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挂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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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月前的初春,一个异常寒冷的下午。凌尘下班正想回家,却被一辆轿车拦住了。车窗开着,里面坐的是卸任不久的前南山区教育局长。由于凌尘对作风严谨的他印象很好,而且两家人很熟,经常互相酬酢往来,凌尘也就没有过多推辞,欣然接受了他送她一程的好意。

    让凌尘大感意外的是:车子居然从深圳大学门口疾速滑过,转眼就上了深南大道上的立交桥,直接向西丽方向冲去。

    发现门窗早已经锁死,又回头看看侯局长道貌岸然的样子,凌尘立刻感觉到了些什么,厉声喝问道:“侯局长,你要带我去哪里?”

    “别着急。”侯局长事不关己似的笑了笑,“你还是先打个电话告诉小雪自己一个人吃饭吧。省得孩子见不到你,耽误了晚上的钢琴课。”

    “你……”凌尘几乎为之气结。“侯局长,我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但今天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会告诉大姐的。你就不怕……”

    侯局长用满不在乎的笑声打断她。“得了吧。呵呵……你大姐已经去了美国,她没告诉你吗?”

    凌尘楞了片刻,也不答话,径自掏出,拨了他家的电话号码。

    “不用白费力气了吧。我们家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深圳。不过下个星期也要走。”

    电话果然无人接听。凌尘呆了好一阵儿,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总要回来的。我会报警!”

    “就算以后我们回来,也已经全都变成美国人了。你以为警察局会为你冒引起国际纠纷的风险吗?”

    凌尘忽然就有了些信心。“老萧好歹还是个法学教授,你算盘也别打得太如意了。”

    “哈哈……我看你还是别告诉萧森的好。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就算你是被强奸的,他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好好想想吧。”

    “你……你……”听到“强奸”这两个字,凌尘的信心转眼就和脸上的从容一起丧失殆尽。

    侯局长却还在不紧不慢地说:“今天这件事,最好只局限在我们俩和司机三个人知道,连小雪也不能让她起疑心,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提醒你了。”话音未落,一只粗糙的大手就已经摸了过来,无所顾忌地放在凌尘大腿上。

    凌尘立刻被一阵冷战惊醒。想要推开它,却发现自己竟然使不出一丝力气。只得无奈地哀求道:“侯局长,我们两家认识也有十几年了,您何必要做这种事情让我瞧不起呢?”

    “等会儿你就不会瞧不起我了,嘿嘿……”侯局长忽然淫笑一声,又把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抱住她的肩膀。“说实话,凌尘,我想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梦想着要把你搞到手。只不过萧森看得太紧,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机会罢了。你就看在我多年苦心的份儿上,好好陪我几次,让我在去美国之前也能了了自己的宿愿,如何?”

    凌尘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她完全无法领会他在说些什么,也不能说话,更做不出任何动作。除了绝望的眼神和身体轻微的扭动外,她简直就已经是一个死人。在这种时候,她是不会哭的,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

    侯局长大感无趣。“你这个娘们儿还真是死脑筋。萧森在外面不知道搞了多少女学生了,你还憋着给他守节不成?”他边说边就双手加力,在凌尘胸前腿上揉搓了好一阵儿,忽然又放开手,将她推到一边。“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挺尸的女人,你最好想想待会儿怎么伺候我。否则,弄到强奸的份儿上,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感觉到那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凌尘这才重新开始清醒。

    他说的对,不管事情经过如何,萧森都很可能会让她承担大部分责任,甚至可能会跟他离婚。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曾因为没能见红而猜疑了许久,假如不是几年时间下来始终没发现她和其他男人有任何联系,他们的婚姻根本不可能维持这么久。萧森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对她做出让步,惟独这一点却绝对不会有一丝松动的余地。她不能冒这个险!

    幸好萧森下午就去陪一位他担任法律顾问的公司老总了,应该会很晚才回家。想到这里,凌尘不由自主地摸了摸。

    侯局长显然一直在观察她的动作。“你就说临时决定陪我老婆去买东西了。我会帮忙掩饰过去的。嘿嘿……”

    车子驶过白芒检查站,又绕了十几分钟,经过一段碎石小路,才停在一栋孤零零的山边别墅前面。

    看到别墅周围数百米之内连灯光都没有,凌尘越发感到惶恐。这老混蛋显然早有准备。该怎样才能摆脱他的侮辱呢?没有办法——直到走进那间豪华的卧室,凌尘的结论仍然是——没有办法。

    她唯一还能做的,就是“挺尸”。即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一条条撕开,凌尘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屈辱,一动都不肯动。

    侯局长百般无奈之下,却也不着急了。“好。看谁耗得过谁。现在是七点,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如果你还不老老实实伺候我,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他好整以暇的从容表情,凌尘不由奇怪起来。“你……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先强奸了你,然后再把你绑在这里,陪我一个星期。等我去了美国之后,再打电话叫萧森来接你回家。哈哈……”侯局长一边说,一边就大笑着摔了门,走出去。

    凌尘躺在床上,忽然泪如雨下。

    她本来已经想要无可奈何地接受命运再一次的凌辱了。反正她的身体早已经不干净,就算再加上这一次,又还能脏到哪里去呢?多一次少一次,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只要不让萧森和小雪知道,一个星期时间转眼就会过去。她完全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然而,意外多出来的一个小时考虑时间,却让她不得不重做打算。

    有机会还不抓紧,不就等于做了命运的同谋犯吗?凌尘好不容易止住泪水,拉了床单裹在身上,轻轻走过去,轻轻打开门。

    楼下隐约传来侯局长讲电话的声音。

    放肆的笑声让凌尘一阵恶心。连忙关了门,喘息一阵,又走过去拨开通向阳台的落地窗帘。

    车子就停在外面,车窗里闪烁的红点,说明司机正坐在里面,可能还在不停观察着这间睡房里的动静。

    凌尘勉强鼓起的希望立刻化为乌有,只能蹒跚着走回来,坐在床上。

    就算跑出去又怎样?能跑到哪里去呢?她连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周围又完全看不到人烟。山路倒不可怕,但这样子没钱没地跑出去,却很可能会遇到比侯局长更为下作的坏人。萧森那里也肯定是瞒不住了。想到这里,凌尘的泪水再一次冲出眼眶。

    思考对策,尤其是在这样紧迫的危机下思考对策,从来都不是凌尘擅长的事情。也许,在潜意识里,她还是宁愿侯局长赶快发泄完送她回家,也不愿意这么费尽心神想着怎么逃跑。听天由命是她一直以来的本能。从少女时代开始,她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本能,萧森无微不至地关切甚至控制,又帮助她将这种本能维持到现在。假如没有这一个小时,她自然也就不必为自己刚才听天由命的打算感到羞愧了。

    事到如今,不做命运同谋的唯一方法,只有自杀。

    “自杀”这个字眼儿刚一跳进脑海,凌尘立刻就停止了抽泣,脸上也有了几分光彩。是的,自杀。自己本就是个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假如不是当初母亲极力阻止,也许自己早已经死了。这二十年来,送终了母亲,养大了萧雪,活得也算够本。此时不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决心既下,凌尘的脚步不由轻松了许多。她走去闩了门,又检查了一下阳台和窗户有没有关紧,然后回身寻思了好一阵,这才从电视后面扯下电源线,走进卫生间,将热水器的插头拔下来,将电源线上的插头插进去。

    另一头刚好垂在浴缸的出水口下面。

    凌尘满意地点点头,回身关门上锁,裹着白色的床单坐进浴缸里,拧开水龙。

    冰冷的水迅速漫上了凌尘的腰肢。水很冷,象是刚被凛冽的山风吹拂过一般。那个夏夜的风,也曾如此寒冷,轻易就将不见人烟的荒野,冻成了一片灰白。

    凌尘颤抖着身体,紧咬着双唇,慢慢躺卧下去。

    冰针不断戳刺着每一片肌肤。外面传来几下飘渺的敲门声。电线一点点落下来,落下来,转眼就将垂入水面……

    无边的静寂之中,凌尘仿佛看见一道蓝光,几丝白烟,随即,一切的一切,全都陷入了黑暗。

    这就是死亡了么?凌尘遗憾地想。她不仅没有看见传说中的仙境天堂,甚至连一点光明都没有发现。难道真的象那些无神论者所说,死亡就是无限的虚无吗?怪不得命运的魔鬼敢如此肆无忌惮,全然不在乎有任何报应!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又似乎仅仅是一眨眼间,冰针忽然又从四面八方攒刺过来,激得凌尘全身的皮肤都紧紧绷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一双灵巧的手正用力按压着她赤裸的前胸,在双手停顿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唇又紧紧贴住她的,将生命的气息吹进她硬直的喉管。

    那是男人的手和男人的唇,却绝对不是侯局长的,也绝对不是萧森的。朦胧模糊之中的凌尘越想越觉欣慰。徐东到底还是来了。在这寒风的夜里,她默默呼唤了这么多遍,才终于把他招到了身边。在这一刻,在死亡之中,在长达二十年的等待后,命运终于对她露出了一点善意的微笑。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值得庆幸的呢。她总算不枉死了这么一回。

    “凌尘?凌尘?”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这应该是刘鑫啊?他怎么也来了?凌尘心中一惊,却又很快找到了宽慰自己的解释。这当然不是刘鑫。他一向是叫自己“凌师母”的。只能是徐东,一定是徐东,不会有别人。自己对他的声音竟有些生疏了。

    冰针忽然就换了个方向,开始从内向外份乱地迸射。凌尘嘴角抖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被一阵阵颤抖给挡了回去。

    那双温暖的手,也转而开始揉搓她依然僵冷着的肌肤,迅速而细致,有力而轻柔。掌心潺潺的暖流,将那些冰针接二连三地溶解成水一般的温情,又全都汇聚在胸口和脑袋里,没过多久,凌尘就已经被澎湃的心潮胀热了面颊。

    这就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人生极乐吗?这就是她二十年前曾经无比渴望的细意温存,曾经无数次想抓住却总也抓不住的清新味道吗?凌尘颤抖着,无法动作,也无法出声。但这时的颤抖,已经不是因为寒冷。二十年来,萧森从来都不能将她带到这样的境地。再努力轻柔,他的抚慰也总暗藏着粗鲁;洗得再干净,他的味道也总隐含着混浊。那分明就是他的本质,不管怎样掩饰,都可以让凌尘轻而易举感觉到蛛丝马迹。

    凌尘不敢睁开双眼,即使世界仍然一片黑暗,她也不由自主地要害怕,害怕自己一睁眼,徐东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敢轻轻抬起胳膊,轻轻伸出双手,轻轻抓住那两团在她胸腹间游走的热力之源,又轻轻地拉过来,轻轻地,放在自己心口。

    心跳益发剧烈了。全身的肌肤也都已经鼓胀欲裂。

    那双手略一凝滞,随即又开始游走起来,而且换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方式,有时强悍,有时飘忽,强悍时几乎要抓进她的心里,飘忽时又几乎要把她的心挑向云端。甜蜜的痛楚和醉人的酥痒,交替荡漾在凌尘身体里,逼得她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大口低喘着粗气。

    更加温热而且潮湿的唇终于埋了下来,在脸颊和脖颈之间辗转徘徊,若有若无地咬啮吸啄着。那双手也从胸口滑下小腹,又从小腹滑向大腿,从大腿滑进那片茂密的水草地,肆无忌惮地捏拨揉探着。很快,凌尘就已经呻吟连声,忍不住抬起胳膊,揽出他的脖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他依依不舍地起身脱衣服,凌尘才悄悄睁开眼睛,仔细端详着那具在黑暗之中益显挺拔的雄性身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什么都不说就最好。

    忽然,落地窗帘参差的影子猛地拽住了她的视线。自己这是在哪里?徐东怎么可能会到深圳来?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但,没等凌尘想明白这些问题,那具身躯就已经支肘侧压在她身上。不管怎么推搡拉拽,那颗头都始终顽强地埋在她胸口。另一只手,也迅速挤进她两腿之间,指甲划过软肉,带起一阵钻心的刺痛。

    “你……你是谁?”凌尘只得放弃了挣扎,喘息着问道。泪水不由自主涨满了眼眶。

    头慢慢抬起来,横在她眼前。“凌……凌尘,我是刘鑫。”

    凌尘顿时惊住了。好一阵儿,才总算回过神来,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侯……侯局长呢?”

    “小雪说你跟侯太太出去买东西了,我觉察不对,立刻打电话给老侯,才知道你被他劫来了这里。”刘鑫这么说着,身体却依然死死地压在凌尘身上,那只中指,也依然勾在洞穴里轻轻揉颤着,仿佛他在说的,都是些迷人的情话。

    凌尘扭动了几下,却只给自己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巨痛,只得接着话尾,提高了声音问:“他人呢?”

    “看见差点儿闹出人命,我一来他就跑了。”

    “谢谢你救了我。”凌尘看着他,随即又半哀求半命令地说道:“我是你师母,请不要这样,好不好?”

    刘鑫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萧森从来没有带过我任何课程,他不是我师父,你也不是我师母。”

    “但在名分上我毕竟是你长辈。”凌尘忽然觉得全身乏力。她没有想到,这个和徐东如此相似的年轻男人,内心竟然如此龌龊。和这样的人又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呢?自己以前真是错看了他。凌尘这么想着,嘴里却还是忍不住要做最后的努力。“你现在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折腾我这个老太婆。我比你大十岁呢。”说到“十岁”,凌尘尽可能加重了语气。

    “我不在乎。从13年前在阅览室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凌尘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好说,便偏了头,不再看他。

    不料,刘鑫却突然抽出下面的手,又用揽着她肩膀的另一只手,将她的脸扳正,然后将那只泛着微光的中指塞进嘴里,吸吮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象是一个吃着冰棍的快乐孩童,又象是一个含着女体的淫邪魔鬼。

    心跳又再剧烈如雷。凌尘连忙闭上眼睛,却听见刘鑫淡淡地问道:“你真的不要?你确定?”

    凌尘努力控制着胸口涌动不已的潮水,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低得象是在自言自语。“不要,真的。我确定。”

    刘鑫静了一阵,没再说话,却也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拉起她软弱无力的手,握住了那根与他身材同样挺拔的阳具。

    滚滚巨浪立刻淹没了凌尘。她溺水一般地挣扎喘息着,怎么都无法找到救命稻草的一丝影子。刘鑫这个混蛋,这个可恶可恨的混蛋,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假装征求自己的意见?又为什么要在自己明言拒绝之后依然不肯善罢甘休?难道非得要自己彻底屈服成为他可耻的同谋不可吗?

    脑袋几乎已被席卷一空的凌尘当然不可能想清楚这些问题。她只能努力聚集起残余的一点神志,几分力量,左右摇摆着,想要脱出刘鑫的掌握。但她无力逃脱,也无法逃脱。因为这掌握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甚至,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源于她自己长期压抑骤然崩溃后的渴望。对一个从未享受过真正的性快乐的女人来说,初尝异味后的这种渴望是不可抗拒的。更何况,技巧纯熟温柔体贴的刘鑫,显然有办法让她得到快乐。——他又那么象徐东。——她对他又一向抱有好感。

    想到这里,凌尘彻底放弃了挣扎,握着刘鑫阳具的手,也不由自主轻轻捻动。她不知道这还算不算听天由命,但她懒得再羞愧下去。如果可能,她甚至想要完全忘记那些多余的羞愧,用自己全部的身心,好好享受这一次难得的幸福。一次,只这么一次。就把他当作是徐东好了。

    黑暗之中,徐东微笑的眼睛象夏夜里闪烁的星光。

    凌尘暗自叹息一声,随即就在他驾轻就熟的抚弄与亲吻下不顾一切地呻吟起来。她的另一只手,也在迟疑了一阵之后悄悄抬起,揽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紧紧压在自己胸前。

    摩挲着徐东光滑无汗的后背,凌尘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那根挺拔的阳具,终于在她的牵引之下,缓缓驶进水波荡漾的洞穴。

    在云端飘荡了许久的凌尘,也终于再度向上飞升。

    这是怎样美妙的境界啊。凌尘咬着嘴唇,屏住呼吸,不肯放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他的阳具光滑而柔顺,他的动作有力而深入,他的节奏也轻重缓急,拿捏适度。每一次冲击,都和她的呼吸与心跳搭配得错落有致,象是经过事先精密的彩排。他真的是第一次和她做爱吗?她真的能够满足于这唯一的一次吗?

    不断飞升中的凌尘,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搅扰得益发畅快。全身燥热的潮水,也正一点点向洞穴尽头凝聚,似乎在酝酿着澎湃磅礴势不可挡的爆发。

    凌尘再也无法看清时间的流逝了。他的节奏已经激烈得如同冲锋的战鼓。那根长而有力的阳具,在无数次辗转的试探之后,也已经不再左右徘徊,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撞向蓄积着潮水的薄弱堤防。而那潮水,更早已经接近沸腾。

    就要来了么?就要来了么?真的就要来了么?恍惚中的凌尘断断续续地默念着,自由奔涌的渴望。迫使她紧紧地抱住了面前这具摇撼中的身躯。

    倏忽之间,摇撼就已经戛然而止。死死顶在洞穴尽头的阳具,在最后的撞击中剧烈地抖动着,喷出股股滚烫的水流。如火的水流鼓动下,蓄积已久的潮水也立刻烧到了沸点,转眼就将薄弱不堪的堤防冲了个七零八落。

    指甲陷在肌肉里,牙齿咬在肩膀上,身体飞在虚空中,灵魂,不知去向。

    当身体落地灵魂回来的时候,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目光灼灼的刘鑫,凌尘心中竟满是悔恨。

    她实在不该放纵自己。经过这次放纵,自己只怕很难再安安分分做萧森的妻子了。而刘鑫,假如他真的爱自己,只怕也很难从容面对一个重新变回师母的自己。以他的聪明和权势,想必可以找到很多引诱甚至迫使自己屈从的方法,那时,自己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行!必须跟他说清楚。凌尘一边想,一边就躲着眼神,轻轻推开刘鑫,拉起床单裹住身体,走进卫生间。

    似乎是觉察到了些什么,见她洗完澡出来,刘鑫并没说话,径直拣了内衣裤,也走进去。

    自己是不是太冷酷了点儿呢?凌尘情不自禁地想,很快却又不得不释然。不冷酷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要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不成?

    “我们回去吧。你送我到关口就好。”凌尘拿出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冰冰地说。

    刘鑫楞了楞,“你不是在怪我吧?”

    凌尘心中一动,但还是简单答道:“哪里,没有。”

    “真的?”

    “真的,没有怪你。这也不全是你的责任。你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的。”凌尘这么说着,心里竟有些莫名其妙的隐痛。

    “那就好。”刘鑫看着她,呆了一阵儿,勉强笑了笑,又说:“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你这个样子,只怕也不能自己回去。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件衣服?”

    这样子回去,万一给邻居甚至小雪看到,倒确实麻烦。想到这里,凌尘只好无奈地点点头,问:“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

    萧森肯定还没回来,小雪……想起小雪,凌尘不由一惊,连忙问道:“你有没有告诉小雪我是被侯局长劫走的?”

    刘鑫若有所思地看看她,淡淡地说:“没有,她以为你陪侯太太买东西去了。现在回去,大概得十一点半左右,她应该也已经睡了吧。”

    凌尘这才放下心来。“恩。不过还是算了。卖衣服的店肯定早都关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吧。”

    “不要紧。我认识一个服装店的老板。可以叫他帮我们开门。他那里什么衣服都有。”刘鑫沉吟了片刻,接着又说。“你放心,到了之后我就叫他躲进办公室,绝对不会看见你。”

    “那好。”凌尘犹豫了一阵,刚才想好要说的那些话,被刘鑫的温柔细致冲得有些零乱。只好暂时放下心神,轻声说道:“我们走吧。”随即起身下楼,在客厅沙发上找到自己的钱包和,又跟在刘鑫后面,上了那辆只见过没坐过的越野路虎,前座。

    刘鑫专注地开着车。对面偶尔的灯光中,他的脸平静而深邃。眉梢眼角熟悉的沧桑,让凌尘嗫嚅了良久,还是无法说出那些冷酷的话。

    13年前,甚至直到6年前,刘鑫脸上所有的,充其量不过是稚嫩和强愁而已。

    那时凌尘还在深圳大学法学院担任专业阅览室管理员。刘鑫则是第一个跑来借书的88级新生。但,虽然他的白皙和瘦削让凌尘颇有好感,虽然后来知道他就是安昭的男朋友,虽然他暗暗帮小雪补课的举止让她十分感动,凌尘还是谨守着自己沉静的本性,从来没有跟他有过借书还书之外的交道。

    他真的是在那时就喜欢上了自己吗?在那七年的时间里,每次经过凌尘桌前。他都只是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谢谢”,然后淡淡地离开。他怎么会爱上自己?又怎么可能爱上自己?那些由稚嫩分解出来的强愁,难道不仅仅是因为安昭的疏远吗?

    这些问题既无法出口,凌尘也不敢放任自己再想下去,便打破难堪的沉默,说道:“我今天没带多少钱,麻烦你见到提款机就停一下。”

    刘鑫瞟过来的眼神很有些奇怪。“不用了吧。都是朋友。他大概也不好意思收我的钱。”

    “那怎么可以。就算他不收,我也一定要把钱留下。”

    “他的店里可都是高档货。你还是别客气了。”

    “我付得起。”凌尘依然坚持着说。

    刘鑫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两眼,沉吟了一阵,才又说道:“你们家的收入情况我大概清楚。几千块钱的衣服,就算你自己舍得,只怕也会引起萧森的猜疑。何必冒这种风险呢?”

    “我有办法应付,多谢你费心。”

    刘鑫显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冷漠,立刻放慢了车速,沿着路肩缓缓滑行着,一边就不断转过脸,看了她好一阵,忽然诡秘地笑道:“那这样吧。我帮你付钱给他,就算是……就算是我买下送你的好了。”

    凌尘总算找到了一个机会。“不用。另外,还要请你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以后如果没有我直接的邀请,也请你不要再到我家来。”

    车子“吱”地停住,刘鑫用奇怪的眼神,直盯盯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尘不由有些胆怯。“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确实没有,我保证。但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想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见面的好。”

    刘鑫低低地“哦”了一声,忽然又问:“你真的不要?你确定?”

    凌尘还是无法捉摸出刘鑫语气里的真实意味。在这一瞬间,她甚至想伸手抓住它,以便能看清楚里面藏着的,到底是强横还是温柔,是淫邪还是纯稚,是自信还是无助。但那是抓不到的。即使抓到了,看清了,只怕她也只能尽量坚定地回答:“不要,真的。我确定。绝对确定。”

    这次,刘鑫除了继续开车疾弛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夜色中,他脸上益发浓郁的沧桑,让凌尘刻骨难忘。

    第六章

    刻骨难忘的,又岂止是和徐东一模一样的沧桑而已。凌尘轻轻抚弄着自己的乳房,心中的滋味无以言表。既曾崩溃的堤防再想重新筑起,竟然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远比她曾经听说事先预想的要艰难得多。一个多月来,那些热胀和酥痒如此频繁地在她身体里出没,捉不住,摸不着,却又总能掀起一阵阵不可抗拒的波澜。仿佛刘鑫的那双手,已经长在了她的肉里,随时窥伺利用着每一次她静下来的机会,或轻拢慢捻,或急搓猛挑,决意要将她置于死地。

    但她不能依赖自己的手。这双手过分细嫩,过分轻柔,也过分笨拙;她也不能去找别人,那需要太多的勇气,太多的自信,和太多的时间;她更不能求助于萧森。假如在性生活中断了将近半年之后,突然让萧森发现自己对性的渴望,他一定会疑心丛生,不肯轻易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而在热潮频繁折磨中的她,是绝无可能逃过他无孔不入的盘查追问的。

    聊以抵挡它们的唯一办法,恐怕也只有磅礴的冷水浴了。凌尘无奈地想,拿起喷头,打开水龙。

    凉沁的水流,立刻驱散了四月懊热的空气。凌尘畅快地“哈”了一声,又将几口凉气深深吸进胸中,这才开始前后左右地冲水。

    手在胸背腰臂之间滑翔着,却还不大敢接触小腹,下面的敏感三角更是绝对的禁地。至少现在还是禁地。体内的懊热依然还在那里冲荡不已,强行压抑贸然对抗,只能让它们下一次更猛烈地发作,有时甚至还会起到推波助澜的效果。按照以往的经验,此时她只能等待,等到热胀和酥痒基本消失为止。

    等待总是乏味的,凌尘想。虽然她一向就愿意和水亲近,但这样不自在的亲近法却实在有些令人厌烦。而且,凉水冲得久了,对自己本已开始衰老的皮肤可没有太多好处。想到这里,凌尘转身看看侧面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愣怔。

    镜子里的那张脸依然可算细致动人。整个身材保持得也很好,皮肤并不太松弛,乳房的下垂也还不明显。这当然是她长年精心保养修饰的结果,凌尘想。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个问题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从来没有用身体吸引别人的打算。在嫁给萧森生了小雪之后就更无此必要了。难道保养修饰自己的身体,真的就是所有女人都应该做必须做本能要去做的事情吗?或者,其实,自己一直也都在期待着些什么,只不过在命运的欺骗下,总也意识不到罢了?

    什么呢?凌尘不由就有些彷徨起来。她不相信自己一直都在奢望着和徐东再续前缘。那种几十年后白发相见的场面,一直都是她不敢想象也不愿想象的事情。对她而言,保养身体虽然并不如何有趣,可以让人乐在其中,但也可算是一种聊胜于无的消遣,一种获取羡慕与尊敬的手段,甚至忘却辛酸往事的自我暗示。做一个有保养癖的偏执狂,总归要比做一个奢望那些份外之物的傻子要好些。

    只是,自己已经四十岁了。这样的身体,也许转眼之间就将化为乌有,被衰老和松弛取而代之。这些迟来的欲望潮水,只怕也终将一去不返,那仅得一见的快乐,更是不可能会有机会再度品尝了。

    高举着喷头的手缓缓垂落。皮肤上冲刷的涩痛益发清晰。体内的懊热却还是残留了不少。

    凌尘看看放在气窗边的手表,发现已经冲了十几分钟,身体竟微微有些颤抖。

    是否正是这种隐约的不甘,让自己越来越难以招架欲望潮水决一死战式的攻击了呢?在连续不断的交锋之中,酥痒已经越来越广泛,时间已经越来越漫长,那只捉摸不定花样百出的手,也已经越来越鲜明和自由,几乎使得凌尘再也无法分辨出性和爱的区别。她当然不爱刘鑫,但假如继续这么硬撑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在精神上彻底向刘鑫屈服。到了那时,也许只要刘鑫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她就会身不由己地瘫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陶醉在他精湛的技巧中,再也无法逃开。前几天她不是就已经忍不住让小雪邀请他来玩了吗?幸好刘鑫并没有来。是小雪没有转达也好,是刘鑫不敢见她也罢。不来,自己就不用直接面对诱惑。

    但愿小雪能够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釜底抽薪,斩草除根,才是让自己恢复平静的根本办法。一旦刘鑫陷入小雪的情网,他就不大可能再对自己有任何暗示,自己也就只能拿出长辈的面目,和刘鑫保持恰当距离了。

    凌尘咬咬嘴唇,重新举起喷头。

    门外忽然传来萧森的声音。“凌尘?你还没冲完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么早?凌尘一边想,一边就高声答道:“快了,有事吗?”

    “那你快点儿。等你半天了。”

    见萧森并没说是什么事,凌尘迟疑了片刻,决定先不追问。“哦,我就好,你再等几分钟。”说完,她猛地一咬牙,水龙拧到最大,将喷头对准了那块三角禁地。

    连续几个剧烈的冷战险些将她摇翻在地。凌尘赶忙伸手扶住盥洗台,喘了几口粗气,又倚着冰凉的瓷砖墙,将手伸下去,迅速清洗着那些潮水的痕迹。她知道这么做很可能会让她彻夜难眠,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幸好,在突如其来的惊急之中,热胀和酥痒已经悄悄消退了许多。

    穿好睡衣走出卫生间,萧森正斜在客厅的沙发上,醉意朦胧的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电视。

    “怎么不上去洗澡睡觉?有事吗?”

    萧森猛然睁开眼睛,脸上的微笑很有些灿烂。“哦,我想喝点醒酒汤。你怎么洗了这么久?”

    “刚才不小心沾了好多油烟,好不容易才洗干净。”凌尘小心地说着理由,见萧森并没怎么在意,便继续说道。“我这就去做。要不,你先去上去洗个澡吧。”

    萧森很快就穿着睡衣,精神抖擞地坐回沙发。一边接过凌尘端来的汤碗,一边笑呵呵地说:“你坐一下。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凌尘不觉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跟谁喝酒去了?”

    萧森看了她两眼,端碗喝了一大口,放在茶几上,又把身体倒进沙发后背,动了动,这才说:“你猜!”

    凌尘被弄得哭笑不得。“你的酒友那么多,我怎么会知道?说吧,是要升官了还是要发财了?”

    萧森慢慢收敛起笑容,问:“升官发财之外呢?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找到一个新情人你也不会对我说。想到这个,凌尘没好气地答道:“别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萧森显然也意识到了她话中的意思,笑容多少有些尴尬。“那也不是。不过你还真猜对了。而且是升官发财双喜临门。呵呵……”

    就知道你没不会有别的好事。凌尘暗自有些得意,口气不由软了下去。“哦,这么快就有机会当上院长了?”

    “也不快吧。副院长都做了三年了。而且我这年龄,再上不去以后哪里还会有机会。”

    “好多副院长都做了五年以上呢。你还不满足?!”

    “那是他们没本事。想升上去都难。呵呵……”

    “你也就是运气好罢了。怎么?老谢是要走还是……”凌尘有意不把话说完,因为她知道萧森一定会接上去的。

    “怎么可能走?说不定下个月他就是校长了。”萧森又再得意地笑了起来。

    “难怪!呵呵……校长怎么会突然要走呢?”

    “好象是要去北京。具体不是很清楚,但走是肯定的了。”

    “老谢有多大把握升上去?”

    “总有五六成的把握了。不然他也不会轻易跟我说这些。”

    “他现在应该是第二副院长吧?”

    “是啊。所以才没有十成把握。而且从其他地方空降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才五六成把握而已,你现在高兴个什么劲。”感觉到萧森的话并没有说完,凌尘故意给他泼了瓢冷水。

    萧森果然笑得越发得意了。“光他自己,当然只有五六成而已。加上我差不多就有九成啦。呵呵……”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怎么没见你使出来过?”

    “我以前那么多战友校友,可都不是吃干饭的啊。再说,北京那里我还认识几个人物。”

    “那当初评教授当副院长的时候他们怎么帮不到你?”

    “评教授是学术,副院长又太小,都不好帮。而且那时候我也傻,总以为靠老关系就可以了,却没想到,有关系也还得肯花钱才行。”

    “现在总算开窍了?呵呵……”

    “早就开窍了。不然老谢怎么会这么看重我。”

    “才怪!是想让我们替他出钱吧?”凌尘忽觉有些厌烦。说来说去,还不是靠吃人家的残羹冷炙,难为他居然乐成这样 ( 一丝不挂 http://www.xshubao22.com/4/45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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