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阀之新中华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星月海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机枪手是整编过来的老兵,被一个新兵蛋子连长,踢了一脚,敢怒而不敢言,谁叫人家是连长呢,加上这个连长比他还结实,只能憋屈的坐到后面去了。

    尽管关上只响起一挺重机枪,可已经让下面的南军士兵享受了一番,丢下十多具尸首,狼狈的退了回去。

    唐志走上弥漫着呛人火药味的关墙,看到这名憋屈的机枪手,“怎么啦,受伤了。”

    “啊――长官,没事,让――呛了眼睛了,揉揉就好了。”机枪手想想还是没有告状,心道,以后还得混饭吃,不要肇事了。

    唐志看看这个奇怪的机枪手,看他没有受伤,狐疑的来到张大彪跟前,问道:“来了多少人。”

    “团座,有三十几个,不经打,又退回去了。”张大彪兴奋的说着,“他怎么啦?”

    “营长说不要暴露火力,这小子,瞎开枪,让我踢了一脚。”唐志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好责备,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唐志举起望远镜,山道上除了原先的残肢断臂外,又增加了十几个游魂,镜头伸展,远处南军的士兵正在忙乎着,只是被树枝挡着看不清楚,几个像是军官打扮得好像在整队,还有几队士兵来来往往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也叫攻击?留下十多具尸首就退了回去,这是打败过武卫三师的南军进攻吗?他们这是干什么?

    这太不正常了,不好!

    难道是火力侦察?

    “李义远!”唐志放下望远镜,低声吼道,李义远悄悄的跑了过来,“去,传令让那些闹事的军官,带队上来,我们人的留下两个排充当监军,其余的全部撤下去,整顿待命!让王铁柱过来!”

    “呃――是团座!”李义远一愣,遵命下去,王铁柱猫着腰来到唐志身边,“团座,有啥吩咐,你就说吧。”

    “你真的想跟着我?”唐志看了他一眼,问道,王铁柱眨巴一下眼睛,道:“团座,我的几个弟兄,都是你救得,里面还有一个我的小叔,那是我们家长房长孙。再说你也看的起咱,没说的,你就吩咐吧。”

    唐志没有说话,看着王铁柱一脸憨厚真诚的样子,不像是捣鬼之徒。

    “那好,既然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听仔细了,把你要好的,技术过硬的兄弟挑选出来,挑选出来下去整顿待命,懂吗?”

    “那这――中!”王铁柱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过了一会,两名闹事的军官带着人上来了,“几位同僚,独立团可是打退了南军两次进攻,看见关下了吗,那就是独立团的杰作,现在你们休息的差不多了,轮到你们上了,可再别说老子不照顾你们,要是守现成的都守不住,可就怎么也交代不过去了,李义远交代防务,撤!”

    两个闹事的军官闷声应命,毕竟眼前之人,刚刚还杀了自己的同僚,不过人家现在是武卫八师的师长,尽管是代理,那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刘土根,你带两个排两挺重机枪到右边的高地上布防。”李义远低声招呼刘土根,指着关墙右侧的高地上。“你带两个排两挺重机枪到左侧高地布防。”

    这两个地方都是十分的隐蔽,既可以监视关墙前沿,又可以扫射关下,同时控制上关墙的两条道路,可以说是攻守兼备的战略要地。

    “都要多准备五箱子弹,麻包再加高加宽一圈,快点!”李义远指挥着士兵,又往高地上搬了五箱重机枪子弹,一连的士兵来来往往将原先的高地加固。

    “长官这是?”一名闹事军官问道,唐志没有回头,道:“哦,那是火力支援点,当然,也是督战队!不要忘了,你们的兵,可都是刚刚逃回来的,很不稳定,要是临阵脱逃,那就对不住了。”说完也不理军官什么反映就下了关墙。

    杨玉堂迎了上来,“信已经送走了!”说着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唐志点点头,没有说话。

    “嗳,你怎么让他们上来?”杨玉堂看着刚刚整理整顿好的武卫三师和八师的败兵,唐志没有答复,不做声拉住他走到一边僻静地方,低声道:“刚才南军的进攻好奇怪,我觉得可能是有大行动,我不能让咱们刚刚组建起来的人打光了,让他们上去顶着吧。”

    “能行吗?”杨玉堂问道。唐志苦笑道:“能行?鬼才知道呢,你那番话,让我害怕,我可不想弄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这个问题我也早寻思了,只是没有你想的深,说的透彻,原先我只想到好管理,忘了还有几个大鳄在后面张着血盆大嘴呢。”

    “这就是你只要一年左右的兵的原因?”杨玉堂释然的问道,“是呀,所以我将这些新组建的连队干部全部换成是学兵和军官见习生,一个原先高级军官也不要,那机枪兵、炮兵呢。”

    “没有办法呀,只有这两个现在,只能先将就着用吧,机枪兵我刚才收了一个王铁柱。嗳,”唐志无可奈何的说着,话锋一转,道:“炮兵怎么样?这些残兵败将有多少人?咱们有多少人?”

    “刚才他们将统计的数字报过来,武卫三师能剩下两千四五百人左右,武卫八师能剩下**百人吧;独立团现在一营五个150人的连队,其中一个老兵连;二营五个130人的连队,两个老兵连,三营是个大杂烩,一个新兵连,一个机炮连、一个工兵辎重加强连,一个加强炮兵连;加上你的警卫骑兵合成连、军纪执法大队和后勤,全团能有1808人;”

    杨玉堂喘了口气继续道:“全团清一色配备德意志造,计有小口径毛瑟马枪1600支,马克沁机关枪8挺。克虏伯新式87毫米快炮2门,57毫米山炮10门,法式克鲁苏75毫米野炮20门,其他的火炮和枪支全都还给武卫三师和八师他们了,枪炮以外,全团统计,另有团旗1面,营旗4面,军官佩刀32把,军佐佩刀56把,军官六响手枪57支,军官七响手枪215支,军佐六响手枪36支,军佐七响手枪49支,炮兵七响手枪155支,马刀188把,洋步号18支,洋马号9支,洋步鼓6面,铜吹哨42支,四倍光千里镜24具,八倍光千里镜50具,侧视镜19具,孔明灯133具,号灯10对,救伤床29架,子药箱92个,大洋镐92把,大洋锨176把,大洋斧56把,叠锯44把,小洋锨324把,小洋斧500把,小洋镐424把,修枪炮器具20副,枪刺劈剑器具108副,军乐队刺刀20把,军乐器具一套。。。”

    唐志傻傻的听着,杨玉堂如数家珍一般将现在团里的情况报出,心道,你老家不会是干会计出身的吧,我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物件的名堂,你就理清了,你猛,看来我还真是找到宝贝了,他拍拍杨玉堂的肩膀,道:“从今天开始你兼职全团的后勤部长,直到有能超过你的,要不你就兼职到底。”

    杨玉堂苦笑着,两手一摊,道:“有什么办法,现在是一个人顶两人用,好多事交给别人也不放心呀,毕竟我现在是上了你的贼船,下不来了。那些人早把我看成是你的帮凶骨干啦,我要不卖力点,以后种田都找不到锄把子。”

    唐志嘿嘿的笑着,心里美滋滋的,胸口却沉甸甸的,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不知不觉中,这些人的生死荣誉都草在自己手中。

    第十五章武胜关保卫战(5)

    “中州锁钥、楚豫咽喉”,这是古人形容武胜关的重要。武胜关将中原分成湖北与河南,关南关北都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整整一夜提心吊胆,唐志心里怀揣了一面小鼓,七上八下咚咚地跳个不停。黑夜漫长,清冷的山风涤荡在山道石壁以及没有灯火的旷野里。他不断地抬头眺望,凭借星斗来判别时辰。明亮的启明星终于悬挂于西南,天快亮了。

    东方渐渐露出白亮来,原野还是蒙蒙胧胧的。清晨是如此的寂静,没有人走动,只有士兵轻微的喘气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雾水,乳白色的轻气柔柔地覆盖着,一切都是那样的湿润清凉。关口内农舍公鸡高声啼鸣,彼此回应,咯咯咯――喔喔喔,嘹亮无比。

    1904年8月27日的一天开始了。

    左侧高地上汪大年低声的吩咐道:“你们盯着点,我下去问问团长。”说着就下了高地来到唐志的身边。

    “你怎么不在上面,跑这干什么?”唐志摸了一把头上的雾水,问道。

    “大人,这没有动静呀,我是想问问,现在怎办?”汪大年还是那副德行,接着他又道:“大人,你别生我的气,我不懂你的好意。”

    “什么好意?”唐志不解道,汪大年嬉笑道:“你提拔我为二营副营长――那天不是我有意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当了个屁,绕了我吧,当初他李义远也就配给我当个下手,现在倒过来我成他的副手,都压在我头上,人五人六指挥起我来了。。。。”

    “你觉得李义远不如你?”唐志看了汪大年说道,汪大年急忙道:“当然不如我啦,当初我的成绩,可是我们班上名列前三,无论是文化课,还是技术训练课程,举凡鞍马、天桥、攀绳、爬城、劈刺、体操、射击,都没法比,也就中下游吧,怎么比呀。”

    “就这些?”唐志没有好气的说道。汪大年一愣,道:“还有那些,这军校就学了这些,也没有别的呀。”

    “军人是干什么的,你把这个想明白,你就是营长了。”唐志说完也不理呆愣的汪大年,“喜子,传令!独立团的人马原地待命,其余的开始换防。”

    吃饱喝足的三师官兵上来了,这一部分精神明显比换下来的要好,毕竟又休息了一个晚上。

    唐志下到关墙半腰,只见吴佩孚急急的跑了上来,跑得急,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

    “什么事情这样慌张,又有谁闹事?”唐志一看他的样子,肯定又是那个士兵闹事,没有别的,吴佩孚来到唐志跟前来不及行礼,喘道:

    “早晨吃饭的时候,有几个在厨房锅灶转悠的,让我给拿下了,从腰里搜出巴豆、砒霜之类,刚才又有两个窥视指挥部被卫兵看见,两个人扭头想跑,正好碰上姜营长,两人反抗,一人被击毙,另一个受伤被卫兵擒获。。。。。。”

    “什么?人在哪?”唐志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姜营长怎么样?快带我去!”说着唐志当先急急的下了关墙。

    死一个连的大兵,唐志现在也不会心疼,要是现在把他的骨干给废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佩孚一边走,一边解释着:“大人,姜营长被打伤胳膊,没有大碍。”

    唐志一阵风一样进了冲进了指挥部,重开人群,道:“滚开!姜营长,姜天宇,怎么样?”

    “团长,我在这儿,没事,小伤!”姜天宇应声道,唐志看见军医正在给他包扎,“日他姥姥的,吴佩孚,传我命令,有敢龇牙,不用警告,当场击毙。”

    “是!”吴佩孚大声道。

    “慢着!你们都出去。”姜天宇喊道,挥挥手让卫兵等闲杂人员出去,然后对身边包扎的军医说道:“你也出去,谢谢啦。”

    待众人退出后,屋里只剩下唐志和杨玉堂,姜天宇低声道:“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唐志一愣,跟着问道:“不是我们这里闹事那些的残兵败将?那是谁?”

    “不是闹事的败兵,打死的那个湖南人,受伤的好像也是湖南,不过有点湖北底子,大概是北部的。”姜天宇嘶嘶的说道,唐志疑惑的问道:“湖南的?你怎么知道?你审问过了吗?受伤的那个人呢?”

    “我就是湖南人,能不知道。我审问过了,说是三师的兵,这小子尽管学的很像,掩饰的也到位,但是话音底子,还是湖南话,没有错的。”

    “其他的人没事吧?”唐志忽然醒悟一些,转头问道,杨玉堂接口说:“多亏你的戒严整肃令,指挥、军需、厨房等地,都是我们的人,要不这次我们就吃大亏了,你看!”说着杨玉堂将桌子上一包东西捧了过来。

    “军医刚才看过,说这是巴豆,另一包是砒霜。”杨玉堂解释着。又道:“看来是南军的探子,他们跟着败兵混了进来,没想到你这么不按照章法办事,他们这是急了眼啦。”

    南军够黑的,又是巴豆,又是砒霜,这是准备让北军吃个暗亏呀,这要是得逞了的话,少说上千条人命,可就结伴上路啦。

    唐志背着手,走来走去,突然道:“这些东西还有那个伤兵留着我有大用,喜子,传令让他们再上去一个连队。”

    话音刚落,就听关外‘咚’的一声沉闷爆炸响起,震得房间晃动,屋顶的泥土飒飒落下,跟着传来一阵鼓噪,好像有千军万马一般在冲锋。

    关墙上响起凄厉的喊叫声,“南军摸过来了。。。。。”声音被跟着被马克沁重机枪沉闷的声音打断。

    “谁敢后退,就是榜样,开枪顶住!”汪大年嘶哑着嗓子喊道。

    “杨大哥,天宇和关口内就给你啦!”说着唐志拽出双枪当先冲了出去。

    唐志出了指挥部,看见刚刚整理的三师的士兵有些慌乱,一名扔下枪要跑,‘?’被唐志抬手一枪击毙,大声喊道:“谁敢逃跑,就地枪决,谁是为首军官?谁是?”

    “长官,我是――”一名有些慌张的军官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带着你的人上关墙,快!”唐志大声喊道,军官一挥手中枪,“给我上呀!”士兵跌跌撞撞的上了关墙。

    “张大彪,高一虎!”唐志高声喊道,正在整队的二人立刻跑步过来,“长官到,长官!”

    “你们各带一连人马增援大门,一定要控制住那里的机枪。”

    张大彪,高一虎应命而去,“吴佩孚,我再拨给你一个连队,加上你的军纪大队,严格控制关内,有妄动者,就地枪决。”

    “长官,我过来了。”李义远跑过来道。

    “带着你的人做预备队,配合杨参谋长的工作。”

    说话的空当,杨玉堂和姜天宇也过来了,“团座!”

    唐志挥手止住姜天宇的话,不由分说道:“你的一营做总预备队,听从杨参谋长的指挥。”说完提着枪就上了关墙。

    士兵伏在关墙上,打着零散的枪声,只有正面的两挺和两侧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盲目的喷着火舌。

    关下灰蒙蒙的被大雾笼罩着,视野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有的地方能看见五十步,看不见多少人进攻,只见不断的从大雾里冲出南军的士兵。

    南军好算计。

    休息一夜,等到早晨趁着大雾,视野不清发起进攻,真是不错的算盘,要是没有重机枪的话,光是步枪,说不定还真能得逞。

    奈何,这马克沁重机枪可是号称绞肉机的杀人机器。只要封锁关前百步,除非你开着坦克来,可惜你们连什么是坦克都不知道的。

    从大雾里冲出南军的士兵,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在关前砌成了一道人肉掩体,刮风一样的弹雨,打的尸首血肉横飞。

    “给我步枪!”唐志喊道,喜子急忙递过一支步枪。

    唐志对着关下的小土堆,‘?’的一枪,土堆‘噗’的一声变成一堆火堆,连着三枪。

    ?!?!?!噗!噗!噗!

    关前此起彼伏亮起四个火堆,照得关前影影绰绰的,这已经足够了。两侧高地四条火舌,像是四条地狱的勾魂锁链,延伸了过去,

    哒哒哒!噗噗噗!

    子弹入体发出沉闷的声音,许多南军的士兵,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筛子,像是渔网一般,颤抖着落地撕裂成数截。

    一发克虏伯87毫米山炮炮弹‘嗵’的飞到关下,将原先摸过来炸关口大门的几名南军士兵,炸个正着,这几名士兵带的炸药不足,只是把大门炸的碎裂,里面被草袋顶住,没有倒下,本想寻机进关,不想被自家的炮弹带回去了。

    唐志一乐,炮弹够准的,自己正愁怎么消灭他们呢,这下省事了。

    又一发炮弹呼啸着落下,打得关墙,砖石横飞。

    不好,这是炮兵试射,定方位的,唐志刚想提醒,又是两发炮弹呼啸着过来。

    “快躲!”

    已经晚了,一发炮弹正中大门上面的垛口,一挺重机枪扭曲报废,周围的士兵不及惨叫跌了出去。

    好准头,想不到南军还有这样的炮兵,要是让我俘虏了一定忽悠他。

    南军的炮弹打得山响,也奈何不了,两侧高地四挺重机枪交叉火舌生命的收割。

    武胜关南侧,南军阵地。

    一团团长张虎,抓过那名探路的排长,吼道:“你不是说,就两挺机枪吗,那是什么。混蛋!让炮兵过来。”说着张虎一脚将探路的排长踹倒。

    不大的功夫,指挥炮兵的军官跑了过来,“有什么法子,可以敲掉边上的重机枪?我上去有一个营的兵力啦!”

    张虎现在像是撞在铁板上的野狼,挥舞着拳头,张扬着爪牙,却无能为力。

    “张团长,我的炮瞄不上,隔着山道石壁,摆不开阵势呀。”炮兵军官不理会野狼一般的张虎,又道:“这武胜关本就关高墙后,关上的指挥更是变态,火力点安排十分狡猾,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趁着大雾硬冲,要不就――”剩下的话他没有说,意思也不外是要么你就退兵。

    张虎自从对抗北军后,一直很顺,第一个冲散武卫八师的防线,又第一个冲进武卫三师的阵地,傲气的很。咬着牙,放着屁的较劲,大喊道:“三团上,二营跟着,直属连队全上,老子就不信什么狗屁关!”

    南军的士兵,哗的一下涌进山道,冲进迷雾中,直奔武胜关。

    ¥¥¥¥¥¥¥

    南军的炮火不断的在关下、关墙附近炸裂,武卫三师已经是第五波补充了,刚上来就被炮弹打的倒下一片。

    自己也有火炮,可施展不开,一是被关墙挡着,二是也没有合适的指挥官,真是窝火。

    唐志看着关下堆积成山的尸体,望着远方不断闪现的火光,知道那是南军的火炮。

    “喜子,你下去问问,能不能把炮给我抬上关墙,凭着大炮不用,浪费!”

    高喜子猫着腰跑下关墙,过了一会,又蹬蹬跑了上来,“团长,可以,不过只能是克虏伯57毫米山炮。”

    “那就快抬,能抬几门就抬几门,老子也叫他们尝尝炮弹的滋味。”说着唐志一猫腰,躲开崩裂的砖石飞屑。

    炮兵顶着炮火,踩着打滑的关墙,抬上五门克虏伯57毫米山炮。

    唐志窜到炮兵身边,喊道:“谁是指挥官?”

    “长官我是――刚刚被推举的。”一个敦实的汉子操着河南口音道。

    “打过几年?”唐志急问道,敦实的汉子道,“打过两年。”

    “好,看见南军的炮兵阵地了吗,给我把他打掉,你就是我的独立团炮兵营营长啦。”唐志指着远方不断闪现火光的地方。

    “我试试吧,”军官道,唐志瞪了他一眼,“不是试试,是一定,要是敲不掉,我毙了!”

    敦实的汉子看了一眼唐志,迎接的是红了眼的唐志目光,“一定,一定!”

    “快点!”

    炮兵试射一发炮弹校正弹着点,“炮口太高三个密位,向左修正两个密位!放!”五发炮弹呼啸着过去,炮火很快覆盖不断闪现火光的南军炮兵阵地。

    “向右修正半个密位,再来两轮急射,”唐志看着侧视镜高喊道,炮兵军官看了一眼唐志,道:“向右修正半个密位,两轮急射。”

    炮弹带着划破空气的刺耳声音,呼啸着将南军的炮兵阵地覆盖,两轮急射后,南军阵地上已经没有火光闪现了。

    “弹着点后移三百米,封锁打击前面的山道!”

    南军的士兵惊恐的看着一堵火墙向他们推进,弹片如雨,山石横飞,哭号之声盈满山道。

    “两门火炮封锁山口,三门覆盖山道,给我狠狠打。”

    前面是刮风一样的马克沁重机枪的弹雨,头上和后路是不断落下克虏伯57毫米山炮炮弹,大雾给了南军掩护,也给了他们恐惧,浓雾中士兵不知道该是前进还是后退,乱成一团,听凭着炮弹不断落下,带走生命的痕迹。

    两个排的士兵搬运炮弹,四十五分钟的炮火连射后,南军的进攻成了一场死亡的话剧。

    大雾随着太阳的升起,逐渐被驱散,大地逐渐由朦胧转向清晰。

    唐志举着望远镜看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山道,不忍目睹,胃里一阵翻腾,唐志强忍住放下望远镜,关墙上亦是如此,嗓子眼一酸,再也忍耐不住,今早吃下的没有消化的食物,冲口而出。

    关墙上的不少士兵呕吐不已。

    “团座,你喝口水。”高喜子将水壶递给唐志,唐志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漱漱口吐掉,又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好点,“你怎么没有吐,我是不是很没用呀。”

    “看多就好了。”高喜子道,唐志一愣,道:“你不是才当兵一年吗?”

    唐志心道,你的心里素质就这样好,老子怎么说也是五年的中**人生涯,还不如你。

    “团座,我家是杀猪宰牛的,从小就看,没啥。”高喜子介绍道。

    唐志晕倒,看来他把战争的屠杀当成小时候的杀猪宰牛了。

    “我不用你照看,你下去传令,让人上来清理,”唐志喝了口水吩咐道。高喜子踩着打滑的地面下了关墙。

    枪炮声渐次零落下来,硝烟的味道在山道、关墙、山林里飘荡。

    一轮艳红的朝阳把一切都笼进玫瑰色的柔光里,原野横无际涯,披上了熠熠金纱,宛若一床绚烂的绸缎锦被子,充满着勃勃生机。

    据后世军史专家记载:1904年,七月,帅临危继任直隶南路独立团,后临机专断,布防武胜关,19日,武卫三师兵败如山倒,20日败兵退回田家镇,21日再退武胜关,帅借中路军指挥之权,整编武卫三师、八师,布防武胜关,25日,南军主力西进,留下两个南军主力团北上,自26日至28日,南军试探不断,29日凌晨5时起,南军两个主力团借助大雾,炮火掩护,偷袭武胜关,枪炮声震天憾地,喊杀声惊心动魄,帅之部下皆丧魂落胆之众,仓卒间,险些被攻破关门,幸再有部署,关侧之机枪阵地,遏制住南军的进攻,帅趁机将大炮拉上关墙,摧毁南军炮兵,乱炸山道南军,致使南军两个主力团损失三分之二,近两千余众,南军断臂而回,无力退回田家镇,帅下令不准士兵谈论进攻之事,谈论者杀。操练士兵,等待时机,此战称之为武胜关保卫战。

    第十六章背后的变数

    求推荐、收藏,再更一章!

    直隶,因其隶属京师而得名,直隶总督因直隶地处京畿,供卫京师,稍有动乱便会危及朝廷。故直隶总督一衔非重臣莫属,名列大清八督之首。

    直隶总督的办公处所自然就是位于保定的直隶总督署,我们不提直隶总督署丰富的历史内涵,只用一句“一座总督衙署,半部清历史写照”,就可以说明历经沧桑的直隶总督署就是大清王朝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缩影。

    武卫三师溃败的第二天,总督署的耳房中江朝宗正恭维着以善操权谋于腹中被时人称“北洋之龙”的王士珍,“大人,你看总督大人是什么意思呀,我这都来了五回,前番有刘春甫(刘乃是刘铭传三子,其母为袁氏为袁世凯的妹妹)的介绍信,后我也是百般巴结,举凡袁大人之事,无不竭力奉承,不知。。。。。”说着将一张银票悄悄的放在桌子上。

    王士珍喝了一口茶,眼睛一瞅,五百两银票,放下茶杯道:“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就交个底给你,我这么跟你说吧,这袁大人扩兵练武,保卫大清社稷,现在只对军人感兴趣,像你等文人吗?怎么说――”

    “你说,你说――”江朝宗急不可耐道,王士珍看了他一眼,拿起银票,揣进怀里,砸吧嘴唇道:“鸡肋,鸡肋而已。”

    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江朝宗被噎得满脸通红,尴尬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噗噗楞楞飞过耳房的窗口落到王士珍旁边的茶几上,王士珍拿起信鸽,径直取下信鸽腿上的纸条,抬头时,江朝宗已经扭转过头,正在生闷气,想想怀中的银票,也就没有赶走他。

    王士珍展开纸条,匆匆一阅,大惊失口道:“啊!这――”纸条随之飘落,微风吹过,正好落在江朝宗的腿上。

    江朝宗低头看见纸条,本能的捡起一看,“你不能看,我有事,就此别过。”王士珍劈手夺过纸条,连个礼节也没有,踉跄着一溜小跑的进了总督署内院。

    江朝宗是什么人呀,那是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溜须拍马,钻营逢迎,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刚才的匆匆之间,隐约的记得好像是三师、溃败、败退等等字眼。

    这是什么意思?江朝宗本能的感觉到有一个机会就在眼前,如果抓住就能改变他的处境。

    江朝宗将纸条上的字眼揣摸,喃喃道:“既然你不用文人,那就找个能用的。”

    王士珍急急忙忙的进了督署内院,督署的人都知道他是袁世凯手下的第一号人物,只是不知道平时慢条斯理的他,今日为何如此慌张,许多人驻足观看。

    “聘卿,怎么这样慌张,有什么坏消息报过来啦?”袁世凯操着一口河南口音的官话,但是语气平缓,但夹带着几分焦灼,发福的身体不自觉的前倾。

    王士珍急忙上前递上纸条道:“大人,大事不好。”

    ‘啪’的一声。

    一把价值万金的紫砂壶就从这个权震朝野的大清曹操手里,如断了线的风筝,掉落地上,摔的七零八碎,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我的三师,段香岩误我,精锐的三师呀,误我大事。”袁世凯举起手后,却在半空颓然落下,“聘卿,这可如何是好,有什么良策,快快讲来!”

    “大人,这纸条上,光是说三师、八师败了,可怎么败了,败到什么地步,我们都不知道呀。”王士珍两手一摊的说着,他猛然想起自己还是八师的师长呢。

    “三师、八师溃败,肯定不小,”袁世凯本能的意识到,要知道他也是军旅出身,一般的小挫折,都是隐瞒不报,凡是报上来的都不是一般的败,而是大败,昔日甲午战争中,清兵被日军大败,李鸿章不也是遮三掩四,蒙混朝廷。

    “来人!传令集合四师、五师的兵马,即刻南下。”

    “大人,这四师、五师也就顶一个八师,再说战斗力还不如八师呢,。。。”说道这里王士珍本能的收口,因为他就是八师的师长。想到这里王士珍话锋一转,上前低声道:“此时赶紧命令保定的驻军即刻南下郑州、许昌布防,有可能的话,进驻三关,遏制南军的攻势,调山西的驻军移防保定,同时立刻派人打听中路军之消息,并命令东、西两路加强攻势,策应中路,否则大事去矣。”

    袁世凯摸着大脑门,点着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京畿震动,兵马调动频频,一时间黑云压顶的紧张气氛便笼罩京城。

    驻防保定的武卫军四师带着两个团的兵力南下之时,唐志的两名快马信差也到了直隶总督府保定,临进督府时,一个自称是铁良门下的文人拦下了。

    唐志派出的信差乃是唐志要好的玩伴总角,这个玩伴是唐志附身之身体一块长大的街坊邻居。

    武胜关整编的时候,这位昔日的好友认出来,一番想认,唐志就捏着鼻子哼哼认下了,交谈之下,得知附身之体原名唐智隆,老家山东,父亲原是破落的秀才,两手无缚鸡之力,难为生计,就将家中祖田卖掉,进京捐了一个候补的七品官,众所周知当时捐官之多,可谓数不胜数,写手不在此处费笔,捐了官没有钱打点又没脸回家,带着八岁的儿子流落京城,唐智隆十二岁的时候,父亲一病归西,自此浪荡京城,混迹社会,什么差事也干,给人打杂,也给教堂干过杂役,反正是给口饭吃就行,据这位玩伴的话说是得罪了某个旗人,就流落保定,武卫八师扩军就被抓了壮丁。

    唐志从这位自称是好友的马六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见他还挺机灵(知道认亲),头脑还不错,就把送信的差事交给他,同时派了两个骑兵学员帮助他。

    “你是谁?”马六横了他一眼道,江朝宗没有计较,脸上堆上笑容,随手给旁边的两名骑兵二两碎银子,道:“辛苦啦,辛苦啦!”

    马六一阵眼热,脸上就不自在了,道:“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这个规矩吧?”说着眼睛盯着银子挪不开。

    江朝宗是谁,一看就知道马六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子,暗自一笑,悄悄的递上一张二十两的银票,“这位信差弟兄,请这边说话。”

    马六一见,二十两的银票,眼睛一亮,一把拿过来揣在怀里,“有什么事情?说吧。”

    “在下是铁良大人的门下,不知你是不是武卫三师的人。”江朝宗低声道,马六现在可是代表着独立团,况且团长还是自己的兄弟,语气狂得很,“武卫三师算什么东西,小爷我是独立团,知道吗,武卫三师哗啦了,还是我们独立团给他们擦屁股呢,要不呀,连窝窝头都有没有啃得呢。”

    江朝宗听到独立团,不知道是什么番号,还在后悔银票瞎了,马六后面的话让他兴奋莫名,果然有事,这就是机会。

    “小兄弟好威风,这次来是干什么?”江朝宗试探道。

    马六一挺腰杆子,道:“我呀,是信差,嗳,你刚才说,你是铁良的门下?”

    “啊――是,我是铁良大人的门下,怎么?”

    马六突然想到,自己不是就有送给铁良的一封信吗,迟疑道:“那,你怎么这?”

    “我们大人在此专候南方的信差。”江朝宗摆弄马六,还用吹灰之力。马六一听人家在这专等,以为人家已经知道,可唐志给他的任务是尽可能的同时将两封信交付给袁世凯和铁良,马六也不是傻子,有他自己的招数。

    马六转身来到一名学员跟前,道:“兄弟,你不是要见你大姨妈,你先去,明儿个咱们再见。”一边说,一边将信件递给学员,眼睛做着暗示。

    做完手脚,马六就跟着江朝宗赶往京城,江朝宗轻车简带着马六,花了百两银票进了练兵副大臣兼副总指挥铁良的府中,与此同时学兵也进了直隶总督府。

    几日来,袁世凯是坐卧不安,茶饭不香。

    “禀大人,武卫三师信差!”一名马弁进来说道。

    “啊――快叫他进来。”袁世凯忽的站起来,不大的功夫,唐志的信差战战兢兢的进了总督府,这里对于一个小学兵来说,简直就是阎王殿,就是一个扫地的,就能一句话要了他的小命,这在过去已经是耳闻过的。

    袁世凯不待别人传递,上前将学兵信差手中的书信接过来拆开,信中内容自然就是按照唐志的说法写的,内容是武卫三师段芝贵运筹帷幄,佯作大败,诱敌深入,据守武胜关,待机歼敌,怎奈八师没有长官,不到位,部分军官不听号令,致使妙计成空,八师溃败,牵累三师被动,原先之佯败,变化成真败,有直隶南路独立团配合力挽狂澜,没有使局势恶化,现在正在整顿之中,据关守护。信件的下面是战场临机任命原直隶南路独立团团长为武卫八师代师长等等云云。

    “来人,带着他下去用饭,传聘卿进来。”袁世凯看完信件,心中的石头落地,恢复镇定自若,语气也变得温和。

    王士珍急急忙忙来到客厅,“聘卿,你看,这是香岩的来信。”说着袁世凯含笑颌首手指敲敲茶几,拿起一颗冰镇葡萄含在嘴里,不是吃,是为了取其中的凉意。

    “大人是意思是?”王士珍接过书信匆匆一阅,明白其中的含义,驰然做到袁世凯的对面,见袁世凯没有说话,又道:“大人,你信这是香岩写的?依我看这明白着是讹诈,恐怕现在香岩已经被此人控制了,这封书信也是枪口之下。。。。。”言外之意,不用解释。

    “我也不信,你要说香岩逛逛八大胡同,或者是玩玩麻将之类的,那是好手,可要是抡起这军机战策,鬼才相信呢。”袁世凯用手抚摸着剃得光溜溜的脑门,粗重的吐了一口气。“这封信透出两点意思,一,我们的三师、八师大败已成定局,而且是溃不成军;二,武胜关在此人手中,”

    “那我们就答应他的条件?要知道,那可是一师的编制呀。”王士珍身子前倾,有点失措,继续道:“大人苦心经营的武卫军可就一下去了四分之一,再让此人要去一个编制,我们可就。。。。。”

    “我现在不是担心一个编制的问题,我是担心这个消息传有没有传到上面去。”

    袁世凯邦邦的敲着茶几,神色阴郁,“聘卿知道此人是何来历,我记得这个直隶南路独立 ( 大军阀之新中华 http://www.xshubao22.com/4/454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