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剑游三国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T卿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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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一听觉得戏志才仿佛在交代后事,心中悲戚不已,喉咙更是骨鲠,好一会才说道:“志才,你去后,谁人可继你?!”

    “主公可听说鬼才郭嘉,郭奉孝!”

    “鬼才?!”荀彧一听当下惊讶,随即明白过来,喃喃自语说道:“奉孝确实当得鬼才之名。主公,郭嘉,郭奉孝有鬼谷之才,擅于决断和出奇谋。此人的才华十倍于荀彧。“

    曹操一听马上问道:“此人如今在何处?”

    “我曾听闻,他与郭图去袁绍处了,不过我观袁绍未必能用其才。他必然会弃袁绍而去。那时他应该会来找主公,主公一定要善待之。其才比起学来,十倍于学。”戏志才当下产生了思念之情,望着天空说道。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志才,操记住了。你好生养病,莫要多想。我定要请天下最好的名医来将你治好。”

    “主公,天下间还有一个奇才,此人文可安邦,武可定国,才华堪比吕望张良。”戏志才说着差点又咳嗽起来,急忙间拿过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将咳嗽压了下去。

    曹操一听当下吃惊,就连荀彧也吃惊,好一会曹操说道:“志才,果有此人?此人姓甚名谁,如今身在何处?”

    “此人姓林名若,字言心。至于他身在何处,如今学也无法得知。主公想要得此人辅佐,只怕要费一些心思,因为此人择主比奉孝还要刁钻。他曾说过,他要辅佐的人,要仁慈爱民,心怀天下,礼贤下士,三者缺一不可。”戏志才说道,他说完抬头望向天空,暗想,言心你在何处?三年来,你可是踪影全无啊!

    荀彧曾经听郭嘉提过林若此人,特别是林若下棋的棋路还有许多对当世时势的看法,可谓是别出一格,却又更为透彻。如此人才确实了得,可是真的能比得上吕望张良?

    “如此大才,操竟然无缘相见,真是让人觉得可惜。”曹操忍不住遗憾地说道。

    荀彧在一旁安慰道:“主公,如此大才如此竟然默默无闻,足以证明此人善于隐匿行踪,不想被世人所知。贤人善于择主,主公若是明主,又何愁大才不至?”

    曹操听了荀彧的话后,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文若所言极是。”

    “主公,近闻兖州黄巾反贼肆虐,逃亡百姓甚多,我们东郡已经接纳了将近三万流民了。不知主公对这些流民打算如何安置?”戏志才有些忧心地问道。

    “此事志才你就不必忧心了,文若已经给操拟定了对策。你就只管安心养病就是了。”曹操看到戏志才这个样子,又如何忍心让他担心,连忙说道。

    荀彧故意板着脸说道:“志才莫非还信不过彧之能?彧自认为,在军谋上比不上志才你,可是在内政上,志才你定不是彧的对手。”

    “呵呵,文若大才,学自然知之。如此学便不问,安心养病就是了。”戏志才见荀彧这个样子,当下忍不住讪笑地说道。看到曹操和荀彧二人如此关心自己,戏志才心里不由暖暖的。

    “这就对了。主公,我们不打扰志才休息了。太守府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先告辞了!”

    “志才,你好生休息,操告辞了。”

    “主公慢走!文若慢走。”

    送走这两个人,戏志才脸上不由浮出笑容。如此君臣和谐的快乐,真是让人的心里暖暖的。

    戏志才微笑地望向天空,天空很蓝,白云很白……

    一阵吹来,戏志才喉咙不由干渴,痒痒的十分的难受,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了。这个时候一只葫芦递过来,戏志才说了一声“谢谢”,便拿过葫芦,喝了起来,甜丝丝的……又有薄荷和雪梨的味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戏志才喝下一口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很舒服,忍不住问道。他一抬头,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他日夜思念的三弟,林若。

    林若微笑地说道:“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煮的薄荷雪梨糖水,里面除了薄荷、雪梨、还有枇杷等二十多味药材,有去咳润肺的功效。”林若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过去给戏志才。

    三年不见林若,林若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了,那双乌黑的眼睛更具有智慧的光芒了,淡淡的浅笑如同春日的暖阳,让人看得暖暖在胸膛。戏志才笑着接过瓷瓶,打开来看,发现里面装着满满的一品白色的药丸,闻着味道,是薄荷的味道,他当下说道:“如此贵重的药材,言心你准备了好久了吧!”

    林若摇了摇手说道:“呵呵,我也是因为每年秋风太干渴,喉咙不舒服,才给自己预备的,却没想到还能在你这里用得上。”

    听这话戏志才也笑了起来,他说道:“如此倒是兄长夺了弟之所爱了。言心,你可知道,这三年来,你踪影全无,让为兄好找。”

    “大哥,这药又不是用来治病的,只是当零食来吃的。恩……你让我先号你的脉……恩……双目赤红,双颊乍红乍白,双唇过于猩红,脉象虚弱无力,又杂乱不堪……张开嘴巴,让我看看你的舌头和喉咙……”

    “啊……”

    林若看得这一切之后叹气地说道:“苔痕白,喉咙又有些红肿……大哥,你的病很严重。”

    “我知道。”戏志才苦笑地说道。

    林若望着戏志才好久,他低头下去,最后抬起头来直视戏志才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知道,我还知道你心中想些什么。可是我心里希望知道的,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因此我还是要问上一问,就算是让我死心吧!”

    “何必再问呢!”戏志才知道林若问些什么,他不想让林若在失望,因此摇头说道。

    林若坚持地说道:“不。我必须问。否则我不会死心的。”

    “那你问吧!”戏志才苦笑地说道。

    林若望着戏志才说道:“我有办法能将你治好,只是治这病要花费三年的时间,这三年内,你不能操劳,不能做任何我治疗之外的事情。你要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生休养。三年的时间换三十年的寿命,你真的不愿意吗?”

    “如今主公的大事刚刚起步,我又岂能撒手而去?如此半途而废的事情,我戏志才是不会做的。言心,多谢你的好意。”

    “可是……如果你不治疗,我是说,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治疗,你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你已经到了痨病的晚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若哽咽地说道。他抓住了戏志才的手,十分不舍得地看着他。

    戏志才和郭嘉是他来到东汉末年第一次交的两个朋友,林若不舍得失去他们。可是偏偏这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差,一样的让人担心。

    戏志才听到三个月,当下吃惊,他好一会喃喃地说道:“三个月吗?这么少?言心,你有办法再让我活多半年吗?”他说完望向林若,希望林若能帮他。这个时候,他发现林若流泪,不由地说道:“言心,你怎么了?”

    “志才,我不希望你死。曹操,不值得你为他如此卖命。”林若好一会说道。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岂能其他而去?言心,你可知道中原有一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戏志才望向林若很坚决地说道。

    林若知道戏志才的心里早将曹操比作了文王一样的人物,可是他知道曹操不是那样的人,起码他逼死了荀彧,这就让林若对他仇视不少,他当下说道:“我知道,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我都知道。可是我告诉你,曹操不值得你为他死。他以后会逼死荀彧,会做出狡兔死,良弓藏的事情。假如他是刘邦,你如果不死的话,就会和韩信一样的下场。这样的人,你值得为他去卖命吗?”

    “言心,你……你为什么这样诋毁我家主公,主公与荀彧二人相处十分默契,他又怎么会逼死荀彧?你为什么要这样乱说。”戏志才当下忍不住说道,看样子他有些生气,不,应该说是非常的生气了。

    在戏志才的心里,曹操就是天。

    林若见戏志才这个样子,他又不能将他是从《三国志》看来的事情告诉戏志才,只好仰头长叹,流泪地说道:“我知道志才你不信。可是我说得是事实。只是这个事实,要等到十多年后才会发生。”

    “言心,你说这是十多年以后的才会发生的事情,那你如今又是怎么知道的?”戏志才一听当下忍不住笑着说道。

    林若叹气望向戏志才说道:“志才,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相见的时候,我说天下将乱的事情吗?那个时候,虽然我喝醉酒,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或者你们只当是酒后胡言,可是这是天数。那个时候我的话,如今已经有许多应验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戏志才一时间愣住了。林若的话,确实一一应验了。

    林若见戏志才还有疑惑,当下忍不住说道:“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那我告诉你……兖州的刘岱快死了,他一死,曹公便可顺理成章地入主兖州。虽然兖州有黄巾反贼肆虐,同样地,这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遇。曹操顺利地平定反贼,便可以将那些反贼百万之众收为己用,大大地扩充了实力。”

    戏志才听到刘岱会死,当下忍不住问道:“言心,你是说刘岱会死?主公会入主兖州?”

    “是的。而且很快就会发生。”林若点了点头说道。

    “你有几分把握?”戏志才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主公便可毫不费力,兵不血刃拿下兖州。本来还想等到刘岱与黄巾反贼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才让曹操出兵,到时候趁机一举夺下兖州,如今看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了。

    “十分。”

    “十分?”

    林若发现戏志才还有疑虑,当下忍不住笑着说道:“刘岱这个人勇而无谋,喜欢争强斗狠,你可还记得当年诸侯围攻虎牢关的事情?他就因为桥瑁不肯借粮,而不惜将桥瑁杀害。他如此目中无人,定然会不顾部下的反对带兵出征,到时候,只怕不是死于黄巾反贼的刀下,便是死在被他部下的手中。哎……人若是找死,天也无法活之啊!”

    “即便刘岱死,他的刺史之位也由其子接任。又怎么会轮得到主公呢?”

    “志才欺我。刘岱死后,黄巾反贼之势会越演越烈,到时候只怕刘岱之子欲接任这烫手的山芋,而兖州各级官员都不会答应。他们急需一个像曹公那样的人来平定黄巾反贼。我记得曹公,当年平定黄巾反贼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让他当了兖州的刺史,到时候再让他平乱,到时候兖州就安全了。这很符合兖州各个世家的需要,不,应该说是利益。曹公当兖州的刺史,很符合兖州各个世家的利益要求。”

    林若的一番话说完,戏志才愣住了。他仔细品读和推敲,发现这个林若说得可是在情在理,当下不禁地点了点头说道:“言心,没想到你将事情看得那么透彻。”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戏志才听了林若的那首诗后,当下感叹地说道:“原来如此。言心,你的话总是发人深省。”

    “志才,你信我的话吗?”林若再次望向戏志才问道。

    戏志才点头说道:“言心,我做事情不会半途而废。主公不负我,我绝不负主公。”

    “哎……”林若忍不住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劝你了。”

    林若突然间发现戏志才要说什么,他马上说道:“我不劝你,你也别劝我。能成为我主公的人,要仁爱百姓,心怀天下,礼贤下士,这三者缺一不可,这我可是早就说过了。你家主公,可不是我心中的明主。”

    戏志才笑了笑,他还没开口,林若便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这个林若果然是厉害。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说也别劝谁。”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把酒临风,畅说天下,如何?”

    “甚好,可惜奉孝不在。否则我们兄弟三人,又可畅谈一番了。”

    “是啊!”

    就在戏志才要感叹的时候,突然间戏志才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等等,言心,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你刚才……”

    “当然是……”林若用手指做了一个爬墙跳进府里的动作,然后说道:“你家的围墙不是还没有城墙高吗?我的轻功,翻越城墙轻而易举,何况你家的矮墙?”

    “……你就不怕我府里的家丁将你当成梁上君子给抓起来?到时候,先是暴打一顿,那就惨了。”

    “哎,早知道就不来看你了,我来看你,你还想暴打我。”

    “好了,不说笑了。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假如你能留下来辅佐孟德,我更开心了。

    “嘿嘿,我林若又不是薄情之人,来看哥哥是应该的。”

    “薄不薄情我不知道,只是这三年来,你音信全无,可让为兄好生为你担心。”

    “我看你要为那些打劫我的人担心才对。别的本事我没有,可是脚底抹油,开溜的功夫我可是日益熟练了。”

    “你啊……”戏志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和这个林若在一起,总是让人忍不住笑。

    第八章:英雄寂寞

    就在林若和戏志才两个人聊得开心,笑得开心的时候,院门传来一个声音:“夫君,何事如此开心。”

    林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六七的女子迈着莲步徐徐走来,这个女子长得虽然不是很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可是却十分端庄大方,一看便是一个贤妻良母。

    林若知道这个人便是戏志才的妻子,他记得三年前他与戏志才分开的时候,戏志才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子的,三年不见,他不仅有妻子,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志才不好做便宜老爸吧?

    虽然林若心中不解,可是见到了嫂子,该有的礼数,他可是一样不拉,他连忙拱手说道:“言心见过嫂夫人。”

    戏志才看到自己的妻子张润回来了,当下笑着拉着妻子的手介绍道:“夫人,这便是我对你说的,与我月下结义的三弟,林若林言心。”

    “妾身见过叔叔。”张润连忙屈身向林若道了一个万福说道。

    “夫君,你与三叔多年不见,想必有许多事情要谈。妾身先告退。”

    “夫人,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三叔,夫君他身体不好,你们莫要聊得太久。”

    “嫂子放心,言心明白。绝不会让大哥过多劳累的。”

    送走了张润后,林若发现戏志才的眼中装满了温柔,当下心里不由暗想,看来大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咳咳咳,大嫂已经走远了。大哥,你的眼睛该收回来了。”

    戏志才这个时候忍不住尴尬地笑了。

    林若看到他笑,自己也笑,然后说道:“大哥,嫂夫人说不许让你操劳,我看我们还是简单说说一些家常便好了。莫要谈什么天下大势了,省得你又劳心劳力。”

    “言心,你这三年来可是销声匿迹,不知道去哪里了?”

    “志才,我其实到你的府上很久了,因此听到了你将我和二哥推荐给你家主公的事情。我不想骗你,因此这三年我去何处了,我还是留一个悬念吧!否则都说了,以后的故事就不精彩了。”

    戏志才听了林若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林若见戏志才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难看,当下忍不住说道:“好了,大哥,我开玩笑的。我这三年去游历四方了,不过我没有在中原,而是去了西域。我如今可是西域乌兹国某位国君看重的乘龙快婿,若不是我跑得快,估计就要被人抢亲了。哎,你也知道,我长成这幅模样……”

    自己是逃亲出来的,只不过对象不是西域某位国君,而是荆州刘表。

    “原来你竟然去了西域,怪不得这些年我对你的事情毫无耳闻。”

    “你也知道,我不是中原人,对你们中原人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敢兴趣,只想作为一个看客,携剑而游……只观看不参加,这是我历来的口号。”

    “口号?”

    “口号就是一种宗旨,就是自己本来的打算和意思。”

    “原来如此。”

    “我在中原只是觉得你们中原很多事物和我国不同,因此好奇观看和游历一番。同样的道路,我对西域的事物也十分感兴趣,便去西域玩了。呵呵,说起来也好笑,西域也在打仗,我碰巧遇到了车臣国和乌兹国在打仗,他们两个国家打得不可开交……千差万错,我成了乌兹国的国相,也就是你们的中原的宰相,帮乌兹国打败了车臣国。老国王就一个女儿……哎,差点我就被留在那里当了男皇后了,还好跑得快……”

    戏志才被林若这乱编胡诌的经历弄得有些真假难辨,又看到林若一脸侥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仰天长叹说道:“怎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三弟啊,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林若见状忍不住说道:“大哥,要不我亲自护送你去乌兹国,乌兹国的女王后宫估计还是空的,凭大哥你的才华,定然能夺得皇后之位。”

    戏志才当下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说道:“好了,三弟,你就别打趣了。你这次回中原有什么打算吗?”

    林若故作思考,好一会才说道:“暂时还不知道。先玩一段时间再说吧!反正中原要乱很久。而这里又不像乌兹国和车臣国两个小国家打仗,两国的军队最多也是万余人马,我几个埋伏,火烧,水淹就搞定了。如今中原混战,不亚于十几个乌兹国和车臣国……比较麻烦。这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戏志才突然间问道:“言心,你如今应该还没有明主吧!”

    林若看得戏志才一脸紧张看向自己,先是故作沉思,然后叹气说道:“暂时没有。”

    “那就留下来多住一段时间。”戏志才知道林若故意戏耍自己,当下忍不住有些恨恨地说道:“让为兄好好招待我这个三年不知踪影的贤弟!”

    林若见状知道戏志才肯定想了什么损招来对付自己,当下连忙摇手说道:“不行,谁知道以你的忠心,会不会将我出卖给你家曹孟德。反正我又救不了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安全。”

    “我看你现在就很不安全……”戏志才想起了以前和林若在山上嬉闹的日子,当下拿起桌上的碗朝林若扔过去说道。

    林若反手接过扔来的碗说道:“好大的暗器,亏我反应及时,否则肯定会被打得粉身碎骨。呵呵……好了,大哥,不闹了。我和你说正事,我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我尽量调养好你的身体,这样你应该可以支持到曹操平定了兖州。不过,我在你这里住,你不可以告诉曹操。省得他老惦记着,你们中原有一句话说得好……叫什么?对,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着。”

    “……你……你竟然将我家主公比喻为贼?”戏志才差点没有被林若这个比喻弄得笑喷过去了。

    “他不是贼吗?我看他比贼厉害多了……恩,起码他可是偷了你的心,你看你对他的忠心……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好了,不说笑了。言心,你该知道主公在兖州耳目众多,你如此人物怎么可能瞒得了他。”

    “这有何难……山人自有妙计!且看我的七十二变。”

    “???”

    “好了,大哥,我先告辞,去客栈去拿我的行礼了。”

    戏志才还想说什么,抬头一看,林若已经站到墙头上了,他点脚几个起落便不见踪影了。他当下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兄弟,看来已经习惯了高来高去了。

    第八章:英雄寂寞(二)

    傍晚时分,戏志才吃过晚饭后,在院子里赏花,心里思考着今天林若说的话,边思考,边皱眉头。若是刘岱死了,那么兖州确实乱成一团麻,主公确实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兖州,可是这样主公就被推到风浪尖了。这事情还必须好好谋划谋划……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张润走了出来,她的手里还牵着六岁的儿子戏飞。

    “爹爹……”六岁的戏飞长得十分的可爱,大眼睛,红红的脸蛋像苹果一般,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忍不住上前去逗他玩。

    戏志才看到儿子朝自己跑过来,开心地蹲下来张开双手,迎接儿子的拥抱说道:“飞飞,你今天和夫子学了什么?”

    戏飞很撒娇地躺在父亲的怀抱说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戏志才有些开心地刮儿子的鼻子,亲昵地问道:“哦……给爹说说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戏飞眼珠子转了一圈当下就说道:“孔子说,学过的东西,要时时复习,这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从远方来看望自己,这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人不知道自己的才华而对自己产生误会,自己不怪罪别人,这不是君子的作为吗?”

    “看来我们家的飞飞学得很牢固啊!”

    “夫君,夫子说飞儿学得太快了,他都没办法再教飞儿了。他今天都请辞了。”

    “我看八成是我们这个宝贝儿子欺负夫子了。”

    “爹爹,飞飞没有欺负他。是他自己教得不好。”

    “……看吧!我没说错吧!”

    “爹爹,我老是学《论语》,整整学了一年了……我都可以将整本《论语》倒背如流了。我可不可以不再学《论语》了。”

    “夫君,飞飞如此聪明,确实该另请夫子了。”

    “这件事情,便有劳夫人了。”

    就在这家子恩恩爱爱的时候,门吏走了进来,躬身说道:“祭酒,门外来了一位先生,说是先生的故人。这是他的拜帖。”

    故人?戏志才疑惑地接过拜帖,莫非是林若?可是林若这家伙不是最喜欢爬墙吗?

    打开拜帖,里面的内容是,颍川旧人郭科(过客)因为黄巾反贼家道中落,来此投奔旧时好友。名贴上的名字虽然陌生,可是上面的字迹十分的熟悉。是林若的字迹。

    这个林若搞什么啊?戏志才当下忍不住浮出一丝无奈的讪笑说道:“此人是我同村旧识,你将他带来这里吧!”

    门吏领命下去了。

    旁边的张润忍不住问道:“夫君,这个郭科,我从未听过,他是夫君的什么人啊?”

    “等一下你看到他,你就明白了。”戏志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介绍林若的身份,值得这样说。

    不一会门吏领进来了一位先生。

    戏志才见到眼前这个人,不由地愣在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因为门吏领进来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林若,而是一个又黑又丑的男子,这个男子的容貌真可谓是惨不忍睹。高高的额骨,深陷的眼眶,塌鼻梁蒜头鼻,厚嘴唇,还长了两撇山羊胡子,而且脸黑得极品,只怕掉进黑炭里都找不出来了。

    那个人见到戏志才这幅表情,当下忍不住笑着躬身上前行礼说道:“兄长,多年未见,兄长一如当年,只是小弟变得又黑又丑了。”

    这声音……恩?这声音分明就是林若的……

    戏志才听到来人的声音和内容当下回过神来,随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当下笑了起来说道:“是啊!你这幅样子,可是与你原来的样子相差太远了。如果不是你的声音没有改变,我还差点认不出来了。”

    林若哈哈地笑起来说道:“我这个样子,只怕很多旧人都认不出来。郭科给嫂夫人见礼,这个想必就是侄儿戏飞吧!”

    “叔叔,你好丑!”戏飞当下忍不住说道。

    拉着戏飞的手的张润一时之间尴尬地说道:“飞飞别乱说话。孩子年纪尚小,叔叔请莫要介意。”其实张润心里还是介意的,首先她非常确定自己没听夫君提过郭科这个人的名字,可见夫君和这个人的关系只怕是平水之交,可是如今这个人一见面就仿佛和夫君很熟悉的样子,看来也是一个来打秋风的主。

    林若知道张润看不出自己就是今天中午的三叔,当下也毫不介意地说道:“哈哈……没事,飞飞说得没错。我这个样子确实很丑。”

    连小孩子都说自己丑,看来自己确实丑得吓人啊。

    戏志才吩咐左右丫鬟将东跨院收拾出来,让林若入住。

    张润愣了一下,要知道东跨院可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是让贵客住的。夫君怎么会让这个人入住?莫非这个人和夫君是旧识?可是……郭科?他也姓郭,莫非是二叔的什么亲戚不成?张润心里虽然疑惑,可是嘴里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笑着说道:“叔叔来东郡可多住些时日,如今兵荒马乱的,唯有东郡还算太平。”

    林若连忙说道:“嫂夫人说得是。我会在这里叨扰好一段日子。呵呵……嫂夫人请莫见怪,我与志才是童年旧友,多年未见……他当年学的是兵法,我学医术,因此我来这里是为了他的旧疾,我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旧疾复发了。”

    张润当下欣喜若狂地说道:“叔叔还是一名大夫?”

    林若谦辞说道:“算不得大夫,只是粗通医术。”

    戏志才担心张润让林若说自己的病情,害怕林若会将自己的病情告诉张润,因此连忙对张润说道:“润儿,你带飞飞下去。我与郭科还有些话要说。”

    张润当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如此妾身就不打扰你们闲聊了。飞飞,跟娘去玩……”她说完拉着儿子离开了。

    戏志才又吩咐左右的下人下去之后,才看着一脸悠哉的林若说道:“言心,你的容貌怎么会改变……这也相差太远了。”

    林若此刻正拿着酒葫芦在喝酒,听了戏志才的话后,当下笑了起来,然后用手随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露出了本来的真面目说道:“你看……这是我在西域学的一个绝技,叫做易容术。我手上的是人皮面具……可以改变人的容貌,若不是担心兄长认不出我,我定然会连声音也跟着改变了。”

    “易容术?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了得的技艺。”戏志才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这样的技巧。

    “恩……我还以为大哥会像中原那些士子那样对我的易容术冷笑热讽,不屑一顾,说是什么奇淫技巧呢!”林若有些吃惊地看着大哥的反应说道。

    “言心何必在意那些只会数黑论黄的无用之辈的话?这些人都是一些座谈客,又真正有几人能有真才实学?”戏志才一听到那些士子就忍不住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他从心底来看不起那些只会数经论典的白面书生。你将经书读得多好又有什么用,能为国家,为百姓实实在在做些事情吗?

    林若看戏志才习惯了叫自己林若,当下忍不住提醒道:“大哥,以后为了安全你还是叫我化名郭科(过客)、郭禄仁(过路人)吧!呵呵,你不是说曹操耳目众多吗?”

    林若说完便随手将人皮面具再次戴上了。

    戏志才看着林若那新的面容,心里还是有些难以习惯,因此只得笑了笑掩饰内心的不习惯。这个时候又听林若对曹操名字的直呼,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直呼曹操的名字了,因此忍不住询问道:“言心……禄仁,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在西域住的时间长了,忘记了什么?”

    “什么?恩?!”林若疑惑地看向戏志才问道。

    戏志才直接提醒道:“你怎么能直接呼我家主公的名字呢?”

    “……忘记了,我在西域生活的时候,他们那边的风俗都是直接直呼名字的。即便是对他们的国王也是一样的。回到中原,一时之间忘记改过来了。志才,多谢你的提醒。”这个时候林若才恍然大悟,连忙拍额头说道。

    戏志才当下对林若这三年的西域生活生出了向往,不由地感叹说道:“言心……差点忘了,禄仁这三年来在西域过得可真是逍遥。”

    若是自己的身体允许,他真希望能在曹公完成王霸大业之后,辞官归隐,携妻子一同周游天下,到时候去西域看看。不过这个也许只能是梦了。

    林若一听到逍遥两个字,马上摇手说道:“逍遥倒是谈不上,不过倒是长了不少见识,想起了一句话:书到用时方觉少啊!呵呵……我恶补了不少东西。”

    事实上,林若这三年过得可是一点也不逍遥,更不轻松,要知道啊,建立一个嫣然山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前世曾经跟随父母身边,对酿酒的事情可以说得上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造纸和种田,他是从来未曾做过的,都是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学起。也亏他当年是学理科的,对生物,对农学也很喜欢,喜欢看一些不同品种水稻杂交的论文,也喜欢看一些不同品种鸡鸭的杂交……对深耕细种,对套种和浅种,还有便是还肥于田之类的文章没有少看……否则这嫣然山庄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最难得的是,他前世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动手能力和对机器的设计能力也是有一定基础的,否则他又怎么自己能动手弄出一个蒸酒器出来……那可是全自动化的。

    林若想到这些忍不住感叹,自己这三年来到底都做了什么?俗事啊,这些都是俗事,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俗事累成这个模样。

    戏志才看到林若一副无奈摇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禄仁,你怎么了?”

    林若自知失态了当下呵呵地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感叹,自己这三年来都做了什么?本想携剑而游,结果……哎,人生还真的是意外。”

    “意外?是啊……人生确实很意外。言心,你可知道我和润儿的故事?”戏志才听到林若说意外两个字,当下也忍不住感叹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当下有感而发说道。

    林若当下忍不住八卦问道:“我确实有些好奇,我记得三年前你可是光棍一个。”

    “光棍一个?”

    “哦……光棍那是我的家乡形容还没有成亲的男子的。”

    “这个形容倒也贴切。我和润儿,能相逢真的是意外。言心你若是想听我的故事,便也要将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们来个交换如何?”戏志才发现林若兴致勃勃的样子,当下故意卖起关子说道。

    林若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好。”

    嘿嘿,大不了我就将古希腊的神话里的传说改编加工说给你听,反正你肯定都是没听过的。

    “其实我和润儿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她是颍川张家的大小姐,虽然容貌普通,可是知书达理,在当地是有贤名的。张家有两个女儿,一个是以贤出名,另外一个便是以貌出名。我很早就听说润儿的名字了,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毫无建树,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寒士,每日只能靠在街头替人写书信过日子。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是上门去提亲,只怕别人也不会多看我两眼。”

    “没想到大哥十几年前竟然是这样的一番景象。可是以大哥的才华,为何会这样?”林若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按道理来说,戏志才才华如此出众,就算是家里比不上郭嘉有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要知道在古代,读书那是吃饱了肚子,没事情干的有钱人才去做的事情啊,穷人,根本读不起书。

    “言心,可是奇怪,以学这般贫穷的人为何能读得起书?”戏志才见林若一脸疑惑当下便将林若的疑问挑开说道。

    林若点了点头。

    “那是我人生的另外一场意外。我很小的时候,便死了母亲,我出生是一个不幸的开始。我其实不姓戏,至于我姓什么,也不想再提起了。我出生在颍川的一个没落的世家,母亲是那个世家少爷夫人的陪嫁丫鬟。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家中夫人还没有子息,因此我便成了家里的长子……很讽刺的时,母亲怀上我也是一个意外,她虽然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可是一直都注意,让自己不要怀上孩子,可是却还是怀上了,等她知晓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她想打掉,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于是母亲无可奈何地生下了我。”

    “母亲也因为生下我的缘故被父亲,或者说是那家的老爷纳为妾。身为妾生的儿子,尽管是长子,也没什么地位的。从小到大,我一直不断生病,母亲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因此在家里的地位更加不用说。从我能记事开始,我从没有认真地看过父亲的脸,也从未记得他抱过我,亲过我,过问过我的事情。仿佛我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母亲在我七岁的那年过世了,我记得母亲的葬礼很简单,简单得让人怀疑,只是家里死了一个下人……也就在那年我生了一场病,病得很重,可能是快要死了……大夫来看过我之后,我便被他们扔出去了。”

    林若一听吃惊地问道? ( 携剑游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4/44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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