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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看得众人这幅表情,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露出了一副狐狸偷鸡得逞的笑容,他坐了下来,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茶,喝了一杯一会,很认真地说道:“玩笑时间到此结束。”
接下来,林若一脸正色地看着众人说道:“曹公,我刚才虽然没有将你们的谈话全部都听完,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是听出来了。我只想说一件事情,孟子说过:仁者无敌。你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了东郡附近的叛乱,更可以将俘虏来的反贼,全部杀光……这样,可以使你的肃杀之名威震一方。让兖州那帮碌碌无为的官吏们看得你的狠,看得你的绝,看到你的残忍,看到你的果断,将你视为兖州的救世主。可是你却失去了‘仁’。”
“兖州竟敢数次叛乱,动乱,生产力极差,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当中。孔子曰:苛政猛于虎。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其实天下无论谁称王称帝,说到底都是民心之战。得民心者得天下。曹公,你若能迅雷不及掩耳将东郡附近的黄巾反贼平定了,收起众,选其精壮为士兵,将那些妇孺老人屯田,到时候便可以使军队得到扩充,是军队有可食的粮食。如此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林若一番长篇大论说完之后,回头看,发现旁边的三个人在石化,心里暗想,莫非自己说得不够浅显易懂?那就将实情说得明白一些吧!因此林若继续说道:“恩?我的意思是说,那些黄巾反贼,都是因为没活不下去才去造反的。既然他们因为活不下去才去造反,只要我们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肯定就不会去造反了。我可是听说东郡附近有很多因为战乱无主的荒地。反正地放着也不能生粮食,干嘛不将地分给那些无家可归好无着落的百姓呢!发给他们工具,让他们屯田,除去他们屯田的食用,我想曹公还是可以收回不少粮食的。这样子,曹公不仅能收获仁义之名,更能使自己的军队得到壮大,东郡治下的百姓也会变得众多。反正以后曹公,你和诸侯之间的战争,就是粮食战,人口战……”
“还有啊,那些黄巾反贼得到你的恩惠而活下来,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那些被你收编入军队的那些精壮年,因为家人在东郡,他们作战的时候,就会因为要保护家人,而努力作战,直至战死。”
“我说了那么多,你们明白了吗?”林若说着便转头看向众人问道。
三个人一致点头。
“既然都明白了,那都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哎……不行,志才,我有些困了,我去睡了。你也早些睡觉吧!”林若说完故意打了几个哈欠,转身便离开了。
这个林若……真是让人看不懂。
通过这次谈话,荀彧得出一个结论,平时温文尔雅,看似对人无害的戏志才,原来可以这样心狠手辣,诡计百出。他心里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对敌人太客气了。
原来装傻充愣的境界,可以像林若这样洒脱。
待曹操等人走后,戏志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脖子有些酸痛,他习惯性地拿过茶喝了一口,便走出院子散步。
此刻已经入夜了。
第十六章:暗夜思绪
第十六章:暗夜思绪
四月的夜空,星星满布,闪闪发光,十分的璀璨。
戏志才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站着院子里看星星。
在微风中的他,十分的宁静和祥和。今天他为曹孟德出了杀人立威震人之计,却没想到被林若一番话打翻了。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或者真的错了吧!
想到这里,戏志才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十分的激动,喉咙竟然痒了起来,微风吹了,显得喉咙十分难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嗽了许久,一股腥味又涌了上来。戏志才连忙从衣袖间掏出手帕,轻轻地失去那触目的猩红。
主公,我一定要替你将兖州尽数拿下来。否则我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戏志才抓着手帕的手紧紧地握作了一团,抬头望着星空,眼眸当中带着无比的坚强。人生难得遇到一个知己,难得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戏志才想到这里,心情更加激动了,这个时候他又咳嗽起来。
“夫君……”一杯清水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而来。
接过清水,深深地喝了一口,将咳嗽压了下去。戏志才抬头望去,便看到夫人张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戏志才微笑地拉着夫人的手问道。
张润哪里睡得着,此刻儿子戏飞因为白天溺水如今还没有苏醒过来,虽然已经找大夫来瞧过了,说是无碍了,可是儿子一天没醒过来,做娘亲的心,一天也放不下去。张润本想拉林若去瞧个究竟的,可是在屋外听到林若和众人谈话的声音,也不好进去打扰,只得推求其次,找了一个东郡最有名的大夫来瞧。
张润苦笑地说道:“夫君不睡,妾身又岂能安睡?”张润说完了,便将头转向别处。她心里因为儿子的事情,堵得慌,可是又不能将这事情告诉戏志才,否则只怕志才会……
“夫人,你似乎有心事。”戏志才发现了夫人和平日的神色有些不同,当下忍不住问道。莫非是因为刚才自己咳嗽让她为自己担心了?
张润听了之后不由地心惊,夫君果然是观人入微,心细如毛。飞儿的事情,万不可让他知晓,否则以他的性子,只怕会被急出病来。她故意正色说道:“夫君,我听闻曹公不日便要出征。夫君,你要随军出征吗?”
“这次出征由公达跟随主公,为夫留下坐镇东郡。”戏志才松了口气,他说完用手去摸张润的脸,然后对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夫人,为夫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张润被戏志才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慌,赶紧把脸别过一边,红着脸说道:“夫君,我看三叔刚才回东跨院的时候,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你们今日都谈了些什么。”
戏志才思索了一下说道:“夫人,假如有一日为夫去了……”
张润几乎要哭了,她连忙用手捂住戏志才的嘴巴说道:“夫君……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戏志才看到张润这个样子,心中也是伤感,他忍不住编出了世间最美丽的谎言说道:“夫人,为夫只是打这样的比喻。为夫还要活上三十年,和夫人你一起白头到来,到时候你我都来了,看着孙儿们在旁边嬉闹。”
张润也被戏志才这个美好的愿望吸引了,当下点头说道:“到时候,我们便到乡下去住,不理你家主公的事情如何?”
“好。那个时候,天下一定已经天平了。”戏志才笑着将妻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两个人相互依偎了许久。
“夫人,你觉得言心为人如何?”戏志才有感而发地问道。
张润真心地说道:“他是一个待人挚诚的君子。”
这些天,林若对戏志才所作的一切,张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戏志才听了之后,沉思了许久,才悠悠地说道:“夫人,你也是如此看他的。夫人,假如有一日,为夫不再,你可以带着飞儿去找他。他定然能保护你们母子的周全的。”
“志才,你……”张润的泪水不由漫过了眼眶,哽咽地说道。志才,你是在交待后事吗?
“夫人,为夫对不起你,对不起飞飞。”戏志才好半天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夫君,妾身许久没听夫君弹奏《清风吟》了。夫君可否给妾身弹奏一曲。”
“夫人想听的话,为夫便弹奏给夫人听。”
张润挥手招来丫鬟说道:“将祭酒的琴拿来。”
清风拂过,琴曲如同这清风一般在这宁静的夜里流动,琴曲清雅,星空璀璨,十分的动人。
弹琴之人,和煮茶之人,在琴声当中相视一笑,恍如当日在陈留破屋。
张润看在戏志才,脸上露出了微笑,心中却早已下了决定。志才,今生今世,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随你而去,我们曾经说过,今生今世,不离不弃。至于飞飞,我只能将他托付给三叔了。
话分两头。
却说曹操和荀彧告别了戏志才,两个人离开了军师府。由于两个人都是微服出来的,并未带着下人。而军师府离太守府,不过是百丈路程。因此这两个人便徒步而行。
一路无语,两个人先到了太守府。
“主公,彧告辞了!”荀彧躬身便想告退,却被曹操抓住了手。
“文若,操想与先生聊聊。今日被林言心说得操有些心乱。”曹操忍不住说道。他从未如此心乱过,第一次被人说道如此心乱。
荀彧苦笑地望向曹操说道:“主公,其实彧也是心乱如麻。”
“文若,你也心乱如麻?”曹操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荀彧说道。看来林言心的话,不只是让自己一个人心烦,还让自己的谋士心烦,不知道这个林言心到底是什么人。曹操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说道:“文若,我们通宵而谈如何?”
“主公有此雅兴,彧自当奉陪。”荀彧当下笑着说道。
曹操与荀彧进府后,曹操便命人到后院去设茶宴。
两个人,坐在后院的亭子里,品茶而谈。其下左右无他人,曹操对文若说道:“文若,此间无他人,你我还是表字相称吧!我记得在洛阳的时候,我们可没现在这样生疏。”
“主公,这君臣礼节岂可废弃。”荀彧心中暖暖地说道。
曹操听到“君臣”二字,当下不由暗喜。他当下说道:“操不过是一郡太守。况且,文若你也曾做过守宫令,你我何必如此拘泥于世俗呢?这一点,你就比不上志才了。”
荀彧听了曹操这个算不上是批评的批评,当下笑了,他拿起茶杯慢慢地品起了茶来。淡淡的茶香,在嘴边花开,一股诱人的茉莉花的香味。他惊讶地说道:“主公,这茶……这是何茶?彧品茶无数,却从未喝过如此好茶,这茶入口甘甜,过齿留香……这淡淡的茉莉香味更是沁人心扉。”
“这茶是林言心送给志才的,被我打秋风拿了半罐来喝。”曹操笑着说道。他也觉得这茶叶难得,因此自己也不怎么舍得喝。
荀彧当下忍不住说道:“没想到这林言心还是一个爱茶之人。”
曹操当下叹气说道:“我更爱其才。可惜此人,实在收心。”
“主公,林言心虽然看似冒失,躲在房梁窥听,我看他是早有预谋。”荀彧吹凉手中的热茶,轻轻地尝了一口说道,“他只怕早就想到了,主公会想以杀人立威,才会在最关键时刻现身出现。说了那一大通的道理。”
曹操吃惊地看向荀彧说道:“你说是他早就知道操会杀人立威?”
“也唯有这样,他才会学那梁上君子窥听一二了。主公,倘若他不是想阻止主公杀人立威,以他的身手,自可以悄然离去,何必突然出现,这样岂不是受人话柄?”荀彧点头说道。以林若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到梁上偷听众人谈话,自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还有,估计以林若的性格,也不屑于做梁上君子,能让他做梁上君子,肯定是因为很重要的事情。
荀彧没有将林若第二个会当梁上君子的原因说出来。能让他当梁上君子的事情,估计就是他对戏志才的担心吧!否则也不会再戏志才一再坚持改装去黄巾反贼的阵营为军师的时候突然间出现了。
曹操叹气说道:“文若,你觉得林言心,今夜所言是否可行。”
“主公要成就霸业,确实必须得民心。如林言心说言,自古诸侯之间的争霸,都是民心战。林言心虽然没有仔细为主公谋划,可是他说的收黄巾反贼精锐以充军力,将那些老弱妇孺用来进行屯田,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这样,主公不仅扩充了兵力,更得到了充裕的粮草,同时还得到了仁名。”荀彧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仁者无敌?”曹操望着天空嘴里不由地说道。
“这茶真是好茶。”荀彧喝了一口茶,口齿留香,当下说道,“主公,这个林言心只怕真如志才所言,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主公,你若要成大事,还需此人相助。主公,你万不可将此人放走。”
曹操苦笑地说道:“文若,此人的武功如此了得,只怕真如他所说,他要走,没人能拦得了他。”茶虽好饮,可是喝茶过得了,只怕会让人睡不着觉啊!
荀彧放心手中的茶杯,含笑地说道:“主公,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林言心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曹操随即明白了荀彧的话,忍不住说道:“你是说?让我用志才来收他的心?”
“正是。”荀彧点了点头说道。
曹操看着荀彧,发现他的眼眸当中带有笑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当下忍不住说道:“文若,定然已有良策,可有教于操。”
荀彧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说道:“让志才为随军军师。言心必出。”
曹操当下明白了荀彧的意思,心中不由一喜,可是随即皱眉说道:“只是如此,只怕会寒了志才的心。”
“以志才之智岂会不知主公之意。”荀彧当下笑着说道。
曹操当下摇手说道:“恐怕林言心也能看出其中之意吧!倘若他不肯,那又如何?”
荀彧呵呵地笑了起来,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望向曹操非常肯定地说道:“林言心虽知是计,却定然会中计。此计,便是让他明知是计,却不得不中计。林言心,为人挚诚,定然不忍看戏志才操劳,必然会中计无疑。”
曹操忍不住说道:“文若,你这计还真的有些损,把志才也设计进去了。”
“主公,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荀彧当下苦笑地说道。
曹操执着荀彧的手不无感叹地说道:“文若,真是上天将你赐予操的。”
“主公,虽然彧之计能让林言心暂时为主公所用,可是主公还需要将其收心。此人对金钱、美女未必会动心,若是主公能对其结之以情,或者可以使其动心。”荀彧忍不住提醒曹操说道。林若这样的一个人,看起来有些张狂,甚至有些疯疯癫癫,做事情毫无顾忌,可是仔细一推敲,却觉得这个人张狂的背后不失计谋,疯癫的背后不失睿智,毫无顾忌却是胆大心细。
“此次随军,操会想办法让其归心。”曹操当下说道。曹操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相当的自信的。
林若自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让多少人睡不着觉,他飘然离去后,便在院子里吹了一阵凉风,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便回到房间去睡觉了。
可即便如此,他自己如今躺在床上也是辗转难眠。看来自己今天似乎玩得太过火了。以后自己在曹营只怕会留一个“梁上君子”的美名了。自己啰啰嗦嗦地和曹操说了那么多,想来就觉得好笑,自己都干些什么?曹操要杀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他不杀人,不屠城,不灭族,他还是曹操吗?
哎,也罢!自己的“仁”对他来说,是不合适的。
师父曾经说过,自己要几经挫折才能找到合适自己的明主。本来自己从未打算和曹操有任何交集,就算他不能用自己的“仁”又如何呢!太公所学,自有文王和武王用之。
明天自己是不是要和戏志才告辞呢?提出离开东郡?只怕他不会放人,况且他的身体如此,自己又怎么放心离开呢?志才啊,你让我如何对你呢?和你相处才几天,你便差点将我身上所有的秘密都给看破了,若多住几日,我岂不是成了“裸”人了?
想到这,林若便觉得好笑。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或者可以说是一个有太多过去的人。人生总是这样意外,本只是想来看看他,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罢了,不想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给志才煮药膳。
就在林若想入睡的时候,却听到清风送来的阵阵琴声。好优雅的琴声……
林若闭目静听这阵阵琴声,大哥也睡不着吗?
林若起身,点燃灯,从墙上拿过佩剑,便到院子里去了。
借着黯淡的夜色,林若的舞剑连成了一片雪白的剑花……
第十七章:荀彧请客?
第十七章:荀彧请客?
清晨微风送来淡淡的月季花的芬芳,阳光温和地透过窗台照进了屋子。
林若伸着腰身爬了起来,看着这一切,不由地弹跳起床,大叫:“糟糕,哎呀……睡过头了。这个时代就不好,连个闹钟也没有。”
匆匆忙忙换过衣服,梳洗过后,林若便如同一支离弦了的箭冲向了厨房。他进到厨房便,看到穿着短打的张润正在拿着扇子往灶里扇风,在小灶上放着一个药罐。
林若尴尬地笑着说道:“嫂嫂,起得真早。”
张润抬头看向林若笑着说道:“叔叔,说笑了。叔叔,昨夜也很晚方睡吧!”
林若当下脸红习惯性地干笑两声说道:“呵呵……侄儿可好些了?”为了转移话题,林若把问题扯到了戏飞的身上。自昨天抢救及时,确定戏飞死不了之后,又是曹操的来访,林若一下子便将戏飞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如今看到张润才想起这档子事来。
张润听到这里,顿时眼睛一红,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哽咽地说道:“叔叔,你去看看他吧!他如今还没有醒过来……”
林若听了之后,不由心惊,暗想莫非是在水里的时间长了,脑子缺氧,弄出了植物人?若是这样,救回来,还不如不救。他当下也不好将实话说出,只是拱手说道:“如此,志才的药膳和药,便交给嫂嫂准备了。我去看看侄儿去。”
林若匆忙赶去戏飞的房中,见戏飞躺在床上,看呼吸和脸色都比较正常,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林若拿过戏飞的手,亲自给戏飞诊脉,脉搏跳得有力,非常平和,按道理说这个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一夜了,竟然没有醒过来,怎么回事?
林若思量着什么,便将戏飞的被子掀开,解开戏飞上衣,便从怀里拿出银针为戏飞扎起了针来。银针扎完后,林若将戏飞扶起来,盘腿而坐,双手抵在戏飞的背后,运气将身上的真气打入戏飞的体内,使戏飞血脉畅通。
做完这一切,林若的额头和后背都沾满了汗水了。
他习惯地将戏飞放好,将身上的针拔出来后,便给他盖好被子。
运功救人,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哎,也不知道灵不灵光。不管了,反正自己都救不来的话,别人估计也没办法了。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就在林若发呆的时候,门口传来咳嗽声。
林若抬头望去,便看到张润端了一碗稀粥进来。
“志才吃药睡下了?”林若关切地问道。
“他昨夜咳嗽了一宿,都未能好好睡下。今日喝了药膳,吃了药,便睡了。”张润叹气地说道。她说完将手中的往粥碗放到桌上,然后坐到了戏飞的桌布,感叹地说道:“如今这个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三叔,说句不吉利的话,要是他们父子两走了,我可怎么活?”张润说完便垂泪。
林若皱眉说道:“嫂子放心,侄儿他定然会无事的,他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当初我蒙遭大难,也是睡了七天七夜才醒过来。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飞飞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嫂嫂不必担心。”
林若说的是实话。
就在张润叹气的时候,戏飞的手在动了。
“嫂嫂,飞儿的手动了。”林若惊喜地说道。
张润当下也紧张地看向儿子,一脸惊喜地说道:“飞飞……飞飞……飞飞,你醒过来了吗?你别吓娘,飞飞,不要再睡了。快点醒过来吧!”
戏飞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张润,朦朦胧胧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张开嘴微微地说道:“娘……”
林若看得他的嘴唇干瘪,当下便拿过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张润说道:“飞飞,好像有些渴了。你喂他喝些水。”
张润见儿子醒过来,所有的烦恼都忘光了,当下欣喜地接过水杯,给戏飞缓缓地喂下清水。
戏飞喝下清水后,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怎么又睡过去了?”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张润有些心慌地看向林若问道。
“那能那么快就好了。你给他喂些清淡的稀粥,我估计他还要多睡一会。你们这个儿子啊,身体也不怎么样。嫂嫂,等飞飞好好些了,叫人来教他习武吧!这样能强身健体,还可以保家卫国。这乱世,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呢!”林若摇了摇头说道。
“三叔,这次多亏了你,飞飞才有救。”张润说着泪水就落下来。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尽力而已。嫂嫂,你也去睡一下吧!你要是病了,这个家就没人撑起来了。”林若看着张润这个样子,有些担心戏志才和戏飞没好,张润就病倒了,这下可好了,一家子的病号。
“多谢叔叔提醒,妾身会照顾好自己的。”
“如此我便不多说了。我去补觉了。昨夜我还真的睡得很晚。”林若见她这样说,当下也笑了,摇手说道。
待林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肚子咕咕地叫,仿佛是在抗议林若误了午饭时间。林若摸着肚子,一脸无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早饭给省了。他当下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身体,便拿着脸盆到屋外的水井去打水。
倒不是戏志才小气,不给林若配备丫鬟,而是林若自己把人给赶走的。要知道林若如今可是易容,要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将脸上某个部位弄移位了,刚好被早上进来送水的丫鬟看到,还不把人吓死。更重要的是,林若还习惯晚上穿夜行衣跑路。
一翻梳洗完毕,林若对着铜镜整理好自己的那张黑脸,使自己的五官保持“端正”。林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丑样,当下忍不住嫣然而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好一个“白”加“黑”的效果,看起来十分骇人。
“咳咳咳……”门外传来来人故意的咳嗽声。
林若当下说道:“谁?”
“在下荀彧,荀文若。”门外之人叫道。
林若眉头一皱,暗想,这家伙来肯定没好事?八成了设了什么阴谋诡计要我跳的。等一下要万分小心。林若心里虽有计较,可是动作却没有落下,当下脸上堆满了笑容,走过去把门打开,说道:“什么风将你这位王佐之才吹到我这里来了。快请,快请……”
林若说着便身手作势迎荀彧进来。
荀彧走进来,微微而笑说道:“言心这里怎么这样清净?连书童也没有一个。志才也太小气了。回头我去说说他,让他给你找两个来。如果他没有合适的人,我府里倒是有合适的。我送过来两个如何?”
林若一听连忙摇手说道:“文若说笑了。志才岂是小气之人,只是林若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身边不习惯跟着别人。谢谢文若的好意了,这书童我是不会要的。”
荀彧当下笑着说道:“在下孟浪了,要当言心你的书童,岂是平庸之辈能当的?”原来,给大人物做书童并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事情,反而是从师的一种方式。
林若听了荀彧的话,当下明白荀彧误会自己了,不由地笑了笑说道:“文若,请。恩……今天你来这里,不是只是想为我送两个书童那么简单吧?”
荀彧与林若坐下,两个人相对而坐。
林若用手摸了摸茶壶,发现茶壶冷了,当下说道:“文若,且安坐,我去提壶水来,烧水泡茶。”
“不必如此麻烦。岂是我是来请言心出去吃饭的。不知道言心,可否赏光?”
“恩?请我吃饭?”林若当下愣了一下忍不住说道。不会是鸿门宴吧?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好像还真的饿得慌了。
荀彧笑着说道:“我最近听闻东郡有一家新开的客栈,里面做的饭菜十分好吃,还有里面的酒也是难得的佳酿。不知道言心可否赏光?”
林若一听当下说道:“有这等好地方。恩……走,还等什么,我都快饿死了。”
荀彧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若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可要叫上志才?”荀彧和林若出门的时候,忍不住问林若说道。
林若摇手说道:“千万不能叫上这个酒缸。要是让他去了,这些天的药又白吃了。我可不想做无用功。好了,快走……恩,对了哪个客栈叫什么?”
林若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拽着荀彧往前走,搞得荀彧仿佛被人绑架一般。
荀彧心里暗暗想:“这个林若竟然那么贪吃?早知道如此,就早些请他搓一顿,那不是什么问题都搞定了?”
荀彧心里所想,林若自然是不知道。若是让林若知道了,林若肯定会笑,谁让你荀文若调了一个林若肚子饿得发慌的时候来的?
荀彧尴尬地拉着林若的手说道:“放慢些,我要摔跤了……”
林若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将手放开,用手抓着头傻笑,一副孩子做错事情的样子说道:“呵呵,忘了你是一个文士,不像我是一个粗人。”
“言心又说笑,你若是粗人,那我与志才都是野人了。好了,走吧!那客栈就在不远的地方,过这条街就是。新开的,我也没去过,不过听元让和妙才他们说,哪里的饭菜做得极好,酒也做得极好。”荀彧十分无奈地说着。
两个人并排而行,也不觉得路长,不一会便到了。
“诸仙停云?”
林若此刻一脸黑线,搞什么?竟然是去自己家吃饭。呵呵,不过自己家的饭菜还真的比这个时候代皇帝家吃的还要好上许多。要知道,没穿越前,林若是一个老师,身上没多少钱够挥霍,也下不起馆子,只好靠两手创造美食。一来二去,也学了不少的菜式。
如今在诸仙停云掌勺的应该是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四叶吧!他的厨艺深得自己真传,不,应该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若的脸本来是黑的,因此林若此刻一脸的黑线和错愕,荀彧自然没有发现。他只当是林若看得了诸仙停云门外那两个大柱子上的对联惊讶罢了。
“莫问仙乡何处到此即为家;历尽红尘漂泊今朝是归人。”荀彧吟道,他吟完后对林若说道:“言心,这两句话如何?”
林若当下一愣,随即说道:“对……对仗,字词间甚是工整。不知道是哪个名家之笔?”这对联是他自己写的,可是三国时期并没有对联这样的东西,差点说漏嘴了。
“彧觉得此间主人颇能了解到在外的游子的心情。哎,如今乱世,百姓四处为家,到这里就一定是归人吗?”荀彧当下苦笑说道。
“难。”林若只说了这样一句。
“言心,请。”荀彧伸手请林若进去。
林若当下侧身谢过便走了进去。
两个人来到了大堂。林若熟视无睹地想走,却发现荀彧脸色十分奇怪地看向挂在大堂的对联。
林若看那对联,心里暗想,当初自己也是有感而发,没想到竟然引到他的发痴来了?
在大堂上两根朱红色大柱子上,林若让典韦他们贴了一副对联:“年年难过年年过,处处无家处处家。”在这对联面还挂着一个横批,上面写着:天下太平。
荀彧看着这对联当下被镇住了。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恰好客栈的一个小厮走过来,荀彧一把拉住那个小厮问道:“这位小兄弟,可知这两幅字是何人所写?”
这小厮林若没见过,估计应该是三阳临时雇来帮忙的。
那小厮估计是被问烦了,当下一脸不屑地说道:“哎,我说奇怪了,你们这些读书人,没事不来客栈吃饭,跑来这里尽是打听这些无用的东西。”
林若暗笑,这人应该不是三阳雇来的,八成是典韦雇来的。
荀彧被小厮呛了一句,当下也不闹,反而笑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厮说道:“还麻烦伙计告之。”
那小厮拿过银子,便放进怀里,笑着说道:“你二位这边请,你们二位要想知道什么,没有我李四不知道的。”
小厮笑脸盈盈地将荀彧两个人迎到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个时候正是吃饭时间,客栈前楼共三层,一楼是贫困百姓吃饭的地方,二楼是一般士子来吃饭的地方,三楼是雅间。这是林若布置的。此刻一楼早就挤满人了,二楼也是高朋满座。
后楼客房也是三层,底层是地字号房,是专为穷人设计的,房间狭小,没什么摆设,不过房价也便宜。二楼是人字号房,是为一般士子设计的,房间相对宽大,有案台和笔墨之类的东西,不过价格就相对来说贵了不少。三楼是天字号房,这房间十分是套间,有卧室和客厅,里面的摆设整齐,一应具有,价格是相当贵。
两个人坐下来后,李四堆满笑容地问道:“两位要吃些什么?”
“伙计你还没有告诉在下,楼下那两幅字是何人所写?还有门外的字又是何人所写呢?”荀彧忍不住提醒道。
林若尴尬地拿过茶杯,装作喝茶。
李四听了之后,左看右看,见没有别的店中人,当下故意小声着说道:“两位先生,你们有所不知,这门口的两个幅字,和大堂的两幅字,乃是一位高人所作。”
林若听到这话,差点没将喝进嘴里的茶给喷出来,他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位小哥,你先上菜吧!我都快饿死了。”
李四一听当下哈腰说道:“敢问两位吃些什么?”
“恩?!你们店里有些什么?”林若当下故意眯着眼睛,一副不信任的目光问道。
“嘿嘿,我们店里有的东西可多了。如红烧肘子,清蒸鲤鱼,白切鸡,白斩鸭,北京烤鸭,四川重庆火锅……”李四当下如数家珍地说道。
林若怕他说得没完没了,要知道这客栈里可是有三百多道菜,等他说完,估计自己也可快饿死了,他当下说道:“好。便要这清蒸鲤鱼,白切鸡,梅菜扣肉,还有拍黄瓜,再炒两个青菜就可以了。要快,否则等你们上菜,我也快饿死了。”
李四当下乐呵了,拿着毛巾往肩膀一搭,大声唱诺道:“清蒸鲤鱼,白切鸡,梅菜扣肉,拍黄瓜,两个青菜……你二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看着李四离开,荀彧一脸的无奈。
他看向林若问道:“言心,莫非是肚子饿了?”
“自然。我早上到现在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吃。”林若没好气地白了荀彧两眼说道,“你以为当大夫是那么好当的?”
“呵呵,言心辛苦了。我在这里,代志才谢你了。”
“别。我可是志才的三弟,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
“那是。帮自家兄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十八章:救树还是伐木?
第十八章:救树还是伐木?
话说荀彧听到林若那句“帮自家兄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嘴角微微上翘,大有一副你终于上钩的笑容。他呵呵两声说道:“言心,果真是重义气之人。”
林若看着荀彧笑得如此奸诈,心里暗想:莫非……靠,要是这样的话,曹操也太奸诈了?竟然用我对戏志才的兄弟情来牵绊我。
“文若和志才也是情同兄弟,哎,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志才的身体又这般模样。还请文若在曹公面前,多多分忧,不要使志才过多劳累。”林若笑着说道。既然你要说,那我便替你说。
荀彧听了林若的话,惊讶地看向林若,心中暗想,这林言心果然是聪明透顶。他笑了笑说道:“哎,主公也是担心志才的病,如今才让公达代替志才随军出征的。言心,说句实话,公达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他也是带病出征的。我真有些担心他……其实我本想代志才出征的,可是东郡如今已经没有人合适留下防守的了。东郡如今事情繁琐,诸多事务都要人来处理,志才病重,公达有病……而陈宫又被主公派往许昌了。哎……”
林若皱眉思考,好一会说道:“我也不懂政务,有心帮忙,也无法尽力,只怕会越帮越忙。因此请文若见谅了。”
哼,想让我出手帮忙,休想。
荀彧看穿了林若不想帮忙,心里不由失望,他好一会才叹气说道:“哎,那只好劳动志才了。”
“……”林若看向荀彧一脸无语,他好一会咬牙切齿地说道:“荀文若,你别太过分?惹火了我,你知道我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的。”
荀彧见状哈哈地笑起来说道:“我倒是想知道言心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若冷笑地说道:“哼,我可以告诉你,我举手之间便可以将兖州荡平,包括东郡,你可信?”
好自大!这个林若好大的口气,不过敢说出这样的话,那证明他应该还是有些手段的,而且不是说着玩的。荀彧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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