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恩孙悟空猪八戒新传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聪明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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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娇嫡嫡地说:“年轻轻的,还封建呢!”接着伸出一只手,说:“给你一个优惠价,拿一百块钱吧。”

    孙务实恨不得立即把服务小姐打发走,这不是宰人吗?一百元不算什么,可是不能助长这种歪风!说:“我只给十元脚部按摩费,其他费用,我没有让你服务,你是主动上门的,不给!”

    小姐向他笑了笑,说:“你等着!”咯噔咯噔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刻,几个戴着大盖帽的大汉进得房间,不由分说,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接着又是踢,又是踹,恶狠狠地说:“你想在这里找便宜呀,没门!”

    可是孙务实一运气,周身便成了铜头铁臂,那挨打他的人只觉得自己手脚疼痛,而他却毫无反应。那些人说:“这家伙,先把他绑在这里,明天好好收拾他。”便走了。

    孙务实暗想,一千年前,俺在火焰山下为借芭蕉扇,受过一次难,没有想到,又受这第二次难。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使了个缩身法,一晃,脱去绳索,用隐身术,便离开了宾馆。

    一千多年来,孙悟空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在花果山为王的日子,那时他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逍遥自在!他想再找找当时的感觉,那些徒子徒孙们——不知道他们是第几代了。为此,他想先回花果一趟,叫旧地重游,旧人重聚,旧话重提。可是地图上哪里也找不见花果山的所在。在天空转了一圈,只好失望而回。然后由敦煌而兰州,而西安。在西安参观了碑林,唐陵遗址,兵马俑博物馆,到临潼洗了杨贵妃洗过的温泉。继续东下寻找花果山。

    他在东土上空飞翔的第三天,用火眼金睛细细观察地面,见东海边连云港有一个叫“花果山”的地方。这连云港已经是一个现代化的大城市了。他无心看那些高楼大厦,落地后在路人的指点下,步行在山前山后山左山右仔细参观了一番,这座山既不高,也不险峻。没有花,也没有果。有一个刻着“水帘洞”的地方,这哪里是洞?一个凹进去的窟窿,不过七八米深。没有水,何来的水帘?游人也不多,他的子孙只有三、四只,而且关在一座铁宠里,孙务实好不伤心。这里不过是后人假借《西游记》中花果山之名,吸引游客多赚几个钱而已。

    后来他又听人描述过贵州的黄果树的风景,觉得那里很象他为王时的花果山,他飞去看了。这里真的有花,有果。有一个七十多米宽的瀑布,真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人间”的气势。洞在山的测面,从那里爬百十米,进了洞,拐一个弯可以转到瀑布后面,有几个自然洞口,向外一看,果然瀑布如帘。但是他记得,要进洞必须潜水。这里却是直接进洞。况且方位也不对。如果说,是后人把“花果山”的谐音,说成是“黄果树”也不对,最大的疑点是这里连一个猴子也没有。

    第四回 火焰山悟空遇艳事 山中群猴诉苦情(…

    后来他又游历了黄山。这里的山倒是奇、峻、险、幽都有,有一群猴子,是人工饲养的短尾巴猴,按动物学分类,它们也不是自己的后代。可是,这里有不少小河,却没有“水帘洞”。孙务实好不失望!

    但是他见同类心切,按了“下降”电扭,在一片碧绿色谷地落下。见那群小猴在百花中玩耍。“多年没有和同类交谈了!”他高兴地想,忙走向前去,谁知这些猴儿们,他走猴也走,他站猴也站,回头怀疑地看着他。噢,他们怕人。孙务实明白了。立即摇身一变,又成了猴子。但见他头戴金冠,身穿莽袍,脚蹬皂靴,腰扎玉带,喊了声:“徒儿们!你祖宗来也!”

    众猴停下脚步一见,立即倒身下拜,齐呼:“大圣爷,你不是大圣爷吗?”

    孙务实问:“尔等如何认得俺?”

    众猴答:“您是我们的老祖宗,大闹天宫的齐天爷爷,我们祖祖辈辈,都供奉您的神象,怎么不认得!”

    又一猴崽说:“大圣爷。如果不信,可到我们现在住的洞内一观,还供着你老人家的神位呢。”

    待众猴集聚在孙务实周围,他这才问:“你们最近的生活如何?”

    一个中年猴子答:“大圣爷爷,不要提了!现今世界上人丁繁盛。他们砍森林,开荒地,闹得我们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现在几乎要灭种了。好歹目前他们已经明白,众生如果灭亡,他们人类也就不能生存了。这才在此山中给我们留下一块地方,叫做什么‘保护区’……”

    另一个猴子插言:“这所谓‘保护区’,地盘甚小,食物也不丰富。依靠主人每日给一些杂粮和旅游的客人们给一点吃的东西……常常吃不饱肚子……”说着潸然泪下。

    孙务实也叹息:“可怜,可怜!”

    还是那个中年猴子说:“要不,大圣带领我们造反吧。你还当齐天大圣,咱们夺天王老子的权去!”

    孙务实说:“不敢,不敢!俺老孙一千年前造过反,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后来因为保唐僧取经有功,才得以落实政策,并被封为‘斗战胜佛’。现在还俗了。”又问:“你们这个小团体过得可是和睦?”

    众猴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大家都把目光都看着一只猴子。只见他手执一根树枝,怒目看着群猴。孙务实认得,这是一只“权杖”,凭这支权杖,它就是这群猴子的“猴王”了。对众猴说:“有什么事,你们如实禀报,不要有成顾虑。”

    另一只猴子说:“大圣,如今我们这猴王,靠凶狠的拚杀,夺取了王位。它简直是一个封建暴君!如果旅游人扔给我们一穗苞米,它就用右手抓住;如果仍两穗,他就左手再抓一只;如果扔三穗、四穗,它两只脚各抓一只。只有它吃饱了。小的们才得吃点残余。”

    又一个猴子说:“现在游人都是富家,都有钱。靠旅游发家的商人,生产了一种‘猴喜乐’食品,贵得很。可是旅游人为斗我们取乐,再贵也买。这食品并不好吃。可是人们给我们一点,我们的猴王也霸占起来,放得发臭了也不给我们吃。”

    “还有呢。”又一个猴子说:“他当王的,有三妻四妾,谁要是敢和心爱的雌猴儿偷偷摸摸,让他见了,非咬死你不可!我们过的是封建专制下的生活!”

    另一个猴子说:“还有更可怕的事:这个年轻猴王,是靠咬死老猴王夺得王位的。你夺了王位,不要紧,我们听你统治就是了。可是他往往把老王的孩子杀死,一个也不留!”

    孙务实愤怒地问猴王:“可有此事?”

    猴王想了想说:“启禀大圣,老猴王年老体衰,生下的孩子不健康。况且,我不杀死原来的幼子,他的三妻四妾,就不和我成亲,这是祖传的法规,谁也不得改动。”

    孙务实又想了想,说:“祖传的法规,我就无能为力了。现在我要去办人间的事,管不了好多了。”

    孙务实便离开猴群,寻找吴承恩去了。

    第五回 吴承恩接见孙悟空 谈志趣同建科研所…

    孙务实找不到花果山,想来想去,自己还是应该先到北京,那里是中国的首都,信息灵,专家多,况且图书馆肯定能查到花果山的资料。于是,在一天的傍晚,他飞到了北京。他在上空盘旋了一圈,好一个现代化城市:

    万丈高楼如雨后春笋,千辆汽车似出水蛟龙。雨后春笋直刺兰天,出水蛟龙成群飞奔。灯光之海展波涛,盘环之桥开花朵。商店鳞次栉比,霓虹闪闪耀耀,人群磨肩擦踵,匆匆忙忙。更添丝竹之曲,管弦之乐,从高楼中飞出,绕耳不绝,如梦如幻。好一个天上人间!

    孙务实悄俏降落在一座立交桥下,在一个灯光板的“电子指路牌”上,按了几个电键,图板上立刻显现出诸多饭店篇位置和前往的路线。他乘上一辆出租汽车,对司机说:“香格里拉!”不多时,他就在总服务台登记,住进了这个饭店的“总统套房”。服务小姐那个亲热态度,直使孙务实暗想:他娘的!俺老孙现在是总统了!这比在雷音寺打坐诵经,可是天壤之别呀!

    孙务实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好像梦见自己因为什么呀,又犯了天条,玉皇爷要罚他下界为牛为马,吓醒了,是服务小姐在外间室内为他端来了早餐。

    早饭后孙务实没有闲心游逛,直接到北京图书馆查资料。他在《神话》类书籍目录中看到,有一本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一位日本叫中野美代子的女学者,是专门研究《西游记》的教授。她著有一本《孙悟空的诞生》。见有此资料,孙务实好不喜欢,便借来翻阅。当场看了一会儿,据这本专著的作者考证,他孙悟空诞生在武夷山,并且引证了许多资料。孙悟空想:这位作者怎么没有考证猪八戒是什么民族呢?

    在这段时间,孙务实每到一地,住进宾馆后,就让服务员送来最近的报纸,细细阅览,以求了解当代社会的状况,发现最新信息,了解世事人情,以求完全融入这个社会,做一个真正的当代人。这天,他又借来最近的报纸,浏览中,忽然发现了关于吴承恩复活的系列报道,他一一细细读了。心想,俺老孙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载不死,是因为俺吃了蟠桃园的仙桃,太上老君炼的仙丹,王母娘娘的仙酒,可是吴承恩是肉体凡胎,压在雪山下,五百年不死,也是一件奇事。俺得会会他。还有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

    尊重知识  保护产权

    《西游记》作者复生后获稿费愈千万元

    下面是新闻内容:

    (本报记者希游报道)新闻出版总署版权局宣布:我国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作者吴承恩先生复活之后,根据我国颁布的版权法,决定从新中国建立之后算起,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和其他出版社估算,共印刷发行五千余万册,按稿费条例,应补发作者四千万元……

    还附了一张吴承恩领取稿费的大副照片。

    孙务实想:这个吴承恩!在写作《西游记》时,本来是穷困潦倒之人,因为什么功名都没有考得,不满社会,用游戏笔墨,给俺孙悟空作传,宣传俺的造反和取经的大无畏精神,他没有想到,五百多年后,他居然出了大名,发了大财。可是,他怎么又复活而且发了大财了呢?这真是像人们常常说的“赶上好政策了!”俺得会会他,如果他有高尚风格,也许会分给俺老孙几百万元稿费,“如意金靴”所存钱财,总有穷尽的时候,那时,让俺喝西北风呀!

    他又看最近其他的大报、小报和晚报,也都有同样报道。有些报纸还报道了吴承恩的生活近况。这些文字都没有说明吴承恩的住址。他想,吴承恩既然是作家,在中国作家协会的创作联络部,肯定能够打听到。于是他在一个十字街口,又找到“电子指路牌”,指路牌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是供到北京的旅游人使用的。孙务实在屏幕的一个空格中,写了“中国作家协会”五个字。屏幕上立刻显出中国作家协会的地址和行走的路线图。他按图上指示,上了马路中间的“自行滚动人行道”,不多时,在中国作家协会大门前下了滚道。又在收发室打听到,创作联络部在第88层88号房间,便乘电梯到了八十八层。进了创联部,一个年轻人接见了他。

    倒是孙务实先问:“先生贵姓?”

    那年轻人:“免贵,你叫我小李好了。先生您……”

    孙务实忙答:“我叫孙务实,想拜见吴承恩先生……”

    小李表示出为难之色,说:“现在吴先生已经在报纸上发表过声明,谢绝见客。组织上考虑到他的健康,已经安排他休养去了。住在一个保秘的地方,连我也不知道。您这样冒然前来,白跑一趟了。”

    孙务实立即想了一个主意,说:“我也是作家呀。作家访问作家,交流创作经验,还不能安排吗?”

    小李问:“你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了吗?你的尊姓大名?”

    “我叫孙务实,目前还没有加入会作家协会,我正要来申请入会呢。”

    “你有作品出版吗?”停了一刻又问:“我给您讲:加入中国作家协会,需要出版两本长篇小说,或者两本诗集、散文集。如果没有文集,发表两部中篇小说也可,但是必须是得全国大奖的……”

    “按这个入会条件,我早就超过了。”孙务实说。

    “现在每年申请入会的,达数千人。即使填了入会申请表,还得经过由著名作家和评论家评审。评上之后,再交书记处无记名投票,没有个三年四年的,入不了会的……你都出版了什么作品?”小李又问。

    第五回 吴承恩接见孙悟空 谈志趣同建科研所…

    孙务实想了想,便有意和他开个玩笑,答:“我的作品多了:处女作是《三国演义》,成名作是《水浒传》,后来又写了《红楼梦》,有闲也玩玩神怪作品,写过《聊斋志异》,象《西厢记》什么的……都是游戏笔墨而已。”

    小李听后,不知道这个人是开玩笑还是说疯话,便不再答理他。

    孙务实补充说:“这是开玩笑。我叫孙务实,是吴先生的老友。”

    “嗯?”小李开始怀疑“吴先生的什么老友?最近他没有结交朋友呀!”

    “我们是五百年前相知相交的朋友。”

    “现在假东西太多了。虽然经过多年治理,假烟、假酒且不去说它,假文凭,假市长,假政绩等等,仍然屡打不鲜,目前就是自称吴承恩后代来求见的骗子,也发现多起了。这个人自称吴承恩五百年前老友,加上前面的吹牛,不是疯子,就是骗子——肯定是个骗子!”他想。说:“请先生稍等。”

    于是立即到另一个房间,用电话向110局报了案。

    正在此时,一个青年进了创联部,说:“我今天去武夷山,给吴承恩先生送信,还有急件吗?我一起带去好了。”

    小李说:“这里是刚刚收到的几封信,你一起捎去吧。”说着把一小捆信件交给他。孙务实注意看了一下地址:

    武夷山翡翠谷飞瀑山庄仙禅。忙记在心里。想:只要知道吴先生的地址,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当几个警察来到创联部的时候,孙务实已经戴上隐身帽,逃离了作家协会创联部,连影子也没有了。

    现在,孙务实正坐在一个大饭店的“如意厅”喝咖啡。他还没有喝过这玩意儿,一咂嘴,恶苦,立即叫服务小姐:“你这是什么饮料,比黄连都苦,要药死我吗?”

    服务小姐笑嘻嘻地说:“先生如果喝不惯,可以换茶叶。现在有今年新产的‘武夷猴碧’。这种茶,产在武夷山的最高峰,是野生的。因为山太高,人攀登不上去。是训练猴子去采摘的。”

    孙务实想:他们人类也真会拿我们猴玩儿!说:“我倒要尝尝。”

    服务员说:“可是……价钱要贵一些……”

    “少废话!俺有的是钱!”

    服务员去冲茶。孙务实想:日本的中野美代子在《孙悟空的诞生》中考证我生在武夷山,趁去访问吴承恩先生之机,到俺诞生之地走走,岂不快哉!也许还能见到我一千多年之后的徒子徒孙们呢。

    服务员端上茶,果然异香满口。在灯光下打开地图一看,武夷山在福建省,不过两千余里。又要了一份快餐,吃饱了肚子,乘通向市郊的大客车,离开北京市区,在一个小站下了车,到一片树林内,悄悄穿上“如意金靴”,升上两万米高空——这里不会和飞机相撞,也不会被发现。刹时间就到了武夷山上空。往下一看,只见:

    千峰竞秀,万峦叠嶂。竞秀处,海浪展绿;叠嶂中,泉瀑奔腾。百花点点如织锦,群鸟争鸣似赛歌。更有湖泊片片,像百只明镜;河流弯弯,似千龙奔腾。云雾漂渺赛仙境,茶树喷香醉人魂。

    孙务实心中叹道:好一个绵绣江山!

    他先是用卫星定位器,观察了现在所在方位,然后又看地图。那地图是用高科技缩微术印刷的,就别在自己胸前衣服上。用一个小放大镜,大可以看到各洲、国、省、市、县;小可以看到地面一块砖。为了保密,印制时,把持有者的指纹输入进地图,只有本人才可以使用,对于别人只是一个扣子,什么也看不见的。孙务实看过地图,发现自己现在离吴承恩先生所居住的翡翠谷飞瀑山庄,只有半里之遥。于是他脱去如意金靴,装在背兜中,徒步走了过去。这里只有一条长满荒草的羊肠小道,平常人不注意,根本找不到路。可能是为了保密吧。孙务实又走了二十分钟,见前面一片竹林绿荫下面,有一座很不显眼的草房,他走近后才见草房后面有一个大寺院。可以肯定的是,这就是所谓的“创作之家” 武夷山翡翠谷飞瀑山庄的仙禅寺了。前面的草房仅仅是个收发室,有一个老人正在打盹,似乎要睡。孙务实轻轻敲了敲窗子,说:“先生,先生,请醒醒。”

    那老者忽然睁开警惕的眼睛说:“你是干什么的?怎么到这里来?”

    孙务实说:“我要拜见吴承恩先生。”

    “这里没有吴先生。”

    孙务实明白,是因为吴先生的住处保密,老人才这么答复他。立刻说:“我是他的亲威。”

    “有介绍信吗?”眼睛睁得很大,好象来人是强盗似的。

    孙务实说:“我是吴承恩先生的第三十五代嫡孙,我也是一个作家,想来和他老人家讨论创作问题。”

    老人严正地说:“正是因为拜望吴先生的人太多,既影响他的工作,又影响他的身体健康,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地方,隐蔽起来。谁要见他都……不行!”

    孙务实说:“我是吴承恩先生的至亲呀。我看,来客又不多,您了行个方便吧。”

    老人说:“自称是吴承恩先生后代的多去了,自称是作家的,前几天偷偷地来了好几帮。我看你也不象个作家,冒牌货!不行!”

    孙务实又拿出几张百元人民币说:“先生,不怕你见笑,我来一趟实在不容易。小意思,您买包茶喝吧!”

    第五回 吴承恩接见孙悟空 谈志趣同建科研所…

    老人一见立即严肃地说:“你这叫什么?这叫行贿,懂吗?我们反腐败反了半个世纪了,你还行贿赂!贿赂犯法……要不是看你不远千里而来,我马上就报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孙务实无论用什么法术,都能进得院子,可是他想,自己现在是凡人,应该用凡人的办法行事,否则让佛祖发现,他的法术就不灵了。于是他继续请求,老人还是一百个“不行!这是制度,制度,你懂吗?”

    孙务实便不再求他,蹲在地下想点子。他想,上至天王老子,下至庶民百姓,哪一个不喜欢戴高帽子的?吹棒对佛祖都灵,何况凡人呢?这又不费成本,我且一试。想了半天,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老人说的:“我走了大半个中国,像这样尽职尽责又非常清廉的干部,现在可真不多了!”

    老人的口气有所缓和,说:“别怪我不通情达理,实在是现在的冒牌货太多。你又没有拿介绍信,谁知你是干什么的!万一来个骗子或者行凶作恶的强盗,我向上级就就不好交待了。”

    孙务实说:“对的,你是对的。象您这样尽职尽责,实在令人佩服。”停了一刻又问:“先生高寿?”

    老人回答:“说不上高寿,八十有四了。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要自己去。”

    孙务实说:“哪里,哪里!随着医学的发展,人人都是长寿仙翁,按现在社会上的平均年龄,您还是一个青年呢。”又问:“我看先生的气质,言语水平,不象一个普通人,一定是个退休的老干部。”

    老人似乎和他谈心了,说:“我是一个教师,按国家最新规定八十岁才退休。省作协看我在教育界的口牌好,便给我找了这个工作,凑合着干吧。有点事情做,免去寂寞,延年益寿。”

    “对的,对的。不过,按我的观察,你怎么才是个教师呀。一定是机遇不顺。按水平,你当一个县级干部,也还有点屈才哩!”

    “人走时气马走蹄,没有好机遇,没有遇上伯乐,只好一生当孩子王了。当年我在教育中,实行的是:有教无类,教人以德,教人以文,教人以美的方针。”老人说。

    孙务实说:“按我的理解,你这‘四教’方针:有教无类,是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学说;教人以德,是德育第一;教人以文,是智育为先;教人以美,是培养爱美和创美的品德。伟大!伟大!”

    “过奖了!”

    孙务实说:“你虽然只是个教师,可是在社会上,职务和品格是不成正比的。有的人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在品德方面,让人厌烦。就我看电视时,一见那令人讨厌的高官,就换频道。你虽然只是一个教师,可是,对于不让我进去见吴先生这一点,就是你在恪尽职守。我不仅不怨你,还特别敬重你。我是一个作家。专门歌颂英雄人物。我回去一定写一篇作品,把你尽职尽责的事迹,见诸报刊……”

    “不敢,不敢!”老人笑着说。

    “吴先生的身体还好吗?全世界都关心他哩。”

    “身体好着哩,和五十的人差不多。”

    “谁照料先生的生活呀?”

    “国家配给先生一个大夫,还有一个女秘书,挺年轻的。都是从北京来的。生活方面呢,我是当地人,看门、收发兼厨师——从保秘的角度看,因为我信得过,才调到这里来。”

    孙务实暗喜,什么“情报”都套出来了。又等了一刻,站起身来,自言自语:“谢谢您!再见了。您以具体行为,对我进行了尊纪守法的教诲,再见吧。”似乎转身要走。

    老人说:“你等等,我给你通报一下,吴先生很好说话的,只要是来访者,他老人家从来没有拒绝过。”

    说着进了院子,不多时,出来说:“吴先生有请!”

    这里原来是一个寺院,前后三进院。有二十多间屋子。因为此地太偏辟,原来的老和尚一死,寺院就废弃了。福建省作家协会,便改建为创作之家,因为交通不便,从来没有作家来此写作的。

    孙务实沿着一条青砖铺成的小路,进了中院正房。他一进屋,吴承恩先生就站起来和他紧紧握手,说:“他们说,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国宝’,对外保密,我很难见一个来访者。我寂寞得很呢。欢迎,欢迎!坐,坐!”

    孙务实落坐,看吴承恩红光满面,言谈敏捷,说是四十来岁,也有人信。他环顾四周,从外面看是很平常的平房,可是室内已经完全现代化了。中间的客厅,一圈沙发,四周除了大书架,还摆了不少电器设备。有大投影电视,有电脑,有立柜式空调。当下只有吴先生一人。刚才那老人说的医生和女秘书都不在场,孙务实又不敢多问。倒是吴承恩先说:“先生贵姓?从哪里来?”

    孙务实说:“我本姓吴,是先生的后辈子孙。可是因为我舅舅身边无子,过继给我舅舅,现在姓孙,叫孙务实。这个名字不好,您就叫我小孙好了。”

    “先生现在在哪里发财?”吴承恩问。

    此时,看门老人端上了香茶,随即退出。

    孙务实说:“我自幼酷爱文艺理论,是专门研究《西游记》的。当然也写点别的评论文章。写一篇千字文的评论,有时要看几万、几十万字的文章,稿费又低,发不了财的。但我对钱并不计较,有钱多花,没钱少花,无所谓的。”

    第五回 吴承恩接见孙悟空 谈志趣同建科研所…

    “文人谈财,有违传统美德。你是对的。”吴承恩说。

    孙务实说:“先生的著作,名扬四海,有谁不知道先生创造的典型人物孙悟空呀。”

    “过奖,过奖!”吴承恩说。

    孙务实说:“最近我在《西游记》研究中,有许多问题百思不得一解,要向先生请教呢。”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孙务实问:“就以孙悟空的出生地而论,就是一个谜。有一个日本叫中野美代子的教授,在她的著作中就写过,说是孙悟空出生在武夷山,我就不以为然。”

    吴承恩先生说:“现在牵强附会的烦索考证太多了。比如对《红楼梦》的考证,已经‘证’到上溯到第十代祖先了。他上十代的祖先干什么,和文学有什么关系!我写的孙悟空是个神话人物,哪有什么出生地址?看来这个考证家,也还没有进入文学呢。”

    孙务实觉得吴先生谈风甚健,倍感亲切,笑着说:“如果这么考证下去,猪八戒是属于什么民族?他在高老庄招亲,形象那么丑,和那个俊俏媳妇日子过得是否和美,不都是可以列为考证的题目吗?”

    吴承恩笑道:“先生也太执拗了。你们研究理论者,总是太认真。《红楼梦》有云:假作真时真已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我是游戏笔墨而已。哪能想到后人会做那些烦琐考证呢?”

    “还有,先生创作的主题思想,你是因为对社会不满,才写孙悟空造反以求改朝换代吗?”

    “别认真,别认真了。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好不好?”

    这时,孙务实见左右无人,抖抖身子现了本象,问:“你还认得俺老孙吗?”

    吴承恩乍一看,吓得周身颤抖:“你,你,你是……?”

    过了一刻说:“我是孙悟空!你怕什么?你在《西游记》中写俺有那么大的神通,怎么见了本人吓得如此惊慌?”

    吴承恩虽然创造了孙悟空这个形象,可是从来还没有见过他的模样,此时一见面前这猴孙,吓得有点发抖:“你……你,是孙悟空?”

    “就是。全世界都认得俺,你怎么会不认识呀!是你给俺作了传记,俺才得以名扬四海呀!”

    “你……,你,是,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是您把俺送进雷音寺的,并且封了个‘斗战胜佛’,现在俺还俗了,从雷音寺来,特地来会会先生的。”

    吴承恩这才醒过腔来,稍觉心安,玩笑说:“先生不远千里而来,有什么见教于吾人乎?”

    “先生何必客气!你是著名作家,又为我作传,让我好风光呀。我得谢谢您呢!”孙务实说。

    吴承恩问他这次来东土的原由。孙悟空又细细地把他保护唐僧取经有功,被封为斗战胜佛,一千多年来,在雷音寺内,每天听经说法,打坐修行,弄得腰酸屁股痛,有违俺老孙好动的本性。承蒙佛祖宽大为怀,允许俺还俗……等等说了一遍。

    吴承恩叹惜了一番:“还是人间好!”

    孙务实说:“为了不被世人注意,俺已经改名为‘孙务实’了。关于先生五百年之后复活的事,俺最近浏览各种报纸,已经知道了,今天前来拜访,只是为了叙旧。”

    吴承恩说:“难得!难得!”

    孙务实说:“以后您就叫我‘小孙’,我就称您为‘先生’吧。我的身世,也得保密,如果引起世人注意,会有许多麻烦呢。”

    “那个自然,自然。”吴承恩表示赞同。

    二人推心置腹地谈了半天,孙务实突然说:“我看最近有新闻报道:先生得了几千万元稿费。”

    吴承恩说:“是的,是的。是国家为落实知识产权政策……”

    孙务实迟疑了一刻:“虽然君子羞于谈钱,可是我现在还俗了,肉体凡身,我得吃饭穿衣,日常生活,什么事情能离开钱呀。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想,先生的稿费……应该分给我一半。”

    吴承恩有些生气:“你生活有困难,我资助你一些是可以的。可是,你凭什么要分一半稿费!这就很不合理了。”

    孙务实也认真起来:“这,咱就得好好讨论讨论了。我问你:咱俩是谁创造了谁?”

    “当然是我创造了你!没有我的《西游记》,你能天下闻名吗?”

    “不对,是俺老孙成就了你吴承恩!”

    “此话无理!《西游记》你写过一个字吗?”

    “我问你:在你写作《西游记》之前,有没有关于俺老孙的民间传说?”

    “是有一些……”

    “那就对了。正是因为有了关于俺老孙的传说,才有了《西游记》。人以文传,文以人传。是先有了俺老孙的故事,尔后才有了你的《西游记》。所以俺的故事在先,你的《西游记》在后。你是因为俺而得名。所以,俺分你一半稿费,是合理合法的。”

    “这家伙还是那么猴尖!”吴承恩想了想,说:“根据民间故事,发展为小说、戏剧,有很多先例。可是,还没有听说,作品的主人公,向作者分稿费的先例呢。不行,纯系无理要求!”

    “那我要当原告,咱们对簿公堂好了!”

    “对簿公堂就对簿公堂!可是你得现出你的猴象。虽然现在政府有保护各种动物的政策,可是到那时,人们不是把你关在公园,就是卖给耍猴的,让你表演节目。你将来的前途,这……我就说不准了。”

    第五回 吴承恩接见孙悟空 谈志趣同建科研所…

    孙务实大笑着说:“俺老孙是和你说着玩呢。你说的是‘君子羞于谈钱’,一谈到钱,脸都气红了。我告诉你,俺老孙告别雷音寺时,佛祖给俺一双靴子。靴子里装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谁稀罕你那几个稿费呀!”

    “那么,你找我为了何事?”

    孙务实说:“俺这次还俗,向佛祖作了承诺,或者说是立了军令状的。佛祖说,几百年来,人类的科学技术的发展突飞猛进,有许多科技,已经超过了我们佛门的法术。甚至超过了您写《西游记》时的丰富想象。所以,雷音寺也成立了几个尖端科技研究所,但是,在那里信息还是不灵通。所以,我向佛祖保证,这次回到东土,是带着考察当代高新科学技术任务来的。到了东土才知道,先生已经复活。我想和先生合作搞些科学研究,你富于幻想,我有多种神功,咱们两人合作,是一对最好的搭档。”

    吴承恩寻思半天,说:“我复活之后,还真是在这个世界上热闹了一番。后来,国家考虑到我的健康,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你可知道:那时候接见记者呀,回答生命科学家的问题呀,搞讲座呀,会见政要人物呀,一天忙得要死。我真觉得自己成了世界的中心。这样的事一多了,就烦人!可是到了这个保密的地方,又觉得很寂寞。我原来想以《山海经》为线索,写一本《东游记》,可是哪里也找不到这个地方。现在世界的科学技术发展,一日千里,我又想搞点新项目,咱俩合作研究,优势互补,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孙务实说:“我到东土后,还没有想到要搞什么事情。人是不能闲着的。那么,我们就成立一个科研所吧。我对此也深感兴趣。”

    吴承恩说:“我这里还有一个医生,叫张大鹏,有一个秘书,叫李幻怡。他们都是好助手。”

    孙务实说:“我的身份,也得暂时对他们保密,不要把他们吓坏了。我怎么没有见他俩呢?”

    吴承恩说:“他们上市内采买生活用品去了。等他们回来,你就说是我的第三十四代外甥,现在在中国科学院当研究员,是我聘请你来合作搞新项目的,别的一概保密。你看怎么样?”

    “很好,很好!”

    “你应该记得,在《西游记》后面,你写俺被封为“斗战胜佛”,原来你以为封了佛,一定过的是神仙日子。可是在雷音寺,也有佛法约束,每天只打坐念经,就让人受不了。所以,我还俗了。想回花果山忆忆旧。可是哪里也找不到花果山。特来问你:花果山是什么去处?怎么到那里去?”

    吴承恩说:“我写《西游记》时,本是信笔由缰,其实并没有花果山这个地方。有《西游记》的考据家,说在五夷山,有的说是在贵州的黄果树,其实纯系因不懂文学虚构之论。现在孙先生要寻找花果山,岂不是檐木求鱼吗?”

    二人正在谈话,忽然山下传来声音,一个男人说:“你用劲拉呀!”一个甜蜜的女性声音说:“你用劲推呀!”

    吴承恩说:“他们回来了。”

    孙务实问:“谁呀?”

    吴承恩答:“就是医生张大鹏,是科学院配备给我的一个大夫,还是北京一个著名医院 ( 吴承恩孙悟空猪八戒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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