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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刘总的谈话,一整天我都没有什么心情。下班以后就直接拿了包走人,一刻都不想在公司呆下去。
晓梅放学时间比较早,有时候甚至下午都没有课。每次回去的时候总是会见她在房间,有时心情好她还会弄点东西我们吃。今天就是,她煮了地瓜粥,比较稠,完全可以当饭吃了。我一边吃地瓜粥一边还在生刘总的气。晓梅见我不高兴,就开始讲他们学校的事。
“青青,你的大学过的也很有意义吧?我现在觉得上学真的是一种享受,虽然学校不是很好,自费生的待遇也不好,但我还是觉得很有意义。我们班的同学都还比较下,他们都是高中毕业就来上的,能象我这样工作了好几年才上学的就一个。我们的管理学老师上课很幽默,大家都很喜欢他!哦,对了,我上次有给你讲起过他。很帅,很有风度。上他课的时候,几乎没有人逃课。”晓梅说的津津乐道,我却听的很是烦心。就他们那个管理老师都不知道给我讲过多少次说很帅了,现在又开始讲!
“晓梅,你们管理老师有潘安帅吗?你就别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我可告诉你,男人越帅越花心!”
“潘安?潘安是谁?我没见过潘安,没发比较!按照你的说法那就是女人越漂亮也越花心?那为什么西施一直都只喜欢那个谁谁谁……想不起来了。不要总是一棍子都打死。你可以说我没眼光,那也不至于我们办的同学都没眼光吧?包括男生都很喜欢他呢!”晓梅对我刚才的话很是有意见,好象我那样说就上一玷污了她的老师一样。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吗?你们老师帅,无人能比行了吧?真受不了你!你跟那些小男生小女生一样啊,都开始崇拜偶像。看不出啊晓梅,上学没几天就变的有学生味了啊!”
“去你的,我可不是崇拜偶像,我的用审美的眼光看待问题,你可别想歪了!”晓梅瞥瞥嘴说着,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懒得跟她在争论下去,拿了碗去厨房洗。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很喜欢听制图老师的课,一个原因是他课讲的生动,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比较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风华正茂的学生?所以晓梅喜欢就喜欢吧,反正一般大学的老师都有教养、有家室,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第一百一十八节
刘总前脚刚刚出门去赶飞往上海的飞机,瑞达的赵经理就后脚走进了公司。
“哎呀,小姐们,赵经理来了,快来迎接!”萍姐一边喊着一边冲赵经理笑着走了过去。
我怎么就觉得萍姐刚才的吆喝有点象是妓院的鸡头在喊妓女接客一样,不免厌恶地低下头去不理会他们。
“呵呵,张小姐,您在啊?今天一定好好聊聊,咱好久没见了吧?”赵经理的声音充满了商人的虚假和自身的轻浮,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青青,过来招呼赵经理啊!刘总不在你就是主力,有客人来了要主动,更何况是赵经理!”萍姐跟赵经理握着手,却冲我一个劲抱怨。
我懒散地站起来冲赵经理说:“赵经理您过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青青,赵经理就是不买公司的产品来公司坐坐也是应该的,大家聊聊就好!”萍姐在给我使眼色,我却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赵经理提溜着两个眼珠子打量着公司所有的同事,最后才定在我身上:“青青小姐,好久不见啊,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呀!”
“赵经理您过讲了!”我微微弯了弯腰,并没有走过去的意思。这个赵经理给我的影响太差,真的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萍姐见我没有前去的意思,对赵经理说:“老赵,我们聊。青青那边还有点工作要做,这样,咱们到会议室谈,不要打扰了大家的工作!”
赵经理笑了笑说:“好,咱去聊。”他起身以后又转过头对我说:“不过青青小姐,一会吃午饭的时候我可要请你吃饭的!”
我有些惊鄂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刚想拒绝就听萍姐说:“老赵,你过来了就是客,哪能让你破费!今天中午的饭我请了!”
赵经理看看我又看看萍姐,嘴角露出赞赏的微笑,跷起大拇指对萍姐说:“张小姐不亏是老板啊,就是爽快够义气!今天中午这顿饭我吃定了!咱们先去聊天,时间一到就马上吃饭!”
看着赵经理和萍姐的背影,我忽然就很希望这个时候来一个紧急电话,那要我就可以马上走人!如果中午吃饭把我也拉过去,那不是很惨?!可手机偏偏就象是哑巴了一样,一直到十二点多就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赵经理和萍姐不知道在谈什么,一直谈到快一点了才出来。
萍姐叫我陪赵经理一起去吃饭,我说已经吃过快餐。萍姐很不悦地说:“青青,刘总走的时候应该是有给你交代过吧?客户这边是你负责,现在正是公司要你出力的时候,你怎么可以不去?”
赵经理也在不远出眯起眼看着我和萍姐,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实在没办法,我只好顺从地跟萍姐一起陪赵经理去吃饭。我们就在公司门口的天都大酒店吃饭,三个人却要了近十个菜。菜还没上来,赵经理就拉开了话匣子。
“青青小姐好像是北方的吧?”
“是北方的,标准地说是西北的!西北的人厚道,你看青青就是知道了!”我还没回话,萍姐就替我回答好了。我笑了笑算是默许了萍姐的话,心里却觉得很是反感。
赵经理吃了一粒花生,接着问:“北方好像都睡大炕。”
我面无表情地说:“是的。”
“要是家里人多是不是都睡一个炕?”赵经理继续问。
我有些纳闷,他怎么就对这个炕的问题感兴趣了呢?“有的时候会,不过一般家里也没太多人。”
萍姐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听我和赵经理的谈话,似乎并不想插话进来。
赵经理抬头思索了一下,靠近了我一点说:“那如果家里去了很多人,会不会男人和女人一起睡一张炕?如果人更多一点是不是男人和女人会一个爬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睡?哈哈……”
我瞬间脸张的通红,尴尬地低下了头!人恶心也不能恶心到这个份上,怎么这个赵经理就没有一点羞耻感呢。
萍姐见我没说话,拍了赵经理一把哈哈大笑地说:“老赵,你看把我们青青给羞的!人家可还是女孩子呢!”
“女孩子怎么了?现在的女孩子什么不知道?不过也有可能哦,我上高三的时候和隔壁班的一个女生玩过一次,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以为玩完就完了。高三毕业以后我就到同学家去玩了,过了几天我家派人去叫我,说我老婆找上门了。我还真纳闷,哪来的什么老婆?等我回到家才知道是隔壁班的那个女生吊着大肚子找到我家去了,她给我妈说她有了我的崽。我妈那个时候就一心想着包孙子,高兴地把她留了下来。然后我考上了大学,‘老婆’就在家一心生小孩。大一快放寒假的时候,家里来电话说我‘老婆’要生了,让我回去一趟。那个时候学校管的严,我怕学校知道会开除我,所以故意装生病才请到假。就这样,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儿子就已经三岁了。现在我儿子已经快十岁了,我和老婆一直都没有领证。她在家种地,我在外面逍遥,只要按时寄钱回家就好。哈哈,我厉害吧?”赵经理得以地说着,一点也不象是在开玩笑。
我和萍姐听的都有些发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哈哈,老赵,你是真厉害!我服你了!”萍姐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我一句话没说,也没有笑。一个不负责人的男人是如此地下流和无耻,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好说!
“所以说,年轻的时候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不一定要懂。就是不懂也要学,不然就太浪费青春了,是吧,青青小姐?”赵经理依旧靠近我说着,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
我刚想回他几句,服务员端菜走了过来。我想还是算了,跟这种人费口舌有点太浪费,还是好好吃点东西,不然太对不起做饭的师傅。萍姐和赵经理还在聊一些低俗的话题,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节
饭吃到一半,赵经理说没酒吃的不爽,叫服务员拿来了五瓶啤酒,并且全部起开三个人每人倒了一杯。我看着酒杯暗暗叫苦,对酒我从来就没有兴趣,尤其是啤酒!碰上赵经理这样的烂人真不知道怎么应付!我为难地看了看萍姐,她却对我的求助视而不见。我咬咬牙,还是决定自己应付,或许还能喝几杯呢。
“这第一杯就祝两位小姐美丽动人!喝!”赵经理一边说一边仰起脖子喝了下去。萍姐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也喝完。
我看着酒杯过了一会还是端起来全都喝了下去,可刚到胃里就都往上翻。我忙捂着嘴巴冲进了洗手间,干呕了一会才好受一点。如果回去肯定还要继续喝,干脆在洗手间多呆一会再出去。这样一想,我坐在马桶上休息了起来。这个赵经理可真是太过份了,找个机会要报复一下才行!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等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赵经理和萍姐已经把五瓶啤酒都喝的差不多要完了。我心中窃喜,终于逃过了一劫。
“青青小,小姐,你怎么,怎么才回来?我可跟你说,说,不会喝酒,就,就不会做生意!所以,所以以后老刘要,要多训练你才行!”赵经理有点口齿不清地指着我说,手里还握着酒杯不放。
萍姐也抬起头看着我,责怪地说:“青青,你,你上个厕所,厕所怎么就那么久?也不,也不陪赵经理喝两杯!赵,赵经理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以后,以后公司还要靠他捧场。是吧,赵经理?”
我看着两个醉鬼不知道如何是好,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好让他们能爬着说话。萍姐和赵经理东谈西谈地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啤酒也喝完了。就在赵经理要再叫酒的时候,萍姐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以后,她说公司有点事她要先回去,赵经理这边让我陪着。
我一听头就大了,他好端端的时候我都陪不住,何况现在已经有些醉。我为难地对萍姐说:“萍姐,公司的事很急吗?要不你陪赵经理一会,什么事我帮你去办!”
“你去?不,不行!阿娟要用公章,我要,我要回去拿,拿给她。”萍姐说着就收拾起了东西,拍了拍赵经理的肩膀说:“老赵,我有事先回,回公司。让青青陪你就,就好!有时间,咱再,再聊聊!”
“好啊,青青小姐陪我就行,你,你去忙吧!”赵经理看着我朝萍姐挥着手,示意她快点走。
看着赵经理的那种表情,我身上不由得起鸡皮疙瘩。
大概赵经理看出了我的紧张,冲的“嘿嘿”笑了两声,拿起空酒杯就喝。
“赵经理,别喝了,酒已经完了!”我提醒了一声赵经理。
赵经理依旧干笑着,放下酒杯说:“青青小,小姐,酒没有可以,可以叫。我请你,请你喝最好的XO!”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赵经理,我不会喝酒,真的!”
“不会可以学啊,我,我教你好了!”赵经理说着就起身坐在我旁边,我忙挪开一点,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青青,青青小姐,你说,说改天我去,去你家好不好?我们,我们一起睡大炕,我,我就睡你旁边,嘿嘿!”赵经理恶心地凑了过来,说的话更是恶心的让我难以接受。
我猛地站起来往外挪开几步,不看赵经理地说:“赵经理,你喝多了!”
赵经理笑了笑坐正了身子,喝了口水说:“我没有,没有喝多!还,还没和青青小姐,小姐你喝呢。要不要,要不要我们来一杯,一杯交杯酒?”
我头也不抬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对赵经理说:“赵经理,等刘总回来你和他喝个够吧,我真的不会喝酒!现在我要回公司上班了,您是要去公司还是……“
赵经理冷笑了一下不回答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往外走。我紧跟在后面,生怕他摔倒。刚到门口他就一个趔趄,我急忙过去扶助才没摔倒。可赵经理却顺势拉住了我到他怀里,我努力挣扎了几下,并没有挣扎开。到了门外停出租车的地方,他才松开手。我恶狠狠地瞪了他几眼,转身就想走。赵经理在身后喊:“青青小,小姐,我定五十,五十台上次买的那种机!”
五十台可是个不小的数字!我有些动心,忍不住回过了头走到赵经理面前说:“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一会就给你发货!”
赵经理猛地又搂住了我,一边在我身上胡乱摸索着一边说:“我以为你很高敖,原来也对钱财看的很重,呵呵!”
赵经理此刻完全不象是喝醉,奸诈地笑了几声放开了我。我盯着他没动,真想上去打几个耳光。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赵经理拉开车门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的打了一个飞吻,得以地笑了笑随车远去。我气得眼泪直往肚子里流,一向自认为聪明的我怎么就被这样一个畜生给骗了!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回过神来正准备转身离去,猛一抬头却看见雨天正在不远处看着我,眼睛里似乎在喷火,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我呆了,他都看到了什么?该怎么给他解释呢?!
第一百二十节
看着雨天发怒的面孔和通红的眼睛,我惊鄂的说不出话来!从来还没见他这么生气过,难道刚才赵经理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到了?但那也是我的事啊,我还没生气成那样呢他生气什么!更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来看我还是来附近办事?
我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走到雨天面前,小声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我一直说话都比较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说,但这次我却没有勇气看雨天的眼睛,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他碰上还是觉得很尴尬。
雨天盯着我好久没有说话,看得我开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被一个人一直盯着真的有些手足无措,更何况是自己有点喜欢的人!
“哼……李青青,我算是认清你了!我以为你单纯、善良,更以为你有个性,不为钱财而屈服!呵呵……我现在才知道你跟大街上那些大婶级的女人没什么区别,照样世俗!照样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也照样被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雨天一边嘲笑一边说着,眼睛不再看我,偶尔用眼角瞥一下就马上闪开,好像停留的时间太久就会玷污了他的眼神!那种神情我只有在电视上看见过,现在,别人却用这种眼神在看我!
我吃惊地说不出话来!雨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就不替我想想,我给人家打工容易吗?刚才赵经理占了便宜还说我原来也看重钱财,现在雨天又说我跟别的女人一样世俗!究竟是我世俗还是社会世俗?!
“你想说什么继续说,我听着呢!”我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就想再憋多一点一起发出来!我抱起胳膊看着雨天,嘴角是无奈和冤屈的笑容,心里却已经苦水满肚。“你可以认为我跟别的女人一样,更可以认为我比别的女人差劲,你说什么我都接受!这样你满意吗?但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你有什么资格在乎我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我喜欢,不可以吗?!”
雨天转眼看着我,似乎有点不相信我说的话,也象是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我看着雨天真的很想笑,可眼睛里的泪水却在转圈圈。男人可以在外面花心,女人被男人占了便宜还要被责问?一个男人出来在社会上混可以不用考虑自己的身体安全,可以不用考虑自己的名节!可我是女生,我是一个爱自身的女生。为什么为了生活要担负起那么多?可我不想在雨天面前流眼泪,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从来就不轻易流泪,为什么每次伤心的时候都要碰上同一个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常对浩留眼泪,是因为每次浩都会很温柔地哄我开心,我喜欢那种被宠爱的感觉,更喜欢痛哭以后的甜蜜。而现在,我的眼泪只想流给自己,因为再没有人知道我的泪水是什么味道的了。我微笑地看了雨天一眼,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空中的小雨温柔地舔舐着我的脸庞,冰冰凉!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相反,我希望雨下的更大一点。
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先是在我身后走着,然后猛地一把拉住我,转过我的头焦急地说:“青青,对不起!我,我只是看那个畜生欺负你!所以,所以说了那样的话!对不起!你知道我一直很在乎你,你知道的!”
我冷笑了一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甩开雨天的手说:“在乎我?你在乎我?你在乎我为什么刚才为什么没有上去打走那个畜生?呵呵,真是好笑,你不是有小丽吗?男人都可以背着自己的另一半在外面沾花惹草,然后还要假装正人君子?这个世界上你究竟在乎了多少人?”
雨天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表情有些痛苦地说:“青青,什么我有小丽?小丽只不过是……”
“是什么?你想说是你朋友还是你熟人?你们都可以冠冕堂皇地随便拿一个头衔来掩盖别人真实的身份,而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你在骗三岁的小孩吗?你们男人的那一套不一定在所有女人身上都管用!够了,张波,你还是收起你那一套!你以为对我有用?我是个世俗的女人,我只看重钱财,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我打断雨天的话吼着,真想把今天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我原以为只有赵经理那样的人渣才会背着老婆逍遥,却不想一直认为很优秀的雨天也一样卑鄙。如果他承认自己和小丽的关系,我或许还可以原谅他刚才说的话。而现在,我对他彻底失望。一个男人不敢承认自己女朋友的身份,何谈责任?何谈君子?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雨天,然后转身走进雨中。从没有过的伤心袭上心头,雨天怎么就这么让我失望!难道我之前有些喜欢的就是这个男人?
第一百二十一节
我脚步很快,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一个人呆一会。雨天上前一步,很用力地拉住我的胳膊,双手一使劲就牢牢地把我夹在了两手之间,仿佛在抓一只小鸡一般,我成了他的手中猎物。我有些吃惊地看着雨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眼睛里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有所减弱,相反更加强烈。我们两个就那样眼对着眼死死盯着对方,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我已经做好了不再听他任何解释,男人可以没有风度,但不能没有诚意!
过了好一会,雨天才用力摇着我说:“青青!我跟小丽没关系!她只是我弟弟的同学,因为一个人来广州需要我的照顾,这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我跟她有关系呢?我再说一遍,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可以撒谎,但我不会!小丽从来就没有进入过我的生活,我只在乎你,我只在乎你一个!……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去的时候你都要我叫上小丽!为什么一次次地你拒绝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在逃避我!青青,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和小丽没有任何关系!”
我被雨天这样一摇,似乎也清醒了一点,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小丽跟雨天没关系,那为什么她要找我要我不要跟雨天走的太近?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很依赖雨天?为什么我第一次去雨天住处的时候他要叫她过去?为什么……太多的为什么绕的我很是困惑,禁不住微微摇了摇头。难道小丽仅仅只是雨天的一个熟人?疑惑还有更深的关系?
雨天见我不说话,松开手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青青,小丽跟我没关系,真的!我只在乎你,自从在火车上遇到你就一直在乎你!我没有骗你,是真的!”说完以后,他转过头不去看我,放低声音又说:“当然,她一直好像对我有意思,这一点我承认!但我并没有接受她!难道她喜欢我也是我的错?如果我跟她有关系,上次去海边我就全讲给你听了!”
我还是愣着,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兜了个圈子,而我一直在圈子里辛苦地奔跑着,却不想圈子仅仅只阻隔我一个人!
雨天又转过头看着我说:“我是真的一直都没有接受她!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你!我知道她怕你抢先一步跟我在一起,可我已经很早就告诉她我只喜欢你!青青,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就是怕你被别人欺负,就是怕你受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雨天轻轻地替我拂开脸上的头发,温柔地看着我把我揽进了怀里。我却没有任何反应,喜欢我?!难道一直都是小丽自作多情?可我一直认为小丽就是他的女朋友!事情怎么会这样?!喜欢跟爱究竟有多大区别?我记得浩第一次向我表白的时候说了“我爱你”,而雨天说的是“喜欢你”!那个时候爬在浩的肩膀上,我羞涩地闭上了眼睛,闻着他的气味,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现在雨天的肩膀一样宽大而温暖,一样有着淡淡的味道,可我却没有一点惊喜与兴奋,有的只是杂乱无章的思绪。以前我曾幻想过能和雨天交往下去,可现在,我却更想先理好自己的思绪,浩是我心里永远的痛,也许没有谁可以替代!
雨天见我不说话,把我拉到无雨之处问:“青青,怎么了?我没有吓到你吧?如果,如果你觉得很突然就先不说这个,你再考虑考虑。今天,我本来是来这附近办事的,刚想去你公司看看你,我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可我没想到却看到了……青青,我舍不得别人那样对你,真的!”
我转头看着飘落的雨滴,心里真的矛盾万分。我该接受雨天的表白吗?可我心里还是觉得浩的份量很重。
“青青,你别再想了,我等你慢慢想,永远等!”雨天拉住了我的手,温柔地说着。
我回过头看着雨天,终于开口问:“永远?永远有多远?”问过了我又觉得有点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当初浩已经给了我答案,他说永远就是前三生和后三生。
“永远不是永远,六十年吧,六十年内,我都还有精力听你的答复,可六十年以后,我可能就听不到了!”雨天说的很认真,一点也不象是在开玩笑。
六十年?这个数字似乎很长,也似乎很短。我的心里酸酸的,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第一百二十二节
雨天见我留下了眼泪,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内疚地看着我,摇了摇我的胳膊说:“青青,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对不起!”
我冲他笑了笑,轻轻摇着头说:“不管你的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太突然。你知道我过去有个男朋友的事吗?在上海的时候。他是我的初恋,我忘不了他,真的忘不了!”
雨天没再说什么,眼光从我身上移开,看着雨中的行人沉思着。我想,我的话可能伤害了他,但我另可现在伤害他也不想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再伤害对方!我是忘不了浩,一辈子都忘不了!
“青青,我了解你的想法!我并没有让你马上回答我或承诺什么,我只是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拒绝,也可以接受,我没有任何意见!如果你拒绝,我会努力和你做朋友;如果你接受,我会带上玫瑰和百合去找你!真的,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我只想你能快乐!”雨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说,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雨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原以为他会伤心,可我却想错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很多事情我真的需要,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给我一点时间!”
“没问题!我都说了,六十年我还是等的住,所以你尽可以慢慢考虑!青青,不要有什么压力,感情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我的表白成为你的压力,本来我好久前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我怕给你压力。所以,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我希望你还是原来的你,快乐、活泼!那才是我喜欢的青青!”雨天掰过我的肩膀,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叮嘱着。
我很感动,真的,泪水又模糊了我的双眼!
和雨天分开以后,我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浩和雨天的影子一直重叠在一起,让我分不清谁是谁!爱情可以造就一个人,也可以摧残一个人。我明白浩已经是历史,但我无法完全忘记。如果我接受了雨天,我又怕对他不公,因为我心里还有浩!
回到公司的时候,我刚进门萍姐就问:“青青,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没陪赵经理多喝几杯?”
一听到“赵经理”三个字,我马上有一种反胃的感觉。“赵经理说了,没你陪他喝没意思,所以就走了!”
“不会吧?我觉得赵经理对你……青青,不是我说你,陪客户有有耐心和热情。反正就是逢场作戏嘛,又不是来真的!你没听说过‘客户就是上帝’吗?我们不说他们是上帝,但也要当成是客人!你对赵经理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了,以后可要注意一点,口袋里装的钱可都是从他们身上出来的!”萍姐没完没了地数落着我的不是,完全不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耐心和热情,见鬼去吧!对那种王八蛋,还上帝呢,猪都不如!我一边恶狠狠地想着,一边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打开了电脑。
萍姐见我不啃声,以为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满意地又看了我一眼才说:“青青,刘总不是说让你把那台机也改改吗?抓紧时间啊,一天又要过去了!我们要赶在年前把新机推上市场,否则明年没有机会上市!再说,我今天刚刚收到一份传真,下年五月在上海有一个展销会,我打算报名参加,到时候你可是主力!所以赶快把事情搞好就该开始展销会的准备工作了!”
上海的展销会?难道我有机会回上海?我心里动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看也没看萍姐一眼,一边打开文件一边冷漠地说:“知道了!”
萍姐没趣地离开了我的办公桌,我看着她的背影真想上去揍几拳!商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眼睛里只有钱。员工也是人,有谁站在我们员工的角度上考虑过问题?如果没有员工的努力,哪来老板的赢利?!对于弱者,社会似乎一直都没有重视。也许是钱害了人类本有的善良,但钱真的是个好东西!
下班以后我在街上逛了一会才回去,晓梅依旧半躺在床上玩手机,腿上放着一本半打开的《管理学原理》。
“青青你回来了?我煮了稀饭,还买了馒头。你先吃,我一会再吃!”晓梅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发着短信,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厨房吃了起来。
“奇怪,今天短信怎么发不出去呢?”晓梅一个人在房间咕囔着。我刚好吃好饭,走出去坐在晓梅床边上问:“发不出去?不会吧?好了,发不出去就别再发了,咱说说话!”
“我再试试!想聊什么?说吧!哦,对了,我要上厕所!”晓梅短信发了一半就扔下手机去上厕所。我可真的服她了,光顾着发短信厕所都忘了上!
我拿起晓梅的手机,本想给她放放好,却不想正看到一条在发送的亲热消息,对方号码很熟悉,居然就是雨天前几天停机的那个号!我的手有些颤抖,一不小心手机掉了下来。我呆呆地站着,大脑有点短路。晓梅一直都喜欢雨天,发骚扰短信给雨天的人也正是晓梅!可雨天今天刚刚向我表白过!如果晓梅知道了会怎么想?刚开始是我说的雨天有小丽,所以晓梅只能暗暗喜欢雨天。如果晓梅知道小丽并不是雨天的女朋友,而雨天一直喜欢的人是我那会怎么样?
“青青,发什么呆?我要吃饭了,一会咱们出去逛逛好不好?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件外套,很漂亮,才六十多块!”
我没有理晓梅说的,只是转过头看着晓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一百二十三节
晓梅吃好饭以后要拉我去逛街,一点心情也没有的我拒绝了她的要求。
“青青,你怎么这样!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件自己只看了一眼就心动的衣服!再说,现在天也开始凉了,再不买就没衣服穿了!”晓梅嘟囔着,象个淘气的小孩子在撒娇。
我苦笑了一下说:“别生气了,我今天很累!明天好吗?要是你愿意,明天一定陪你去!”
“那可是你说的,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啊!你都不知道,我们管理学老师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现在每次一上他的课,大家都要把自己打扮一番!所以我也要打扮的漂亮一点,要不然我没自信!”晓梅走到我旁边拽住我的胳膊,有些扭捏地说着,脸上是孩子般的天真。
我很吃惊,到底他们的管理学老师有多帅,怎么就把大家迷成那样了!“晓梅你是开玩笑的吧?如果你们管理学老师能迷倒所有的同学,我想学校应该有责任把你们老师开除!要不然大家上课究竟是在听课还是在看你们老师?”
晓梅白了我一眼,回到自己床上说:“青青你这就不知道了,我们是一边看我们老师一边听课,这样既能学到东西,又可以欣赏美色。这叫搭配学,呵呵。这么好的老师,学校为什么要开除他呢?再说,开除了他大家可就不愿意了,呵呵!”
“晓梅。”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晓梅,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们老师了。
“拜托,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晓梅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怀疑……怀疑……”我站稳以后看着晓梅,就是想弄个明白她是不是又开始喜欢上他们老师了。
晓梅眨巴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晕,你以为我被我们老师迷住了?我又不是学校那些小女生,每天乐颠颠地给老师擦桌子。我只是比较欣赏他,确切地说欣赏他的学识和风度,并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我喜欢…”说到这里,晓梅抬头看着我,然后又羞涩地低下了头,欲言又止地翻弄着书本。
我深深吸了口气,决定还是和晓梅好好谈谈,于是认真地说:“晓梅,我今天见到雨天了……他说他喜欢我!”
晓梅象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机械地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呆呆地坐着,什么话也没说。
我心里也很难过,雨天是晓梅卸下十字架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也许,她有一个美好的梦,可这个梦却被我打碎了!“晓梅,我知道,你……”
“青青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只不过一直是我自己瞎想罢了,我知道雨天不喜欢小丽喜欢你!”晓梅没有抬头,打断了我的话接着说。可声音很小,我几乎听不见。
“晓梅,对不起!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原以为小丽是雨天的女朋友,可我今天才知道她不是。对不起,我的误会也造成了你的误会,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那样做!”我很内疚,只希望晓梅不是认为我有意要误导她就好。
晓梅抬起头笑了笑,一脸的无奈:“我怎么会怪你呢?雨天根本就没有重视过我!其实,今天你就是不告诉我雨天喜欢你,我也不会有勇气告诉他我喜欢他!因为,我自己根本就不配他!”
“晓梅……”我提高了声音,不许她再说什么配不配的问题。
晓梅又笑了一下,一边下床一边说:“不说了,我上厕所!其实认识雨天我就已经知足了,因为他带给了我思念和牵挂!”
我看着晓梅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她刚刚才上的厕所,现在又去一定是偷头流泪去了。可生活从来就不相信眼泪!爱情为什么总是在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乱出现呢?
早上回到公司以后,萍姐就用一种怪怪的眼光看我。等大家都吃好早饭以后,她才把我叫到刘总办公室说:“赵经理给我打过电话了!青青你怎么那样对待客户?人家都说了愿意定五十台货了你还冷落人家?不是我说你,有些时候你是要放下架子。工作嘛,总是要付出一些才行!改天要给赵经理倒个歉,咱不能得罪了客户。我打算过几天重新请赵经理吃饭,到时候你要好好表现。不过你喝酒也太差了,我要多训练你一下,不然以后怎么对付客户?”
我扭头看着窗外,心思根本就不在萍姐说的话上,我只想雨天和浩究竟谁会好一些。
“青青,听到了没有?毕竟我比你要大好多岁,有些事情我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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