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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阀之新中华》
第一章东北风
东北风、冒烟雪、野狼群、胖窑姐儿,是东三省长期流传的民谣——四大邪乎,不管你是谁,碰上不死也得发昏。
平行空间的关外苍茫大地,一片萧索景象。
红艳艳的天空,旭日如醉汉的面孔一般涨得通红地从树后出现了。大地上覆满了白霜,干燥而坚硬的冻土,在人们的脚下,踏得簌簌作响。一夜之间,白杨树上的叶子完全落光,树叶子在疾风中纷纷凋落了。每吹过一阵寒风,经霜的树叶猝然脱离树枝,象一群飞鸟一般,在风中飞舞。
在通往奉天的官道上面,静静的行走着一队人马。这队人马中间是四辆马拉大车和一辆四轮马拉的花车,车队四处都是骑手,看起来都相当精悍,卫护着车队。半数背着洋枪,挎着短枪的,半数提着刀,背着老式火枪。
花车内,做着一位风韵绰约的媚人,一双丹凤眼横向两侧勾,活似天生带着风骚劲,丰润红唇搭配恰当的妆点衬出美艳绝伦的姿色。
尤其是足下那双小巧金莲精美绝伦,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柳腰娉婷似出水芙蓉般不胜折腾。虽说锦衣美食、绫罗绸缎享受不尽,可唯独床第间的需索老是不满足,二八年华的她许给年近半百的将军老爷多少有些不和谐,尽管宠爱不已,但妻妾间的争宠使得她常独守空闺倚门兴叹。
外面的明媚难免令人心动,尤其是年轻男子多善巧言,一颗浮沉的芳心始终难定,但碍于礼法和世俗眼光她尚不敢有造次行为。
进关后,关内的花花世界让她更感叹年华早逝,至此总是想着各种借口拖延会奉天,这次也是实在是脱不下去了。
“梅香,你说我们求的签管用吗?”媚人轻启朱唇道。
“夫人,瞎子不是说你要找的人就在身边吗?”一个年纪约有十四五岁的清秀刮净女孩道,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手炉,水光溜滑麻花辫随着马车行走,荡漾在微微突起的胸脯。
“身边?”媚人喃喃道,除了低眉顺眼的马弁,那里还有,这些人尽管有贼心,可一个有胆量的也没有,“唉,你说是他们,哼,一群没眼色的东西。”
“夫人,你说的谁呀?”女孩眨巴着杏仁一般的眼睛问道,“还不是——难道是他?”
媚人眼睛一亮,眼前不由得想起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下火车的时候,这小子肆无忌惮的看着自己,眼睛直喵喵的盯着自己颤巍巍的胸脯,真是色胆包天。
想到这里,媚人的玉手轻轻的挑开车帘子,目光梭巡,在一个猿臂虎腰的年轻骑手身上定格,嘴角一抹微笑,眼角升起一丝春情。
这是大清盛京将军增琪从关内归来的增夫人车队,刚从沟帮子下了火车,改乘一辆四轮马拉套的花车向奉天行进,四辆马拉大车上装的是增夫人的行李,花车自然就是增夫人和她的丫鬟侍女乘坐。背洋枪,挎短枪的是将军府的马弁;提刀,背着老式火枪的是海威镖局的总镖头赵天海和趟子手。
护卫车队的人马有四十多人,要说显眼,就算是这个猿臂虎腰的年轻骑手,此时他正在‘贼眉鼠眼’的四处梭巡,身体跟着马匹摇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李子,你有点正行。”赵天海看着马上摇摇晃晃的镖局趟子手李刚,实在是不成样子,勒马上前低声道:“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海叔,又怎么啦?”李刚一副无辜的样子,赵天海摇摇头道,“你知道这趟镖要是出了差错,镖局不但是赔不起,你我的身家性命也是不保!”
“那你还接!”李刚白了一眼赵天海,“我,我敢不接吗?那是盛京将军,一句话就断了镖局的生计,要了你——我的小命。”说完赵天海回头狠狠盯了一眼后面的马车。
“海叔,我什么时候出徒?”李刚一脸的讨好,“我都十七啦,我练了十年呀,怎么说也可以当镖师了吧。”
“就你现在这样,再练十年也是白搭!”赵天海不屑的打量一下李刚,“我怎么啦?”
“你?不知道?你不守镖局的规矩。”赵天海道,“海叔,我不就是看了看吗,又没有下手,至于吗?”李刚有些的不解问道。
“嘿!我说你小子,自从大病一场后,怎么成这幅德行。”赵天海疑问道,“你以为我愿意呀,这个破地方,要啥啥没有,连个买香烟的地方也没有,我愿来?现在烟瘾上来,只能抽烟袋锅,你说这叫什么事。”
“香烟?什么物件?”赵天海奇怪道,“你这些日子,嘴里净是冒洋词,那学的。”
李刚眨眨眼睛,心道:坏了,又说走嘴了,赶紧嬉笑着,道:“这,这,那不是现在都兴留洋吗,没看见,现在朝廷里连王公大臣都开始喝洋墨水的,这不知道洋话、洋物件就等于不知道——北京城,这叫流行。海叔,这朝廷里现在不就是能管着北方、西南几个省份吗,这南方不是革命,就是议会,再不就是七省连治。不要老脑筋啦。”说着说着话语变成李刚开导赵天海了。
“去,我还你教,这我还不知道吗,那不是——什么命,什么会的,那个不是刀把子还在大清手里吗。”赵天海强硬着脖子也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什么呀,人家都把辫子剪了,现在不是自由了吗?谁愿意剪,谁就把辫子剪了,谁还留着这个狗尾巴一样的东西。”说着李刚狠狠拽拽头上辫子。
“胡说!这是祖宗留下的。”赵天海呵斥道,他对现在的剪辫子是一百个看不顺眼,“祖宗?谁祖宗,我们是汉人,我们的老祖宗可没有这个玩意,这是满——呜-呜-呜。。。。。。。。”
赵天海一把拽过李刚,捂住他没有遮拦在嘴,回头看看那些将军府的马弁,惊恐道:“你不要命了!”
那些马弁不是骑在马上夹在皮袄里闷着头打瞌睡,就是在低着头说悄悄话,根本没有留意这边。
“要不你爹是我把兄弟,我今天——我告诉你不准再放肆。”赵天海点着李刚的鼻子说道,李刚憋着通红的脸连连点头,“要想当镖师?等婷儿回来,你们结了婚,就让你当镖师,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唉——”赵天海想起女儿不由的长叹一声。
李刚一边抚摸胸口,一边大口喘气,心道:你闺女不会丑的像猪八戒的奶奶吧,这么着急让我娶了他。刚要反嘴,一个图像在脑海中浮起: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形像。这小姑娘头上扎着两只冲天小辫,大眼睛又黑又亮,鼻梁挺直微翘,上面还有点儿雀斑,开口说话圆圆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小酒窝,显得可爱极了。
看来这具皮囊的艳福不浅呀,不知道现在长得什么样了,是丑了还是俊了?
冬天的田野,显得特别空旷、辽阔。东北风在山林、田野里肆掠,无阻挡地呼啸着。树木打摆子一样,左右摇晃,大树象强打精神,竭力站稳着身子,让自己的枝条和北风吵闹着,摇晃着,可是树枝上的前后几片黄叶被吹落了。这些叶子也象怕冷一样,一片跟着一片向土沟里滚着,向路上的车队脚下滚着。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冻得牙齿咯咯响,“海叔,天色不太好,好像要下雪,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先歇下来?”李刚望着轮廓模糊的小村落,偶尔一两声狗吠,又归与宁静。远处那条河边,芦苇丛中一只水鸟断断续续地啼叫,像是哀诉自己的不幸。
“你怎这么多废话,赶紧交差了事。”赵天海横了一眼道。
“海叔,我叮嘱的你的话,不要忘了。”李刚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说道,“什么话——你是说——有胡子!这是将军府的车,谁敢呀,再说啦,咱这近百号人,不说将军府的马弁,咱们镖局的好手,可全都在这呢,不敢说以一当十,三五个上来绝不是对手。”赵天海一边说着,一边狐疑的看看四周。
“海叔,听我的吧,只要你告诉我的那些没错的话,这事指不定就能发生。”李刚靠近赵天海低声道,“我——我告诉你的北路镖的情况就是那些,怎么?劫财、劫色?这是将军府,不是大车店,你以为是个人就敢呀。。。。。。”
“好了,好了,算我没说,这样——你说的要把那个婷儿嫁给我,真的假的?别急,别急,你要是真心的,就听我的话,我到后面支应一下!”说完李刚一勒马缰,“驾!”枣红马咴咴一声,奔往车队后面。
“什么叫真的假的,我——你——哎!”赵天海狠狠的放下拳头,“你个臭小子!看什么看,都给我精神点。”几个镖师、趟子手捂着嘴偷笑。
这骑马的感觉就是爽,李刚有点张狂的骑着马,嘚嘚的跑到后面。
“妈了个巴子,你小子得瑟什么,出了差错,要了你的小命,捎上你全家都不够!”将军府马弁许乃胖开口就骂,他有点看不顺眼李刚的得瑟气,“呦,官爷,怎么啦?哦,我们镖头说了,让我过来支应一下。”
“哼!小心点伺候,有个闪失,就崩了你。”许乃胖抽出六响左轮狐假虎威道,李刚‘恶狠狠’愁了一眼六响左轮,吞咽了一口唾沫,“官爷,你这——左轮真是好看!配上你——威风,带劲!”
李刚面上带笑讨好着,心里已经将许乃胖第十九代祖宗都骂上了。
“怎么?你想尝尝滋味。”许乃胖抡着左轮指点着李刚,有道是好话都愿听,“算你小子会说话!”说着许乃胖将左轮往腰间一插。
“官爷,这左轮真好看,能不能借我玩玩。”李刚试探道,“你——也配?”许乃胖不屑瞅瞅他。
“官爷,你看,这配不配?”李刚将一锭五两银子递上,“这——这是什么意思?”说着许乃胖一把将五两雪花银牢牢的抓在手里。
“我也就是想——像官爷一样威风一下,咱不是没用过不是。”李刚面带微笑谄媚道,许乃胖打量他一下,这小子脑袋有病吧,五两银子就为玩玩?他看看四周,都是荷枪实弹的将军府马弁和镖局人手,哼,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刚想答应,眼珠一转,“就这点,想玩?”许乃胖掂掂手中的银子。
李刚明白了,这是想厄银子。你娘的,这是我一个月的工钱,我的老婆本呀!他咬咬牙,从怀里摸索了一下,再次递上五两银子,“那——玩到奉天之前,到了奉天就还你。”
许乃胖犹豫了一下,看看雪白的银子,“成!奉天就奉天。”说着抓过银子,递过六响左轮。
“怎么?不是给你了吗?”许乃胖奇道,李刚勾勾手,指指子弹带,“总的像个样子吧?”许乃胖摇摇头,将子弹带解下,丢给李刚。
李刚将子弹带戴好,爱不释手的摆弄着左轮,张扬的耍了掌上舞,左轮归位,摆了一个西部牛仔的姿势。看的许乃胖有些傻眼,这小子是干什么的,玩的这么溜。
花车的布帘子掀开,探出一个小脑袋,跟着是半个上身,正是增夫人跟前的小丫头,“喂,你过来!”小丫头翠声道。
“叫你呢。”李刚一推许乃胖,“你们家夫人叫你呢。”
“啊?啊——在!”许乃胖灵醒过来,急忙跑过去,“不是叫你,是叫——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夫人有话问他!去呀。”小丫头伸出葱花玉指,指点着。
这只小手太美了,丰润娇嫩,芊芊玉指,瘦不露骨,雪白玉滑的手腕隐藏在粉色小夹袄中,让人浮想翩翩。
“是——是!”许乃胖色授魂与道。“我家夫人叫你呀。”
“叫我?”李刚疑惑指着自己道,“是——叫你。”许乃胖有气无力道,这小子好眼福呀,能亲自瞅瞅,闻闻。增夫人是谁呀,那是千娇百媚的扬州瘦马,昔日看惯北方丰乳肥臀的增将军,一见这扬州瘦马就再也拿不下眼睛了,真个叫‘放在手里怕破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亲得没个白天黑夜的。
“找我干么呀。”李刚嘟囔着,好像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勒马缰‘驾’枣红马轻迈步伐,稳稳的驮着他靠近花车。
风越来越大了,夹着雪粒子铺天盖地的笼罩着车队。
第二章冒烟雪
李刚骑着枣红马,跟着花车亦步亦趋,他打量着小丫头,一身翠绿,衬托着娇嫩的脸庞,两尾淡眉下面忽闪着一对乌溜溜的杏仁眼,樱桃小口,琼鼻玉腮,一根乌油油、黑亮亮的麻花辫顺在玉滑的颈部,好一个清纯俏丽的小丫头,只是可惜没有看见全部,要是能进了车看个仔细,那该多好呀。
“有什么吩咐吗?”李刚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瞄了瞄那微微突起,随着车子颠簸,小凸起顶的翠绿小夹袄外面凹凸不平。
小丫头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心中就有点厌恶,但是少女的本能,还是让一抹羞涩爬上脸庞,“你——你上来吧。”
天籁之声呀,李刚右腿抬起在马头上面掠过,跳上花车,一头扎进去。
李刚进的急,小丫头退的慢。
李刚掀开布帘,身子进去大半,小丫头喊道:“嗨,你——不许——啵——”李刚收拾不住,开口说话刚张嘴直接在某个地方打了个‘啵’,不知道‘啵’在什么地方,灵醒过来的时候,一双小手撑在胸口,身下压着小丫头半个身子,样子十分的暧昧。
花车很大,外面一道布帘,里面还有一道花布帘,将车子隔成大小两个空间,小空间能容纳一个人转开身,大空间看不见。
“你——起——来!”小丫头吐气如兰嘤声道,一股清淡的幽香散布在空间,李刚赶紧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一道年轻男子的雄性呼吸喷在小丫头的的耳边,小丫头脸色殷红,气喘吁吁。
花布帘掀开了,增夫人一愣,随即一笑,脸色一敛,开口道:“你胆子不小呀,敢调戏我身边的小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嗯?”说着伸出玉指挑起李刚的下巴,吓得半死的小丫头趁机逃进去。
绝对是罩杯!这是李刚被玉指挑起头的第一印象。
一身镶有白边的浅蓝色夹袄,袖子绣有蕾丝,夹袄中起伏跌宕,波浪汹涌,罩杯!
简单的发髻,一支纯净的宝石钗,别在发髻旁边衬托出一股随意,额前凌乱的刘海,迎着布帘缝隙的微风摆动。
如果不是那一双横向勾画的风骚丹凤眼,倒真是一位风韵绰约的绝代佳人。
“美,好美,真美,如同绽放的牡丹花。”李刚喃喃道,增夫人的笑意更浓了,“你小子的嘴挺甜的,你还真的色胆包天呀。”玉指挑了挑李刚的下巴。
“痒——痒。”李刚讨饶着,还是嬉皮笑脸的,“你真是太美了,就像一副水墨画,泼洒恣意。。。。。”
女人无论美丑,都喜欢别人的夸她美,增夫人也不例外,听到李刚的赞美,笑意感觉都要滴出来了。
李刚目光看着眼前一尺距离的波涛,吞咽一口,身下有些蠢蠢欲动。
“现在还敢这样看我。”增夫人眨着丹凤眼,玉指上挑勾住李刚的下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将军府的夫人,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小命。”玉指勾住下巴拖向增夫人,笑靥如花的脸庞逐渐靠近,浓烈的少妇体香、温热的气息、脂粉香味扑鼻而来。
这位苏州美女约莫有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高挑的个头不胖也不瘦,软绵绵的杨柳要勾人心魄,不说别的就是眼前晃动的罩杯。。。。。这样的美女别说是老来好色的将军,就是换上自己这个真壳假瓤的时空穿越者,一天稀罕她**遍,也不够。
我管你是谁。要不要打一枪?
时空穿越者,怎么穿越,唉,就是那么穿越了,都老套的故事了,老太太的缠脚布——提不起来呀,读者知道穿越就行了,以后慢慢看吧。
车子一阵颠簸,李刚前扑向那波浪汹涌处。有点跃跃欲试的地方,好像长枪顶在钢板上。
“哎呀!”
李刚一声惨叫响起,他刚要起身,外面一阵骚乱,接着就听,一阵飓风夹着呼啸声音撞进车队,人群一阵动乱。
刚刚暖暖的太阳还挂在树梢上,不到一会的功夫天色阴了起来,刮起旋风,紧接着大如巴掌的蝴蝶雪,雪片慢悠悠地在半空中盘旋,像亿万只蝴蝶在空中飞翔,并不急于落地。
接着停了风,雪片落得又急又快,顷刻之间苍茫大地、山川河流披上了银妆。天空云色变得愈发浓重,云层像要压到大家头顶上,密集的雪,已经不能叫雪片了,它们在空中结成了“团”,像有无数个顽童站在高天之上游戏人间,把松软的雪球抛落下来。
“啊!冒烟雪!”有人惊恐道。
只见,云层密布,狂风卷着雪头,呼啸着,翻滚着,遮天盖地而来。飞舞的雪粉,来往冲撞,不知它是揭地而起,还是倾天而降,整个世界混混沌沌皑皑茫茫,大地和太空被雪混成了一体。
入冬以来头一场大冒烟雪,毫不客气将车队封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路上,东北风刮得山林如狼嚎虎啸一般,铺天盖地的雪面子一眨眼的功夫便让人晕头转向,胯下的烈马恐惧地嘶叫着不肯抬蹄,就连走南创北赶了半辈子花车的老把式,此刻也找不到路了,辨不明方向了。
“保护花——车!”赵天海大声喊道,还没有喊完,飞舞的雪团‘噗’的一下就盖住了身体,赵天海扬起身上的皮袄勉强遮住一丝空隙,“吁——驾!”呼地一声,手中的马鞭扬上半空,在半空中呼啸了一圈,夹着雪团重重落在马股上。
“希聿聿……”健马吃痛,一阵狂嘶,四蹄腾空而起,花车一阵晃动,烈马带着剧痛拉着花车盲目的向前冲,一下子栽进雪坑里。
赵天海急得喊破嗓子,花车还是卧在雪坑里一动不动,“小李子,你个兔崽子,你在哪?”此刻,赵天海心里这个悔,没法说,要是听这小子的话,在那村庄歇歇脚的话,这场大雪就可以避过去,不至于落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花车抖动,李刚埋在风骚的丽人胸口,差点没有憋死,后背上被人紧紧的抱住。不时这位丽人多情,实在是刚才的飓风、飞舞的雪团将她吓住了,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李刚,这位增夫人春情消褪,抖瑟着丰满的身躯,颤着声念叨着阿弥陀佛。
李刚这下顾不得了,用力一掀,“呀!”的一声,增夫人滚落车厢里面。
这要是让罩杯憋死,那可就破了吉尼斯记录啦。
“你!好生护着你家夫人!”李刚喘口气掀开花布帘,指着小丫头说道,“我出去看看!”
“小兔——崽子,你怎么在——这。”赵天海看见李刚从花车里出来,惊问道,“别问——啦,赶紧想法子吧!”
李刚掀开布帘,空中的顽童一下子就给他来个满脸开花,紧接着好像是专门和他开玩笑一般,数不清的雪团直接就招呼他啦,不到一会就像雪怪一般。
“想什么——法子。”赵天海现在也顾不得的,李刚摸了一把雪露出面孔,开口道:“招呼人——下马——推——”飞舞的雪团将李刚的‘车’字封回去。
赵天海这才灵醒过来,命令镖师、趟子手下马抬出花车,推着它前进。因为他心里明白得很,花车只要出了一点儿差错,他和这帮镖师、趟子手的脑袋就得搬家。况且在这连撒尿都会马上冻成冰棍儿的寒风大雪中,只要停下脚步人马上就会冻僵,顷刻间便会被雪面子埋住。镖师、趟子手人人清楚身处的险境,所以尽管不知道东南西北,仍拼命地向前推着花车。
“海——叔。”李刚看着四十多号人推着花车,好半天才走了十几步,必须想个办法。
“你说什么!”赵天海听到一丝声音接口道。
李刚伏到赵天海的耳边,大声道:“海叔,我想个了辙子。“
“说!”
“这花车能有多少斤?”李刚大声的问道。
“你就快说吧。”赵天海急道,“组织人——让镖局师兄弟先把花车抬着走,东西先别管了,等雪停了,再回来取吧。”
“这——好吧,”赵天海犹豫着,要是丢下其他的马车,是要陪不少钱,这也等于是砸了镖局的牌子,可要是将军的夫人有个闪失的话,不但是镖局的牌子砸了,恐怕镖局这几十口人的身家性命,也不保,两害相比取其轻,赵天海掂量一下,只好答应,“二牛,三癞子,宋镖师。。。”赵天海大声的喊着,几个彪形大汉闻声过来。
赵天海将李刚的主意跟宋镖师等人说了一遍,“当家的,那四辆马车上的物件我们可赔不起呀,再说镖局的生计也不好,这次再要是砸了牌子,以后只能和西北风了,这可不行。”
宋镖师摇着头,二牛比李刚早来两年,海威镖局局面小,也就早早出徒,算是镖师,知道镖局的情况也不赞同,和三癞子与李刚打小一起长大,但是没有说话的权利,只能干瞪眼。局面成了二比二,并有向三比一转化的可能。
“海叔,你知道这里最近的村庄有多远。”李刚看着漫天飞舞的雪团问道。许乃胖看见镖师聚了堆,不退车了,趟着雪过来,“磨蹭什么,现在还有功夫磨牙,误了差事,小心你们的脑——。”一股疾风夹杂着雪团,打着旋风过来,一下子就将众人整了个满身满脸。
赵天海硬着头皮将难题将给许乃胖听,没等说完,“不行,不行,都要带走,那全——是夫人的行李。”许乃胖拨浪鼓一般的摇着头,那里面有他私带的红货,扔下行李车?开玩笑,他可不干。
局面转化成三比二,“那现在要是胡子来了,怎么办?”李刚冷不丁的说道。
胡子!众人粟然回头看看四周,白茫茫的,全是飞舞的雪团,简直有点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要是胡子来了——大家的心骤的紧张起来。
“大家想一想,现在要是胡子来了都玩完。”李刚再添一把火,大家转头看着他,“所以现在只能舍车保帅,你们觉得呢?”
“你个乌鸦嘴,你***少咋呼,胡子?那那么巧。”许乃胖色厉内荏道,眼睛却不停转动的看着四周,“要是你家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的小命也不保。”李刚冷冷的说道。
“你!总之放下行李车,就是不行。”许乃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李刚道。赵天海见他这幅草包样子,知道他也拿不出什么高见来。
“官爷,要是没意见的话,四辆行李车我带着,你的把你的人留下一半,我的人要抬花车,你说呢?”赵天海问道,“中,只要不放弃行李车,怎么都行,不过我的跟着花车走。”许乃胖知道跟着行李车,怎么也得拉车,花车总比行李车轻快。
“海叔,花车我带着吧,不过你的找个带路的。”李刚请缨道,“你,不行,让宋镖师带队,你就给他打个下手吧。”赵天海不放心道。
众人商议一番,只好折衷,车队分出两拨。一队继续照顾行李车,由一队轻装抬着花车赶路。
队列行进前,李刚跑到赵天海的耳边低语几句,唬得赵天海直眉瞪眼的,不知道说的什么。
李刚说完,竟然放肆的拍拍赵天海的肩膀,转身离开跟上花车。这一情景被镖局有心的趟子手看在眼里,这小子成精了,敢拍着当家的肩膀说话。
说是宋镖师带队,一分队李刚就篡了他的权,“各位师兄弟们!眼下的情况大家也看见了,要是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不但大家的饭碗没了,就是小命也不保;为了活命,大家要把吃奶的劲使出来,三癞子,你带五个人将马匹拴在一起,赶着走,其余的轮流抬着花车一步也不能停,赶紧避开这里,大家行动吧。”
众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看李刚,目光转向宋镖师,“行呀,就——照李子说的办吧。”宋镖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加上他也知道李刚和赵天海的女儿订有娃娃亲,不出意外就是这个镖局未来的当家,现在篡权,权当提前当家啦。
相距车队一百余里也有一只队伍顶风冒雪赶路,不同的是这只队伍戴着狗皮帽子,清一色的彪形大汉,目光如狼,面带狠色,有知道关东底细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只胡子人马。
他们要干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第三章胡子,来了
不知道是抬花车的趟子手力气大,还是李刚的话起了作用,花车与行李车逐渐拉开距离,半天的功夫,已经相距有百里。
“现在是什么时辰。”李刚抹了一把脸上积雪问道,如果有太阳的话,可以估摸出来。江湖经验丰富的宋镖师还是估摸出来,一口冷气喷出,道:“大概是中午时分左右吧,差不多。”
“噗,赶了多远?”李刚吐出嘴里的融化的雪水,“现在到哪儿了,我都迷糊啦。”
“几百里总有吧,隔新民府应该不远了。”宋镖师手搭凉棚看看,看着有些体力不支的抬车趟子手,“大家的体力快不行了,得找个地方歇歇脚,要不的话,不用土匪来,我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话很快递到前面,很快传回来,老把式说前方一里多地,有座山神庙。过了山神庙再走约五六十里就是新民府。
“快看见地头啦,前方一里地,有座山神庙,我们在那歇歇脚。”李刚快走几步,站在花车旁大声的喊着,“大家加把劲,再有二十几里就是新民府。”
李刚的话起了作用,大家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尽管这样,还是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路旁的破山神庙。
几个将军府的马弁,不待吩咐就扔下花车,靠在哪儿不住口的喘着粗气,李刚感觉花车倾斜,大声喊道:“不能停,不能停,先把花车赶进去。”
“去你妈的,这一路上,老子叫你当驴使唤了——”一个马弁挣扎起来,指点着李刚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一个丑跑腿的,你还真当自己是爷啦!”
“滚犊子,你算老几呀,轮的着你喝三呼六。。。。。。”一个大概是旗人出身的马弁道,这小子仗着自己是旗人,一路上只顾自己,一把也没有帮着抬车。
其他的将军府的马弁纷纷帮腔围了上来,有的还掏出手枪,镖局的人见李刚要吃亏,也围了过来,将花车撂在一旁雪地里。
“住手!”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布帘掀开,小丫头先下了车,接着增夫人披着红色斗篷钻了出来,扶着小丫头也下了车。
白雪、红衣、芙蓉面,众人看傻了。
“这一路上,我听见了,现在我也看见,都是人家镖局的弟兄出大力,你们都干什么了。”增夫人轻启朱唇,一半京片子、一半苏州软语同时在一张嘴里吐出,绵绵话语,冲淡了紧张的气氛,“要不是人家,现在雪窝里呢。”
将军府的马弁顿时没有脾气了,他们可是知道这位增夫人在将军心中的位置有多重,尽管是个姨太太,可是说话比太太还要管用,要是那张小嘴吹吹风,他们不知道会在那个野狗肚子里歇着呢。
“大家都听他的吩咐!”增夫人丹凤眼一转下了结论,这一眼差点没把大家的魂给勾出来。
李刚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位喷火佳人,“好了,大家都算了吧,镖局的弟兄把车子推进院子里,你们——收拾一下,照料夫人吧。”宋镖师不失时机的半劝解半吩咐着,众人四散分开,各自忙活。
这是一座废弃的庙宇,空落落的大院覆盖了厚厚的积雪,依着半山坡,正殿一座,厢房两溜,简单的不像是庙宇。半旧的房舍门大敞着,窗纸有破有旧;门柱上的朱红油漆也有些斑驳;
一群人闯进正殿,只听“唿”地一声,扑棱棱惊起一大群在殿中避雪的鸟,石鸡、乌鸦、山鸡,还有一只狍子冲门逃出,猝不及防间,增夫人尖叫一声拽着小丫头一屁股坐到雪地里,倒是一个马弁眼疾手快,一手擒了一个,看时却是两只野鸡,笑嘻嘻说道:“夫人好口福。”
狍子也没逃出多远就被宋镖师抓住,镖局的几名趟子手也抓了三五只石鸡。
增夫人瑟缩着身子,将那张由于惊吓而变色的桃花粉面半遮在臂弯里,将军府的马弁扎煞着手没人敢上前,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是将军夫人。
李刚脑子一热,一个箭步过去,宋镖师准备喝止已经晚了,李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搀起增夫人,“夫人没事吧!”小丫头急三火四爬起来过来搀扶,增夫人突突着两条有些不听使唤的腿站起来,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刚。
好软呀,搀扶之间,李刚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了颤颤巍巍的饱满,有点像是大果冻一般,弹性极佳,手感良好,这要是握在手里,一天还用干别的事情。
李刚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嘿嘿,老子这可是第二次享受艳福了。
宋镖师眼睛直往走过来的李刚脸上瞅,李刚道:“你看什么,我又不是女的,脸上又没有长花,也没写字。”
“你知道不知道,男人授受不亲,你犯了大忌。”宋镖师一把扯过李刚低声道,“什么?你没有看——授受不亲——”李刚大了舌头,转头看向四周,只见所有人的目光全聚焦在他的身上,有羡慕的,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尤其几个将军府的马弁,嘴角带着冷笑,目光中透着坏,其中之意不用再说了
李刚心道:坏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男女大防,封建礼节呀,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说不清了。
“哈,我,我就当她是我妹——姐了,这没有什么呀。”李刚强自镇定打着哈哈,周围的人纷纷摇摇头,没有理睬他,姐妹?人家可是将军府的姨太太,你是谁呀,一个跑江湖还没有出徒的镖局趟子手,社会最底层的人,你也配?
众人默不作声的各自忙活,“三癞子,你也不理我呀。”李刚一把扯住要走的三癞子。
“兄弟,不是我说你呀,你说你,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三癞子摇着头,指点着李刚,好像李刚犯了弥天大罪一般。
“我没把她怎么地呀,不就搀扶一下吗?至于吗?”李刚狡辩着。心道:老子有没有扒光了骑她。哦,我搀扶一下,就这幅德行。哼,你要是知道我连咪咪都密西了,还不把我给吃了。
尽管心中腹诽,可还是的想办法解决不是,这要是到了奉天被人稀里糊涂的咔嚓了,这有多冤呀。再说,自己还一肚子想法,没有倒出来呢,不能坐以待毙。还有这个增夫人不是被人劫持了吗,不知道经过自己这一杠子搅合,能不能逃出去呢,这还在未知数呢,还是一个一个的解决吧。
对了,照花车上增夫人的表现,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是不是可以从这里打开局面,怎么说她也是将军的夫人吧。
想到这儿,李刚走到许乃胖的跟前,“我说官爷,你是不是派个人去,回去通报一下你们的将军,过来接应一下?”
“不劳你费心,前面就是新民府。”许乃胖歪着头不屑的看看李刚,嘴一撇,“你呀,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你,好,话我已经是告诉你啦,你自己看着办吧。”李刚被许乃胖不阴不阳的几句,刺得没有法子,只好先解决自己的麻烦,“嗨,你上哪,这是你进的地方吗,你当这是大车店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呀。滚!”许乃胖见李刚直眉瞪眼的往正殿里闯,急忙制止。
“我想见见夫人,解释一下。”李刚低声下气的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再说啦,这可关乎自己的性命呀,“你小子德劲啦,给我抓起来。”
许乃胖一努嘴,几个将军府的马弁端着枪对准了李刚,两名马弁上去就将李刚捆了个结实,“拿来吧你,你也玩够了吧,找地方凉快去。”说着许乃胖将李刚身上的左轮手枪和子弹带解下来,十两银子呀,连一枪也没有放过,过了一把干瘾呀。
三癞子见李刚被捆,要上前,被宋镖师拦住,“宋镖头,这——”
“他自己自作自受,我们帮不了他。”宋镖师摇着头道,“等当家的来了,再想办法吧。”
“这是干什么?”增夫人依着小丫头出来,问道,“回夫人,这小子不受规矩,我把捆了,等回奉天,让将军处置。”
“你——”增夫人一下子明白了,本想开口放了李刚,可许乃胖抬出将军来,她也不好说话,况且这个许乃胖乃是增琪大夫人的娘家人,虽说将军宠爱自己,可眼下将军不在身边,自己的身家安全还要指望这帮将军府的马弁保护,只好妥协道,“把他关到屋里吧,怎么他被捆着,还能干别的吗?”
“不能,不能,只是怕打搅夫人。”许乃胖点着头道,与几个马弁一对眼,得,敢情这里面真的有猫腻,好吗?这下上一块了。
许乃胖一使眼色,几个马弁将李刚又捆了几道,推着李刚进了正殿,将他仍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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