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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繇军的战鼓声传到了大营,陈武知道对手又要进攻了,而这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攻击。自家的大军会在他们攻击受挫后立刻开始反击,到时候就是自己这边的新兵们发泄他们这两天愤恨的机会。陈武抓紧时间从大营的左侧跑到了右侧,一路上他不停的鼓励着这群第一次经历噩梦般战斗的新兵,让他们沉住气,就像平时陈武教给他们的那样冷静的去战斗,切不可莽撞行事而丢了性命。陈武的身边现在只有六个亲卫了,他早就把自己的亲卫都留在了一队队的新兵之中,让亲卫们指挥这些新兵战斗,教给这些新兵平时训练中无法学习到的战场生存之术。
等陈武回到中军爬上了瞭望台后,敌人的冲锋也开始了。这一次敌人投入的兵力相当多,陈武只感觉到黑压压的一片遮天盖地而来,他们中的有些人还扛着攻城的云梯。等他们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陈武大声下着命令:“放箭!盾牌兵注意保护弓箭手”。随着身边的掌旗兵挥舞着令旗,几千支的箭矢从大营内飞了起来,直接扑向敌军。虽然箭雨不太整齐,但依旧给对手造成一定的伤害,敌军前进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
等刘繇军的士卒冒着箭雨冲到阵前后,木栅之后的长枪兵开始了攻击。他们两个人一组,一人手持长枪,负责攻击靠近木栅的敌军;另一个人左手持盾右手持刀,负责保护攻击手的安全。经过一天实战锻炼,这些士兵基本上不会再出现一枪刺中对手后,两个人都茫然的望着倒下的对手,直到他们也被对手刺倒的情况了。相互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伤亡也逐渐减了下来。
最让刘繇军士兵郁闷的就是对手的弓箭兵,一直就是不停的射击根本就有个停顿的时间,心里不由得纳闷:就算不知道节约箭矢也要小心误伤自己人啊。不停的对敌人放箭是陈武的命令。陈武知道新兵在刚上战场的时候缺少两样东西,一个是经验,另外一个就是心态,新兵从不缺少和敌人拼命的勇气。经验陈武没有办法立刻让新兵拥有,但心态就可以做些弥补。弓箭手不停的支援长枪兵的战斗就是这办法其中之一,让战斗的长枪兵知道有人在帮助他们,他们就会安心很多,战斗力自然就提高了,等杀过几次人后心态和经验就都有了。于是陈武根本不去考虑浪费箭矢的问题,只管让弓箭手尽情的射击。好在大营中储备着太多的箭矢,否者两天的战斗就能被这些弓箭手把箭矢都消耗干净。
在弓箭手的配合下,长枪兵慢慢的击杀着敌人阻止着敌人对木栅的破坏。而刘繇军的士兵被木栅所阻挡,对峙中吃亏不小,还要小心天空中还不时的飘落下箭镞的。在付出了近三分之一的士兵后,眼见没有能攻破营寨的机会后就开始退却。
刘繇军的士兵的士气随着一次次的攻击失败中,士气越来越低。不少士兵都开始嘟囔着:“昨天晚上眼看着对方就坚持不住了的时候,结果非要退兵。还不连夜进攻非要扎营,扎什么营啊?打败了眼前那些新兵后直接用他们的营不就可以了。结果被这群新兵蛋子缓过精神来了,今天就越打越吃亏。都入娘的是一群白痴!”
低沉而又悠长的号角声远远的传来,一些士兵茫然回望,怎么还没有退下来就又要攻击了?今天这是见什么鬼了?随后他们就发现远处尘土扬起,说明了有大队的兵马赶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战场甚至都可以听到双方的喊杀声了,孙策依旧没有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依旧是这样缓缓的向前压去。直到看到对手后方守卫开始出现慌乱后,孙策知道对手发现了大军的袭击,才开始命令发起攻击。接到命令的孙策军士兵立刻开始加速前进,他们脚下的尘土被风卷动飞扬而起。
接到了孙策率领大军直接从后方袭来的消息后,薛礼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孙策会来的这么快,他原本以为从他们攻击牛渚开始到孙策接到消息再到他带兵回援怎么也要四五天的时间,没有想到这才一天孙策竟然奇迹般的回来了,还出现在他的身后!
樊能如坠冰窟,一阵寒意沿着脊背蔓延到了全身,和孙策交战时的恐怖回忆立刻历历在目,他明白了他是战胜不了孙策的,首先只要面对着孙策他就会想起那噩梦般的记忆,他就会直接失去对战的勇气。他发出了一阵颤抖的声音道:“如今我们被两面夹击,必须立刻撤退,否者必将覆灭于此!”张英也是想起了那个雨天,孙策军就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冲入了自己的大营之内的。张英后悔了,他不应该轻易的就听信了于糜的意见,带兵来偷袭孙策大营,这就又给了孙策一次机会,一次让孙策杀死自己的机会。他应该直接去县南的,依靠坚城死守,才可以和孙策对决。张英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要立刻返回秣陵,依靠着坚城防守。”说完也不管别人再说什么直接调头就走,带着亲卫上马而去。樊能也是二话不说,跟着张英而去。
于糜看见他们两个人就这么走了,他身为副将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向张英拱了拱手,调头跟着他们走了。站在战马旁边的于糜看着张英和樊能在亲卫的簇拥下绝尘而去,再看看周围士兵那迷茫的眼神,于糜想起了一件事。如果他也想张英和樊能一样不管大军只身而逃,就算能逃回曲阿,那他又有何面目去见主公?更何况这次攻击孙策的注意是他出的,张英和樊能为了推卸责任必定把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到那时主公是否会责罚自己?即使他不责罚,自己也再没有脸面留在主公身边。天下如此之大那里又是自己的立身之地?罢了罢了,自己就在此死战,就算报答刘扬州的知遇之恩吧。
有了战死决心的于糜放弃了逃跑,毅然的留了下来,随即命令中军放下主将张英和副将樊能的战棋,只留下自己的战棋,告诉所有的兵勇他于糜陪他们一起死战到底。以自己的八千兵勇再加上薛礼指挥的五千人,未必不能和孙策一较长短。
这次出征薛礼只带了五千兵力而来,留下了两千人守卫大营。所以这次还是以张英等人带来的军队为主力,如今张英他们都走了,如果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能有什么用,只能给他们断后,为他们逃跑拖延一段时间。这种吃亏的事情薛礼是不会干的,他立刻传令全军快速撤回秣陵,至于辎重粮草等现在顾不上了,还是保命要紧。
前进中的孙策军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前面的敌军既没有冲过来,也没有整理队伍准备战斗,甚至也不是撤退,而是突然间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是转身逃跑,但方向却不同,有的向着他们的营地而去,有的则直接向着北面跑去。孙策军的士兵十分的不解;“他们就连此一次的想法都没有吗?就这么的撤退了?恩,这个样子也不像撤退,撤退也应该是用个方向的,哪有他们这样乱糟糟撤退的?
孙策不管那么多,他担心的是不能放跑了这群敌人,马上命令‘全军冲击’。一声紧过一声的战鼓声震荡着天空和大地,更震撼天地之间的人们。孙策军的士兵明白这回要是再让他们跑了的话就不知道又要追到什么时候了,为了一会不用再练习跑步,现在必须加快速度冲上去。
孙策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前去,追逐着同样如同潮水般撤退的刘繇联军。孙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传来:“公瑾,坐镇中军,指挥全军进攻,骑兵随我杀敌!”说完,孙策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紧接着,他的亲卫也冲出队伍,紧紧的跟着他而去,他们身后六百名骑兵纵马而出,斜斜的向着北边而去。至于孙权就在这股洪流之中。
第八章 牛渚会战 下
孙策军全歼了笮融的骑兵之后缴获了战马两千多匹,这让孙权眉开眼笑。很快孙权孙权就笑不出来了:孙策要组建自己的骑兵队伍,但整个孙策军全军上下一共才只找出了会骑射的士兵六百人,组建了一支骑兵部队由孙策亲自统领。这些会骑射的士兵也多是父亲时代遗留下来的,也多是北方之人,而后招募的江东和江淮的士兵中会骑射的不过一百多人。北人乘马,南人驾舟还真是当前这个时代的反应。无奈之下孙策只能先把剩下的一千四百多匹战马留下来,等以后训练出了骑士后再陆续补充到骑兵中。孙权意识到骑兵队的建立不是只要有马就可以了,江东之地懂得骑射之人也是极度缺乏的。江东缺少骑兵这一兵种对于孙策军日后窥探中原是一个极为不利的事情。
接到孙策统领中军指挥全军作战的命令后。周瑜没有犹豫谦让。孙策率领骑兵阻截向北逃的敌军的判断非常恰当,孙策对战场上的局势有种近乎直觉般的灵敏。逃回营中的敌兵可以不用着急,因为他们跑不了。目前最为紧要的就是堵截住妄图脱离战场的敌人,不能让他们逃回去继续依靠城池和孙策军对抗。
看着对方的混乱的士兵,周瑜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吴景和孙贲率领本部兵马支援孙策,而其他人攻下大营后不许停留直接扑向敌军前沿。
守备大营的陈武也发现了敌军的混乱,再听到远处的传来的战鼓声和喊杀声,陈武立刻传令让士兵集合后,出营结阵。大军已经开始攻击,而敌人也陷入了混乱。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配合大军击败敌军,但他不能任由这些新兵胡乱的攻击,必须把他们组织起来结阵攻击,就当给他们一个适应战场结阵而战的机会。
孙策指挥着骑兵向着北面疾驰,也不理会一旁的敌兵,直接向远处而去,他要把这些溃兵都堵截在身后。而赶到了敌营的孙策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正式的抵抗,直接冲了进去,也不管营中的乱兵和辎重径直穿营而过。吴景和孙贲部则向着北方的溃兵压了过去。
等陈武整顿好部队开始前进时,他已经能够看到穿过敌营的孙策军大军高举着的战旗了。陈武立刻率领前进,他要用自己的这支部队作为一把尖刀死死把敌军钉在战场上。
至于战场上的刘繇军现在是混乱成一片。张英部的士兵突然间发现主将的战旗不见了,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副将樊能的战旗也消失了,这下谁都知道了主将出问题了,这仗现在是彻底没有办法打了。过了一小会,副将于糜的战旗开始传达命令,告诉着每一个士兵,像中军集中。士兵们虽然不明就里,但依照命令行事总不会有错,于是就按照命令向中军而去。
薛礼部的士兵看着战友的离去而自己中军一直没有命令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混乱。不过,很快中军的命令就传递了过来:向北撤退。这些人也是立刻松了口气,虽然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这些胡乱指挥的将校们,但依旧是脚步不停的向北面而去。
于糜也看到了薛礼中军的信号,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薛礼竟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撤退,把自己的军队单独的留在了战场,留给了死神般的孙策军。一种遭到背叛的深深愤怒蔓延了于糜的全身,随即一阵阵的无助感让他彷徨不知所措。主公信任之人都是一群只顾自己利益不管他人死活的家伙,落井下石是他们特长。主公对这些人的重用就造成了丹阳今日的局势,自己一方兵多粮足却屡战屡败,眼看着丹阳的局势就要处在风雨飘摇之中了。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自己一个人又能挽救回什么呢?于糜看着周围因友军撤退而有些慌乱的士兵,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于糜已经不对战胜孙策拥有任何信心了,支撑他战斗的不过就是对刘繇的忠诚而已。
向北撤退的薛礼部士兵惊恐的回头看着身后奔驰而来的骑兵,眼看着他们从身旁越过,向着前方继续飞驰,迷茫中他们唯一的反应就是加快脚步,他们不需要跑过战马,只要跑的过自己的同伴就可以了。于是,每一个人都开始迅速奔跑争取超过别人,而整个撤退的队伍就显得越来越混乱。
孙策率领骑兵赶到了溃兵的前面,兜了一个圈调整好骑兵的方向后。孙策带着九百健儿驻马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溃退而来的士兵。孙策的目的是截住这群逃兵,不让他们退回到秣陵后继续坚守。即使不能全部歼灭,也要歼灭他们的大部。溃兵们冲到了骑兵的对面后,惶恐不安的看着静静等待自己的骑兵,不知道是否应该直接冲过去逃会秣陵还是就地结阵对抗。孙策也乐于溃兵停在原地,等自己的步兵到达后再一举将其全歼。于是,战场上就形成了九百骑兵和五千步卒的对峙。
薛礼猜到了孙策的打算,他不能等对手的步兵赶来后将自己全部歼灭在此。他高声呼喊:“兄弟们,冲过这些骑兵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儿郎们,随我杀敌!”言罢,薛礼带着自己的亲卫冲向了孙策的骑兵队,他们的身后几千名步兵跟随而上。薛礼等全军开始冲锋之后,慢慢的降低了速度,混入了大军之中。他想的不是直接杀透敌阵而出,而是要在乱战之中找个机会溜走,所以他自然不会冲在第一的位置,而成为众人的目标。
孙策朗目圆睁,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挥,骑兵的冲锋开始了。几个呼吸之后,两军就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但早已没有了队形的步兵如何抵挡的了一群士气高昂的骑兵。孙策手中的长枪,如同嗜血的幽灵,不停的收割着对手的生命,他的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将,所有当面之人都是惨叫着倒下。孙权在亲卫的策应下,战刀挥舞,劈砍阻挡在眼前的一切。几个转瞬间,骑兵就穿凿了对手,透阵而出。步兵战阵的中央地带被撕开了一个宽宽的缺口,就如同被巨大的耕犁犁过一般。缺口处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四处丢弃的残肢断臂,大地也被鲜血染红,就如同炼狱入口般恐怖。
孙策带着骑兵兜了一个圈后,在溃兵的背后再次发起了冲锋。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的把对手击溃,把他们留在这片战场之上。骑兵背后吴景孙贲带着步兵匆匆赶来,但他们没有骑兵般的速度,只能远远的跟在骑兵之后奋力向前。
当骑兵追上薛礼的步兵后,屠杀就开始了。没有一个步兵翻身回战,所有的人都在奋力的奔跑以期望留下袍泽让骑兵攻击,从而为自己的逃命赢得多一秒的时间。更有不少人直接脱离了大军,四散而去,他们相信现在骑兵们的目标依旧是大队,还顾不上他们这几个乱兵。自己脱离大队后,用来逃生的时间就会增加很多,活下来的几率也就随之放大几倍。
砍杀开了前路的骑兵再一次冲到了溃兵之前,堵住了他们的逃跑之路,而吴景孙贲部的士兵也是迤逦而来。前有追兵后有阻截,薛礼部的步卒现在才是彻底的崩溃,再也不知命令是何物,四散而走,更多的人选择了放下武器,颤抖着跪在了原地。孙策命令骑兵自由截杀逃兵,而他则带着三百亲卫驻马于道,监视着降兵,等待吴景孙贲的步兵赶来接受俘虏。
战场的中央,陈武正指挥着他的新兵一步步向于糜前进。他看到了自家中军的令旗挥舞命令自己停止进攻,尽管他是疑惑不已但他还是遵守了命令。原来周瑜看到对方并没有逃窜,而是聚集在中军处结阵而待,他就不急于攻击,而是指挥大军将其前后堵截。周瑜要等孙策他们解决了其他人后,再全军将其包围,到时候是战是和就只凭自己的决定了。
于糜看到对手不急于进攻后,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企图,但他毫无办法。现在军心已经丢失了,结阵而守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一旦自己下令撤退,都不需要孙策军来攻击自己手下的这群士兵就很可能演变成溃败。与其溃败,还不如再次坚守,至少可以为薛礼突围牵扯住一些孙策军的兵力。于是,在战场上的中央地带就这么样对峙着,不时的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
等到孙策带着骑兵赶到的时候,于糜猜到了薛礼已经彻底的败了,而自己的最后时刻到了。随后,对面的孙策军依旧没有进攻,而是把薛礼部的降卒带到了阵前,让他们劝降自己。于糜犹豫了起来,他是一心求死,可是他怎么可以把手下的这些士兵拖入绝境呢?刘扬州(刘繇,他的官位是扬州牧,称官位表示敬意,作者按)一向是以仁义待人、从不肯多造杀戮。自己临死之前,怎么可以再给主公造恶名呢?
第九章 丹阳时局
等到孙策纵马来到两军阵前,放声高呼:“于将军,你到此时还不投降,想害死这些一直跟随你信任你的部下么?只要你们投降,我孙策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性命无忧!”于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肆意而出。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就算现在他选择战斗到底的话,手下的这些士兵也不会作战了。于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挤出了句:“传令全军:放下武器投降。”说完这几个字后,于糜如同脱力一般,软软的就向地上倒了下去。身边的亲卫连忙伸手拖住他,又是喂水又是捶背的一通忙碌。
孙策军受降的过程很顺利,孙权一直站在孙策的旁边,看着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的兄长。一会儿,周泰带着捆的像粽子一般的于糜走了过来。孙策看了一眼于糜,笑呵呵的问道:“于将军,你怎么来的怎么晚啊?”
跪在地上的于糜一脸的苦笑:“屡次败军之将见过孙将军,某丧师失地,上愧对刘扬州捡拔推荐之恩,下羞于不能保境安民,现在特意来领死。请问孙将军,你看到过领死也争先的人么?”
孙策大笑起来,笑声过后,孙策一脸严肃的对着于糜说道:“于将军仁厚,避免了一场血战,为江东父老保留了子弟血脉,孙策代表江东父老谢过将军。来人,松绑。”最后一句话孙策是对周泰说到。
于糜却不同意,朗声对孙策说:“孙将军不必如此,在下罪不容赦,目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求一死以谢罪。”
孙策一脸的疑问:“将军为什么这么说?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将军如果不嫌弃,可先留在我军之中,日后将军如果想去哪里,和孙策说一声就可以了。如此,将军以为如何?”
这回轮到了于糜惊讶了:“孙将军,在下屡次与你为敌。将军宽宏大度,不嫌弃在下无能无德。但在下不敢背叛刘扬州,更不敢追随将军攻击刘扬州。”
孙策笑了,于糜不是不同意投降,而是不愿带兵攻击故主刘繇,当即说道:“孙策虽然是德薄之人,但也不屑于做那逼迫他人背信弃义之事。将军且放心。待孙策平定丹阳后,将军可以助某一臂之力么?”
于糜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自然不会再去想死,自然就答应了孙策:“如果将军不介意某败军之将无能之极,于糜愿意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哈哈,败绩之事原因并不在将军身上,将军先休息一段时间。孙策期待着和将军并骑驰骋之日。能得到将军的帮助,孙策何愁大事不定?”既然于糜已经投效,孙策自然要客气几句。
于糜一脸恭敬的说:“多谢明公再造之恩,于糜定然终身追随将军鞍前马后。”
第二次牛渚之战后,整个丹阳郡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孙策军的终于取得了战略优势。在此之前,不论孙策军的攻势如何的猛烈,但孙策军处在战略劣势是不争的事实。孙策军孤军深入,背靠大江建营,兵力刚刚突破一万人,而刘繇方则拥兵三万之众,又有全丹阳之地为后援。孙策军只要一战失败就意味着他们再无翻身之日,只能被刘繇赶到大江中喂鱼。而刘繇军完全可以据城而守,依靠险要的地形不停的消耗着孙策军的有生力量,直到他们无力攻击之后再集合大军,一举击溃对手。
孙策军进入丹阳之后,一路几乎疯狂的攻击着一个又一个的地方,不顾士兵的疲劳,不顾粮草的供给,甚至没有时间整训和补充士兵,只能把降卒直接转化成士兵参加战斗。孙策军一直保持着极度紧张的频率,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去强调一个字:快,快,快!快速的击破牛渚张英,快速的攻击县南笮融,想要快速攻破县南城,最后又快速的回援牛渚,这一切都是被这个战略劣势压迫下无奈的选择。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取在敌人大兵压迫过来之前进行战略决战之前,先行击破眼前的对手,尽量多争取一点战略优势。
现在,一切终于不同了。随着这次刘繇联军的覆灭,战略优势开始易手,刘繇军虽然依旧拥有着整个丹阳郡,但兵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万人左右。现在整个丹阳郡却成了刘繇军的负担,刘繇军必须分兵把守各地。孙策军现在总兵力超过了两万人,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想要攻击的地方,纵横丹阳再也无人可以抵挡。
这种战略优势的取得固然是因为孙策军的悍勇,但更多的确是因为以孙策为首的一干文武担忧竭虑拼死搏杀的结果。年轻的孙策带领着这支英勇的军队,把战略主动权活生生的从刘繇手中抢了回来!
孙策军不用再急着攻击对手了,他们要休整一下。整顿军队,分派任务,还有就是在取得丹阳郡政权之前确定下孙策军的施政方略,这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它关乎着孙策军以后能否稳定丹阳,在丹阳站稳脚跟,并由此为根本据有江东图谋扬州窥视天下!
孙权趁着孙策高兴之时,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他想把吕蒙调到名下,做自己的侍卫头领。孙权几天前和吕蒙一切练习刀法的时候就已经询问过吕蒙的意见了,如果吕蒙同意,孙权就要挑个孙策心情好的机会直接向他开口要人了。吕蒙知道这是自己向上攀升、帮助家里摆脱贫寒的绝好机会,如何能不答应?就连吕蒙回去之后同姐夫邓当一说,邓当也是拍着他的肩膀连连说他‘好小子,以后有了前程不能忘了你姐夫我’,害的年少的吕蒙脸涨得通红。
今天,孙权知道孙策的心情奇好就趁着现在向孙策提出了这个要求。孙权笑呵呵的说:“兄长,你知道我一直和一个小将练习刀法,他叫吕蒙字子明,是邓当的部下,也是邓当的小舅子。今年十六岁,但身手不凡,我想把他要过来做个亲卫首领,不知道兄长能不能同意?哦,对了,我已经问过邓当将军了,他说他没有意见,嘿嘿。”
孙策知道孙权最近一直在和一个小将一同练习刀法,就问了孙权一句:“哦?他是邓司马的小舅子啊?呵呵,先把他叫过来,我看看如何?”
片刻后,年青的吕蒙赶到了这里,他是头一次来到这么多高级将校的周围,小脸涨的通红,也不是到时兴奋的还是紧张的。孙策笑呵呵的打量着小吕蒙,问道:“子明,你是什么时候当从的军啊?”吕蒙咽了下口水,朗声回答:“回禀将军,某十四岁就自己偷偷跑到了我姐夫的帐下当兵,到现在已经两年了。后来参加剿贼的时候被姐夫发现送回了家,我说服母亲后又跑回来了。”孙策听吕蒙说的有趣,也来了兴致:“哦?小小年纪既有如此胆量又有如此口才,难得啊,估计以后也是个将才!”
吕蒙连忙回答:“将军过誉了,我从小读书不成,又想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改变家里的贫苦状况,只能跟随姐夫从军效力了。”
孙策很喜欢吕蒙的实在,笑着说道:“既然你和仲谋投缘,愿意到他那效力,那我也同意了。以后一定要勤习武艺,勇敢杀敌,立些军功也能搏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孙策又问孙权:“仲谋,你如今日日军务繁忙还要挤出时间习练刀法,那你的书读的怎么样了?日后见到张先生时小心他询问你的课业,要是到时候因为你课业不精而责罚与你,我可没脸面给你说情。”孙策拿着孙权开起玩笑。
没想到这下正好说到了孙权的命门之上,他现在天天想着军旅之事,根本就考虑到读书的事情,就连书箱都几天没有打开过了。现在听到兄长问道这件事情,又不能对兄长有所隐瞒,涨红了小脸,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孙策看到这样的情形就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蒙对了,立刻收起了笑容,端出兄长的架子责备孙权:“仲谋,当时我离家之时是怎么和你说的?要你用功读书,听张先生的话,你是如何回答我的?如今你又是怎么做的?”孙权红着脸,低头听训:“兄长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努力读书。”孙策又说到:“这样,我一会同君理(朱治)说一下,让朱然到你那里,以后你们一起读书,相互也有个促进。”
孙权羞愧中竟然带着一点欣喜,他没有想到少读了几天书还能换到兄弟相聚这样好处,赶忙谢过兄长:“谢谢兄长的指点,我以后一定抓紧时间读书。不让兄长记挂。”
孙策摆了摆手打断了孙权,又说了起来:“我也不是想让你读书读成一个博士(当时的一种官职)。如今我军即将占领丹阳,之后治理丹阳就要很多人才。你身为我孙家子弟,自当协助我治理好丹阳。你多读些书,学习一些经时济世之术,不是能更好的治理丹阳么?你不是一直想要为家族出力,为我分忧吗?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以后记得用心读书。”
PS:孙权的小团体开始建立了,哇哈哈~~~
第十章 治论之争 上
大汉建安元年一月(公元195)丹阳牛渚孙策军大营
后世流行的古语:“说曹操,曹操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但这并不妨碍这种事情的出现。昨天还被孙策提起了的张先生今天就来到了孙策军的大营前。
当时孙策忙于整编部队,并不在中军帐中,代理主簿孙权依旧是坐镇中军协助孙策解决军中的各种琐事。守卫进来向孙权禀报,门外来了三个文人自称是孙将军故人来访。孙权听了后,一头雾水,想当初自己来的时候就是自称孙将军的家人,这回又冒出个故人,还是三个。莫非是幼台叔叔(孙静)带着族兄们来了?不对,我孙家祖祖辈辈就没有一个文人,怎么就突然冒出了文人,而且一冒就是三个,这也太诡异了!
既然想不出来,孙权也就不多想了,立刻派人通知兄长。然后快步出门迎接,现在的孙策军急需人才,现在有文人上门孙权可不敢怠慢,这个年代能读得起书的大部分都是权贵,关系都极为广泛,这些人一旦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一大片人,如果是贫寒出身的文人,那他肯定很有学问,得到很多贵人的欣赏和帮助,这种人孙策军更是需要,自己更不敢怠慢。对方自称是故人,那就一定是和孙策有过交往的人,原本孙权还想找吕范或黄盖这些人和自己一起出去撑个场面,兴许吕范或黄盖就能认识他们。但身边只有袁涣等文人再就是吕蒙和朱然了,这些人和孙策的所有故人几乎都任何联系,孙权只好一个人前往,先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反正自己也不是孙策不认识他们是应该的,谁也跳不出礼来。
来到营门前,孙权看了一眼来人后就愣住了,来的人他认识,就是昨天兄长还提起的张先生,孙权惊喜异常,但有害怕张先生一会真的问起了自己课业方面的事就要丢人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张先生看见了孙权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出来的人竟然会是孙权。
孙权立刻快步上前,对着张先生行了一个学生礼:“学生孙权见过张先生,张先生身体安好。”张先生听到孙权的话后醒了过来,连忙扶住了孙权,慈爱的问道:“好,仲谋,你怎么在这军中?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孙权恭敬有加:“回先生,我想着自己也不小了就来军中效力了,我是去年年末才来军中的。先生和两位先生请如营说话。”
张先生想起光顾着问孙权了,还没有给身旁的的朋友介绍介绍,就指着孙权向旁边的二位介绍:“他叫孙权孙仲谋,是我的学生,也是这孙将军的二弟。”接着又向孙权说道:“仲谋,这二人是我的同乡好友,秦松秦文表,陈端陈子正。”
孙权连忙又以学生礼拜见:“学生孙权见过秦先生,见过陈先生。”二人也回了一礼:“二公子客气了。”孙权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孙子装到底,否则万一对方不高兴,就连累张先生的名声了,孙权又行了一礼:“孙权不敢当二位先生如此称呼,二位先生是家师的同乡好友,自然也是孙权的先生。如果二位先生不嫌弃,称呼孙权‘仲谋’就可以了。请三位先生入中军帐中上座,家兄片刻就回,烦请三位先生稍后。”
秦松和陈端觉得孙权特别的懂礼貌,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就和张先生一起进了营门。到了中军帐后,孙权把张纮秦松等人和袁涣张氏兄弟等人一一介绍,众人互相见礼,整个帐中一片热闹。孙权又派人立刻去请孙策回来,告诉他张先生到了。
孙权正陪着众人聊天,就听到孙策爽朗的笑声传来:“张先生,你终于来了,让孙策想的好苦啊!”紧接着孙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对着张纮行了一礼,又看到了张纮身边的两个文人,回头带着疑惑的看着孙权。孙权赶紧给孙策和两个人介绍,孙策又分别给两人行礼,两人也纷纷回礼。
孙策终于坐了下来,向着张纮问道:“张先生,孙策本想着到曲阿之后,再登门求教呢。没想到你不避刀兵一路前来,孙策钦佩之至感激不尽!”
孙策对张纮说的绝对不是客气之言,他是真心实意的敬佩张纮。张纮可以说是孙策军的第一个筹划之士(谋士,战略或战术的分析者)也是孙策军目前事业的指引者。张纮字子纲广陵人士,少年游学于洛阳,回到家乡后被推荐为茂才,后来又被三公府征辟为府吏被他所拒绝。张纮的母亲去世之后,张纮再扬州居丧,孙策听说了他的名声之后,上门求教咨询有关于自己到江东发展的事情。孙策当时的想法还是带领父亲旧部返回江东立足之后消灭黄祖为父报仇。以后的事情孙策就没有任何的方向了,只想着能做一个太守或刺史为大汉镇守江东就可以了。张纮刚开始并没有理睬孙策,后来却被孙策的真诚和气魄所感动,帮他谋划。张纮告诉孙策,如今的大汉天子很想春秋战国时期的周天子,只能是众多诸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而没有任何实际的地方统治之权。孙策占据江东之后,发展地方扩大军队,不但父仇很容易就得报了。还可以以此为根据,利用精兵强将,占据整个扬州和荆州之地,利用大江天险的阻隔,建立齐桓公和晋文公的一样霸业。甚至可以趁着中原大乱进占整个天下。张纮为孙策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孙策第一次知道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孙策军如今正走在张纮给孙策指出的那条道路之上,所以可以说,张纮是孙策军事业的指引者。
最后,张纮还和孙策约定,一旦孙策开始走这条争霸天下的道路是,他一定带着自己的好友赶来襄助孙策。孙策还把孙权等幼弟们交给个张纮来教育。如今,孙策军刚刚迈出了第一步,张纮就如同他当年承诺的那样带着好友来了。这如何不令孙策感动?孙策是真心实意的敬佩张纮的才学,更敬佩他言出必践的君子品格。
张纮的到来令孙策极度高兴,他现在更加的坚信自己的事业一定会成功。孙策兴奋的传令晚上为三位将军接风洗尘,孙策要把张纮隆重的介绍给孙策军的一众文武。
晚饭时分的接风宴会上的喧闹过后,孙策带着张纮三人和袁涣、张范、张承、程普、周瑜和孙权等人回到了中军帐中。这些人都是孙策目前的所拥有的可以参与治国方略商议的心腹之人。眼看着这些在刚刚宴会之上的还满是醉意的众人,现在却一扫周身的酒意,双眼中闪动着精光,笑容可掬的做在那,孙权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句:真是一群老狐狸!
孙策先让周瑜介绍了一下牛渚会战之后的局势。孙策联军在此战中俘获士兵共8500多人,而陈武训练的新兵中的4500多人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已经可以加入全军进行整编。除去县南之战和牛渚会战中孙策军的损失后,孙策联军共有兵力29100多人。其中驻守居巢和历阳的孙辅部1000人,吴景部2000人和孙贲部1500人。这样孙策直接指挥的部队人数为24600人。而对手刘繇联军的总兵力下降到不足13000人,分别驻守在三个地方,有驻守在曲阿的7000多人的刘繇军和驻守在县南的笮融部不到3000人还有就是驻扎在秣陵的薛礼部不到3000人。孙策军的兵力优势明显,占领丹阳郡指日可待。
孙策等周瑜介绍完了局势之后,用平静的语调说了一句:“我们这次讨论的事情是我军占领丹阳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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