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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在职场中迷失》
第一章 泪洒大雁塔
古都西安的大雁塔广场,不但拥有全亚洲最大的喷泉和水景广场,更因其浓郁的唐文化色彩而成为西安的一张名片。从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升起,到暮霭沉沉的深夜,整个广场总是人头攒动,夜阑人不静。
这里让西安的夜晚充满活力、异常美丽。
北方的深秋,天黑的特别早。海岚赶到广场的雁塔西苑时,草丛中的地灯已经亮起来了,看看欧阳山还没有到,她就在一片紫藤架下的石凳上坐下来。
肖邦的钢琴曲悠悠地回荡在夜空,这样的音乐,有淡淡的思乡情怀,有浓浓的怀旧情绪,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哀愁,让海岚听了觉得有些伤感。就要离开西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虽然自己思乡心切,但这个到处充满了帝都风貌的古城,其深厚的文化底蕴,热情淳朴的民风,无不让她留恋。然而更让她留恋的是欧阳山,她读大学四年,和欧阳山谈恋爱三年多,现在已经是谁也离不开谁了。离开欧阳山,就像抽去她的筋骨一样。
难道真的要离开了吗,难道就要和欧阳山分手了吗。想到这里,她的鼻子不仅有些酸。
没有了牵肠挂肚的人,一座再美丽的城市又有多少吸引力呢。一个城市因为其特有的内涵而充满魅力,一个人因为其独有的魅力而一辈子让你无法忘怀。欧阳山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这个时候离开西安,远非挥挥衣袖那么简单,三年的恋情又岂能化作一片云烟!
“海岚。”循着声音望去,海岚看到欧阳山从西面的一片竹林里走出来,沿着弯曲的小径向她奔跑过来。
“海岚,一定要回去吗?你要考虑好,能不能先不回去?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份好工作,如果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欧阳山走到海岚跟前,焦急地说。
“是的,必须回去,主要是妈妈生病了,需要我回去照顾。”海岚看上去也有些情绪低落。
“那你干嘛要辞职呢,等妈妈身体好了,再过来啊。”
“不行啊,我说要请三个月的假,到春节后再来,公司就要求我辞职。现在民营企业哪里允许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啊,真是郁闷死了。”
看海岚的情绪很不好,欧阳山搂住海岚的肩膀说:“不要紧,那就等回来后我们再重新找工作吧。”
“我真害怕离开你,我担心回去后来不了了。”海岚抱住欧阳山,突然哭着说。
“怎么会呢,你爸爸妈妈那么支持我们在一起。你先回去好好照顾妈妈的身体,等妈妈身体好了,你再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的。”欧阳山也紧紧地抱着海岚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害怕妈妈不让我回来了。”海岚还是情绪有些低落,眼泪吧嗒吧嗒的。
“不要再说了啊,再说就成乌鸦嘴了。”欧阳山笑着替海岚擦干眼泪说:“我们不是都要谈婚论嫁了吗,你爸爸妈妈都是同意的啊。再说,如果你来不了西安,我以后想办法去厦门展。那样,我们不是还可以在一起吗。”
“真的啊,你真的会去厦门。”海岚露出欣喜的神色。
“当然,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是你跑到月球上,我也会撵过去的。”欧阳山亲吻着海岚的眼睛说。
“好的,我一定要回来的,你的事业在这里,我不能拖累你。”海岚望着欧阳山的眼睛,神色坚定地说。
听了海岚的话,欧阳山激动地将海岚拥揽在怀里,两个人热烈的激吻起来。此时大雁塔周围游人如海,广场的喷泉里数百个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腾空而起,又四散而落,变换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造型。迷幻的色彩,悠扬的音乐,迷蒙的水雾,像仙境般飘渺和流离,真是千般风情,万般神韵,令人陶醉成仙。
当飞机从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起飞的时候,望着苍苍茫茫的八百里秦川,海岚的眼泪还是扑簌扑簌地落下来。
山海相隔,前路茫茫,还能回到西安来吗,还能和自己心爱的山哥在一起吗?海岚在心里不断地这样问自己。
第二章 海堤惊梦
本来打算从厦门大桥上进岛的,但看到大桥上的车已经排成长龙了。海岚将方向盘一打就进入了海堤,走了不到一半,前边的车也不动了,海岚无奈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又堵上了,郁闷。
晚霞照在堤岸上,柔柔的光线在车内肆意地铺陈,让人感觉慵懒而惬意,前边是一辆大型货柜车,完全遮挡了海岚的视线,她无法分辨前边堵车的队伍到底有多长,也不知道会堵多久,就用手托住额头想闭目养神一会,可是一闭上眼睛,空荡荡的车间就映入脑海,让她觉得头好像要爆炸了似的。她急忙睁开眼睛,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时一辆从岛内开来的火车轰隆轰隆地驶过,火车遮挡了落日的余辉,巨大的黑影投入娇小的车内,落日透过两个车厢之间的空隙,象鬼火一样在身边一闪,瞬间就消失了,接着又是那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鬼火……。不断交叉地出现,让海岚有一种恐惧感,她用力钦了一下喇叭,想驱走内心的恐惧,但在火车“咣铛咣铛”的巨响声中,汽车的鸣响很快就被淹没。这让海岚感觉到很无助,情绪也像海涛一样地起伏起来,她看到一股巨浪带着闷闷的声响砸向堤岸,砸向堤岸的海浪越过海堤,在天空中爆出一朵白色的巨大浪花,海岚害怕极了,她知道那浪花一旦砸下来就会连她带车卷入海底。就在海岚感觉到绝望的时候,那浪花迅缩小,变成了一朵芙蓉花,那芙蓉花经过夕阳的渲染,金光闪闪,晶莹剔透,美艳无比。海岚伸出手,想摘到那朵花,但却怎么也摘不到,她就飞身一跃,将花捏在手中,她想花一定被自己捏坏了,急忙将手掌展开,手中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滴晶莹的水珠。
海岚感到眼前一亮,急忙睁开眼睛,火车已经过完了,如血的残阳还挂在西边的山头,前边的货柜车象山一样岿然不动。这该死的堵车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啊。海岚惊奇自己刚才竟然睡过去了,其实就是打了个盹,时间可能就是几分钟,也可能就是几秒种,但怎么就做梦了呢,自己开车以来可从来没有在车上打过盹,这是怎么了?那朵海浪花真漂亮啊,海浪真能生出那么好看的花吗?那金光闪闪的芙蓉花预示着什么呢?海岚为自己的疑问感到可笑了,干吗这么计较一个短暂的梦呢?她向远处望去,海面在夕阳的照射下已变成了锦缎似的红色。
这是个风平浪静的傍晚,海水沉静而美丽。当海岚的眼光从远方收回来时,她看到了正在修建的另一座跨海大桥,这是一座上下两层的跨海大桥,上层是汽车道,下层是火车道,精心设计的两个“驼峰”已经成型,夕阳笼罩了上下两层之间的所有空间,像海面上一道美丽的彩虹,又像正从海上腾空而起的巨龙,蜿蜒奔向雾霭中的杏美。
前边的货柜车终于启动了,海岚的脸上荡起一种轻松的微笑,她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跨海大桥,那上边好像还有人在作业。此时海岚想到了哥哥,哥哥是市路桥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杏美跨海大桥的现场施工和管理工作,他说这个跨海大桥建成后,还要在海堤东边再建一座林美跨海大桥,再加上海底隧道建成后,岛内外就畅通无阻了。也许哥哥还在那里指挥施工呢,海岚回眸一笑,很为哥哥感到骄傲。
终于冲破了堵车的重围,货柜车已经不见踪影了,前边的各色车辆都像如鱼得水似的向前驰骋,海岚也踩下油门,准备加,她想在太阳落山前到达老宅,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第三章 黄土恋歌
当海岚在海堤上遭遇堵车的时候,欧阳山正坐在西安的钟鼓楼广场上。
欧阳山呆呆地望着11路公交电车从钟楼北边的环行马路上驶过来,车身上方的“大辫子”在线网上滑来荡去,无论车身左拐还是右拐,“大辫子”上端的触角都和电线相拥在一起,看上去非常地自如、默契。11路车在鼓楼站停下来的时候,欧阳山看见大辫子就像马路边那些槐树的枝桠,光秃秃地没有生机,很快大辫子又摇摇晃晃地向西边远去了。
回过头来的时候,欧阳山看见一大群燕子绕着钟楼快飞翔,轻快而欢乐。
看了一会,欧阳山定定地将目光收回,神情沮丧而呆滞。他还没有从刚才那家公司面试的情景中走出来。那个长着一对暴牙,中间还有1公分空隙的女人,那个没有一点涵养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将他的自尊完完全全地剥蚀掉了,他觉得自己的脸皮被生生地撕裂下来,又被泼上了一股浓浓的硫酸,自己不但没有了脸面,而且被那浓浓的硫酸烧灼得千疮百孔。
欧阳山上大三的时候,经常去学校的BBs上灌水,因为对高等教育体制的一些弊端的抨击而受到许多同学的热捧,在众多的钢丝中,以女同学居多。而海岚力挫众才女,将他们之间清纯的同学友情上升到了甜蜜的爱情。大学毕业后,欧阳山按照父母的意愿考上了国家公务员。海岚刚上大四的那年秋天,他们一起来到位于黄土高原腹地的白云观。在这个著名的道观里,他们许了一个永结同心的心愿,竟然还抽了一个上上签。当年**和蒋介石鏖战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当时伟人在这里抽了一个上上签,后来就带领自己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北京城。
这是个全世界都知道的故事,所以抽了上上签的海岚对自己美好的爱情没有丝毫的怀疑,欧阳山当然更加坚信他们的爱情就像山坡上的山丹丹一样美丽。在离开白云观的时候,欧阳山和海岚站在连绵起伏的黄土高原上,面对滔滔的黄河水,他们紧紧相拥。此时天高云淡,秋高气爽,河畔上的枣树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下轻轻摇曳,挂满枝头的果实正由青变红。此刻他们相信,他们坚贞的爱情将像滔滔的黄河水,奔流到海,坚定不移。
去年深秋和海岚在大雁塔广场的约定,此时还清晰地响在耳畔,但现在已经过完春节了,海岚还没有来西安。最近不断和海岚联系,海岚说她家的企业遇到了困难,一时来不了。但她家的企业什么时候会有转机,也无从判断,这让欧阳山觉得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但他相信海岚一定不会食言,她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和他结婚的。
当然,当初他也有承诺,那就是去厦门展。但自己一无技术,二无资金,两手空空,怎么去那里展呢。欧阳山也明白,这是自己给自己套的一个难以解开的枷锁,自己将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可能体面地去厦门展或将海岚娶回来。但为了这样一个约定,他必须去践行,因为他是个男人,是个铮铮的北方汉子。更何况,那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爱情,如山一般坚实,如海一样宽阔,他必须毫不动摇地坚守自己的诺言。
第四章 海堤惨案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您好,妈妈。”
“到哪里了?”妈妈的声音大而急切,隐隐还带着一种生气的语气,海岚知道妈妈的脾气不好,加上今年工厂招工困难,妈妈开口说话就是火药味,所以她尽量以平缓的语气回答:
“刚才在海堤堵车了,现在刚刚进岛,很快就到了。”
“你没看太阳都快落山了吗,让你早走,你总是不听,又堵车了吧,谁知道你在太阳落山以前能不能赶到,你这孩子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妈妈好像有一肚子气似的,让海岚听着不舒服,海岚知道自己和妈妈是一样的急暴脾气,一旦开口可能就吵架,所以尽量压着自己脾气,只有听妈妈说完:
“喂,你在听吗?”
“我在听,妈妈。”
“你要记住,拜拜时要等……,”
没等妈妈说完,海岚就抢过话头说:“要等一柱香烧过2/3后再烧金,我都记住了。妈妈您不要再说了。”
妈妈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又说:“拜拜完后去看看你哥哥,将龟?给你哥送去,就在你哥吃饭。”
“知道了……。”
海岚还是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妈妈总是这样唠叨,海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的心变的烦躁起来。她的烦躁并不全是因为妈妈的罗嗦,而是一接到妈妈的电话,就让她想起了工厂的事,往年正月初四工厂就开工了,但现在都正月十四了,还因为招不到工人而无法正常生产。作为一家中法合资企业,外国人是不过春节的,所以往往春节前后都是工厂生产的旺季,一大堆订单等着生产却没有工人,延误交期要加倍赔偿。这些让海岚一家人如坐针毡,无比着急却又无奈,整个春节都过的阴暗而没有生机。
海岚家的老宅离海堤并不远,过去一出海堤拐个弯就到了,但现在要绕过高崎国际机场再过一个立交桥才能到达。当年建国际机场时,附近的地都被征用了,但海岚家的老宅和几户渔民的老宅正好在机场外墙百十米以外的范围,没有被征用。爸爸说多亏老宅没有被征用,要不爷爷的在天之灵就不能安息了。
爷爷是土生土长的厦门人,当年修海堤的时候,爷爷带一帮渔民日夜不停地在海上运送石料,在海堤建成的前三天,爷爷正和伙伴们往海里填堵石料,三天后海堤就要合龙了,人们的脸上都荡漾着一种即将胜利的笑容,谁不为这移山填海的壮举而自豪和骄傲呢,想想三天后厦门岛就变成了半岛,人们进出岛将不在惊涛骇浪的海上颠簸,每个人都从心底出了甜蜜的微笑。
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热情高涨,干劲冲天的时候,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向他们靠近。正午时分,从台湾飞来三架飞机,正埋头干活的人们不知道有灾难要来临,谁也没有理会头上的飞机,就在飞机掠过头顶时,一梭梭子弹从空而降,在巨大的石头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随之一大片正干活的人们应声而倒。
正在埋头干活的爷爷看到身边几个人倒在血泊之中,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心想都三年没有来飞机骚扰了,难道今天又来了?当他看到飞机上的青天白日图案时,立即暴红了双眼,他搬起身边的一块石头,高高地举过头顶,好像要将石头砸向肆虐的飞机,又好像只是向杀人的飞机表示愤怒,总之那石头没有抛向飞机,只是高高地举着……。
这时,飞机折身返回海堤,有人在大声地喊:“快趴下,爬在石头后边,快趴下……。”
飞机呼啸着从爷爷的头顶上飞过去了,爷爷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人们以为是飞机卷起的风浪将爷爷吹的站不稳,仍在大喊让他快趴下,但他没有趴下,也没有扔下手中的石头,他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怒目圆睁。突然石头从爷爷手中掉入海中,爷爷好像要去拣那块石头似的,慢慢地倒下去,倒在海堤上。
爷爷倒下去的时候,眼睛一直注视着飞机飞去的方向。
那飞机像没有人性的巨兽,根本不管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什么样的罪恶,一溜烟似地消失在海的那一边。
第五章 下海遭遇尴尬
欧阳山和所有的8o后一样,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要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起起落落。在海岚的父母开始做建材生意的时候,欧阳山的父母双双下岗了。从小在没有经济来源的家庭里长大的欧阳山,独立、自信。上大学的时候,欧阳山就利用晚上的时间在小寨的立交桥上练摊。海岚现后曾经多次要资助他,但他坚决拒绝了,这也是海岚看重欧阳山的地方。欧阳山的自信和独立也同样注定了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做事风格。当欧阳山在春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将辞职书放到局长的面前时,这个一向看重欧阳山的老领导用惊疑的眼光看着他,大约停滞了1o秒种,老领导问到:
“是机关不适合你还是你不适应机关?”
“是机关不适合我,局长。”怕老领导不相信,欧阳山强调说:“真的。”
局长慈爱地看了他一眼,挥笔写下了两个大字:同意。
欧阳山以为局长会挽留他的,他担心让局长尴尬,就想好一些要离开的理由,这些理由就是要辞职都是自己的原因,和单位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自己的能力等问题不适合在机关做等。当然还想了一些感谢的话。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简单,局长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当然也没有给他表达感谢的机会。
欧阳山站在喧嚣的街道上,回头再望一眼自己工作了三年的地方,突然有一丝心酸的感觉。尽管心里无数次地想过离开机关时的情景和心情,但今天的离别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同事们没有因为他的辞职而感到惊讶,也没有一个人说句挽留的话,他们有的甚至有些不耐烦。在他向他们道别的时候,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僚们只是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就大声地去议论他们春节期间的见闻,那个漂亮的女文员边往嘴上抹口红边很夸张地说:“哇塞,你们知道我今年得了多少个红包啊?”
“一定是多的都数不清了。”有点秃顶、经常埋头写材料的办公室副主任立即附和到。
“去你的,怎么能数不清,有数不清的钱吗。”
听到这里,欧阳山急忙转身走了,但那尖尖的声音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共三万多呢,够我疯狂一阵子了,哈哈哈……。”
听到这样的话、这样的笑声,欧阳山就全身起鸡皮疙瘩。这也许就是自己不适应在机关的原因,欧阳山给自己这样解释,以打消自己心头的沮丧。他匆匆钻进电梯,心里祈祷着出了电梯千万不要再碰见同事和熟人了。还好电梯口没有人,欧阳山急忙加大步伐,想快逃离,偏偏传达室的老王又喊他:
“欧阳山,这就走啊?”
“啊,是啊。”
“啊,太可惜了。”
欧阳山尴尬地看了一眼老王,很僵硬地向老王招了招手,便离开了。
第六章 拜拜与追思(1)
和爷爷一起倒下的还有8o多人,这些人后来都被评为烈士,并安葬在厦门烈士陵园。但爷爷没有去,奶奶说爷爷从小在海水里长大,他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大海,就将他埋在老宅后边的海边吧,这样他可以天天看海堤、看大海。后来,国家为了照顾奶奶一家,将奶奶和父亲、二叔转了城市户口;再后来,国家号召城市人口不在城里吃闲饭,奶奶就带父亲和二叔去了岛外的农村。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但老宅还在,每年正月初一、正月十五、清明、七月十五都要回来做拜拜的。这是奶奶留下来的传统,奶奶去世后,父母每年都来。现在海岚大学毕业了,父母开公司又很忙,就差她来,看样子以后每年都是她来了。
车子很快就开上了铺满石板的小道,和繁华的市区相比,这里实际上已经是城边村了,没有被征地的那几户人家都盖起了四、五层的楼房,一楼就成了一些小企业的厂房,这些小作坊有做缝纫的、也有做小机械加工的。每次看到这些,海岚就感叹特区经济展的迅猛,连这么偏远的农居都变成厂房了,可见企业在这个城市的星罗棋布,它已经像空气一样充斥在小岛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空间。而看到那些低头作业的工人,海岚的心头又掠过一丝隐隐的痛,为什么人家的工厂招工这么容易,而我们却那么困难呢?她甚至有点埋怨父母为什么要选择石材这个行业,小时候,海岚对石头相当排斥。她对石头的恐惧源于爷爷的死,每次爸爸给他和哥哥讲起爷爷的死时,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滩殷红的血。所以她对石头充满了恐惧。想不到的是父母竟然选择了石材这个行业,每天都和冰冷的石头打交道。想到这里,海岚不由自嘲地摇摇头。
闽南人祭祀鬼神、图腾之风特别盛行。海岚觉得闽南人的祭祀活动之多,几乎可以列为全世界之最,什么玉皇、关帝、观音、佛祖要祭祀,妈祖要信仰,就连山石、大树、蛇、虎、虫、蝎也要广为奉祀。海岚小时候就经常随父母到处祭祀,现在他们太忙了,顾不上那么多了,但祖先还是要祭祀的,所以海岚今天还是必须要做好这次拜拜的。好在太阳落山前海岚就赶到老宅了,要不就要遭妈妈的骂了。按妈妈的说法,人是生活在有太阳的世界的,太阳下山后就是鬼神的世界了,所以做拜拜时必须在有太阳的时候将准备工作做完,等太阳下山后就可以赶在第一时间祭祀祖先。这次拜拜本应该是明天做的,因为明天要去晋江招工,所以就提前了。
海岚将碗,筷,汤匙等摆放好,又将妈妈特意做的龟?等祭品摆放好,燃起一柱香,第一阶段的工作就算完了。因为要等香燃烧2/3后才能烧金纸,海岚就找来毛巾轻轻擦拭爷爷***遗像。爷爷的照片是从他和几个劳动模范合照的照片里裁取放大的,所以有点模糊,但掩饰不了爷爷的虎虎英气,看着爷爷那年轻英俊的脸庞和奶奶苍老消瘦的脸,海岚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敬意。
爷爷修海堤牺牲时26岁,爸爸6岁,二叔4岁。爷爷牺牲后奶奶没有改嫁,也没有躺在爷爷的功劳簿上要求国家的照顾,而是带着爸爸和二叔到岛外的农村去种地,期间还收留了一个残疾男孩,就是现在的大伯,在爸爸二叔还娶不起老婆的时候,奶奶先为大伯娶了一个老婆,尽管大伯母也是个残疾人,但也不是白给的,是花了三担白花花的大米换来的。所以奶奶一辈子都受人尊重,到了爸爸手里,爸爸又给大伯抱养了一个儿子,当然这个儿子不是残疾人,他高大而帅气,现在已经在爸爸的公司工作好几年了。
第七章 抹不去的教育情节
可惜吗?欧阳山站在街道上想。其实在辞职以前欧阳山也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在政府机关里做公务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特别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每年考公务员比高考的竞争还要激烈,这里除了因为公务员的待遇提高以外,更多的是高等教育由精英教育转为大众教育后,大学生就业遇到的瓶颈。当然还有市场的不稳定性让许多刚走上社会的莘莘学子害怕迈进企业的大门。在人们的概念里,公务员是个可以做一辈子的职业,而中国有几个百年企业呢?所以在大学里,欧阳山就对许多学校将培养学生的创新意识,特别是自主创业意识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和口号上进行了严厉的抨击。
欧阳山是学经济管理的,他喜欢从经济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他觉得高校的扩招没有从人才需求的均衡性上考虑,从而必然导致经济展的非均衡性。前几年,无论是公办还是民办院校,都把目光投在本科以上的学历教育中,许多学校一夜之间中转升大专,大专升本科,有了本科还想建立研究生、博士生站点,原来的许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都摇身一变成了**大学、**学院,而这些学校的专业设置也完全脱离了原来职业教育的轨道,什么专业受学生热捧就设置什么专业,美其名曰是教育要跟上市场经济的步伐,实际上和市场的需求却相去甚远。
提高办学层次本无可厚非,但一拥而上带来的弊端是教材滞后、师资力量跟不上,就是生产关系跟不上生产力的展。特别是一些老师自己从来没有经营过企业,给学生讲的都是些空洞的理论,听来如天书;舶来的一些少的可怜的案例也显的干巴巴没有说服力。人才的需求应该是金字塔形状的,专业技术人员或有一定技能的工人应该是在塔底,是支撑金字塔的基础,管理人员应该在中间、科研人员应该在塔顶。从我国学历教育的定位看,本科以上就应该是研究人员了,但现在满大街跑的都是本科生、研究生。企业最需要的专业技术人员却难觅其踪。这样看来,高校还是存在盲目扩招、盲目设置专业的情况。他们满足的是家长望子成龙的虚荣心,是学子好高骛远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己是学经济管理的本科生,欧阳山希望通过自己办企业的实践,积累一定的资金后办一所民办职业技术学校,给更多的没有考上大学的学生传授职业技术,让他们学有所长、学有所用。所以离开机关,离开仕途他并不感到可惜,相反地他觉得自己向既定目标迈进了一步。
第八章 拜拜与追思(2)
对于自己的家庭和家族今天取得的成就,爸爸觉得都是爷爷奶奶积德的成果和他们在天之灵的保佑,这尽管有些唯心,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爸爸是年过六旬的人了,没有必要和爸爸这这些方面争来争去。更何况闽南人本身很相信这些东西。但祭拜先祖,不忘祖先的恩德却是应该的。今天来做拜拜,海岚还是在内心默默地祈祷,让爷爷奶奶保佑工厂尽快摆脱困境,尽快招到工人,早日开工。她自己也奇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也许是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的一种心灵寄托吧,海岚想。
做完拜拜,海岚来到老宅后面的海边,她要看看爷爷***坟,这是她每次回来都要做的一件事,只有看了爷爷***坟后她才能安心的离去,仿佛怕那坟墓会丢掉或飞走似的。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厦门大桥和海堤上的灯光映照在海水里,璀璨而祥和。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厦门大桥上一排整齐的红灯笼已经映红了海上的明月,望着不远处的高崎国际机场和远处的摩天大楼,海岚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湿的空气,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每次回到老宅自己都好像回到了母体的胎盘中一样,感觉温暖而平静,这里是个可以让自己放松心情的地方,也是个在这个喧嚣的都市里可以享受一份宁静的地方。尽管老宅的房子和周边的高楼大厦相比已经格格不入,但这是爷爷和奶奶居住过的地方,再破再烂再落伍她都不嫌弃,就像爷爷用生命换来的海堤和厦门大桥相比已经很落伍,但那是一代人创造的移山填海的奇迹,什么时候都是厦门人的骄傲,而这座老宅子见证了爷爷英雄的历史,它是家族永远的骄傲。
海岚,你尽管生活在现代化的特区里,但你骨子里永远都向往原生态的东西,比如高山的巍峨、大海的辽阔,所以你可能永远都是个喜欢传统多于现代的人。突然想起欧阳山说自己的一句话,海岚觉得欧阳山真贼,他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掌握了,在欧阳山面前她好像**裸的。想到这里海岚觉得脸上有些微微热,幸好是夜晚周围也没有人,要不自己都感到尴尬了。而在今天这样一个夜晚,脚踩老宅厚实的土地,面对宽阔的大海,海岚真的感到无比轻松,白天的烦恼都随海水流向太平洋了,她希望这块老宅永远保持这样古朴的风貌,永远成为盛装自己心事和烦恼的港湾。
在海岚这样遐想的时候,她万万也想不到,就在几个月后,这里因为要建一座通往林美的跨海大桥,老宅子被圈入了拆迁的范围,而负责征地拆迁的就是爷爷的大孙子、她的哥哥――海洋,当然这是后话了。
特区的夜晚异常美丽,数不清的霓虹灯将鹭岛装扮成了不夜城,就好像满天的星星坠落人间,时不时有烟花从某个小区的院子里腾空而起,窜入夜幕,映红了夜空,染红了海水;也提醒着人们,新春佳节还在继续。海风吹起了海岚的长,也把海岚的思绪带的很远很远,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想起了远在西安的欧阳山,想起了曾经的海盟山誓。
……………。。
准备离开老宅时,海岚现轿车旁边站了一个人,她的心咯噔一下:不是遇上抢劫的了吧?
第九章 下海冲浪
欧阳山也很明白,自己这样做,书生意气的成分占了很大部分。但要实现目标就必须去实践。自己当初考公务员完全是为了父母的意愿,而不是自己的想法。欧阳山还清楚地记得,当他考上公务员后,父母喜极而泣。母亲高兴地说:山终于有了稳定的工作了,不用像我们这样有今天没有明天了。欧阳山完全理解父母的心情,他们正当壮年的时候双双下岗,加之没有多少文化,无法再启就业之们,多年来只能靠给人打零工来维持家用并供欧阳山读完大学。
欧阳山工作后,家里的状况明显好转,父母也变的笑脸盈盈。他们为自己有这样的好儿子而自豪,就只等着抱孙子了。但欧阳山也明显感到,自己的个性等和机关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没有机关人员的圆滑,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更要命的是看到官场的潜规则就愤怒。他想他自己是不想运用潜规则也不想被潜规则所用,只想用自己辛勤的汗水去换得劳动的果实。那个嘴总是红红的文员春节能收到那么多红包,不是因为她年龄小,不是因为她有钱的亲戚多,而是因为他的父亲在市里一个要害部门担任正职。那样的钱怎么能花的舒坦呢?所以欧阳山在春节前就做了各种准备,决心要辞职单干。他这样做没有和父母商量,也没有告诉海岚。
多年来独立独行的性格让他做事只和自己商量,当然这样也避免了许多左右他的反对意见和动摇自己走出来的决心。欧阳山的打算是从机关出来后先去企业打工,等熟悉了企业管理后再开公司。当然他选择的也都是些文化教育类的公司,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出来应聘就到处碰壁,并让自己的那本来就脆弱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第十章 巧遇伊杰(1)
海岚远远地摁了遥控器,却突然看见车旁站着一个人,而且是靠着驾驶窗口,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遇上了偷车贼,或是遇上抢劫的了,她急忙又摁了锁车键。正在她打开手机考虑是否报警时,那人却向他走来:
“你是海岚吧?”
“你是谁?”海岚的声音颤颤的,但听对方喊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一定是认识的人。
“我是伊杰啊。”
“啊,是你。”海岚将到:“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跳,我差点就报警了。”
“哈哈,你报警干吗啊,我又没有做什么。”
“我以为遇上偷车贼了呢。”
“哈哈,有我这么帅的偷车贼吗!”
伊杰是海岚在西安读书时的同学,海岚进校时,伊杰已经是毕业班了。因为都是厦门人,老乡间常有些聚会,所以也是非常熟的。在海岚面前,伊杰更多的是担任着护花使者的角色,当然这没有什么可以厚非的,只是海岚觉得伊杰这个人太会说了,也太有能耐了,说话做事都好像和他的实际年龄不符。对于这样的太过聪明的人,海岚总感觉有些不塌实,没有安全感,所以每次接触都是客客气气的。伊杰喜欢开玩笑,但却很少和海岚开玩笑,他们就保持着这样一种有礼有节、不远不近的老乡关系。一年后,伊杰毕业回厦,海岚继续读书,偶尔伊杰也会以学兄加老乡的身份致以问候,但从没有再见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看到海岚一脸疑问,伊杰说:
“我到这边一个工厂下个订单,看见你家门口停辆车,估计是你回家做拜拜了,就在这里等,想和你聊聊,没想到真等着了。”
海岚脸上的问号更大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啊?”
“你不是说你家可以看见海堤,是岛内唯一的一处还保持原生态农居的地方吗,这么明显的标志傻瓜一看都知道了。”
海岚的脑子迅地旋转着,她努力回忆是不是这样向伊杰描述过自己的老宅,但她一时想不起来,看见伊杰还在那里笑笑地站着,就干脆不想了,她闭住半张的嘴,莞尔一笑:
“学兄现在哪里高就啊?”
“呵呵,你忘了,我是学国际贸易的,当然在贸易公司工作了。”
“啊,那是那是,你们公司都做哪些产品啊?”
“有纺织产品、电子产品、还有机械设备,咳,多了,2o多种呢。”
“那有石材产品吗?”海岚这句话一出口就将自己吓了一跳,她突然想起爸爸最反感贸易公司的人了。爸爸说贸易公司的人和客户做生意时往往都将自己的公司吹的很大,说自己所有的产品都是自己的工厂加工的,然后会带客户去一些规模较大的工厂转一圈,就将生意谈成了,然后将订单安排到一些作坊式的小工厂。这样就将客户蒙了,而且给客户的质量承诺也兑现不了。所以爸爸从来不和贸易公司打交道,工厂所有的订单都是爸爸和二叔在国外直接和客户谈的。海岚担心这样一问,这个善于抓住任何机会的学兄以后会经常去工厂骚扰,那时候爸爸不定怎么骂自己呢。
“有啊,福建是石材出口量最大的省份,我们怎么能不做石材呢。恩,你家是做石材的,是不是?”
海岚本来想掩饰一下的,她想说是朋友家在做石材,自己只是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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