单膝跪下,小声的说道:“尊主,依属下看,还是快找个医生过来吧!要再晚,怕这孩子就难保住了!”
“医什么医?你上哪儿去给我找医生?”少昊愤怒的狂吼,心中有些后悔前夜的屠城,全身不住的颤抖,早已慌了手脚。
“可……”乐言虎也无语了,却猛然现他的双眼已然开始褪色,竟从赤红渐渐变回了乌黑。他冷笑,缓缓站起身来,绿色的双眼中充满了蔑视:“百里警官,你可真是很会开玩笑啊!也不看看这儿是哪儿,你还真够大胆的!”
少昊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却已招来了一记重拳,顿时嘴角流血,脸上青了一片。
霎时,殿中一片惊呼,纷纷猜测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见乐言虎大步走上台前,双手一挥,止住了众人的议论,并高声解释着:“大家静一静!全都听我说,你们面前的哪是什么三界至尊,不过是个骗子而已。也不知他当时用了什么妖法,竟然做出那么多的所谓‘神迹’来。不过你们也看到了,他现在连我的一击都顶不住,这难道还是咱们的三界尊主,还是咱们的月神吗?”
殿中一片哗然,响声了无数的嘘声。少昊一头冷汗,星雨却淡淡地牵动着嘴角:“维!你是我的维!”
却忽听门个一声急报:“报!天兵再次来袭!”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他的身后响起:“临,兵,斗,,皆,数,组,前,行!”九个金字在无间殿空中飘荡着,洒下的金粉如天上下起了金色的雪花,殿中寂静得有些可怕,似乎全都在等着下一刻狂风暴雨的来临。
果然,个人倒下了,如中毒似的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身体被殿外吹来的微风轻轻一吹,便化为了一搓尘土。接着第二个倒下了,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倒下的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容,仿佛来临的并不是死亡,而是解脱。
乐家兄弟却慌了,乐言虎更是几步冲上前去,跪倒在地上,惊恐万分的求着星雨:“龙神,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是人,我是混蛋,但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我求您快收回法术吧!我还得去找寻我的孩子迪奥,我知道他现在是您的弟子,那就求您看在他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吧!”
星雨痛苦中冷笑,紧紧握着少昊的手,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阿虎,九字真言印一担出,便再也无法收回。本王当年正是被此印所封,才落得失去了肉身,并沉睡千年。但本王不后悔,本王知足了,今生能够得到她的爱,本王死而无憾!”少昊微笑地说着,俯身轻吻着她的双鬓:“老婆,有你陪我,就算封印我也不怕了!”
“嗯!我陪你!”她轻轻地回应着,声音已变得十分虚弱。
“不!我不要死,你们俩还算是咱们月神族的神吗?说过要庇佑族人,难道就是这样庇佑的吗?”乐言龙站起身来,猛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改装过的枪来,对着殿上猛开两枪,子弹顿时击碎了桌角。
星雨猛然睁开眼睛,随手转动了坐椅的椅头,顿时殿后的墙壁打开了一道缺口,椅子也随着向后迅速移去,最终落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再也没有了半点儿声音。
銮台上,乐言虎此时已渐渐歪倒,脸上挂着呆呆的微笑。也许此时的他,正看见所有梦寐以求的事情全都已经实现了,但却又现那不过是黄粱一梦,全都只是过眼云烟罢了。乐言龙大步跃上前去,将自己的弟弟抱在怀中,却已是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怀中化为尘土。
而此时的迪卡,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家人,还有那可爱的儿子,正向着自己狂奔而来,而自己却再也无颜与他们相见。
一切的一切,全都消失在了那生命的最终一刻,只有永恒的微笑永远地留在了无间殿中。
第一章
原来就在这无间殿的銮座之下,竟然还存在着如此绝妙的暗门。
二人一直沿着暗道向下滑落,星雨早已痛得不行了,紧紧伏在少昊的怀中,泪水悄无声息地落着,而他也是紧张的,但此事对于他来说,却又是无能为力的。
“老婆,坚持住,一会儿出去了,我马上带你去找医生!”他安慰着,却连自己也不知道失去了灵力的他,将如何带着她从这暗殿之中离去。
她努力牵动着嘴角,试图给他一下微笑,缓缓抬起手来,轻轻抚着他那满是泪水的脸颊,“不用安慰我了,青阳!你我都知道,想要从这暗殿出去并非易事,况且,如今我又封印了你的灵力,看来我又得食言了!”
“不!不会的,我一定可以带着你平安出去,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还有咱们的孩子,咱们一家要永远在一起!”他泣诉着,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
她沉默了,兀自的喘息着,任由着王座将二人带向无底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那王座忽然一阵颤抖,惯性的力量震得她眉头一皱,双手用力的扣在他的肉中。“啊!”一声轻呼,却显得格外凄惨。
“怎么了?”他抬起哭红的双眼,焦虑的望着她,却见她此时已是面色惨白,一脸的汗水,却紧紧地咬紧了牙关。见他如此关切,她终于流下泪来,“青阳,你儿子要出来了!”
“什么?才四个月,不可能啊!”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全身颤抖着,泪水完全淹没了眼睛。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盼她不要有事,如若不然他已不知该如何面对将来漫长的日子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深深陷入了他的手臂,全身湿得像刚从水中沐浴出来一般。
将她抱起,轻轻放平在了铺着兽皮的王座之上,无数的鲜血正从她的体内涌出,她抽搐着,颤抖着,喘息着,却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咬紧了牙关,默默承受着来自体内的剧痛。
“老婆,对不起……”他哽咽着,心疼的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汗水,“我要是早听你的话,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是我害了你,也害了咱们的孩子!你疼,你难过就叫出来好了,那样至少会好过一些!”
“呵!”她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一指他颈上的玉珏,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立刻放下了手,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你要它吗?”他急忙取了下来交到了她的手里,她却摇了摇头,轻声言道:“你还是找件衣服穿吧……这儿……有点儿冷,小心感冒!”
他怔住了,紧紧蹙起了眉头:龙是不怕冷的,然而她却在说冷!
“我喜欢……喜欢……喜欢看……看咱们穿警服的样子,如果……如果我醒不过来了,你……一定记得……帮我换上……”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已完全没了声音,只剩下还在微微抽搐,紧握着他的手,也在慢慢的松开了。
“老婆!”他急忙将她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然而她却始终没有反应,只是身上出现了一团血肉迷糊的肉团。
他闭上了眼睛,泪水无法阻拦的汹涌狂落,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应,甚至连抽搐都已经消失了。
“小雨!咱们回家好不好?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他次如此称呼她,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听见。
“雨!衣服在哪儿?”他抹了抹泪水,深吸了口气,将她放平在王座上,从玉珏中取出了那两只被她收藏得很隐蔽的箱子,他知道那是他们次来J国时带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当作珍宝,细心的收藏着,甚至连他都不许打开。
“在这儿吗?”他再次问着,多希望她能够再次激动的跃起,然后狠狠给他一脚,将他掀翻在地。然而她没有,只是轻轻闭着双眼,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正从脸颊流下,最终隐入了开始渐渐变蓝的迹。
他大惊,两步抢到她的身边,用颤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她的秀,面容开始扭曲。“雨!”他哽咽着,“你别吓我,快起来,告诉我衣服在哪儿,我真的很冷!”
她再也没有动弹,嘴角还是挂着那个淡淡的微笑,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冷,手臂上开始出现了片片龙鳞,只有身下的鲜血还在悄无声息的滴落。
“别!别离开我!你说过要陪我到永远的,你怎么可以……”他用力的掰开了她的双眼,望着正在渐渐扩开的瞳孔,只觉一个晴天霹雳正击在头顶,他伏倒在她的身上,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雨!你让我怎么向义父交代?你让我怎么过以后的日子?”他绝望了,心也随着她一起熄灭了。“要不,咱们就葬在一起吧!就像前世一样!”他喃喃地说着,正想将她抱起,却触到了什么。望着那团血肉,他苦涩一笑,“哦!我差点忘了,还有你啊!我的小宝贝!”
无间殿外,此时已是混战一片。天帝亲率无数天兵神将已攻入了殿中,却见殿中满是飞灰,空中还洋溢着极纯的仙灵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儿?”天帝疑惑了,问着身边的三清道长们。
“恭喜陛下!这应该是小徒用陛下所赐的神剑除妖斩魔时所留下的吧!”灵宝天尊抢言禀道,脸上泛着得意的红光。
“我看不然!”道德天尊摇了摇头,没能同意他的观点,“依贫道所见,这殿中仙灵气息如此纯正,却又不见逐日剑气,怎会是除妖斩魔时所留,倒像是封印所至,不知元始师兄有何见解!”
此时的元始天尊,脸上竟显得有些惆怅,捏着白色的长胡须慢慢踏上了銮殿的台阶。众臣见此,纷纷高声嘘起,都在批评着他不应抢先上殿。
然而就在此时,他惊呆了,目光定格在了王座之上,看着上边还未干涸的血迹,他皱起眉头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陛下……”灵宝天尊抢身上前,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天帝挥手制止,“不必多言,朕明白!”见天帝如此,他也只好怏怏退下,不便再说。
制止他后,天帝大步向前,也缓缓踏上了銮殿,脸上闪过一丝微怒,却又不得不保持着帝王的风度。可当他来到銮殿之上时,也被眼前的一切所惊,“这!?”
“陛下!”元始天尊回过神来,深深向他行了个礼:“请容许贫道就此告辞,从此云游,再不理会三界之事!”
“天尊为何如此?”天帝置疑的问着,但看着那王座上的鲜血,也已明白了些。“天尊的心情朕明白,朕又何尝不是失去了一个好儿媳,可那又怎样?难道也如天尊一样就此云游吗?那这三界又当如何?”
“是!陛下教训得是!”天尊无奈的叹息,悄悄挥手拭去了眼中的泪花。
天帝却猛然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本小小的册子来,咬破手指蘸血疾书,顿时金光四溅,映照得整个殿中一片亮堂。
众臣此时大惊失色,纷纷上言甚至跪倒阻拦:“陛下请三思啊!这妖龙为魔之后裔,万万不可封神啊!”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随着天帝最终一笔勾下,册上泛起了夺目的金光,四行大字随光而动,渐渐漂浮在了殿堂之上:
上古洪荒,魔星应龙,义溥云天,亲封众魔。其功可表,其情可悯,特封上神,施以典范。
暗殿之中,少昊已换上了警服,来到她的身边,苦涩的扬起了嘴角,“怎么样?老婆,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帅?”凝视着她许久,俯身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其实你也很漂亮,只是有些懒!”若依从前,听到此言之后,她定会一跃而起给他几下,“谁懒了,竟敢说我懒,找打呀!”
“唉!懒就懒了,反正你是我的小坏龙,说过要养你的,我从来就没反悔过!”他笑着将她扶了起来,小心的背到了背上,将一个警用袋子挂在了腰间,“呵呵!还真是个儿子,可别再把他忘了,咱们一家要永远都在一起。”
大步向着殿中深处走去,满殿的魑魅魍魉凌空飞舞,眼角似乎都挂着晶莹的泪光,像在为它们的主人送行。
火焰殿的大门打开了,少昊走了进去,回头望了望背上的她,“记得吗?一千三百年前,你次亲口说爱我的时候就是在这儿,我当时真的很开心,还以为你不会离开我了,可你这小骗子……唉!算了,这也由不得你,生死本就由命书注定,你也是逼不得已的!”
“好了!你说下个殿的入口在哪?不过最好裹紧衣服,咱们可要进入冰雪的世界了!呵呵!”他说着,纵身一跃跳入了崖下的岩浆,随着一阵强烈的火光,双双消失在了蹿起的火焰里。
第二章 上神新君
茫茫雪塬,一望无际。少昊一步一蹒跚地向前走着,在那终年不化的魔域雪塬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足迹。
背上,她安静得如同酣睡的孩子,只是脸色稍显苍白一些,嘴角的笑容永远的定格在了她离去的那一刻。
白雪在风中飘飞,他已经很累了,不停地喘着粗气,每踩下一步,雪都会无情的没过他的膝盖,穿着警靴的脚,早已经冻得没有了感觉。
她的头,已完全变成了银蓝,双臂上也显出了无数的鳞片。他停了下来,将她向上推了推,抬起哭红的双眼,口中喃喃,“雨!咱们快走出雪塬了,你醒醒好不好?我带你去看咱们的前世,我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的。”
她没有回答,依旧平静的闭着双眼,风雪在她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他默默低下头去,一滴热泪悄然落在白雪上,击起了一个小小的小坑。
接着向前走去,他挥起衣袖擦了擦脸,这是她最喜欢的装束,可如今她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老婆,醒醒,给我唱个歌好吗?”他再一次试着与她交谈,好希望她能回应一声,哪怕一声就好。然而她没有,四周只有风还在凄凉的抽泣着。
不知又走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望着前方的冰涯,他苦涩的扬起了嘴角,抬手一指,仿佛还在给她指引,“看到没有?那里边住的,可就是咱们的前世了!”
她仍然是那个微笑,只是长长的睫毛上已挂起了冰凌。
“唉!”他望着肩上的她,活动着早已冻僵的双手,小心地将她放下,脱去了手套,为她拍去了身上的积雪。
“小坏龙,你可真懒,我都背了你这么久了,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他含着泪,轻轻擦着她脸上的风霜,忍不住将她揽在怀里,用体温温暖着她那冰冷的脸。
“雨!你为什么又要骗我?”他哽咽了下,望着她颈上已经开始出现的鳞片,他的心仿佛也结上了一层冰霜。俯下头去,最后一次亲吻着她的脸,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唉!算了,不走了!咱们一家就在此安家吧!”仰头望着冰涯,他叹息着,将她缓缓托起,向着冰涯走去。近了,更近了!冰涯中终于出现了一对璧影。只见一对男女相拥而坐,男子微微仰头,俯视怀中,一手轻拥,另一手握着女子。而那女子仿佛熟睡,双眼轻闭,似笑非笑。
“看到了吗?”他俯视着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我的小坏龙,比前世更漂亮了!”
面对着冰中二人,他慢慢盘膝坐下,将她放在地上,如前世一样拥在怀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解下腰间的那个警用布袋,放在了她的怀中。
“呵呵!别忘了还有他,咱们一家三口,谁都不能少啊!”他努力的安慰着自己,将她拥得更紧了,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风雪的掩埋。心中却异常的平静,与她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都在他脑中一幕幕回忆。
忽然他皱起了眉头,猛然睁开了眼睛,托起她的左手,瞪大了双眼,瞳孔急剧的收缩:戒指!她为何没带戒指?还是因为刚才的大意而弄丢了?
他颤抖着,脑中一片空白,趴在地上疯狂的寻找着,冻裂的手指上滴下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
“戒指!戒指呢?”他焦急地找寻着,扬起的雪花在空中不停的飞舞。
终于他停了下来,跌倒在雪地中,望着那长长的来路,绝望的低下了头。失落地回到她的身旁,将她再次拥紧,“老婆,对不起,我又把你的戒指弄丢了!”他抽泣着,却没注意到天空中正生奇异的变化。
云层悄悄的聚积着,天气变得越来越暗,雪也更大了,从原先的簌簌飘落,渐渐变得满天分飞,从原先的冰晶小花,直到后来的鹅毛大雪。
忽然之间,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瞬间天地一片混沌,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少昊抬头,嘴角泛起淡淡的苦笑,双手用力将她揽紧,闭上双眼等待着暴风雪的来临。
在这魔域雪塬上,不知从何时起,每天日夜交替之时,便有暴风雪如约而至,雪过之处,万物冰封,直到第二天正午时分,才会有少许冰雪融化,从而露出前夜被封之物。如此周而复始,以至于后来整片雪塬再也无人居住,甚至连魔,也不愿意再到这儿来。
如今暴风雪来了,他却有种淡淡的兴奋,马上便能与她永世不分,就如前世一样,成为这雪塬上的一块顽石。
“雨!咱们千年后再见!到时我还要你做我老婆,咱们一定可以打破那个诅咒,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他微笑着,在她耳边轻轻呓语。
然而天空中却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击开了天空中那厚厚的云层。一道金光从那云层中间穿,直照在了她的身上。
他一怔,仰头望向天空,双眼却被那光刺得厉害,以至于暂时出现了失明。
“啊!”他惨叫一声,本能放开了双手,捂着被刺痛的双眼,然而怀中的她却在此时随着金光冉冉升起。他已感觉到了怀中的异样,急忙翻身将她死死压在身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被别人带走。
此时的他,自然不知她已被天帝封神,只知要将她留住,不能让任何人将她带走。
“不要!不要走啊!小雨,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呢?”他闭着双眼,不停在她耳边呢喃,却不知此时的她正在渐渐苏醒过来。
金光慢慢散去,一声尖锐的惊叫却震得他耳底麻“啊!你这色狼!想要做什么?”
“我……”“啪啪”还未等他将话说完,脸上已经多了两个巴掌印痕,接着又是一膝直击要害,疼得他龇牙咧嘴,脸上出现了两条涓涓细流。
“我什么我,你这混蛋是谁,竟敢侮辱本神!”
“老婆……啊!”他才刚一开口,却又被她一掌击得飞了出去,直接撞在冰壁之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喀嚓!”还未等他站起,腕上却已多出一双手铐,他顿时大惊,狂吼一声:“小雨!你疯了,我是百里维你的老公啊!”
话才出口,却又招来一拳,直打得他鼻血直流,伏在地上哭笑不得。
“老你个头!本神为天帝陛下亲封,又怎会下界与人婚配,你这蠢货,明明就是色狼一头,还敢在这儿与本神嘴硬!”
接着又是一拐,狠狠击在了他的背上,瞬间将他打得趴下,全身疼痛如同散了架一般。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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