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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觉得冤枉的是,无论替丈夫替儿子掌政之时,还是自己称帝之后,她治下地四五十年,明明社会安定,各业增长,而在史书上,却前有太宗的“贞观之治”,后有隆基那小子的“开元盛世”,自己比起他们毫不逊色,夹在中间,却偏偏被漏掉辉煌的一段。
这一切
,自己是个女人,在跻跻男子当中,就好象是个孤儿遭受欺负;所以即使自己曾经成为过女皇,在本人去世之后,仍然无法左右史官如何个写法,因为写史和读史的都是男子。
又怎能只怪史官?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显那个小子,一接替自己当上皇帝之后,就将“周”变回了“唐”,且将年号和各项新兴地制度标识,都改了回去。亏得自己在位之时,还赐他武姓,封他做了自己的皇嗣!难道自己创立的武周,就辱没了他;或者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在过家家?说到底,他仍然只是他父亲的儿子。
或者当初,自己应该立承嗣或三修做太子?至少那样,武周就不至于被覆,所有的制度创举,新颖别致地台阁称呼“麟台”“凤阁”,和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的年号,也就不会消弭于无形。
咳,但也到底如同狄仁杰所说,被人当作姑母祭祀,不太妥当。
自己当初做错了什么,又做对了什么?
总之,历尽艰难成为一个女皇帝,却在身后就随即被否定,未免太令人不堪。
也许怪来怪去,只能怪自己,因为自己虽然成为了女皇帝,竟然也只考虑让儿子或侄子们来接替皇位。
难道自己果真应该立太平这孩子做皇帝?但是太平这孩子,从小就在宫中娇养,没有什么历练,怎么能镇得住大局?
难道女人,果真天生就不如男人?就象今天赐宴当中,那么多贵妇,却答不好区区两道简单的问题,太让人失望。本来自己还准备,在她们中间,也找出个姚崇宋景之类地人物,或者至少能到东暖阁来时不时当当差。
想到东暖阁,念头就又触及到东书房,想想那位阿鲁特昭妤,竟然会聪明到看破自己让皇帝出洋的用心,又偏偏愚蠢到要劝说自己放弃这个念头,让皇帝早日亲政,自己乖乖退养,从此“子孝亲慈,奉养到老”!如此处处只懂得替男人说话地女人,竟然也算是女人!
掐指算来,自从五月间,突然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皇宫,到如今,已经堪堪半年过去。办成的事情,有同文馆,有放小脚,有江南水师地只不过一个开头,还有这次招抚;新任命的七位大员有:东书房侍讲郭嵩焘、直隶总督丁宝、同文馆馆长曾国藩、东南水师元帅左宗棠、两江总督阎敬铭、陕甘总督李鸿章、工部尚书梁鸿。
说到新近的招抚,就想起了李鸿章送来的那把万民伞,忍不住笑了一笑。陕甘总督,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扛一扛!一个人不该进了菜馆,不管轮不轮得着自己点菜,也都任意指点,惹人讨厌,引得对方偏偏点一道你不喜欢的菜。
话说回来,其实这道菜,李鸿章应该也能吃得下。倒要看看,接下来,他将怎样对付回乱?
左宗棠此时在马尾造船,也不太顺利,据说因为洋人技师和本地工匠之间,说话常要比划,交流很吃力,因此进展缓慢。
并且洋人轮船上的零件,都是奇形怪状,不象本朝之人造出来的东西,方就是方,圆就是圆;要造它出来,先是形状上,就让人棘手得很。
请了几个巧手铁匠,在火光之中,日夜挥锤,虽然忙得汗流浃背,无奈仿照出来的螺丝,只象是没发好的馒头,和洋人螺丝钉上的沟沟坎坎,接缝啮合,半分也不相象。因此,又去请来了民间专门打制金银件的金匠银匠,准备让铁匠抡,金银匠制样,也不知将来效果如何?
此外,那两艘一模一样的船,据说已经被他拆了半艘;而且这半艘,也已经拆了多次了。最浅的那一层,拆了以后,又立即装好,然后将轮船开出去,看看有没有变化;接着拆第二层,些须看个明白,又装好,然后,又把轮船开出去,看看出没出故障。如此渐渐深入,拆到难处,有时侯拆了就装好,这时候,就将另外一艘一模一样的轮船拿来做个参照。
左宗棠还解释说,当初买两艘一模一样的轮船,曾经招来议论,其实目的就在于此。这就好比买两本同样的书,用一本来先撕着背诵,背得对与不对,就用另一本来做对照。不然,洋人实在太刁滑了,连轮船上一颗螺丝钉怎么造出来,都要对大清朝保密,那个样子,又怎能造得出轮船?
他陈述中讲到这个笨法子时,武则天读得哈哈大笑,差点没有笑出眼泪来。不过仔细想想,也只有如此,不然还能怎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www。xsmo。
第八十一节 《平沙落雁》
从捻匪就抚,成就奇功,朝中不免喜气洋洋。逢到年皇宫中发放的赏物,较之从前,也要新奇有趣,就是榜眼黄鼎尊在福建专门造好后,送到京城的一批“嫦娥舞月”灯和八音盒。
这些闪闪发光、连洋人也不曾有过的洋灯之中,自然有一盏,被送到了皇帝的寝殿;附带着,当然还有个八音盒。八音盒皇帝已经见过,但这个八音盒,所唱的曲子,和皇帝从载徵手中得来的一个又有不同,不是洋乐,而竟然是首本朝的曲子,且是首自己常听的《平沙落雁》。
皇帝从小在深宫娇养,虽然说到“娇”,也不见得当真如何娇宠,总之不曾出外历练,去见过漠漠黄沙,或是蜿蜒古道。几乎从记事起,日复一日,做的总是差不多同样的事情:天还没亮,就被人叫醒,穿戴洗漱完,去养心殿参加廷对,听那么几个老头子,有的长着白胡子,有的长着黑胡子,还有的没有长胡子,他们和自己的两位母后,说来说去,尽是些自己听不懂的话;然后去到南书房,同样是面对几个老头子,去读些自己弄不懂的书。不同的是,廷对的时候,是他们跪自己;读书的时候,是自己敬他们。总之跪来敬去,做的全是些乏味的事情。
只有遇到节庆,传来戏班,当乐声响起,人物扮着戏装出场,才是皇帝觉得意趣横生之时。
只是好听的戏,也无法天天都演,因为那叫做“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是犯忌讳的事情,皇帝担负江山社稷,尤其如此。其他围猎出巡,游戏玩乐,先不说自己喜不喜欢,也会落到臣子们眼中,招来喋喋不休的谏劝。
声乐弦乐,一两人就能弹唱演奏,就不同了;即使身边没有好手,太监宫女不会,皇帝也能独自抚琴吹箫,自娱自乐。丝绣之声,因此就成为两代皇帝父子的寄遣之道。
绵长冬日,正该是大雁倦飞之时,黄昏或者午后,皇帝一有空闲,便拿出八音盒来拨弄。听它曲调婉转低缓,如歌如诉,衬着屋外掠过的风声,茫茫一片平沙之上,那只孤雁,就似乎落就在自己窗前。急急推窗一望,窗外却只是空空荡荡,既没有自己想见的这只鸟,也没有自己要见地那个人。
这一来,皇帝才知道了,不同的八音盒,曲子或许又各各不同。因此催着载徵,又去京城的洋行里找来几只,只可惜仍然全是洋乐,不比这一首《平沙落雁》,自己耳熟能详,听来自然另有一种况味。
若是还有《广陵散》《汉宫秋月》,或者《胡~十八拍》拿来听听,该有多好,自己就能拿它赏给曾昭妤。
即使没有第二首这样的好曲,大不了自己忍痛割爱,把这《平沙落雁》的一个,赏给她就是。只是,她是太后的女官,如何才能赏得妥当?
想到太后。又不免猜测起来。太后有没有赏给曾昭妤这么一个八音盒?
对了。昨天太后宴请地朝廷命妇当中。必然也有曾国藩地夫人;只是曾昭妤自己身在宫中。还用不到它。自己这里。有**个音盒。一齐打开。简直聒噪死了;这么说。拿一两个去赏人。也是应该。
其实赏给曾昭妤。一个就够。顺口说到两个。只不过是习惯。因为前不久还有位阿鲁特昭妤在。
念头到了这里。就不太让人愉快了:因为自己出洋地争论。竟然让阿鲁特昭妤受到牵连。送了性命。
皇帝不明白。为什么阿鲁特昭妤地父亲状元崇倚。和自己从前地南书房大师傅倭仁。要如此激烈地反对自己出洋。以致触怒太后?
皇帝贵为天子。就算不能为所欲为。不能横征暴敛。穷奢极欲。难道竟然不能出洋么?既然从前康熙和乾隆两位老太爷。能去远巡新疆和江南。那么这一次。也就当自己去得远些就是。能有什么大不了?何况连太后也同意。
郭侍讲也已经讲过,万国之间,自有礼节规矩来约束,洋人也要顾忌面子,并不会将大清朝皇帝绑架着来勒索赎金。比如英王德皇俄罗斯沙皇等等,每年都要到各国访问,也从来无须担忧此事。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出洋去逛逛,有何不可?
到了洋人的国家,把轮船铁路都参观个遍,尤其造这八音盒的作坊,更得要瞧个清清楚楚,把作坊里所有不同乐曲地八音盒,都装在轮船的船舱里,各带一个回来。回来以后,更要在本朝也开办这么一个作坊,制造的八音盒,专门唱《广陵散》、《高山流水》、《十面埋伏》,等等。
到底还年轻,性情不免有些急躁,这时恨不能立刻,去到英国、美国或是德国。但是到哪一国好呢?前不久才在天津挑起衅端的法国,自己决不想去;说起来,英国和法国联军当年合伙烧了圆明园,而且是本朝地老对头,和自己的祖父父亲都打过了,也不想去。那么德国?美国?意大利?不,自己输了在天津和意大利军舰的比试,还在卧薪尝胆,更不能去。
这个时候,皇帝才忽然记起,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扮演勾践,该该快点找个地方,好好演出卧薪尝胆,而这个地方,绝不是皇宫内院这样锦衣玉食的所在。并且,皇帝自己也觉察到了,如今皇宫之中,每一项针对皇帝的举措,似乎都是临时性的,譬如南书房里如今只有两位师傅,迟迟尚未开始地“选秀”,譬如总在将来的“亲政”。提到她们,太后总是说,“就先这么着吧,等皇帝出洋…”
对啊,等自己出洋归来,就将从此脱胎换骨,和如今迥然不同。太后、曾昭妤、郭侍讲、张文亮、小李子等,都会对自己刮目相看,或者简直就认不出自己,因而奔走相告,“这是皇帝吗?这就是皇帝吗?如此沉着稳重、而又英明睿智地皇帝,就是从前那个淘气的小皇帝?天啊,我简直认不出来了…”
她们从此对他景仰和尊敬万分,连太后也如此,皇额娘拉着自己地手,激动得热烈盈眶,“出了洋,如今才象个皇帝,和我希望的一模一样,我总算能放心,能把这副重担交给你了!”
自己呢,也许到时甚至和洋人一样,留着两撇浓密地小胡子,让曾昭见了,也大吃一惊,满脸通红。
当然,到时选秀开始了,除了曾昭妤,自然还有许许多多漂亮的女子,见到年轻潇洒的皇帝,同样会觉得羞涩…不过,这里出来一个大难题,从前满汉大多互不通婚,那么曾昭妤应该立为皇后呢,还是贵妃?如果是皇后,只怕太后和王公大臣们反对,虽然曾国藩自己,这一次必然不会反对;若是只立为贵妃呢
八音盒的调子已经停了,皇帝虽然半睡半醒,心内却仍在踌躇计较,这时,就听小李子在叫道,“皇上,太后有请,请皇上到储秀宫饮酒。”
皇帝换了件裘皮祅,坐着软轿,到了储秀宫,宫女急忙趋向前来,迎入宫中,只见炭火熊熊,一张花梨木圆几之上,已经摆满了七八个小碟,装着些鹿脯海参之类,旁边酒杯里热气腾腾,想来是掐着时间,刚刚才斟好。如此薄寒冬日,正该小酌驱寒,皇额娘想得太周到了。
太后熙然微笑,和皇帝一同入座,宫女们环绕着服侍,捧来热手巾用过,然后饮酒吃肉。这酒是绍兴陈酿女儿红,既甘美,又不太醉人;伴着几片熏鹿脯,两三杯落肚后,就让浑身都是融融暖意了。这和刚刚独自一个人的《平沙落雁》,意境又大有不同。此时太后问道,“皇帝对出洋之事,想法如何?”
“儿子一切听从皇额娘吩咐。”皇帝答道。
“虽如此,毕竟你去出洋,还要听听你的意见,比如你要挑哪个洋人的国家前去,不妨说说,若正好能随你的心意,岂不好?”
这也巧了,皇帝答道,“回皇额娘,儿子就想着,不去那些曾经平白欺负我朝的英国、法国、意大利…”
喔,这就去掉三个,剩下的也就不多了。郭嵩拟来的意见当中,美国似乎占先,据说这个美国,立国不过百年,就象个毛头小伙,喜欢到处拉朋友。这当然也能理解,就象生员突然中了举人进士,或者穷人忽然发财成了地主员外,也总要忙着交朋结友,让旁人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但就象一个暴发户的家中,世家大族生怕折损自己身价,并不轻易涉足;这个美国立国区区百年,和大清国煌煌几千年相比,就好比鸡蛋对黄豆,难以想提并论。如果说到这一层,让皇帝去这样的国家,会不会洋人各国,从此更加小视本朝?
当然有时,世家大族,竟然果真莅临暴发户的门第,那当然是因为,这个暴发户所聚敛的财产,实在让人不得不去敷衍。因此美国之于各国,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也务必要搞清楚。如果富得流油,而大清朝竟然忘了去敷衍,自然可惜;但如果只不过几万两银子的家底,只是摆出来的架势,那也就不必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di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推荐:在线看电影、电视剧、动漫就上;高清、高速、免费、无广告(云轩信誉保证) www。xsmo。
第八十二节 倭仁尸谏
国藩这天接到李鸿章的一封来函,李鸿章在来函中洋的事情,乃是朝廷大事,又有利于本朝“师夷长技以制夷”,不宜一拖再拖;只是恩师朝廷辅,如果出头头一个赞成,怕招来那些爱说闲话的人煽动唇舌;自己运气好,刚刚因为抚捻立了功,就是被人说话,或干脆因此获罪,也没关系,大不了功过相抵,所以已经给朝廷递折,催促皇帝出洋之事。
曾国藩知道,李鸿章一向不喜欢去偏僻的“无足重轻”之地为官,这次朝廷封他为陕甘总督,自然也是事与愿违。为什么在这么节骨眼上,忽然关心起皇帝出洋的事情来?若说皇帝出洋,花费当然会有,比如要租或买条轮船专用,添置些出洋必须的用品,但也是在京城或天津、两江等地方的事情,和陕甘地方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么,这是为何呢?不仅赞同,且在给自己来函的同时,就已经径自给太后递折?
几十年为官,当然是冷暖自知,曾国藩在书房之中绕了三圈,就似乎明白了几分。原来如此!但李鸿章这是为了前途,难道还能希望他也和自己这样没有眼色,讨人厌么?这又有什么话好说呢?
但是,心底里,还是不免有点酸,因为李鸿章的这封信,说到底,也还含着些取舍之意。平常人家的两个孩子,碰到大人为着什么原因,厚此薄彼,把唯一地一块葱油饼或是馒头,给了哥哥或弟弟,那时心里,也就是这样一种失意。只不过,李鸿章所舍弃的是老师,选择的是太后,曾国藩的修养也毕竟也同于几岁的孩童,因此很快就故意忘掉它,将心思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有李鸿章开头,照这么说,其他人也就该很快递同样意思的折子了。
果然,才过了两三天,郭嵩焘来访时,就从他嘴里确认到了,左宗棠第二位递折,而新任工部尚书、状元梁鸿,是第三位递的。
放在左宗棠地位置,不论什么事情都和李鸿章较着劲,既然目前太后对他这位东南水师元帅之恩,只有比李鸿章更重;因此在这么件重大的事情上,自己没有抢到第一位去支持的位置,就已经不太说得过去了,所以第二名,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的。
而状元梁鸿,本身就是洋学状元,自然巴不得皇帝能够出洋,何况如今又荣升了工部尚书?曾国藩当然不知道,梁鸿此时正在石嘴山为万降民的住宿营地着急,所以才对皇帝出洋之事,忽然间变得更加热切。
有了这么三位大员冲锋陷阵,加上从前反对出洋的敦王奕综、状元崇倚和御史们,又都已被夺王位、赐死或流放,因此其他地官员们,只要不是倭仁一流心藏不满,凡揣测出太后和皇帝的心思的,也都附和着递了折子。因此乾清宫东暖阁内,突然接了三十四道类似地折子,武则天一一读去,哈哈大笑。立即命令郭侍讲将那道拟好的谕旨,了出去。
这道谕旨所宣布的,当然就是皇帝出洋,不过谕旨当中,还顺带着询问各位大臣,对皇帝出洋还有些什么提醒或建议,尽可以提出。比如,皇帝应该出洋到哪个国家,学些什么东西,学多长时间,等等。
如此。就果然有人来献计献策了。有人说。皇帝应该去英国。因为英国号称“日不落帝国”。英舰满世界都是。大清朝要学。自然也就要向洋人中最强地国家学习。也有人说。应该去法国。“法国”。顾名思义。“法”之国也。只要学到了各行各业所要运用地规则。还怕大清朝从此不能国富民强?也有人说。“法”固然重要。“德”尤其如此。因此皇帝应该去德国。但反对他地人说。大清朝素来以德治天下。难道倒不如洋人有德。还要到德国去取“德”?因此建议应该到美国。因为军舰轮船。那里都有。更重要地是。他们是毛头小伙地国家。为人比较大方。但是又有人说。皇帝出洋。何必一定要果真出海。如果皇帝不惯海船。到时损伤了贵体;或再想想。一艘轮船。独自在那茫茫大海上。风高浪急。万一有个闪失。又有谁能承担得起?因此不如直接取道蒙古。从6路到俄罗斯去。不也很好么?
这中间。独独没有人说要去日本。这当然是因为。日本这个时候。明治维新刚刚开始。还并不值得大清朝去学习。不过即使它和英国一样先进了。本朝地人。只怕依然不会习惯去学它。因为这个自己身边地弹丸小国。从前一批一批“遣唐使”“遣隋使”派到本国;如今自己倒去学它。那就象一个人忽然要去拜隔壁从前对自己亦步亦趋地小二为师。当真是情何以堪?何况
小地一个国家。派个大清国地皇上去。就好比让条巨里头洗澡。也太难以闪动腾挪了。
这样一来。选择多多。朝臣们大议论。争论不休。倒是好好地把些“意大利”“比利时”“西班牙”“葡萄牙”之类洋人国家地名字好好地辩了个清楚。
除了争论要去到哪个国家。当然也要讨论皇帝此行地研习内容。到了洋人地国家。走马观花。到时样样都是个新鲜。身入花丛。样样都采。到底不行。何况学了不该学地东西。到时移情易性。也是个问题。造船当然应该是主要内容。那么。洋人哪个国家地船比较好呢?既然上次比试。撞毁我大清龙船地是意大利船。那么所去地那一国地船。必须不比意大利差。在天津和上海之间定期开地洋船。大多是英国法国美国地。但这些船。外人瞧起来。似乎也就是旗帜不同而已。究竟哪个国家地好呢?
这个时候去问洋人。洋人之间。也已经竞争到了激烈之时。每个国家。都声称自己国家地轮船性能最好。某年某月某日。曾经和旁地国家哪一条轮船相撞。要不然就撞毁。要不然就撞沉了对方。郭嵩焘因此委托了在沪地报馆编辑。专门去查各国轮船之间地比较。又写信去问左宗棠。虽然离造出轮船来还很远。左宗棠倒是从所购地两艘德国洋船。和各国轮船技师们彼此之间地态度。大约猜度出了个高下之分。答说:洋人各国技师对来自德国地技师最为尊敬。想必是德国地轮船最好。
左宗棠自然不会想到,这其实是一个误会。因为人有各种:有的人平易,有的人易怒;也有的人沉闷。他们之间的相处,也自有规律可循。也许有人会认为为,性情易怒的人,最让人害怕;但实际上,并不是性情急躁之人,就个个有实力,假如人家试探过几次,现这人除了怒之外,其实并没有别的举动,也就如《驴技穷》中的老虎,试探准了驴子一样,并不会害怕他。这一群的技师当中,德国来了两位,沉闷无比,即使两位同胞在一处,也少见他们交谈,就更见不到他们和其他技师们一同嬉笑了;若问他们问题,答复起来虽也是寥寥几语,道理却都不错,因此众人对他们的态度,才变得尊敬。
当然除此之外,买的两艘德国洋船,也很让左宗棠惊讶,因为拆来拆去,左宗棠总在担心,也许哪一天被拆之后,它就将不能出海了。谁知一个人若是对坏事情做好了准备,那件事情反倒偏偏迟迟不来。这艘轮船如今拆到第五次,还开到了一次福州,竟然皮实至此!更何况,拆来拆去,大家还是到底没瞧出什么名堂。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辘凑在一起,它们之间竟然能够互相带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螺丝钉,要做得有那如同蚯蚓身上的细纹,才会和螺帽啮合得紧。
正因为不懂,就更加地膜拜,毫无问,洋人各国之中,就以德国轮船为翘楚!
郭嵩焘收到如此意见,大为高兴,因为它和之前太后所问到的皇帝意见,正相默合。那么就是德国了!因此奏报太后和皇帝之后,就晓谕各部同僚:皇帝次行目的地,就定为德国。
倒是德国大使,听得这个消息,简直喜从天降。立即了电报回国禀报德皇,于是遥远的德国那边,也立即忙碌了起来,要准备大清朝皇帝陛下的下榻之处、皇帝陛下将要参观的造船工厂、皇帝陛下使用的马车、还有专门为皇帝陛下服务的人员,等等。准备时尽管大方,因为这都将有回报,只要皇帝陛下多买几条德国轮船,也就是了。
美国大使忙碌了一场,让德国大使平白拣了个便宜,不免有点失望。从丁韪良那里,他已经打听得很清楚,美国此次落败,并不是因为努力不够,意愿不诚,乃是因为没有皇帝!这个原因报告上去之后,总统先生特意来电劝勉说:美国没有皇帝,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被视为不可复制的特点和优势,即使此次竞争失利也如此;更何况,这一次大清朝的皇帝虽没有同来,其他一百二十名生员进士,却都到的是美国?
不错,捻匪就抚,皇帝出洋,喜事摩肩擦踵,人人兴高采烈,到处热闹非凡。但是在冷清的地方,自然也有痛苦的人。就在大家兴致勃勃地忙忙碌碌的时候,忽然传来消息,前南书房大师傅倭仁,上吊自杀了!留了遗疏和两绝命诗,请人代交皇上太后,疏中言辞激烈,反对皇帝出洋。因此,倭仁之死,也就是尸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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