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三千佳丽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山谷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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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才心想,东方月婵虽然有一身令人惊叹的武功,但毕竟是一个身体娇弱的女子,小手冻得冰冷发凉。“德安,时间尚早,再温一壶酒吧!”刘才吩咐道,德安点了点头,把酒壶打满,把温酒的工具又重新在桌子上摆好。“公子,这么大的风,外面的菊花为什么还留在那呀?”东方月婵双手在热手炉上揉了揉说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菊花有菊花的气节!”刘才在屋里踱了几下小步说道。“公子,喜欢吟诗?”东方月婵有点欣喜地问道。

    “灵均曾说,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菊花即使是凋谢,也不会像桃花那样,凋落花瓣一片一片掉下来,落英缤纷。所以在众多名花当中,我独爱菊。”刘才微微一笑说道。“这难道就是古人所说的,堕地良不忍,抱枝宁自枯吗?”东方月婵眨巴着眼睛说道。“秋来谁为韶华主,总领群芳是菊花。因此菊花也以花中君子而名扬天下,月婵妹妹,果然是蕙质兰心。”刘才赞叹道。“公子过誉了,我只是吟古人之句,哪有公子这等才华!”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两人聊得甚欢,一壶酒早已喝完,烛火已经换了几次,而又变得微暗起来,不知不觉中,便已到了子夜时分。

    第十章 逃出皇宫(上)

    “公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开始动身吧!”东方月婵轻轻地说道。刘才轻轻点了下头,德安把早已准备好的两件黑色夜行服拿了出来,东方月婵拿着衣服便往内室走去,刘才在正厅内,迅速的换好了夜行服,身体本就清瘦的刘才,这一身打扮显得更加诡异神秘,这时东方月婵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刘才上下打量了一下东方月婵,此时的东方月婵与平时相比,更多了一种妖媚的味道和黑色的诱惑,刘才此时的心情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轻松自若,计划一旦失败,那迎来的将是杀头的大罪。刘才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月婵妹妹,你估计我们要用多长时间方可逃出皇宫?”“公子,我带着你半柱香的时间便可逃出去。”东方月婵想了想说道。“德安,从我们出发,你在半柱香的时间以后便可以放火。”刘才向德安又叮嘱道。“小主子,我明白了。”德安点了点头回道,说完突然向东方月婵跪了下来,又说道:“东方姑娘,等出了皇宫,希望你能替我多多照顾殿下,殿下的身世其实也非常可怜。”德安的泪水已经抑不住的流了下来。“不要这样,小女子收受不起,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会拼着性命保护公子的。”东方月婵边说边和刘才一起扶起了,这位一生都忠心耿耿的公公。

    东方月婵作为一个不惜性命进宫行刺的刺客,何曾感受过这种让人无法抑制泪水的场面。虽然只是这短短的几天相处,但已经彻底冲击了她的心境修为,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瞬间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了。东方月婵的眼睛已经有了晶莹剔透的泪花,尽管她已经很努力抑制了,急忙转过头去。

    刘才毫不犹豫地吹灭了,桌台上已经滴了一大片蜡滴的蜡烛。刘才轻轻推开了房门,呼啸的北风,让本就衣着单薄的他,身体不停的颤抖,东方月婵因为有内力护体,表现的并不那么明显,德安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只有那淡淡的泪痕,在这样的寒冷的夜晚,显得那么凄凉。东方月婵给了刘才一个淡淡的微笑,让他放心,两人便出了冷清宫,德安送到了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向刘才摆了摆手,便不忍心再看。

    刘才毅然的向前走去,两人行到了长春宫附近,刘才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长春宫里早已没有了灯火,睡起秋声无觅处,满阶梧叶日明中。刘才心中苦笑,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喝云雾酒了,欣赏丽妃的舞姿了。刘才不敢多停留,便匆匆继续往前行去,东方月婵由于走了一条特殊的路线,这些都是在她进宫行刺前,就已经深深印在心里的路线,因此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巡逻的侍卫。

    “前面巡逻的侍卫比较多,你只要紧紧跟在我的后面,便可以成功的绕过去。”东方月婵轻轻地说道。刘才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像魅影似的,突然钻进了路边的假山里,借着花草遮住了身影,刘才见东方月婵低下了头,自己也忙低下头,不一会一群侍卫,在距离他们不到几步的地方走了过去,刘才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也许是今夜太过于寒冷了,侍卫们的巡逻都特别松弛。当侍卫都过去以后,东方月婵毫不犹豫地拉住刘才的手,便往城楼附近急速驶去,刘才这时都已经有了脚离地的感觉了,当他们行始到城墙附近时,急忙又找掩体遮住了身体。东方月婵眼睛一直凝聚着城楼,刘才不敢打扰他,连呼吸也变得迟缓了下来。刘才不知是刚才行驶的太过于快速,还是紧张的不能自抑,在这么凛冽的寒风中,额头已是满头大汗。

    此时城楼上,“这是什么鬼天气?还没下雪,怎么就冷成了这样,今夜该我们职夜巡逻,真是晦气。”一士卫抱怨道。“你就别再抱怨了,一晚上竟是你抱怨个不停,宫门已关好了,你就放心吧?这么冷的天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进来喝杯烧酒暖和一下。”另一个士卫不耐烦道。“好吧。”于是那个士卫便进了城楼里。

    东方月婵仿佛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似的,不再犹豫,一只手架住刘才,便拔地而起向城墙上飞去。刘才第一次有了腾空飞跃的感觉,虽然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是人在空中以后,早已变得手足无措,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拦腰抱住了东方月婵,另一只手却抚在了东方月婵的酥胸上。刘才早已经是方寸大乱,哪还顾及这些,而东方月婵俏脸已经变的绯红,差一点松了手,而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任刘才这样抱着,飞到城墙上以后并没有垫脚便又斜着快速飞了下去。

    而此时的城楼上那个士卫突然说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人影,从城墙上飞了过去。”“你是不是喝醉了,别乱说,要是让长官知道了,你自己去追别拉着我。”另一士卫说道。“没有,可能是我真喝醉了。”那士卫说道。“你们都给我精神点,这几天皇宫不安宁,这城楼上要出了什么差错,我让你们全部去做苦力去。”这时巡逻的长官说道。几个士卫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立即去站自己的岗位。

    东方月婵带着刘才飞出外墙以后,时间相当的短暂,更何况又把握了极佳的时机,借着夜色,那些守卫松散的士卫,更别想有什么发现。东方月婵一落地片刻也未停留,拉着刘才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夜色中,穿街走巷,最后在一个山上积极隐蔽的破寺庙里停了下来,这座寺庙早已没有了香火,微风残卷着枯黄的落叶,四周只有树上叶子嚓嚓的声音。

    两人进了寺庙,刘才急忙松开了手,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刘才多谢月婵妹妹了。”此时的刘才明显感觉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东方月婵早已回过神了,也感觉到了刘才的不自在,抿嘴一笑道:“公子,刚才在假山后表现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稳定,我们这身打扮等天一亮,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那边有生火的干柴和火折子,你先生一下火,我去去就回。”刘才轻轻点了点头,东方月婵又没入了黑夜中。庙中的一尊佛像早已被灰尘掩盖去了他本来的模样,刘才看着这尊佛像,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第十一章 逃出皇宫(下)

    皇宫里,就在刘才和东方月婵刚刚逃出城墙时,德安也恰好算好了半柱香的时间,悄悄来到冷清宫的西边,把提前就放置好,在草丛里的尸体拖到了干柴的附近,把象征刘才身份的玉佩给那尸体装饰好,把一盏刘才经常用的灯笼,也放在了尸体旁边,利索的拿出了火折子,把枯树叶点引着,借着北风大火顺势蔓延了开来,高高的杂草借着风势,越烧越旺,一些枯树和干树枝遇到一点火星,立刻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火星子一窜一窜的,借着风力,把皇宫这一角的天空烧了个通红。而刘才的假尸体衣服都已经烧了黢黑,德安不敢多待,便急匆匆回到了冷清宫。

    这时,冷清宫外面已经很快传来了救火的喊叫声,一些侍卫在卫队长张延年的带领下,闯进了冷清宫,德安连外套也没穿,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张大人,这是怎么了?”德安睡眼朦胧地问道。“西边走水了,三十二皇子殿下呢?”一士卫问道。“啊,走水了,殿下在内室休息啊,我这就去叫。”德安急忙说道,便往内室跑去,本来就没穿好的鞋,也跑掉了一只。

    没过一会,德安又慌慌张张跑了出来,额头已全部是汗,吞吞吐吐地说道:“张大人,不好了,殿下不在了。”“什么不在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张延年也有点急了,这倒不是他装得,首先平时刘才为了能得到一些信息,和这位张大人走的也比较近,关系还不错,再者今夜皇宫走水,他也有一份责任。“不好了。”一说完便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德安假装不知道的也忙跟了过去,奶妈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冷清宫外面的大火还在烧着,人力根本就没法抑制住,即使拉来了水车,也已经晚了,大火波及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连冷清宫边上的杂草也少了起来了。“来人,把救水车推到冷清宫那边,无论如何先把冷清宫给我守住。”张延年立刻下令道。那些侍卫忙去执行命令,而冷清宫本就是较老的宫殿,又是年久失修,一些糟木头遇到一点火,就能立刻烧起来,最后经过努力,最终保住了冷清宫西边的屋子,只是这围墙烧的又焦又黑,已经摇摇欲坠了。

    大火最后渐渐熄灭了,几乎所有的能点着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那些枯树枝干都烧的不成了形,这有一些零星的火光在寒风的吹拂下,一闪一闪地发光。一名侍卫跑到张延年面前说道:“禀告张大人,前面发现一具尸体。”“什么,尸体。。。。。。”张延年急忙向前面跑去。“德安,你过来辨别一下,这尸体你认不认识?”张延年向德安招了招手问道。德安向前探头向前看了看,说道:“张大人,这尸体都已烧坏了,很难辨认了。”“哦,来人搜一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就躺在这里的。”张延年说道。“是!”一侍卫回道,便在早已黢黑的尸体上搜去,难闻的尸气几乎让他无法呼吸,摸了半天,摸出了德安早已放好的玉佩。

    “张大人,搜到一块玉佩。”那侍卫把玉佩擦干净后便递给了张延年。“这玉佩好熟悉,好像是在哪见到过,难道是。。。。。。”张延年仔细端详了一会道。“这是殿下的玉佩,这尸体难道就是殿下。。。。。。”德安不敢再说了,立刻跪了下去,已经泣不成声了,奶妈听说是殿下的尸体,立刻便晕了过去,她一直把刘才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可是听到刘才死了,她怎么能承受的了。张延年立刻吩咐侍卫把奶妈送了回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前几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殿下,今日便阴阳两隔了。

    张延年轻轻扶起了,已经哭的瘫坐在地上的德安,说道:“公公,你就节哀顺变吧,殿下走了,我也很难过。你先回去歇息一下,有些事我还要再问你,回头皇上和皇后娘娘,定会查问的。”德安觉得在场的人几乎都相信这是殿下的尸体,做戏不能做过头了,借着张延年的手便站了起来,哭泣道:“殿下,怎么能这样就走了,都是老奴没有服侍好殿下,这让我怎么对得起珍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公公,注意身体,也别太过于悲哀了,还是把殿下先安置好吧!”张延年安慰道。“还请张大人把殿下的遗体搬进冷清宫,好为殿下安排葬礼。”德安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张延年摆了摆手,几名侍卫便急忙动起了手。

    德安被侍卫送回了冷清宫后,便把各种花花绿绿的帘子全部摘了下来,换上了白布帘子,灵堂的正中摆放着灵柩,前面设了牌位、香案、蜡烛、三牲及供品等,两边是鲜花与花篮,后方高悬横幅,忙完了这些,天早已经大亮了。奶妈早已经醒过来了,跪在灵堂里,在那伤心地哭泣,她始终想不明白前天还好好的刘才,怎么一夜会被烧死。

    这时张延年又来到了冷清宫,说道:“德安,皇后娘娘传你过去问话。”“哦,我这就去!”德安忙站起来,换下了衣服,嘱咐了奶妈几句,便匆匆跟着张延年往坤宁宫赶去。

    进了坤宁宫以后,德安立刻给皇后跪了下去,边哭边说道:“皇后娘娘,殿下他走的太冤了,都是老奴没有照顾好,还请皇后娘娘惩罚。”“大半夜的,殿下怎么会在冷清宫外面呢?”皇后娘娘漠不关心的问道。“回皇后娘娘,殿下本来就有梦游症,平时我都是把殿门锁得很牢的,昨天天气实在太冷了,把这事就忘了。”德安经过了一夜的折磨,早就变得极其疲惫,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德安,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对主子也是忠心耿耿的,这件事谁也不想发生,葬礼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先回去筹办吧?”皇后娘娘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德安艰难的站了起来,便又出了坤宁宫。

    “张大人,把昨天的情形再跟我详详细细的说说吧?”皇后接过下人送来的参茶问道。张延年把昨天的情形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皇后又问道:“在殿下身边又见到其它东西吗?”“回皇后娘娘,发现了一个烧的不成形的灯笼,最后经辨认确实是三十二皇子殿下的。”张延年说道。“哦,昨天你闯进冷清宫时,大门有没有关呀?”“娘娘,大门并没有关。”张延年回道。“哦,别的没事了。你先下去吧!”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说道。“是!”张延年便退了下去。

    “你觉得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蹊跷?”皇后问道。“母后,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吧。”这时刘胜从后面走了出来回道。“从早上到现在,有没有什么发现?”皇后又问道。“母后,德安说的是真的,我问过侍卫,刘才以前确实有过梦游的毛病,还差点非礼了一个宫女。再者说刘才本来就愣头愣脑的,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可惜母后失去了一个好的花匠。”靖王刘胜叹了口气说道。皇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此时,冷清宫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穿素衣的婀娜女子,正躲在树的后面,两眼泪汪汪地望着冷清宫,却又不敢靠近,鲜嫩的嘴唇早已经被咬破了,秋风的吹拂下,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这女子不是别人,却是长春宫的丽妃。

    本就清静的冷清宫,在灵堂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凄凉,奶妈始终都不明白这一切怎么在一夜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德安严厉的眼神下,却又不敢再多问什么。

    消息很快传到了平王府内,“羽儿,你不觉得这一切非常的可笑吗?我弟弟竟然提着灯笼,在宫殿西边的被活活烧死了。”平王摇着头说道。“可尸体都已经烧模糊了,一切也都无法解释了。如果没死,凭他自己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大事,诈死这一切又没有什么意义。”司徒羽分析道。“也许是我高估他了,死了,一切也都结束了。”平王冷漠地说道。

    刘才的假死,在皇宫并没有掀起什么大的波澜,简简单单就把葬礼办了,甚至都没有惊动胤衽皇帝,除了给人留下了一些谈资,一场大火,几滴美人的眼泪。

    第十二章 初到江南

    破旧的寺庙里的刘才,在东方月婵离开后,很快升起了篝火,脱下衣服烤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东方月婵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衣服,一些干粮,一瓶酒,给了刘才。刘才微微一笑,便换了一身颇显书生气的长袍,两人一夜无话,便各自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去歇息了,这下半夜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睡得最舒适的一夜了。

    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在预计中发展了,整个皇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刘才心里稍稍放心。

    东方月婵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对刘才有了一种特别的好感,因为在那她醒的时候,发现身上竟然披着一件刘才刚烘干的衣服。“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东方月婵有一种恋恋不舍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是孤家寡人了,北方胡人肆虐,我只有先去江南到处看看了。月婵妹妹也要走了吧?”刘才想了想说道,他知道东方月婵肯定要回到她自己的生活中去了,挽留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不去挽留。“公子,我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要回冷月宫了。”东方月婵依依不舍地说道。

    刘才负手望着四周,江湖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呢?

    “月婵妹妹,以后我行走在江湖,就不能再用刘才这个名字了,以后再见面就叫我柳晚修吧!”(为了使名称不混乱,以后就用柳晚修了)天下之大,这一分别究竟还能不能再见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东方月婵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顺利的出了皇城,便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各自离去。

    这一路柳晚修见识了太多他曾经都不敢想象的百姓生活,还有一些民间的趣事轶闻,越向南走他发现百姓的生活越普遍较北方的好。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这一天,柳晚修来到了美丽富饶的江南,目睹过深闺的妆楼,访踏过幽深静谧的青石板巷,也见识过秋塘里妩媚的芙蓉。

    此时的柳晚修正坐在酒楼的二楼喝酒,望着宽广的西湖,湖面像是一面硕大的镜子,波光鳞鳞,枯黄的落叶点缀著湖面,几只白鹅在里面戏水,远处的游船如梭的滑行着,像是一幅泼墨的山水画。

    忽然,路边的一群如书生打扮的男男女女,快速的向湖边跑去,柳晚修站了起来,探出头向湖边望了望,岸边停着几艘有三层楼的大船,几幅旌旗在随风飘动。柳晚修忙喊住正在送酒的店小二,问道:“店小二,为什么这么多人向湖边去呀?”“客官不是本地人吧?这是本地每年举行的诗社活动,全部是由读书的学子举办的,看客官也像是一个读书人,何不也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抱得佳人归,也不虚此行。”店小二说完就乐呵呵地走开了。

    柳晚修喝完酒,闲着没事,便往湖边走去,也想领略一下江南才子的风情。中间一艘最大的精致船舫,飞檐楼阁,挂着一幅大字,写着“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柳晚修看完以后,摇头哈哈一笑。“这位兄台为何发笑?这对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柳晚修身后响起。“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船舫的主人太过于直白,想必是要急着嫁人了!”柳晚修说道,随即转身仔细观察了眼前这位公子,脸如敷粉,玉肌雪肤,春风含笑,神情无限娇美,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那种英气,长衫飘飘,腰间佩着一把弯刀,显得格外的风流倜傥。柳晚修看的有点出神,没想到江南竟有如此绝佳的公子,就连他旁边的书童,也是异常的俊俏,站在那里有如细柳扶风,正抿嘴微笑,远非一般的富家公子哥所能相比,江南果然才子佳人辈出。

    “一个酸秀才懂什么,这乃是林大人的千金林小姐亲笔书写的,林小姐人不仅是我们这的第一美人,而且还是我们这有名的大才女。”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说完扭头便走。

    柳晚修淡淡一笑,也没有分辨,“公子的才学果然非凡,仅凭一副对联,竟能知道船舫的主人是女子。”那绝色公子说道。“呵呵,公子过誉了,我只是读了几年诗书,便出来云游一番,连学堂也没进过,谈不上什么才学。还没请教这位公子大名?”柳晚修说道。“在下赵宇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那绝色公子抱手道。“在下柳晚修。”柳晚修也回礼道。两人聊了一会一路所见所闻,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时,最大的那艘船舫上,一个家丁打扮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今日乃是每年一度的吟诗作对大赛,还是老规矩,我家小姐出对联,根据对对子的优劣,上不同的船舫,欣赏这秋日的西湖风光。”不等那家丁说完,下面已是一片叫好声,人群中一人喊道:“快让你们家小姐出来,我去年错过了,今日我定将美人抱回家。”那人刚说完,跃跃欲试的人更多了。

    “柳兄,是否也有兴趣?”赵宇轩说道。“我云游四方,飘无定所,从未有此想法,只是一时兴起过来随便看看。”柳晚修摇了摇头说道。

    那家丁又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这就宣布我家小姐出的对子。”边说边拿出一个事先密封好的信封。“第一联桃花流水之曲。”没过一会便有人对道:“绿荫芳草之间。”引得秋游的学子一片叫好,那人回头抱拳,得意洋洋道:“我可以上林小姐的船了吗?”“呵呵,没那么简单,这位公子对的也是极好,不过你可以上右边一艘,也可以留下来继续对。”那人想了一会,又怕失去一次泛舟湖上的机会,默默地上了另一艘。

    “第二联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那家丁又宣布道。这一次并没有人那么快就对上来,“柳兄,何不也试试?”赵宇轩又催着柳晚修去对这幅,看来他是有意要看看柳晚修的才学,柳晚修摇了摇头,心中早已有下联,只是不愿意说出,他知道这对联出的难易错开,重头戏肯定还在后面。“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一个年轻公子哥站立在柳晚修的左手边,面如冠玉,抚扇轻立,面带微笑,漆黑的眼睛里有着深邃;可给人的感觉竟是那么独特而又不随便。

    柳晚修心中暗叹,这对联对的极为工整,远胜过骈体文中的骈偶句,柳晚修心中纳闷,秋天竟然还带着扇子,柳晚修在观察的同时,那位公子也在打量着他,两人双目对视,彼此微微点了下头。

    “这位公子,你可以上左边这一艘。”那家丁说道。那位气宇非凡的公子,微微点了下头,并没有上船舫,家丁见他没有上,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又说道:“坐南朝北吃西瓜,皮向东扔。”“这幅对联若仅从思想内容上看并无多大意义,南北西东四个方位词占全了,若从形式上看还有些意思,关键要看下联了。”赵宇轩微微一笑,顿时两个酒窝顿现。柳晚修忙摇了摇头,真怀疑和这赵兄待久了,恐怕也会染上断袖的毛病,忙说道“赵兄,定然已有下联,也说说看。”“江南自古出才子,一会肯定有人对上更好的。”赵宇轩说道。

    “我有了,我有了。。。。。。”有一个书生兴高采烈道。“这位公子不用着急,慢慢地说。”那家丁笑呵呵地说道。“由上向下读左传,书往右翻。”那书生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恰如其份,毫无做作之感,这位公子也可以上左边这艘船舫了。”那家丁说道。那书生顿时泄气,本以为能一睹林小姐的芳容,费了半天想出来的对子,没想到还是不能,垂头丧气地上了左边的船舫。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上了不同的船舫,却没有一个人上中间那艘最大的船舫。

    第十三章 初到江南(二)

    由于最大最精致的船舫,依然没有人上去,整个湖边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将整个诗会推向了更高潮。

    这时,一个俊俏的丫鬟,从船舫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三个比先前更加精致的信封,向那家丁嘱咐了几句,便又退回了船舫,下面的人激情更加膨胀。“这是我们家小姐刚让丫鬟送来的三个信封,只要谁能对出下联,便可有机会和我家小姐,共同泛舟在这西湖之上。”

    下面的人群都停止了喊叫,人人都在猜测着到底是谁能有这种福分。“第一联一屋一椽,一粥一饭,檀越膏脂,行人血汗,尔戒不持,尔事不办,可惧,可忧,可嗟,可叹!”家丁刚宣布完,下面的游子们都呆住了,此联连经文的独特文风也运用楹联之中,岂是一般的书呆子能对的出的。众学子都是抓耳挠腮,看来只能看看热闹了。

    “在下已有下联。”那位站在柳晚修身边的公子,用扇子轻拍着手心说道。“这位公子请说。”那家丁示意道。“一时一日,一月一年,流水易度,幼影非坚,凡心未尽,圣果未圆,可惊,可怕,可悲,可怜!”那公子有节奏的说道。下联一出,下面人群立刻引来了不小的轰动,看来这位公子已经有机会一亲芳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那家丁也被震住了,此联对的极为工整又有经文之风,但没有小姐点头,也不敢让那公子上船,那俊俏的丫鬟又从里面出来了,示意可以让刚才对出下联的公子上船了,那家丁才吩咐人忙拿出甲板,气宇非凡的公子向柳晚修点了下头,便风度翩翩的上了船舫。

    “诸位请安静一下,第二联海棠开后,燕子来时,良辰美景奈何天。芳草地,我醉欲眠。崐楝花风,尔且慢到。”那家丁又说道。此联并不比刚才的一联逊色,人群中学子们绞尽脑汁,又相互商量,依然没有人出来对出下联。“此联实可当作一首清新秀美温软伤怀的词来读,看来船舫中定然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佳人,果然才学过人,柳兄可有下联,这种一亲芳泽的良机可不能错过!”赵宇轩饶有兴趣地说道。“赵兄想必已有下联了吧?何不也对上一对。”柳晚修说道。“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那我就先上了船舫等你了。”赵宇轩刚一说完,便向前迈了一小步,又说道:“碧懈倾春,黄金买夜,寒食清明都过了。杜鹃道,不如归去。崐流莺说,少住为佳。”刘才心想,这位公子不仅有潘安之貌更有宋玉之才,心里暗暗佩服。

    这时台下一片掌声,无不为赵宇轩的才貌所倾倒,赵宇轩踱着小步悠悠然也上了船舫,还不忘回头向柳晚修一笑,这一笑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一种眩晕的感觉,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她是雄雌。

    “还有最后一联,上联是,出门一瞧,数十里图画屏风,请看些梵宇僧楼,与丹枫翠柏相间,红的火红,白的雪白,青的靛青,绿的碧绿。”那家丁又平定了一下众人,方宣布最后一联,宣布完以后,心想前两人都已经上了船舫,这副对联恐怕没人能对的上来了,小姐出的这几幅对联都太难了,简直就是绝对。果然,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依然没有人对的出来,柳晚修心里早已经有了下联,只是害怕此联一出,势必引起一片骚动,引起别人的注意。

    既然三幅对联已经全部出来了,柳晚修心想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转身便要走,却被赵宇轩的书童喊道:“柳公子,我家少爷还在船舫上等你呢?”“这个,那我试试看吧。”柳晚修说道,也有点好奇这船舫上女主人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出了三幅如此绝佳的上联。

    “这位先生,在下已有下联,你看看如何?”柳晚修向那家丁喊道。“公子请出下联。”那家丁笑呵呵地说道。“归台再想,几千年江山人物,回溯那朱门黄阁,和茅屋蓬扉接壤,名者争名,利者夺利,圣者益圣,庸者愈庸。”柳晚修颇有气势地说道。此联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被震惊住,只凭一身才学,如果没有远大的抱负和对世事的洞察,岂能对得出如此绝对。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柳晚修,不过最终却大失所望,柳晚修并没有那种让人眼睛突然一亮的超然气质,外表也不是十分的出众,就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唯一出奇的就只有他那双眼睛深邃随意而又不随便。

    柳晚修在众人的惊讶的眼光中,默默地上了船舫,依然是那么的随意,没有高傲也没有张扬,身后的那家丁也是暗暗赞叹,想来此人并非池中物,将来也绝非是久居他人之下的人。

    柳晚修轻轻掀开了厚厚的帘子,已经明显感觉到船舫在划动。柳晚修向各位行了下礼,便在赵宇轩的下手坐了下来,“柳兄的才学果然非凡,刚才林小姐已经赞叹的不已了,看来已经芳心暗许了。”赵宇轩打趣道。柳晚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赵公子,人不仅才貌双全,嘴也是相当的厉害,以后不要再林小姐,林小姐的叫了,叫我林洛冰或洛冰就行了。”林洛冰对赵宇轩说道,又好似是在说给柳晚修听,又打量了一下柳晚修,不相信对出下联的人,竟然看似这样的平常。

    柳晚修坐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艘船舫,内部设置算不上豪华,但是很精致,木质船舫的一面,挂着两幅丹青衬托的更是清新雅致,让柳晚修看的更是入迷,看来主人的性情倒是淡雅恬静,一点也不奢侈浮华,柳晚修在心里稍微揣测赞叹了一番。

    “柳公子好,刚刚公子给出的下联,让小女子甚是佩服,不是公子是否已有功名在身?”林洛冰轻轻地说道。这时柳晚修才仔细打量这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举手投足间更是知书识礼,气质脱俗。“在下平时过于懒散,时常游戏在山水之间,不曾考取过功名。”柳晚修轻轻地说道,没有一丝的做作,林洛冰旁边的那位公子,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柳晚修没有一丝好感,柳晚修也不去理会。“真的吗?柳公子竟然能有如此才学见识,那更是难得了!”林洛冰竟然有点兴奋地说道。“在下吴世荣,家父是本州的太守,你要是想入世,在下倒是可以引荐。”坐在林洛冰旁边的吴世荣忙颐指气使地说道,柳晚修也明显感到了吴世荣的恶意和嘲讽。“多谢阁下好意,在下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对于功名从未有所奢求。”柳晚修淡淡地说道。

    第十四章 初到江南(三)

    林洛冰也看出了吴世荣语气中的一丝不屑,微微皱了下眉头,又舒缓道:“柳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对面的这位是无忧山庄的少主上官青阳,家父经常提起,今日得见你们三位,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呵呵,今日能看到你出的这三幅上联,那才是三生有幸!”上官青阳笑呵呵地说道。“上官兄的才华实在让在下钦佩,有机会我一定去贵庄拜访!”吴世荣一脸认真的说道。柳晚修心想这无忧山庄到底是何圣地?竟让他一个太守之子如此重视。上官青阳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言语。

    这时刚才会诗时送信封的那个俊俏的丫鬟,又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壶茶和五个小瓷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又退了回去。林洛冰分别为各位倒了一杯,说道:“这是西湖的龙井茶,水是这山上的泉水,请各位慢慢品尝。”“天下名茶数龙井,龙井上品在狮峰。好茶好水,又是佳人亲自斟茶,看来我这一趟真的是不虚此行。”赵宇轩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显得格外的风流倜傥。林洛冰轻轻笑了笑,又说道:“柳公子,你觉得这茶怎么样?”“林小姐能让我看一下刚沏过的茶叶吗?”柳晚修说道,林洛冰没说什么便把茶壶递了过去。“叶片嫩匀成朵,一旗一枪,交错相映,茶汤清碧,香味四溢,悦目动人。这明前龙井,为龙井茶中的极品,产量很少,异常珍贵,今日能饮此茶,林小姐可是下了血本。”柳晚修说完,便呷了一小口。

    吴世荣一时插不上话,在那闷口喝茶。“柳兄,不仅精通诗文,而且对这茶道也颇有研究,改日一定要去鄙庄做客。”上官青阳说道,柳晚修微微点了点头。

    “柳公子,你觉得这楹联的艺术性到底在哪里?小女子对此一直很是费解,每每吟诗总感觉像是遇到了瓶颈。”林洛冰问道。“在下又有一联,不知对小姐有没有益处。对非小道,情真意切,可讽可歌,媲美诗词、曲赋、文章,恰似明珠映宝玉;联本大观,源远流长,亦庄亦趣,增辉堂室、山川、人物,犹如老树灿新花。”柳晚修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

    “妙,妙,柳公子真是一个妙人!”上官青阳,赵宇轩纷纷情不自禁地拍起了手掌。“多谢公子指教,我一直困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古人有千金求一联的美谈,今日柳公子随便饮的一联,就是千金也求不来的。”林洛冰兴高采烈地说道。林洛冰越是赞誉柳晚修,吴世荣脸色越是难看,在那一言不发。

    “我们大华自从在中原打下了自己的天下,一直以来都是重文轻武,这江南更是这样,无数学子,无不是以文采风流为荣,放在我们大华兵力雄厚太平盛世的时候,这些都是大华最为宝贵的财富,可是现在国难当头,边疆摩擦甚是厉害,? ( 后宫三千佳丽 http://www.xshubao22.com/4/44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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