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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天再次睁开双眼,一眼望去,却是一片黑暗,转念一想,已经明白,现在应该是晚上,今天晚上,不说月亮,连星星都没有看见一颗,再加上没有点火堆,所以,周围才黑暗一片。
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声,陈易天也感到无比饥饿,现在他的内力虽然大进,但却无法当成食物,之前一番战斗,已经透支了他的体力,就算是他恢复了内力,依然无比饥饿。
一个声音传来:“易天哥,你醒了!”
陈易天侧头看去,却看见张月娘正坐在他的身边,由于是晚上,他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影子,如果不听声音,根本看不了清是张月娘。
陈易天“嗯”了一声,张月娘连忙道:“无易哥,我给你煮了一些野菜,你先填一下肚子。”说着,她摸黑递过来一个碗。
陈易天看见张月娘的动作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伸手过去接过碗,又要来筷子,顺便问道:“月娘,你什么也看不见吗?“
张月娘道:“是啊,今天晚上太黑了,张大又叫大家不准点火,以免那些追杀我们的清兵看见。”
陈易天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虽然也看不清楚附近的东西,但却不像张月娘一般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已经明白,可能是内力在起作用,以前世看到的小说中提到,内力深厚者,就能变成夜视眼,他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视力才好一些。
陈易天接过碗筷后,三刨两下就把一碗野菜吃下去,现在他真是饿了,恨不得吃下一头牛。
陈易天恋恋不舍地把碗交给张月娘,道:“月娘,你做的饭真好吃。”
张月娘得到陈易天的夸奖,脸上立即绽开笑容,又递过来一个碗道:“易天哥,我知道你饿了,给你准备了两碗。”
陈易天大喜过望,他本来就饿,可吃了那一碗野菜后却觉得更饿,正准备咬牙挨过这一晚,张月娘却又拿出一碗野菜,他顾不得夸奖张月娘,接过碗就开始吃起来,几口就把碗里的野菜吃完,这才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无奈之极,在后世,他家里虽然不是富翁,但也算小康,从来不愁吃穿,哪想得到有一天会因为野菜填肚填了一半饱就舒服得赛过活神仙,还是常言说得好:知足常乐啊。
放下碗,陈易天看向张月娘,见她的身影摇摇晃晃,知道在自己修炼内力的时候,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所有人经过白天的撕杀和逃亡,都已经筋疲力尽,她却在等自己,而他身上也披着两人唯一一床布单,张月娘的身体却在寒风中悚悚发抖,这种情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陈易天也不想多说,伸出手,道:“月娘,辛苦你了,你休息吧。”说着,已经把她搂入怀中。
张月娘早已经坚持不住,闻言温顺地点点头,缩到陈易天的怀中,陈易天把被单拉过来,包着张月娘的身体,两人在这乱世的晚夜紧紧相依,感受着超越世间的温情。
第十二章 独木桥逃生(下)
搂着张月娘,陈易天不敢动弹,只能保持那个姿式,闲来无事,他干脆闭目调息起来。
陈易天是被一缕光线惊醒,他睁眼一看,东方一缕金光,渐渐地,天亮了,随着晚上守卫的护卫人员的吆喝声,难民们陆续起来,有余粮的开始做饭,没有余粮的则去寻找食物。
张月娘也被难民们的叫声惊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陈易天的怀中,连忙从陈易天的怀中脱出来,轻轻揉着陈易天的大腿,一边道:“易天哥,你一晚上都没有变动姿式,腿痛不痛?”
陈易天虽然有内力,但固定的姿式坐得太久,也感到双腿酸麻,连忙意沉丹田,调出一缕内力在两腿中转一几圈,这才感到双腿恢复知觉,拉着张月娘站起来,道:“月娘,我没事。”说着,还踢了踢腿。
张月娘见陈易天踢腿自如,知道陈易天没有骗她,这才放下心来。
陈易天与张月娘吃过饭后,张雄走过来,叫道:“易天。”
陈易天对着张雄行了礼,道:“张大叔。”
张雄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昨天的战斗中,他带着护卫队员拼命撕杀,虽然最后逃脱,却身受重伤,现在,他一只胳膊用绳子绑着,肩膀上缠着布条,脸色苍白,双眼也没有以前的神光。
“易天啊,昨天真亏了你头脑冷静,在危急时刻寻到了那一处独木桥,不然,我们根本逃不掉啊,这次我们能逃出生天,你功劳最大。”张雄道。
陈易天道:“多谢张大叔夸奖,我也是无意间发现那一座独木桥的,不敢居功。”
张雄道:“不,我问了他们,是你带着大家爬上山顶,然后在那里杀了十多名清兵,这才逃过独木桥,你武功高强、临危不惧,头脑冷静,已经具有大将之才,而李长寿昨天阵亡,经过我们的讨论,我们决定选你为小队长。”
陈易天怔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昨天的一番表现,竟让所有人都认同他,他想了想,也不想推辞,并不是他有官瘾,而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必须让每一个人都发挥应有的作用,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有人领导,他拥有后世的一些生存经验,如果能指挥他们,也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陈雄见陈易天迟疑一下,道:“易天,现在情况危急,每一个人的特长都应该发挥出来,这样生存的机会才大一些,你的表现已经说明,你能担此大任,望你不要推辞。”
陈易天点头道:“好吧,我接受。”
张雄见陈易天接受副队长的职责,也感到高兴,拉着他的手道:“易天,来,我来介绍一下。”
陈易天随着张雄站到一处高地,张雄道:“各位兄弟姊妹,我来宣布一件事。”
难民们慢慢聚到这里,张雄道:“昨天,在鞑子兵的追杀下,我们情况危急,幸好陈易天临危不乱,带着大家逃过独木桥,可以说,我们没有死于鞑子兵的刀下,全靠陈易天,所以,经我们讨论,决定任陈易天为护卫队小队长,位置紧次于我,如果我有不测,就由他来带领你们。”
下面众人对陈易天任小队长倒没有异议,只是听到张雄说他如果不测,却不能接受,张雄任队长只有一年多,以前已经战死了几名队长,但却保护着他们辗转了几千里,他们已经把张雄当成他们的顶梁柱,如果张雄有个不测,他们的支柱就完全垮了。
陈易天见张雄说有不测,心中也是一动,他的武功较高,懂得更多,也能看出一些东西,张雄的伤势不仅是在手臂和肩膀,身上也有,而且是内伤,也有可能是因为长期劳累过度,身体已经垮了,说不定在某一刻所有的问题都会暴发出来,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张雄宣布了陈易天的职位后,带着他认识那些不熟悉的人,主要则是护卫队的人。
说起来,陈易天对这一支难民都比较熟悉,但大多都是面熟而不知名字,还有的则是中途加入的,他已经饿得没有力气去认识那些人,所以,还是有一部分人他不熟悉。
通过一番认识,陈易天这才大概掌握了这支难民队的情况,现在,难民队现在只剩下四百二十三人,其中孩童就有二百一十人,青壮年只有二十多人,其余的都则是中老年人。
可以说,现在这支难民队伍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几乎没有战斗力,一旦再遇到敌人,必定会全军覆没。
看着那些表情麻木不仁的难民,陈易天也暗暗摇头,这一群人是越来越少,如果再不找到安身之处,就算不遇到清兵、土匪、流寇,一样也会全军覆没,他很希望这一群人都能活着,在他的计划中,这一群人都有他们的作用,他的计划很好,但离开人来实施,一样没有办法,所以,这一群人就是宝贵的财产,绝不能再消耗了。
陈易天认识了这些人后,张雄把他带到旁边,道:“易天,现在才看出你的才能来,幸好我们这一群人当中有你,不然,我真担心他们一个都活不出来,唉,可能以后就要靠你带着他们逃出生天了。”
陈易天惊讶道:“张队长,你一样有才能,带领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我们还离不开你。”
张雄摇头道:“易天啊,你不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不待陈易天发问,他继续道:“我对自己的身体非常了解,这一路来,我经过无数次战斗,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加之条件不好,没有吃、没穿,更没有药物医治,只能靠身体硬抗,我的身体早就垮了,只是放不下他们,才坚持到现在,我担心,我会在某一时候突然倒下去,那时,一切就靠你了。”
陈易天心中心中一阵忧伤,他虽然想让这一群人变成他的手下,但并不想张雄死,张雄还是有一些才能的,他的武功在以前就不错,经过三年来的逃亡,经过无数次生死存亡的战斗,武功不知提高了多少,只是条件太过艰苦,他的身体被拖垮了,才让他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来,不仅是他,现在留下来的护卫队员,哪一个都经过长期战斗,在长时间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必定有过人之处,只是所有人的情况与张雄差不多,以至护卫队的实力较弱,这些人如果好好调养,改善生活,必定是难得的高手。他现在迫切需要这样的高手。
第十三章 初到綦江(上)
摇摇头,陈易天道:“张队长,我们还需要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生活就能改善,你好好调养一番,身体必定会恢复。”
张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道:“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好啊,现在,清兵到处追剿像我们这样的南明残余部队,土匪、强盗、流寇到处都是,真是没有一处是净土,我也很担心啊。”
陈易天道:“只要到了四川,也许情况要好一些。”
张雄点点头,道:“也只有这样想了,毕竟,那里经过清兵的大屠杀,已经没有多少人,满清一直在朝那里迁移人口,我们进入那里,也许会没有事。”
陈易天想了想,道:“张队长,你有具体的地点吗,我们到哪里驻扎下来?”
张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到了那里再说吧。”
陈易天点点头,道:“嗯,只能这样了,你还有事,我先走了。”
张雄笑道:“你又想与月娘在一起吧,月娘对你真是情深意重,你要好好待她。”
陈易天笑道:“多谢关心,我明白的。”
因为自己成了副队长,陈易天不得不开始为所有人考虑,他对野外生存很有经验,开始指导难民们有目的地摘树叶、挖草根,还教他们怎么捕猎小动物。
短短几天后,这一队难民都对陈易天佩服不已。
因为食物更有营养,难民们的生活稍微好了一点,特别是那些护卫队员,食物更好,体力也稍微恢复了一点,陈易天把他们集中一起,按着后世在学校军训时学到的方法,开始训练他们,同时,他也与那些护卫队员们互相切磋武技,取长补短,这让大家的实力都有一定的提高。而陈易天的收获更大,他发现自己的内力再次增长,现在,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在运起内力后,力气足可以与一名壮汉相当,加上他在前世爱好众多,喜欢武术,加上这一段时间日夜修炼,以他的估计,对付两三个壮汉也没有问题。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一队人一直朝着行去,爬山涉水,经过十多天的行程,终于到达四川境内。
又走了两天时间,众人到了一个地方,这里终于见到人烟,一问起,这里是金佛山。
听到金佛山,陈易天心中一动,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也有金佛山的印象,金佛山倒没有什么,但从金佛山西去一百里左右,就是后世重庆市的綦江县,说起綦江县,却是比较有名,因为这里的矿产非常丰富,有丰富的煤矿、铁矿,还有石灰岩、天然气、石英砂等矿产,陈了煤、铁矿有用外,石灰岩可是制造水泥的原料,如果他拥有这里,对他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考虑四川哪里比较合适他们这一群人驻扎,对于四川,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号称天府之国,如果在成都平原有拥有一块地,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能让众人吃上饱饭,可是,这一群人不仅没有食物,更没有资金购买农资,要想种田,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们这一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到达一处需要人力的地方,暂时维持下去,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挣到钱,到时,就能带领所有人走出困境。
想了想,现在需要人力的地方,这綦江应该算是,因为这里出产煤、铁,必定需要劳力,只是他对在那些地方工作很不看好,因为太累了,铁矿、煤矿的主要工作就是挖铁、挖煤,最主要一点则是要下矿,那可是高危险作业,现在的条件比起后世来差了太远,在矿下死人非常频繁,而且他这一群人个个体力较弱,如果下井作业,不说出事故死于非命,可能只是劳累就会累死无数个,所以,他暂时不想考虑这个。另外,他知道自贡那里有最著名的四川井盐,如果去开采井盐,危险性要小多了。
不过,陈易天转念一想,自贡离綦江的直线距离就达四百多里,如果算上上坡下坡、转弯、渡河等,距离就更远,这一群人已经达到了崩溃边沿,要想到达自贡,可能又会死很多人。
想到这里,他找到张雄。
这一段时间,张雄对陈易天也是别眼相看,陈易天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对野外生存懂得很多,在他的指导下,这一群人的生活也改善了一些,虽然还没有达到温饱的地步,但比起以前却要好得多,所以,他对陈易天也是非常器重。
张雄现在的情况更加不好,这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大的战事,但他受伤过多,一直没有好好调理,又没有药物,几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让他心力憔悴,就连走路都必须拄着拐杖。
一见陈易天来找他,张雄就道:“陈易天,你找我有事吗?”
陈易天道:“张队长,我们到底准备在什么地方停下?”
张雄咳嗽几声,看看正在迈步前进的难民们,无奈道:“我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熟悉,只知道向北方走就是重庆府,我打算在那里停下。”
陈易天也知道北方两百里处就是重庆府,但对那里却没有兴趣,他们这一群人从正常角度上来讲是难民,但从另外一个性质上来讲却是南明军的残部,重庆府已经是满清的政府,如果到那里去,一旦暴露他们是南明军残部的情况,就很有可能遭到围剿,另外一点则是他想在偏远地方发展自己的势力,他想做的是推翻满清王朝,干的是造反的勾当,当然离政府越远越好。
摇摇头,陈易天道:“张大叔,我认为到重庆府不妥。”
张雄道:“为何?”
陈易天道:“我们这只难民队伍从本质上来讲是南明的残部,当然,这一点却不很重要,因为逃了这么远,我们与那些真正的难民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只要不是有人认出我们来,倒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我们这一群人既没有资金,又没有多少技能,不知准备在重庆府那里怎么生存?”
张雄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十四章 初到綦江(中)
陈易天道:“据我所说,这里朝西去一百里左右,那里出产煤、铁,如果我们能到达那里,说不定就能找到工作,这样,至少能维持一段时间生计,只要能生存下来,我就有办法让大家挣到更多的钱。”
张雄眼睛一亮,道:“如果那里真有煤、铁矿,那我们真的是有救了,你确定那里有煤、铁矿?”
陈易天道:“我知道那里出产煤铁,不过,却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在开采,如果没有人发现,那我们就发达了。”
张雄担心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那里没有开采,我们就去采开,但据我所知,铁可是违禁商品,而煤的用途并不广,如果我们开采,会不会有问题?”
陈易天道:“所以,我们要到那里去一趟,反正也只是多绕百里左右,如果那里真有人在开彩煤、铁,我们就能找到工作,总比现在这样没有前途好多了。”
张雄想了想,道:“好吧,我们与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他们的意见。”
张雄叫其他人来商量,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毕竟,现在所以人都感到前程黑似漆,这里人生地不熟,哪里能提出好的意见了,加上他们对张雄和陈易天都比较信服,一致同意先到綦江去看看。
一行人用了两天时间,终于到达綦江,不过,张雄的情况却更不好了,他已经无法走路,全赖两名护卫队员抬着他,到达綦江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作为这支难民队的小队长,陈易天当仁不让地负起队长的职责。
众人来到綦江,远远看去,数座山上都有人,不仅如此,在几座山之间,还有一个大集镇,看上去非常热闹。
看到那些山上的人,大家的精神同时一振,他们明白,那些人定是在开矿,只要有人开矿,他们就能找到工作,虽然这一队人的劳动力非常弱,但只要求吃最简单的饭的愿望还是应该达到的。
在这个时代,煤的用途不大,只能作为燃料来使用,这里开矿的人几乎都在开采铁矿。
陈易天带着难民们在离矿场几里外就被人挡住,挡住他们的人是矿场的护卫,带头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壮汉,其余有十多人,个个身穿武士服,身执大刀,戒备地望着陈易天这一行人,陈易天这一行人虽然个个面黄肌瘦,但却有四百多人,有一部分人还带着武器,他们不得不防。
陈易天对着这名壮汉行了一礼,道:“这位大哥高姓大名?”
壮汉打量陈易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陈易天虽然面黄肌瘦,衣着破烂,但行事却不卑不亢,很有大家风范,他也不敢轻视,答道:“哦,你们是远道逃来的难民,我叫高大牛,是大生堂的护卫,你们是谁?”
陈易天道:“哦,原来是高大哥,我们是从远方逃难来的,现在是饥寒交迫,想在这里落个脚,如果贵矿场需要人手,我们希望能在这里做工?”
高大牛打量一番这一群人,摇头道:“我们是需要人手,但只需要有体力的,你们当中这二十多人还行,但那些人,根本做不了活。”
陈易天道:“高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有体力的就按你们的规矩去做工,剩下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他们的要求不高,只需要能有吃的就行。”
高大牛想了想,道:“你的要求我无法做主,这样吧,我可以去帮你问问,只是当家的这几天不在这里,可能要等两天。”
陈易天道:“那真是多谢高大哥,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等待就是了。”
高大牛见陈易天对他很尊敬,也感到受用,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我们只是这里的一家矿场,你们人多,可以去另外几家去问问,也许他们也需要人手。”
陈易天感激道:“多谢高大哥提醒。”
高大牛又道:“从这里朝左边转过去,越过这座山,再过去二十几里就是綦江县城,不过,你们要找工作,最好是在这里留下来,这里叫綦南镇,因边里出产煤铁矿,所以这里聚集的人很多,就形成一个集镇,说起来,这里比綦江县城还要热闹,你们可以在綦南镇外找一处地方住下,不过,你们一定要问清楚那里是否属无主之地。”
陈易天问道:“高大哥,难道这里的地已经被人买下来了吗?”
高大牛道:“也不是全部,被买去的只是一部分土地,主要是綦南镇附近和这里的矿山,这里离朝庭太远,朝庭鞭长莫及,所以干脆拍买土地,谁有钱谁就买,只是开采出来的矿产要交税费,煤倒无所谓,但铁矿却只能由朝庭收购。”
陈易天点点头,道:“多谢高大哥指点,我们就先到集镇那里去了,再见。”
陈易天带着难民朝不远处的集镇行去,綦南镇处于几座大山之间,这里地势平坦,还有一条小河流过,非常合适建镇。
陈易天带着难民们并没有进入镇里,毕竟,他们这一群人太多,不说镇里的人不允许他们进去,就是允许他们进去,他们也不知进去干什么,他让众人停在集镇外不远处,带着两人朝镇里行去。
来到綦南镇中,镇中的人已经知道来了一大群难民,他们倒没有多少惊奇,毕竟,逃难的人群不止陈易天这一路,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难民从远方而来,有时路过的难民比陈易天这一行人还有多。
陈易天刚走入綦南镇,一名三十多岁的汉子迎上来,对陈易天道:“请问,你们找谁?”
陈易天道:“请问这位大哥高姓大名?”
那个汉子本来表情严肃,见到陈易天客气,露出一丝笑容,道:“小兄弟别客气,我叫余强,是一名保长。”
陈易天道:“哦,原来是余大哥,小弟陈易天,初来乍到,还请你多多指点。”
余强笑了起来,道:“小兄弟真会说话,指点可谈不上,如果我们能给你们帮助的,我们绝不会推辞。”
陈易天道:“那易天在这里先谢过了,我们是远方逃难过来的,想在镇处落脚,不知能不能请你代为通报这里的最高官员?”
那名汉子点点头道:“我正是来找你的,这里最高官员是‘专司铁务’的黄申明黄县丞,他今天回綦江县城去了,你找这里的里正也行。”
第十五章 初到綦江(下)
陈易天道:“那就麻烦余大哥引见。”
在余强的带领下,陈易天很快就见到了綦南镇的里正,里正是余强的爸爸,名叫余江成,五十二岁,身材瘦高,对陈易天等人还是比较热情,毕竟,大家刚经过乱世,都知道在乱世中生存下来非常不容易,他立即同意了陈易天的要求,允许他们在綦南镇的东边住下来,綦南镇四周的土地都属于綦南镇共有,他说了就算是,至于要想私人拥有那片土地,可能只有等他们有钱了再去买下来。
得到里正的同意,陈易天放下心来,在余强的指点下,带着难民到了镇东方的河边,开始在那里建造住处。
綦南镇的人非常热情,也出来帮忙,很快,一片简隔的茅栅就搭起来了,当然,他们只是暂时这样住下,以后,他们必须靠自己挣钱,慢慢改善自己的生活。
虽然只是简陋的茅草栅,但对陈易天这一队经历千辛万苦的逃难队伍来说已经是天上仙境,至少,不用再奔波了。
茅草栅搭建好后,余强又送来两袋粗米,虽然只有一百多斤,对于难民来说,绝对堪称雪中送碳,陈易天把它们分给难民们,难民们加上找来的野菜、树皮、草根等食物,已经不压于山珍海味,这一群难民终于吃了一两年来最好的一顿饭。
陈易天与张月娘吃过饭,张月娘拿着碗筷去洗,他则朝张雄所在处走去。
张雄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好,长期以来的劳累、伤痛在这个时候爆发,时而清醒,时而昏迷,陈易天与请余强出面找了大夫,大夫看后直摇头,说他已经病入膏肓,就是扁鹊在世、华佗重生,也无法救他了。
陈易天来到张雄的床前,张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床边,还围着几人,他们在这支难民队伍中拥有很高的人望,共五人,两名中年人,两名青壮年,一名少年。
两名中年人,一人叫廖均全,四十三岁,以前是一个秀才,算是饱读诗书,组织能力还不错,另一个叫蒲云浩,四十岁,出身商贾,也算是知书识字。两个青壮年,一叫赵贵,二十岁,是一小队的队长。另一人则是陈易天曾经救过的黄义强,二十一岁,二小队队长。那一名少年,名叫林义勤,十三岁,武功不错,头脑也比较灵活。
这五人,加上张雄与陈易天,就算是这一队难民的头领。
感觉有人走到床前,张雄轻咳几声,身体动弹一下。
陈易天连忙走到床边蹲下,道:“张大叔。”
张雄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陈易天,道:“易天,我不行了,你是这支难民队的小队长,如果我去了,以后,你就是这支难民队的队长,我相信你,一定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陈易天道:“张大叔,你不要想那么多,你的身体这么好,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可千万不要丧失了生存下去的意志。”
张雄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是练武之人,知道自己过劳透支了生命,根本治不好,我只希望你好好对待逃到这里的人,一路上,他们受了太多的苦,我只希望他们活得幸福。”
陈易天点头道:“张大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雄缓缓转过头,看着床边众人,道:“以后,陈易天就是这一队难民队的队长,易天武功高强、天资聪明,一定能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围着床边的五人已经见识过陈易天的能力,对陈易天也比较信服,闻言都是点头。
见到大家都信服陈易天,张雄也感到欣慰,他还在担心陈易天年纪太小,其余人不服他,一旦引起内斗,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摆摆手,他说道:“你们都去忙吧,我想睡一觉。”
六人离开张雄的床,走到一边,现在,陈易天成了这一支队伍的队长,其余五人当然以陈易天马首以瞻。
陈易天对五人道:“来,我们到那一边坐坐。”
五人知道陈易天必定有事要说,也没有讯问,跟着陈易天到了一边。
陈易天一直走出茅草栅,来到河边,这里距茅草栅已经有一段距离,商定事情正合适。
陈易天走到一片草地里,坐下道:“大家都坐下,我有些事要与你们商定一下。”
五人坐下后,陈易天道:“现在,我们总算安定下来,不再奔波,不过,我们依然没有脱离危险,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无所有,连饭都吃不上,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贵道:“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找到活干,如果找到活干,大家暂时有吃的,只是坚持过这一段时间,生存下去是没有问题的。”
其余四人也点头认可。
陈易天道:“不错,当务之急是找工作,不过,我们可是有四百多人,不可能一下子都找到工作,说起来,在来时的路上,我们各自为政,每一顿饭都是自己找自己吃,这种情况,让我们没有一点凝聚力,也就是说,我们这一群人虽然经过生死存亡的逃难,但然没有共甘苦、同生死的觉悟,所以,我认为,是不是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管理,所以的钱粮集中,然后按需分配,也就是说,如果谁先找到工作,他的收入必须上缴,然后由我们统一分配,你们觉得如何?”
五人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廖均全道:“陈队长,你说的工作是不是干活的意思?”
陈易天点点头。
廖均全道:“你说的道理我们也懂,只是,现在我们这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找不到工作,而能做工的也就是少量的人员,我估计了一下,能找到工作的最多只有四五十人,剩下来近四百人只能等饭吃,我想,这四五十人的收获根本无法供养整支队伍,何况,这可不是短时间,可能需要几年,这少数的人根本做不到。”
陈易天看向其他四人,黄义强因为陈易天救过他的命,对陈易天非常信服,就算不很支持,也没有反对,点头道:“我不反对。”
赵贵、蒲云浩与林义勤则赞同廖均全的意见。
二比四,陈易天感到自己第一次以队长身份开会就遭到集体否定,心中涌起一丝怒火,这些家伙太自私了,大家一起逃难几年,这感情已经达到了生存患难之交,结果却因为那些人体弱无用就遭到他们的抛弃,难怪中原近亿人,最后却臣服于几十万人的满清,这纯粹是不团结的恶果。
第十六章 长远计划(上)
既然自己的提议遭到反对,陈易天也没有办法,无奈道:“那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赵贵道:“我觉得还是以以前的方法为好,以前,我们是为了应付逃难路上的危险才走在一起,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再不用成群结队,说明一点,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这一支逃难队伍就此散伙,当然,以后,大家还是邻居,如果有什么困难,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要出手帮助的,但要让少部分人工作来养活大部分人,而且一养就是很多年,有能力的人可能都不会同意。”
廖均全、蒲云浩、林义勤也点头同意。
陈易天对四人的提议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勉强,最后道:“好吧,就按这个办法办,等一下,我们就把这个决议宣布一下,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强调一点,本着自愿的原则,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有劳动力的要给予老人和小孩一定的帮助。”
廖均全等人对这一点倒不拒绝,都表示赞同。
陈易天本来还想提一下自己的一些想法,见第一件事就被否定,也不想多事,带着五人来到茅栅,把先前的决义宣布了一下,那些有劳力的人暗暗高兴,而老人和小孩们则露出一丝担忧。
见到那些老人和小孩的表情,陈易天也不想让他们失望,道:“我知道大部分都没有劳动力,所以很担心,但你们放心,作为队长,我绝不会不管大家的。”
听了陈易天的话,那些老人和小孩们的脸色稍好一点,看向陈易天的眼神已经充满着感激。
陈易天又看了一遍所有人的住处,现在共四二十三人,共搭建了十多个茅草栅,每个茅草栅可住三十多人,条件还是很艰苦。他看了看四周,这里的地面倒很宽阔,以后如果有条件,就可以顺着这里在小河边建一排房子,只要连接到綦南镇上,就能成为綦南镇的一部分。
眼见难民们暂时安定下来,陈易天找到张月娘。
张月娘一眼陈易天,急忙迎上来,欢颜道:“易天哥,我已经铺好床了,以后,我们再也有用露天睡觉了。”
陈易天看过去,张月娘铺的床在这个茅草栅的最边上,临近河边,说是床,其实就是地铺,在地上铺了一层草,上面铺上一层布单,就成了床。
看着这么简陋的床,陈易天摇头道:“月娘,这张床可不行,地面虽然有一层草,但却无法隔湿,必须让下面空着,嗯,我去山上砍一些树枝来做床。”
陈易天叫张月娘在这里等着,他则拿着那把匕首,走出茅草栅,朝一边的山上奔去。
当陈易天回来时,手中拿着数根削掉树叶的树枝,接下来,他用了一下午时间,用这几根树枝制出一个架子,再在架子上铺上树枝,这样,一张简陋的床就制成了。
当陈易天弄好床后,张月娘已经做好了晚饭。
晚饭还算不错,因为中午分的一点米,张月娘留了一半,下午弄了一些树皮草根,与这一点米和在一起,再一次让陈易天吃上了米饭。
吃过饭,天色渐渐暗下来,这里可没有油灯蜡烛可点,夜幕降临,众人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睡觉。
搂着张月娘,陈易天静静地躺在床上,床单下因为垫着草,睡上去带着一丝柔软,比起以前一直睡地面好了不知多少倍,他已经运转内力一百零八周天,感到自己的内力又增长一点,这才把内力收入丹田,开始考虑以后的行止。
现在,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不再逃亡,他也可以开始进行他的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挣一笔启动资金,然后用这钱启动资金挣更多的钱,只要有钱,他才能生存下去,才能过得更好。当然,在这乱世,必须要有实力,也就是要有忠于他的手下,有先进的武器,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至于造反,一时间不可能,只能慢慢筹集资金,以他从后世学到的知识,绝对可以造出先进的火器,到时也许有一番作为。
不过,现在陈易天可是一穷二白,要想挣大钱,至少要有一笔启动资金,不然,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没有穿越到富贵人家,不可能借助长辈余荫,所以,就必须靠自己,这方面他已经想好了,那就是发明一些简单的东西用来卖钱。
在人手方面,则是利用这一支难民队伍,用几年时间教他们知识,然后由他们去推广,到时,自然会有一群忠于他的手下。
当务之急就是发明什么东西才能挣钱,现在,他一无所有,就是一毫银子也拿不出来,就是想制造东西,也没有钱买材料,并且,把东西制造出来,还要能卖得掉才行。
在路上,陈易天就构思了几个产品,肥皂、味精、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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