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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疑惑地看向林若问道:“公子,你要一个人去寿张?俺也要和你一起去!”
“这次我去寿张,平了黄巾军后,便要离开曹营了,曹操这个人又岂会让我轻易离开,你若不提前回江陵,跟随我去曹营,到时候,我走得了,你未必走得了。”林若便将实话告诉典韦,谁让典韦身材和长相这样独一无二呢?想易容改装都难。
“俺要走,谁敢拦俺,俺就一戟刺死他。”典韦一听马上激动地说道。
“你这黑厮,可还记得当初立誓跟随我的时候说过的话?”林若当下火大了,马上说道。他就是害怕典韦在曹营大开杀戒,到时候就算他能离开,只怕也会引起很大的动静,死伤无数,典韦又岂能全身而退?
“俺……俺说什么了?”典韦想了一会问道。
“你说过,会听我的话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
典韦这个时候脸红了,当下说道:“俺记得了,当时俺说过了,公子你让俺往东,俺绝不会往西,让俺磨豆子,俺绝不会筛米……可是俺有些担心公子你个人的安危。”
“我不会有事的。你回江陵去,我保证,今年八月的丰收节我绝对会在江陵度过。恩?!”
“俺知道了。俺听公子的话就是了。”
送走了典韦,林若觉得松了一口气。如今他在曹营可以算得上是无牵无挂了,那来其自如,曹操也奈何不了他了。想到这里,林若不由觉得黯然,戏志才的死,让林若很心痛,哎……
第三十章:枭雄的眼泪(上)
第三十章:枭雄的眼泪(上)
戏志才的死对曹操的打击非常大,曹操从征黄巾军开始,身边一直跟着的军师便是戏志才,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是无人可以代替的。曹操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锥心之痛,整个人都在浓重的悲痛当中。
一个人在遇到重大打击的时候,判断难免会有所失误,曹操如今的判断确实陷入了严重的失误当中,这种失误在盘蛇口粮食被黄巾反贼劫走明显体现出来了。
东平的黄巾反贼被赶到寿张地界的时候,刚好和任城前来接应的黄巾反贼汇合,一时之间声势十分的浩大,对外号称百万之众,虽然也只有五六十万人,可是对于军队不到十万的曹操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加之粮草被劫,更是失了锐气,如今曹操的队伍的士气十分的低下,曹操心情又有些失落,甚至可能因为戏志才的死,而有些丧气了,因此这几日退守在一个小县城内。连日挂免战牌。
这个小县城本是东平郡外的三十里的一个名叫寿张的小县,小到地图上根本不会将它标出来,由于小,人口更是少,管辖没多少油水可捞,加之这些年连年的动乱,县里十分荒芜,城墙年久失修,若是黄巾军发动硬攻,曹操肯定是守不住的。
可笑的是张月为了报当年自己的父亲张角被困广宗之仇,只是下令困住曹操,每日使人在城下骂战,让曹操不得安宁,希望从而迫使曹操投降,因此并未强行攻城。黄焕也认为这是一个可行之法,虽然曹操士气低落,可是仍有十万之众,若是强行攻城,损失肯定十分严重。
这日曹操在县城内的府衙里正为自己被困的事情头痛,城里已经快要断粮了,再不想办法突围,只怕自己不待敌人攻城,自己的士兵定然要溃逃了。
他背着手走在花园里,坐立不安,有些头痛。
志才,你为何就这样走了,你一走,我还有谁可以商量?哎,不知道那三封信可曾送到了广平?就算送到广平,没有了你,那林言心可还会来这里?
就在曹操左思右想不得其法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咳嗽的声音,曹操吓了一跳,回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花圃旁边。这人不是林若又是谁?曹操当下激动得有些难以自己地走了过去,一把拉住林若的手说道:“言心,你可来了!操盼先生盼了许久!”
林若虽然知道曹操激动有抓别人手的习惯,更知道在这古代,男人之间抓手是表示亲切和信任,可是他还是不习惯曹操抓住自己手的时候,那种激动的眼神,因此不露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说道:“曹公见谅,在下来迟了。其实在下早在昨日已经到了寿张县,因为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便围绕着寿张走了一遭,当然也去敌营走了一番。”
曹操一听当下有些震惊,抬头愕然看向林若,问道:“先生,如今寿张附近皆是黄巾反贼,先生如能能围绕寿张走上一遭的?更是如何去的敌营?”突然间曹操想起了那日林若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房梁上偷听自己和戏志才他们的谈话的事情,以他的本领到敌营去走上一遭也没什么稀奇的。
林若微微一笑说道:“曹公难道忘记了,在下别的都不行,脚底抹油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呵呵,何况在下相貌丑陋,谁会想到我这个丑八怪会是间谍……会是细作呢?”间谍可不是这个时代的词语,差点用错了。林若说完便走到旁边的石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便喝了起来。
曹操愕然。
这林言心果然是……与众不同,谁敢这样对自己?戏志才在自己的面前,也不敢未经自己允许,跑过去自己斟茶喝。哎,果然是一点规矩也不懂。看来,他确实在外邦住久了,不懂得中原的习惯。
“既然先生从敌营而来,可有破敌之策?”曹操忍不住问道。
林若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办法。可是曹操不知道林若这耸肩是表示什么意思,当下愣住了,这个动作?!恩……还真奇怪。他当下说道:“言心,这是何意?”
“哦,意思是说,我现在也没办法。曹公,我饿了,这里可有吃的?要知道,我脚底抹油的功夫虽然厉害,可是消耗能量也多,肚子也就饿得厉害。哎,这几日连日连夜的赶路,我可是为了志才的遗言风餐露宿,他的主公你是不是该为他尽一下东道主之谊呢?”林若换上一副嬉笑的脸孔说道。
曹操再次愕然,这林若……果然是与众不同,脸皮够厚。他当下纷纷说道:“来人,给先生准备午膳!”
“慢着,我现在累得慌,什么大鱼大肉是吃不下去的,你们给我准备一些稀饭,一碟咸菜即可。还有,记得吩咐厨房给我烧上一大桶热水,我要沐浴,哎,都好几天没洗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长虱子。”林若见状马上转头对那个侍者说道。
侍者听了之后看向曹操,曹操当下点头示意让侍者照林若的吩咐去坐。侍者见状便领命下去了。
曹操坐到石桌另一边,一副十分恭敬的神态说道:“先生,我军粮草只够三日之需了,先生要是再无良策,我军便要军心涣散,到时候不用黄巾反贼来攻打我们,我们自己先败了。先生可有什么法子?”
“哦。”林若应了声便如同一只慵懒的狗熊一般趴在桌上,闭着眼睛。曹操见状还以为林若闭目养神思考问题,可是等了没一会,便听到林若睡着的鼾声,当下额头冒起了黑线,心想,这林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能如此酣睡?
就在这个时候,侍者将林若要的稀粥和咸菜端了上来,看到林若这个样子,顿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便看向曹操。
曹操刚想让侍者叫醒林若,便听到林若嘴里喃喃地说道:“志才,你误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曹操,你还要把我的行踪告诉他……志才,你误我……”
曹操再次受到打击,原来他竟然这般不情不愿地来帮自己,怪不得对自己如此傲慢。哎,自己待他至诚,言听计从,他为何还对自己不满呢?即便是他要求将那十万黄巾反贼的俘虏留在广平为民,将广平无主之地分给那些俘虏,自己也听从了他的意见。
“主公,可要叫醒林先生?”侍者看到曹操一副受伤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曹操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侍者说道:“你将粥留在这里,先退下去吧!”
侍者领命退下了。曹操挥手向旁边站着的另外几个侍者和护卫,示意他们也退下去。众人见状纷纷躬身告退。
一时之间,这个院子里,只有曹操和林若两个人了。
曹操看着林若,眼神有些复杂,他心里更是复杂,眼前这个人虽然不识中原礼仪,可是才华横溢,自己是见识过了他的计谋,是一个难得的奇才。听他刚才的话,他多半是对自己无意,若是这样留着此人,只怕就是留着祸害。而此刻他正酣睡,若此刻杀了他,便可以除掉这祸害……杀?还是不杀?
“言心,你让操拿你如何是好?杀了你,操于心不忍,不杀你,只怕会让操陷入无限的麻烦之中。哎……”曹操最后忍不住叹气说道。
不,不能杀!杀了他,这里该如何是好?此刻林若一死,只怕寿张多半守不住。要杀林若,也要等退了兖州的黄巾反贼之后。
曹操想到这,便将握住腰间的佩剑的右手收了回来,轻轻地拍了拍林若的肩膀说道:“言心,言心……醒来,醒来,你先吃了粥,再下去休息吧!”
林若正睡着迷迷糊糊见听有人叫自己,当下便说道:“哎呀,天没亮呢!让我多睡一会恩?”他说着习惯性地抬起头,这个时候发现面对的人不是自己山庄的侍女,当下愣住了,才记起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当下尴尬地摸着头站起来,一副傻笑说道:“曹公,不好意思,太累了,睡着了。恩……粥来了,太好了。”
看着林若若无其事,狼吞虎咽地将稀粥和咸菜吃了一个精光,甚至还将那个装着稀粥的煲用勺子舀得是一粒米不剩,曹操突然间有些心酸,这林若莫非是因为想要早些帮助自己,在路上没有吃东西?
“先生,可还要粥?”曹操忍不住问道。
“啊……不要了。粥喝多了,尿多,尿多的话,就要经常起来上厕所,连睡觉也睡不安稳。”林若马上摇手说道。
曹操当下想笑又有些无语,这林若怎么像一个孩子一样,这般口无遮拦?
看到曹操这个样子,林若一脸歉意地说道:“恩……曹公,我真的有些累了,对不起,先允许我睡上一觉,睡醒了,我的脑子才清楚,才能想出办法。放心好了,世上,没有我林若解决不了的事情!”
曹操当下被林若这自大的话忽悠得有些愕然。
“对了,那个浴室在哪里?我要去沐浴……”
曹操听了之后大声对外面的人叫道:“来人,带先生下去好好休息。”
“是!”侍者听到之后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说道。
林若走后,曹操坐到了石凳上,脑子里有些乱。
哎,志才,你可知道你的兄弟林言心,真的是一个难以琢磨的人,他这个人看起来仿佛是简简单单,甚至让人误会他单纯无邪,可是偏偏这样的人又是妙计百出,看透天下诸事。他到底是装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
想起戏志才,曹操便回想起和戏志才在一起合作的日子。两个人可以说得上是兄弟之交,知己之交。只怕今后,自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朋友,这样为自己的事业尽忠职守的一个兄弟了。
曹操回想起当年自己在陈留的街上初次遇到戏志才的情形。
回想起来,那应该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冷得冻入人的心扉,他得假回家探亲,刚好路过陈留,便遇到了大雪,因此留在了陈留太守二叔家住了几日。也亏了大雪,才让自己遇到了志才。
那日天气放晴,自己便到陈留的街上游玩,身边一个随从也没有带。甚至身上连佩剑都没有带。他无所事事,毫无目标地走在街上,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不在等待什么,总之他心情很烦恼就是了。
自从他当了皇宫的侍卫头之后,结交到的人物多了,也看到了朝中官员的腐败,十常侍的专权欺主,更看到了大将军何进的无能和白痴……他很苦恼,十年前的他是多么的单纯,一心只想当一个征战沙场、长驱匈奴的霍去病,可笑朝廷暗弱,根本没办法再像当年那样驱赶匈奴和那些外族了。
当梦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甚至差距很远的时候,人便会陷入迷茫当中,曹操当年便是这样的迷茫。
就在他为前途感到迷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算命的摊点。
这算命的摊点旁边挂着一幅字:“看尽天下诸事,算完世间生死。”再看这摊点的桌上挂着一块红布,红布上写着:每日三卦,每卦一吊钱,只算有缘。
自从他被那个该死的乌鸦嘴许子将对自己的评价是:“君清平之能臣,乱世之英雄。”之后,曹操便认为自己是霍去病或者卫青这样的将军,因此发愤图强,励精图治,专心看书,以求报效国家,谁知道如今竟然是这个样子……至此曹操对算命的便再也无好感。
“又是一个装神弄鬼的术士。”曹操看到那个摊点上的字后有些恼火地想到。因此他也想也不想,走了上去,一脸冷笑地对那个正坐在桌边低头看书的算命先生说道:“先生,你真能看尽天下诸事?”
那算命的不是别人,正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出来摆摊算命的戏学,戏学抬头看到曹操当下愣住了。戏学在鬼谷跟着师父学了十三年的本事,他对看相算命,谈不上是神通广大,可是自认为也算是精通的。他看到曹操第一眼的时候,愣住了,不为别的,正是因为曹操的面相极为尊贵。虽然没有帝王之姿,可是却又帝王之气。
戏志才愣了一下随即很儒雅地抱拳说道:“天下诸事,山人虽不敢说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可是未来几年内会发生的事情,山人还是知晓的。敢问公子想问什么呢?”
曹操愣住了,他本以为戏志才会夸下海口说自己无所不知,却没想到戏志才只是说自己能知道未来几年内会发生的事情,当下还真的没想到要问他些什么。可是曹操是什么人?枭雄,就算那个时候,曹操还没有雄霸天下的野心,可是志气可是相当高,骨子里自然有一股不服输的气。他“哦”地一声,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那敢问先生,未来几年内,天下将如何呢?先生可否告知在下?”
“哎,没想到终究还是来了。”戏志才内心叹气地说道。他其实在这里摆摊,又写出这样的字幅,完全是有意吸引明主来访,他不像荀彧这些世家子弟,可以闻名于诸侯世家之间,他只是一个小得让人抬手便碾死的小老百姓,要引起别人注意,也只能采用这样的办法了。虽然如此,可是如今明主就在眼前,戏志才心里反而有些不敢去迎接了。毕竟他如今和张润的生活过得虽然清苦,可是乐在其中,要是当了别人的幕宾,只怕再也不会有无忧无虑的日子过了。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当自己追求的东西快要到手的时候,心里都会产生一种疑惑,到底自己追求这个东西到底是对是错。这种疑惑,往往是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强烈。
“先生如何不言,莫非先生是欺世盗名?只是江湖骗子?”曹操冷笑地看向有些茫然的戏志才说道。
戏志才听到曹操这样说,不由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一个棍子,在雪地上写了一首看起来像是谶语的诗:“四百汉尽,见战火起。甲子不吉,贤师不贤。”
曹操虽然不知道后面两句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看到前面两句,当下愣住了,而就在他愣住的瞬间,戏志才用手中的棍子将雪地上的字抚平了,然后收拾了自己的算命摊便要离开了。曹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戏志才已经走出了很远,心里暗惊,这个人竟然不问自己要金钱,而且只写不说,写完后,让自己看完又将字擦去,莫非这个人就是传说中隐于市井之间的贤才?他当下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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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麒麟的心里,麒麟喜欢的刘大耳,不为别的,因为大耳朵没有“干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
曹操逼死了荀彧,甚至害死了那个把有虫子的雪梨让给哥哥的孔融,还杀死了那个贪吃的杨修,这让言心心里很讨厌他。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曹操同志在郭嘉大哥的辅佐之下,杀人如麻,动不动就屠城……哎,这让喜欢和平的麒麟更是对他的行为强烈的鄙视。杀人可不是割韭菜,脑袋砍了,可是不会再长出来的。
至于孙权,他最不可饶恕的便是杀了我喜欢的小鹿……多么可爱美丽的小鹿啊,看人家陆逊同志年纪轻轻的便将大耳朵给红烧了,差点就做了名菜“红烧玄德耳”,那可是替东吴立下了大功的,哎……孙夫差筒子,晚年那些糊涂事真的让人心寒啊!活脱脱的一个夫差样啊。
刘耳朵都做了什么事情呢?他唯一错的便是去找东吴报仇,你要找东吴报仇,我不拦着你,可是你干嘛要把俺们的诸葛大大扔在成都,自己带着全部财产如同一个赌徒一般跑到东吴去豪赌一场呢?要知道,你的运气向来很背,或者因为你这十几年来因为有诸葛大大在你身边,你便忘记你自己叫刘“背”了?哎,这下可好,碰上了我们运气超好的小鹿,差点就被烧成了菜了。
刘表呢?林若可是他的女婿,恩……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帮一家人是很正常的。按照来说,刘表的两个儿子,一个好色懦弱,可是却也算是一个汉子,起码他敢于正视自己是姓刘的,宁死也不投降曹操,这可谓勇气可嘉。另外一个聪明机巧,善于自保,更是一个治理一州的贤才。本来刘表就不差,你看看,乱世当中,到处都是打仗,就荆州一片祥和,这不说明一件事情吗?那就是刘表是一个能镇守一方的良才。良才虽好,可惜不是明主,要知道明主可都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
在此麒麟鞠躬了,各位读者大大,你们自己心目中只怕早有人选了,那就给麒麟投票吧!O(∩_∩)O~
第三十一章:枭雄的眼泪(下)
曹操回忆往事,一时之间许多画面如同流星般在脑子里闪过,有温馨的,有难过的,有快乐,也有伤感。不知不觉,自己和戏志才已经认识了十一年,这十一年里,自己和他都有许许多多的难忘的事情。
记得自己当初请追上去,请他到旁边的酒楼畅饮一番,他微微而笑竟然问道:“可管够?若是管够,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豪爽而儒雅,温和而大方,这样的一个男子,让曹操不得不为他的魅力折服。曹操当下说道:“先生只管放心,操管先生今日畅饮。”
那一日,他们两个人在酒楼的雅间内畅饮了一番,言语间两个人谈论了天下大事,论及了百姓的生活,也谈到了太平道的发展。许多话现在回想起来,未必记得清楚,可是有一个情景,他一直记得,回想那时的情形,仿佛像是发生在昨天。
记得当日日戏志才喝酒喝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慨万千地说道:“张角此人,借施药于民,已获民心,聚天下百姓以谋天下。天下不久必乱。公子可曾听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曹操愣了一下说道:“先生之意是说,张角他们想造反?”
“公子你说呢?”戏学苦笑反问道。这几日他观看天下,发现帝星暗淡,贪狼星明亮,另外有一颗逆命星时闪时匿。
曹操深知太平道是强盛一时,其势不可挡,而朝廷如今皇帝昏庸,宦官当道,若是太平道的张角真的要造反,只怕天下就会一片大乱……曹操深吸了一口冷气,可是一想到天下大乱,曹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竟然有些兴奋。是的,绝对是兴奋,天下大乱,那么朝廷会怎么样呢?肯定会出兵去剿灭反贼,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就有用武之地了?
要知道平乱的功劳可是相当的大的,天下大乱,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候!曹操一时之间不由热血沸腾,一把抓住戏志才说道:“望先生助操成就大事!”
戏志才虽然看到曹操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可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恳请自己辅佐与他,一时之间不由愣住了。
他好一会说道:“在下只是一个市井中算命先生,无才无德,无法辅佐公子,请公子见谅。”他说完将手抽了回来,躬身告辞,如同见到鬼魅一般逃走了。
曹操又岂会放过戏志才,他对戏志才可谓是“一见钟情”,因此一直跟着他到他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
曹操想起那时候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戏志才,傻傻地站在院子里一夜,不由地露出了笑容,自己当时可真的傻,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当时的傻和真,感动了戏志才,让他死心塌地地辅佐自己。
那一夜的雪真的很大,自己站在院子里,被冻得发抖,曾经有好几次自己差点就放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咬了咬牙坚持下来了。后来他曾经有一次问戏志才,当夜要是自己走了,戏志才会怎么样?
戏志才微微一笑说道:“那便证明学和主公并无主从之缘,更说明主公并非是一个爱才之人,学到了主公帐下,未必会受到主公的重用,学所学难以施展,倘若当日主公真的离去了,学定然不会后悔。”
曹操苦笑地说道:“志才,你倒是忍心,操在你的院子里整整冻了一宿,回来还大病了一场。不过,能得先生这样的良才,操站一宿算的了什么,就算是站上三天,也值得。”
戏志才听曹操这样说,当下感动得双目通红,一时之间无语,好一会说道:“学定倾尽毕生之力,助主公平定天下战乱,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回想到那日的一幕,曹操眼中的泪水不由滑落到了脸颊,他仰头望向苍天,感叹地说道:“志才,天下尚未太平,操还需先生相助,为何先生就这样离操而去了?”
曹操或者不知道,此刻有一个人正站在院子的拱门边,刚好看到这一幕。原来,历史上的曹操竟然是这样的多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沐浴更衣完毕来找曹操商议破敌之策的林若。
林若故意轻咳了一声说道:“曹公,今天天气真好。”
一句调节气氛的废话,终于让曹操回过神来,曹操转脸看向林若,愣了一下,一脸不明白地问道:“言心,你不是要下去休息吗?”
林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呵呵,因为刚才想到了一个破敌之策,害怕睡一觉后忘记了,便先过来告诉曹公你了。”
林若对自己的称呼,果然不再是主公了,而是曹公了,称呼的改变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再是自己的下属了,心里不认同自己。哎……林言心,操何处让你不满?你竟然不肯开口叫操一声主公。
“先生想到了什么良策?”曹操激动地问道。曹操虽然心里不舒服林若对自己的称呼,可是却很高兴听到林若有了破敌之策。
“曹公,可还记得在下第一次见曹公的时和曹公所说的话?黄巾反贼人数众多,可是如今离秋收尚有月余,田间的粮食还没成熟,黄巾反贼掠来的粮食必然会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呵呵,既然他们可以借着雨天偷袭曹公你的粮草。我们何不依瓢画葫芦,也劫他的粮草?”林若说着用手凌空画了一个圆。
曹操听得点了点头,不过他思索了一会皱眉说道:“如今我军士气底下,如何胜得了敌军?”
林若听了之后微微而笑,然后坐到石桌上,淡淡地说道:“老子曰: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如今曹公何不使用此策?”
曹操听了之后,脑子里豁然开朗,当下点头笑着说道:“先生果然高人。请先生为操细说之。”
林若眼角露出了狡黠的光芒,微笑得有些吓人说道:“曹公,何不以广平之事告之众兄弟?倘若黄巾反贼不退,必然屠城,曹公手下的士兵家人多半留在许昌,许昌不保,他们的家人兄弟必然遭到涂炭,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哀兵必胜。我听闻曹公帐下尚有三万余兄弟是收编黄巾军的。曹公可以利用他们……”
林若凑到曹操的耳边细细地将他的计谋说了出来。
曹操听了之后,拍桌子说道:“妙,甚妙。”
“还有我到这里的消息,还必须保密。呵呵……否则我担心我的计划不奏效呢!”
“先生果然妙计。”
“呵呵,既然是妙计,那就按这去做吧!我真的困了,去休息了。”林若挥手说道。他说完站起来伸了伸腰身,转身便离开了。
曹操看见林若离开的背影,暗暗想,这个林若果然是非常了得,不管如何,一定要将他留下。不能为我所用,便只有尽早除去。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几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士兵偷偷地从寿张城跑了出来,哭丧着脸逃往张月等人的营帐当中。
“公主,小人巡查营帐的时候,发现这几个人从寿张城里跑出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小人将他们押来这里,让公主和军师发落。”巡营的将领说着吩咐众人将那几个浑身是伤的士兵押了上来。
那几个士兵一看到张月当下跪下便哭道:“公主,我们不是细作,我们都是当日跟随白绕将军被曹军俘虏的兄弟。管亥将军,你该记得我们的。我们见过面的。”
“是啊,管亥将军,你该见过我们的。”
“公主……”
看见他们哭哭啼啼的样子,张月直皱眉头,看向管亥他们。
“公主,这几个兄弟,我确实在白绕兄弟的帐下见过。这个还是白绕兄弟的贴身护卫,这个以前是跟着我的,后来被白兄弟要去的。这个……”管亥看着这几个小兵一一点出来,他确实认识这些人,因为是熟人相见,心里多少有些心酸,况且看见他们一身的伤,管亥有些愤怒地看向那个巡逻的将领说道:“你为何要对他们几个用刑?”
“将军息怒,他们身上的伤不是小的打的。”那个巡逻守将跪下说道。
“将军,我们身上的伤不是这位大哥打的,是曹操……是曹操这厮让人打的。”众人说着便哭了起来。
“这是为何?你们既然已经归降曹操了,他为何还要命人鞭打你们?”
“这是因为曹操连日被困在寿张,城中粮草已经快用尽了。他的军师戏志才又病死了,一时之间无计可施,便鞭打我们这些黄巾降兵泄气。”
“才困他十天,他便这个样子了,曹操也太不是人物了。”张月冷笑地说道。
旁边的黄焕有些疑惑地看向众人,不过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确实是真的,不像是作假,而且伤得都很严重。他看向张月说道:“月儿,曹操不像是那种失败就鞭打士卒的莽夫,否则他就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张月听了之后也觉得十分有理,便看向黄焕说道:“军师,你是说这几个人是曹操派回来故意迷惑我们的细作了?”
黄焕看到众人身上的伤不像是作假,倘若他点头称是,那便害了众多性命,因此他忍不住说道:“我们还是派人去曹营打探一番,便可知晓虚实了。”
众人听了点头。
“如此便按明理说的去办。”张月觉得有理当下说道。她转身看到旁边的一个年轻的护卫说道:“听风,就麻烦你去曹营走一趟了。”
“属下领命。”
听风是张月身边继风雷闪电之后的又一个得力的护卫,听风的武功不怎么样,不过轻功很好,擅于攀墙越壁,他以前的职业就是一个偷儿。专门到衙门里偷钱的大偷,自从投靠了张月之后,便受张月的重视,在张月身边当了一个护卫。
听风走后,张月吩咐左右将这几个人押下去好好的看管起来,便吩咐散帐了。
左右散去后,营帐里只有黄焕和张月两个人。
“公主,我想明日攻打寿张。曹操被围许多天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及早攻打寿张为好。”黄焕出于职业性敏锐提议道。
张月当下说道:“不。当年曹孟德和卢植、皇甫嵩这三人围困我父亲在广宗,活活困死我父亲,今日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曹操活活困死在寿张!”
此刻的张月脑子里充满了仇恨,一想到曹操被困在寿张,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复仇的快感。
黄焕见张月已经决定了久困寿张,心里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劝她,她都不会听的。因此他退求其次地说道:“那我们便加强巡视,以防曹贼突围。”
“如今曹操在城里如同惊弓之鸟,士气低下,他如何能突围?况且他的军师戏志才病死了,他身边连个谋臣都没有。”张月冷笑地说道,“我看不出三日,他定然会被我们逼到发疯。呵呵……”
“公主,谨慎一些还是比较好的。”
“明理,你就是太谨慎了。好了,如今夜已深了,你早些睡觉吧!我也要去睡了。”
“我还不累,公主你去睡吧!”
黄焕看到张月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不好的感觉。可能是这些天自己太累了吧,竟然有些心神不宁了。
听风悄然潜入寿张,在县令府里搜索了一番,便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曹操,在曹操旁边不远的树干上绑着一个嘴巴里塞了布团的士兵,这士兵长相奇丑无比,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可怜巴巴地望向那个拿着酒壶倒在石桌上睡着的曹操。
这曹操果然不是好人,失败了就喝酒,喝酒就打人,简直就是一个暴君。听风心里暗想到。他悄然地潜到了被绑的士兵的旁边,偷偷地拉开那个堵住士兵的嘴巴的布团,那个士兵看到听风差点叫了出声,却被听风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听风小声说道:“我是来救你的,你不要出声。听明白了,眨一下眼睛。”
那个士兵马上猛地眨眼睛。
听风见状,用匕首把士兵的绳子给割断,然后拉着那个士兵偷偷地躲到了阴暗处,两个人东躲西藏,混出了府邸。在听风的帮忙下,那个士兵偷偷地逃出了寿张县。
“谢谢救命之恩。”那士兵对听风抱拳一拜之后差点要下跪了。
听风见状一把抓住士兵的手,士兵却痛得裂牙失声叫道:“好痛!”
“你怎么会被曹操绑在树干上打成这样的?”
“哎,被打的可不只是俺一个人,俺们那些投降的黄巾军士兵已经有好几个被打得下不了床了。差点丧命了。俺这点伤还算好的。”士兵叹气说道。他一脸苦瓜相,无可奈何地望向寿张县,有些犯难地说道:“俺娘还在曹操那里,俺这样跑出来,只怕俺娘要受到连累了。哎,你不该救俺出来啊。”
“你这人真是的,要是某家不救你,你只怕要被曹操活活的绑死在树上了。况且如今寿张被围得铁通一般牢靠,曹操只怕永远都没办法回兖州了。你又何必担心呢?”听风忍不住安慰道。这个丑汉子倒是一个孝顺的憨人。
“哎……公主又岂会容得下俺们这些背叛的属下呢?俺如今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况且俺娘如今在许昌,俺担心公主攻陷了许昌,便会如同那日攻陷广平一样,下令屠城,到时候,俺娘又岂能幸免呢?”那士兵垂泪说道。
听风知道黄巾军路上的一切所作所为,听到那个士兵这样说,心里却是也有些伤感,他想到了什么说道:“确实,以公主的脾气,有可能会将你们这些降兵杀死的。不如你逃回许昌,带着你娘逃走,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你放俺走?”那士兵吃惊地看向听风问道。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
听风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们当兵的很苦,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杀了你又如何呢?某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某,倘有一字不实,某就杀了你。”
士兵点头说道:“你救了俺,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俺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曹操为何要鞭打你?”听风看到这个士兵虽然奇丑无比,可是眼神却是清澈单纯,看起来像是一个纯朴的农民子弟。
那士兵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俺是黄巾军的降兵,俺和众兄弟被俘后便跟着白将军投降了曹操,曹操如今被黄巾军困,自然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俺们这些降军的身上了。”
“如今寿张的粮草还能吃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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