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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爬上房顶,小青展开一张塑料布在地上,将袋子里的食品逐一拿出,有饮料、三文治、薯条、饼干、巧克力、几只桔子和一块奶油蛋糕。子骏抚掌笑道:“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野餐!太谢谢你了,请我吃这么多好东西。”
小青嫣然一笑,“不用客气,请随便吃吧!因为快到月底了,所以我必须把旧货全部清理掉,好腾出位子来进新货。”
“耶?!”子骏“扑”地把刚吃进嘴的三文治呕出来,“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已经放了一个月?”
小青捧着肚子笑,说:“放心啦!我就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最会贮藏食物了——不信?我吃给你看!”
子骏无法,勉强吃个半饱,不过,吃饭问题还是其次,更糟的在后面——玩游戏出了一身大汗,人们纷纷去洗澡更衣,在浴室前,子骏呆住了:他根本没有准备,哪有衣服可换呀?汗湿的内裤穿在身上,就像塞了一块破抹布,感觉糟透了!这一刻,他算省悟了:小青哪有好心约他来玩呀,她在变着方法捉弄他哩!
“咦,你怎么了?”小青走过来笑吟吟地问。
子骏甭说有多恼她了,气哼哼背过身去,“没事!”
小青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格格一笑说:“我明白了,你等着!”说完,她跑进女宾部。一会儿后,她跑回来,瞅瞅无人,才从口袋拿出一个圆滚滚的白色物体来,“呶,给你!”
子骏接过一看,原来是一次性内裤!他微微脸红,正想去换,又转念一想:她会有这么好心?遂警惕地问:“恐怕……恐怕是女装的吧?”
小青一耸肩,“那你穿不穿呢?”
“……”
真是英雄气短!子骏仰首长叹,不觉眼圈都红了。小青掩嘴笑得吃吃响,这才说:“骗你的!我一般会多带一条出去。”
子骏大怔,“什么?原来你穿男装内裤的?!”
小青将他一顿好打。子骏进更衣室洗澡换了衣服,真是神清气爽!不过,他捏着鼻子瞅了瞅袜子:这双袜子已汗湿了,飘荡着一股非常“香”的味道。他若有所思地走出更衣室,小青又一次打量他一阵,笑了声:“你这样走出去会臭死很多人!——等一等。”然后又跑了,拿回一双干净的白袜来,“正巧下午我去买袜子,但买错了,试试这双袜子合不合你穿吧。”
这妞,原来不坏,其实她早就替他准备好一切了。子骏边穿袜子边想:除了内裤和袜子,不知她还替我准备了什么东西。对了……他勾勾手指叫过小青,在她耳边说:“你有带‘那个’东西来吗?”小青脸儿一红,还是跑了去。子骏诧异极了:什么?她真的连安全套都准备了吗?!
半分钟后,小青气惴吁吁地回到他身前。子骏正想笑话她,她却将手掌一摊说:“拿来了,你要的——!”子骏拿过一看,天啊!——是痔疮膏!
离开野战场,他俩回到淡宁居,坐在网吧的一个包间里吃零食聊天。子骏问:“我听羽茗说,你以前也是联合校会,对吗?”
小青叠起六、七片薯片,仰起脖子塞进嘴里,碎末儿撒了一地。“对,不过我入会的时间比较晚,你还记得我吗?”
联合校会最鼎盛时有五千会员,子骏能记得十分之一就算不错了,不可能每个人都了如指掌,就摇头说“不很记得了”。哪知小青发起怒来,“什么?你居然连我也忘了?大笨蛋!”
子骏怔道:“这么说,我们以前认识?真想不到……”
“当然认识啦!”小青大声说,“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车祸之后,子骏的记忆力有些下降了,不仅如此,还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子骏正要解释,小青却忽然不发怒了,耸耸肩说:“对了,我记起了来,郑羽茗对我说过,说你车祸之后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你不记得我,还算情有可原。”
子骏呐呐说:“他怎么把什么事都告诉你……”
小青狡黠地笑笑,然后说道:“既然你不记得了,我就把我们怎样认识的事讲给你听吧。你还记得‘野人吧’吗?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野人吧’?”这个名词,子骏一点也记不起来,但为免小青又生气,他撒个谎说,“依稀记得,怎么了?”小青说:
“那天,我在‘野人吧’里玩,你忽然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很凶地说‘你还小,不能在这里玩,快跟我回去’。我吓了一跳,以为遇上坏人了,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甩开你的手说‘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跟你走?你算哪棵葱?’你也被我吓了一跳,细细辨认了我一会儿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说完你就要走,我气不过,随口骂了一句‘这算什么意思?当我是妓女呀,你这笨蛋!’你听见,不但一点不生气,反而对我认真起来,请我喝酒。我是个很随和的人,见你对我客气,我就对你客气,于是我们就聊开了,玩了一晚上。后来,你邀请我加入联合校会,我问‘联合校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你说‘联合校会里有好多好多的帅哥,贝克汉姆、劳尔、刘德华都是联合校会的成员’。当时我蠢死了,居然会相信,就加入了联合校会……”
子骏想不到自己和小青还有这般渊源,笑道:“怪不得昨晚和你见面时,你看着我的眼神就怪怪的。我骗你加入了联合校会,你不会怪我吧?”
“都那么久的事了,谁还会怪你。而且联合校会确实挺好玩的,比如沟女奇兵那六个傻瓜,就是我在联合校会里认识的。”
子骏喜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前一个‘小骏哥’后一个‘小骏哥’的叫得那么亲热。”
小青又说:“还有,林付明也是。”
“哦?”
小青笑吟吟地说:“我今天下午遇见林付明时,他问我说‘昨天和你在一起的男人,事后我一回想,觉得十分的眼熟,他倒底是谁呀?’我说‘你狗眼瞎啦!他不就是小骏哥呗,联合校会的那个小骏哥’,他一听,居然感动得哭起来。林付明以前可倒霉啦,他是那种他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找他麻烦的倒霉鬼(因为他样衰),常常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打一顿。后来,联合校会大搞校园肃清运动,铲除了一大批学生小黑帮,他才得救,并入了会,所以啊,他可崇拜你了,听说你原来没有死,他能不哭吗?——嘻嘻,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林付明,过来!”
付明正在网吧外溜哒,听见小青在喊他,脚底抹油就想溜。小青追出去,叉着手喊:“想死啊你,叫你还敢溜!小骏哥在这里呢,还不快滚回来!”
一听见“小骏哥”三个字,付明的身体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小青面前,心急如焚地问:“小骏哥在哪?小骏哥在哪?”
小青点着他脑门骂:“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叫你还敢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戳穿你的耳膜,割掉你的鼻子,剁了你的耳朵,再用硫酸毁你的容?!”
付明一心想参见子骏,对小青的教训十分不耐烦,抬拳照她头顶就敲下去,喝道:“你少废话啦!小骏哥在哪里?”
他如此斗胆敢打小青的头,小青反被他吓了一愣,傻瓜似的呆了。然后,她捂着头,哭丧着脸跑回房里,拉着子骏的手诉苦:“洪子骏,有人欺负我,你看见了没?有人欺负我!”子骏无奈地笑,真拿小青没办法,但他更没有办法的,是付明。他一头冲进来,抓住子骏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辛酸的往事,好久都没完。一旁的小青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踢付明的大腿说:“够了够了,你有完没完呀?你不是小孩子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什么样啊,再怎么说,你也一个大哥呀!”
付明这才住了声,掀起衣摆拭着泪。子骏好言劝慰几句,付明逐渐平静下来。他吸吸鼻子,看看子骏,又看看小青,蹦出一句道:“我说,小青姐,从现在起,我决定放弃追求你了。小骏哥是最优秀的男人,你不如和他结婚吧,由他照顾你,我就可以放心了。”此言一出,子骏“扑”地摔在沙发下,小青也站脚不住,“扑”地跌倒在子骏的怀里(她故意的)。付明一见大喜过望,拍手笑道:“好耶好耶!原来你们已经这么亲蜜了呀!——打铁要乘热,你们不如今晚就洞房吧!”
“你给我闭嘴!”小青羞得一跳而起,手足并用将付明打倒在地。付明被打,既不喊也不觉得痛,反倒心中更欢喜,“吃吃吃”地偷笑。
见面礼便是这样。小青拿过子骏的烟盒丢了支烟给付明,问:“你刚才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想逃?”
付明把烟搁在一边,心虚地说:“我……我刚才去买衣服了……”
小青晒道:“你好富呀,居然懂得穿衣打扮了——是不是又敲学生的保护费了?说!”
付明慌忙辩解道:“不敢不敢,自从你向我下过禁令后,我就再也没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钱其实是我小弟凑的,他们听说我下个星期要去见工面试,所以凑钱让我买套新西装,穿得体面一点去见工。”
小青这才想起来,自己几天前为付明物色了一份工作,下星期一他就要去面试了。她说:“对啊,我差点就忘记了。我帮你准备好的答辩,你都背熟了吗?”
“背熟了、背熟了!不信,你尽管考我。”
“行了,我量你不敢不背!工作是自己的,还要靠自己把握,别人逼也没用。”小青顿了顿,问,“衣服买到了没?”
付明遮遮掩掩地答:“买……买到了。”
一瞧他那样,小青就猜到了,“你少骗我!钱准被你花光了,是不是?”
付明见瞒不住,唯有如实交代道:“我原以为买套西装花不了几个钱,所以就请几个老朋友出去喝了顿酒,谁知我刚才到商场一看,就傻眼了——你甭瞪我,我真的没有把钱都花光,不信你看。”说着,他就拿钱包让小青检查。小青打开钱包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某三级艳星正吃着香蕉的全身裸体照!小青气咻咻地将它揉成一团丢掉,然后点了点里面的钞票,说:
“算你有点儿长进!不是还剩下不少钱吗?你又不是出国访问,用不着买太高级的西装,简约一点好。”
付明瞅了眼被小青揉烂的艳照,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说:“够是够了,可是我想,我长这么大人了,还是头一回去面试,穿得比较体面一点,也更有自信一点。而且,不仅是西装,还有衬衣、领带和皮鞋呢。”
“衬衣、领带和皮鞋这些东西不可以去借吗?反正你有那么多小弟。”
付明说:“衬衣可以借,皮鞋也有办法,只领带……算了,就去买街边十块钱一条的领带好了。”
小青想了想,最后一叹气,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塞进付明的钱包里说:“领带才是最关键的部分,那些十块钱一条的能算是领带吗?红领巾也比它漂亮一些。我借一些钱给你,你自己看着用。西装和领带千万不能随便,如果不知挑什么款式的,可以问服务员。衬衣一般化的就行了,不过领子和袖口要好。皮鞋要买黑色的、不扎鞋带的那种。买齐后,别忘了开发票回来——如果钱又被你花了,你就自个儿死在马路上,别让我看见恶心!”
付明合十双手,拜菩萨似地说:“多谢小青姐大恩大德!多谢小青姐大恩大德!”小青听了好笑。末了,她将他钱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诸如艳照、游戏机币、刀片之类全抖落出来扔了,才把钱包还给他,说:“我本来想星期一那天陪你去面试的,但我有些事要做,不能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还有,你是我介绍去的,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讨份工作不成问题。虽然如此,你还是要全力以赴,好好表现——你是我介绍去的,你丢脸没事儿,但我的脸上可不好看。如果你这次搞砸锅了,以后我就再也不帮你介绍工作了,了解?!”付明一叠声地保证,讨好至极。小青终于忍不住笑了,挥挥手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事了,你滚吧!”付明喏喏而退。临走前,他对子骏说了句“小骏哥,小弟我先行一步,就不打扰你和小青姐清修了。改天小弟我请你喝茶,再见!”说完他一溜烟儿跑了。子骏对小青笑着说:
“你驾驭起小弟来,很有一套嘛,恩威并用,令人佩服。”
“当然啦!”小青照着化装盒,洋洋自得地说,“我长得靓嘛,谁敢不服我?嘻嘻!”
她不谦虚就算了,还尽说些叫人倒胃口的话,子骏好厌烦。这时,却见付明急冲冲地跑了回来,小青问:“你怎么回来了?钱被抢了吗?”
“没抢没抢。”付明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玩意儿抛给子骏,笑嘻嘻地说:“这是我刚才在一个中学生口袋里搜来的,还是名牌呢!小骏哥,今晚记着用它啊。还有,小青姐其实很纯的,一点经验也没有,嘻嘻嘻~~”
他话说完就跑掉了。子骏拿起付明给的小玩意儿,才看了一眼,又一次跌倒在沙发下。小青笑问:“你怎么又摔倒了?那是什么东西呀?”边笑边拿过小玩意儿去看。半秒之后,她也跌下去了,并且又跌进子骏的怀里(还是故意的)——小玩意儿从她手里被高高抛起:是安全套。
十 送女记
两人聊起来忘了时间,很晚,已经过了子夜时分时,他们才走出淡宁居。子骏对付明见工的事很感好奇,就问:“你怎么想起要帮林付明介绍工作?”
小青说:“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就己经在外头混了三年了,长此下去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份工作让他做,一来让他自食其力,二来改改他的坏习惯。你别看他的外表烂泥一样,其实人满长进的,他要是真的认真起来的时侯,倒满有魅力的——你干万别把我和寻常的大姐大一视同仁,我的小弟们表面上看好像不入流,要款没款要谱没谱,事实上他们都是可塑之材,只要经过我的调教,一定会有作为的。否则,像我这样一位青春无敌,聪明绝仑,魅力没法挡的超级靓女,成天和小流氓们搅在一起,不危险吗?”
子骏知道,小青这个女孩不但有涵养、有文化,说活也很有信服力,人品也好,其实是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可他就是搞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在说话时,不是说些粗话,就是自吹自擂一番。这就好比《黄河进行曲》,原本十分完美,偏偏在中间硬插上一段东方红太阳升,虽两者给合无暇,但总不免让闻者有失望之感。或许,爱装模作样,爱拿高帽给自己戴,就是这位美女的性格缺陷吧。毕竟,人不可能是完美的,不完美的美女才算真正的美女,小青对美丽有全新的一种演绎方法也说不定。他调侃道:
“你真为他着想,是不是看上他啦?”
小青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说:“我手下像他那样的人,多得够打伊拉克了!我嘛,就好比马戏团的驯兽师,是成天和豺狼虎豹在一起没错,可是你有听说过驯兽师爱上自己的动物的事吗?我喜欢的类型嘛,嘿嘿……”说到这,她脸儿一红,活像个天真的小处女,“我喜欢的男生,高大英俊自不必说了,还要有才华,会逗我开心,却一点不失成熟稳重的。当然,傲骨侠风、豪爽大度这些男子汉气概也是不可获缺的。除此之外,还要对我一心一意,只爱我不爱别人。”
不知怎的,子骏对小青的择偶标准很感兴趣,暗暗拿自己做比较,结果,他居然十合八九!他偷偷地乐,小青看在眼,微微发笑,想:他开始对我认真起来了,大傻瓜。子骏问:“对了,你为林付明介绍了一份什么工作?”
“学校。”
“耶?你不会想让那小子去做老师吧?”
“也算也不算。”小青甩着手里的挎包,漫不经心地说,“是校长助理,帮着校长处理一下日常公务,参于组织一下学生活动,可轻可重的一个角色。这是我手头关系网里能替他包办的一份最好的工作了,只要他用心做,会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的。”
看见她说话时游刃有余的神态,可见她来头不小。子骏一想到林付明那小坏蛋就要去学校上班,不知会把学校搅成什么样子,不禁好笑,说:“林付明在哪间学校做校长助理?好歹我有空时问他借几个学生妹来玩玩,不能让他太独食了。”
小青冷冷一笑,“你还是少打学生妹的主意,现在的学生妹可不比以前了,她们比你还精哩!”她掖掖头发,接着说,“我给林付明介绍的学校,是一所中专,丰佳外贸中专学校。”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子骏吓得发僵——丰佳外贸中专,不就是他即将报读的那所学校吗?天啊,难道他往后要叫林付明做老师?太可怕啦!他洪子骏的老脸要往哪里搁呀?!也就在他懊丧无地间,突然,他脑袋里不知哪条聪明的神经神使鬼差地一弹,令他幡然大悟——
“嘿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何不来个狸猫换太子?哈哈哈哈!我洪某人的聪明还是不减当年!”
他乍悲乍喜的神情全让小青看在眼里,哂笑道:“你没病吧?忽悲忽喜,是不是《葵花宝典》练多了?”子骏全然不理会她的揶揄,他实在太高兴了,苦思冥想了一整天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他按捺着心中的兴奋之情,不动声色地问:“小青,如果林付明见工不成功,你还会替他介绍别的工作吗?”
小青想想说:“没道理会不成功的。他是我介绍的,校长又听我的,只要他不出大错,这事准成功——我杨小青嘛,不仅绝顶美丽,还料事如神哩!嘻嘻……”
子骏硬当自己没听到她后半截话,一字一顿地问:“我是说‘万一’呢?”
“万一嘛……”小青把挎包换到左手,继续甩着,叹道,“没办法喽,谁叫他是我的小弟呢?大姐大不是那么好做的,我不罩他谁罩他?这是他头一回见工,就算不成功,总不能叫他去‘成仁’吧?还算情有可原。反正我最近闲,就先打他一顿,然后再帮他物色一份新工作吧。”
这样子骏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两人并排走出淡宁居大门,小青忽然说:“啊,我忘记拿东西了。”
子骏说:“忘拿什么了?我帮你回去拿。”
“我的化装盒。刚才用过后,我好像随手放在沙发上了。”
“行,我去拿。”
“嗳,等等。”小青拉住他,摊开手掌说,“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
“废话,当然是摩托车钥匙啦。你回去帮我拿化装盒,我把车开到门口等你。”
子骏一点也不放心她开车,不过从停车场开到门口应该没有问题,便把钥匙给了她,她喜孜孜去了。子骏往回走,走着走着,他不由疑上心头:那妞狡猾得很,会不会有意整蛊我,自己开车跑了?
拿回小青的化装盒一点不费事。子骏打开盒子检查,里面的物什并无特别,却有一张字条,上写:
“小骏哥傻冒!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原来,这是小青有意留下化装盒,骗子骏来跑一趟的。他不禁莞尔,提笔在字条上回了一句:
“你才是!贼眉鼠眼,浑身犯贱!”
子骏步履轻快地溜下楼梯,来到一楼大堂。大堂里,一位女郎的艳影俏俏地进入他的视野,他看了眼,她是那具倚在摩托车旁的美女蜡像。
子骏不以为然,继续前行。走了几步,他不知哪来的冲动,回头看了眼:她是那具倚在摩托车旁的美女蜡像,他看见它潇洒自若的神态,看见它古胴色的肌肤和几缕亚麻色的挑染。
子骏又再往前。忽地,他又心头一动,第二次转头去看:她是那具倚在摩托车旁的美女蜡像,它有美艳的五官和苗条的曲线。
子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走没几步,他猛然省悟:它有漂亮的柳叶眉,乌黑晶亮的双眸,长卷的眼睫,以及头上两条又细又长拖着彩绳的小辫子——实在太眼熟了,偏偏一时想不起是谁。
如果这具蜡像是真的女人的话,那就太爽了!子骏自失一叹,直走出门口。一阵爽风扑面吹来,他甩甩头发,往大门台阶下看去:那里有具倚在摩托车旁的美女蜡像。他愣住了。
——见鬼!怎么有两具蜡像?子骏使劲揉了揉双眼,定睛再看:不,她不是蜡像,是真的女人!虽然,她也像那具蜡像般倚在摩托车旁,不过很显然,那摩托车是子骏的。而她又是谁呢?
她轻倚在摩托车旁,一手抚着车头,一手轻梳着随风而起的长发。她的脸迎着来风的方向,微微仰着,适意地让风抚过她俏丽的脸庞,抚过她妙曼的身体。
她轻抿着嘴,凝神望着远方。空旷的广场是她的大地,身后霓虹照耀下的高楼是她的投影,闪烁的星辰将光束聚焦在她身上,而她的身影,便是与那黑幕般的天际遥相呼应的一个星座!
不觉的,子骏陶醉了。他仿如黑夜划过的一颗流星,本可一现而逝,但偏偏又在刹那间完全停住了,留下来观察她,远远地凝望她,直到化做美丽高傲的星座旁一颗平凡的星星。
行人如云,在星星间穿梭流过。渐渐的,她感到有些累了,有些厌了。她一挑头发,缓缓转过脸来。她的目光很懒,所以视线的移动要比她的脸转得慢许多,在她的视线和她的脸聚焦在同一个方向前的一瞬,那种由懒而起、不经意的、无聊的神情就深深印在子骏的脑海中了。
“喂,你在干什么?”她向子骏粲然一笑,手指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形状,“打你!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见鬼!原来那具蜡像竟是小青的复制品!子骏机械地往前迈出步子,离她越近,他脑子里就转得越快,直到让他感觉眩晕起来。
只能一叹:没错,她是一个那样美丽的女子,美得无与伦比,美得叹为观止,美得霸气十足。然而……
然而,她却是一个极不正常的女人,甚至算得上有病!她的思想有问题:弱智,好大喜功,十分臭美;她的精神也有问题:自大,暴力倾向,双重人格。严格地说,她除了比别人漂亮,快一无是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不完美的女人才算真正的美女。因为不完美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可爱,一定数量的不完美结合在一起,就变成相当的可爱了。如此一说,小青才是真正懂得演绎美丽的女人也不一定。
从羽茗介绍小青给子骏认识以前,小青就已经走进子骏的视野了。现在,子骏已渐渐接近了她,渐渐了解了她,但他很清楚,自己还有许多对她只有一知半解的地方,及至她还有许多未曾让他探及的领域。一个女人,会随着路人、朋友、情人这些角色的变化而产生显著的变化的——路人时的小青是个聪慧潇洒、威风凛凛的女人;朋友时的她是个玩世不恭、总有意自毁形像的小傻瓜。那么,做为情人时的她又会怎样演绎呢?
男人和女人比起来,男人最坏事的地方就是好奇心永远大于女人;而女人最坏事的地方,就是总不由自主地想去引诱别的男人。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凑成了世间无数痴痴怨怨、假假真真。子骏这回祸事了,因为他的好奇心已开始扩大到想知道小青做为一个情人时,是怎样的一个性情,怎样的一个人。对以后的事他现在还一无所知,但这一切,都要在他的脚步向前踏出的每一步后,陆续的开始了。
——“唉唷!”
一记香拳打断了子骏的思绪,他摸着头,委屈地看着小青。小青拧着双眉,蹶起小嘴,咬牙切齿地说:“你刚死哪儿去了?让我等那么久!你懂不懂,像我这样的靓女一个人待在公众场合里是一件超级危险的事!这个世界的色狼永远要比靓女多很多!”
不知为何,对于小青的自吹自擂,子骏不再感到厌烦了,因为他刚刚想通了,并且真正地开始欣赏上她。他将化装盒交回给她,她接过,诡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甜甜地笑了。这个笑容,好像表示她从此之后会把他当人看了,不再打打骂骂(真开恩!)。
“喂,”小青用肩膀蹭蹭子骏,挤眉弄眼地说,“你有恐车症,所以还是让我来开车好不好?”
子骏没答话,只默默地打开后箱,取出那只她喜欢的头盔交给她。她看看头盔,猛地在他脸上香了一下。
“上车吧!”小青若无其事地跳上驾驶座,似乎几秒前的那一吻并不重要、甚至是根本不存在的。子骏暗呼一口气,随后坐上车,当看见她漂亮的长发时,他问:
“你还要梳头吗?”
“当然啦,这是开车前必不可少的!”
小青递来梳子,像昨晚那样,子骏细心地为她梳直长发。她的身体坐得笔直,微笑地注视着后视镜,一动不动:似乎有些害羞,又似乎正在享受梳子和子骏的手在她发上抚摸的感觉。忽地,她掩起嘴“吃吃”地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子骏问。
小青忍住笑,一摇头,没事般地说:“我没笑什么呀。”
“发骚!”
“你才发骚哩!”
子骏一笑,帮她梳完头。小青满意地照了照,然后一甩头,兴致高昂地喊:“我要开车啦,你快上车吧!”
“我早上来了……”
“是啊,嘻嘻……”
小青开动摩托车。才开出几米,又停下了。子骏问:“你怎么了?”
小青说:“你不抱紧我,会摔下车的。”
“耶?”
子骏一时没反应,小青回头看了他一眼,扯扯他的手说:“你发什么呆嘛,快点。”
感觉有些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子骏尽量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拖拖拉拉地把双手扶在她腰上。小青却格格笑起来,闪着腰说:“这就叫抱吗?像在嗝吱我,我最怕痒了。”子骏无法,双手懒洋洋向前挪了挪,然后扶紧。孰料!她的腰如瓶颈般纤细,她的腹如海绵般柔软。体温透过衣服,如一团热气凝聚在他手心里,手心很快就积满了汗水。他努力克制着双手想向上摸的冲动,全身很快已热透。
车在公路上行进,她开得很好,却开得不快。
这时,小青回过头去说了句什么,子骏没有听清,往前凑了凑头。
“我在……”她掀开子骏头盔上的挡风玻璃,大声地说,“我在问你,我的腰是不是很细?”
她又来了!倒底她是在习惯性的臭美呢,还是在取笑子骏?不过这句话,确实让子骏感到高兴。
车驶过一条弯道,路上僻静了一些。子骏拍拍小青的肩膀,说:“在这里停一下。”
车缓缓停在一盏路灯下。子骏摘掉了头盔,小青问:“为什么在这里停车?”
“我想透一口气。戴着头盔很热。”
小青说:“是呀,我也想透一口气。”说着,她也摘下了头盔,就在这时——
“!!”
突如其来的、完全令小青悴不及防的,子骏就吻住了她的唇!在电光火石的那一瞬,她全身都僵了……
路灯似乎熄灭了几秒钟,然后又亮了。她怔怔看着他,眼神中又是惊讶,又是羞涩,又是恨怨,还有无措。
良久,她像重新恢复了知觉似的,终于恼羞成怒,扬起了小拳头,“好小子,你敢……!”
然而,她的拳头还不及落下,身体就被他拽了去,唇,也第二次失守了……
子骏心里在对自己说:我已有六年没碰过女人啦(六年?其实他只有四个月是清醒的),这次要好好找找感觉!果然,在那恍恍惚惚、飘飘然然的数十秒里,他感觉充分,体验新奇,心潮澎湃——小青的唇湿湿软软的,柔且娇,娇且滑,滑且温,温且甜,还有薄荷糖的清凉味道,真爽死了!
不过,强吻是这样一种东西:吻时浪漫无比,吻后万劫不复!
出租车闪着黄色的边灯,缓缓在路边停下了。小青快步走向它,拉开车门用力地坐进去。出租车是她拦下的,她要和子骏分道扬镳——拜拜!
她生气了吗?恐怕是的。她一个字也没有说,基至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果断地坐进出租车里,似乎已打定主意要和他永远断绝交往了。
但是,子骏相当肯定她并非真的生气,至少没有气到要和他绝交的程度。因为在出租车启动时的一瞬,她分明回眸望了他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子骏察觉到她的心意。
接下来嘛,恐怕一场小小的冷战在所难免了。
谁怕谁啊?放马过来吧!
十一 初入学校
丰佳外贸中专学校座落在城市的近郊,虽然它建校仅有短短数年,但由于凝聚着教育界的期望和决心,令它天生就有一种尊贵不凡的气质,俨如一所有百年历史的高等学府。
将到上午上课的时间了,学生渐渐向教学大楼聚集。教学楼的走廊上满是学生,他们或在追逐,或在说笑,还有好些人正俯首望向楼下宽阔的大广场,因为,广场上正有两位男生在放风筝:高个头的男生扯着风筝拼命地跑,戴眼镜的男生好像专家一样在旁指指点点。人们的目光都吸引在这两位男生身上时,突然间爆发出一声女生们的怒喊:
“殷锦宿、齐恺!你们活不耐烦啦!!!”
这一声喊响彻大地,紧接着,教学楼201课室的门窗里一古脑儿飞出了许多东西:有笔、有尺、有书本、还有一只鞋。两位男生在枪林弹雨中抱头鼠窜地逃出来,怪喊着问楼梯狂奔。逃着逃着,当中一男生忽然停下来,向同伴喊:
“喂!喂!你的鞋还没捡呢!”
那男生这才想起,不得不折回。一位短发女生把鞋丢给他,向外推着双手说:“你们快走,暂时不要回课室里来了!”男生点头说:“谢谢你,雨滢。”便穿上鞋,与同伴一起逃之夭夭。
有家不能回,有课不能上,两位男生垂头丧气地来到广场上。放风筝的两位男生认识他们,高个头的男生名字叫周书仁,他笑嘻嘻地说:“我早向你们报信,女生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恭侯我们了,你们偏不信,怎样,吃大亏了吧?”
丢鞋的男生名字叫殷锦宿,另一位名字叫齐恺。锦宿一屁股坐在地上,讪笑道:“你别得意早了,这事儿你也有份,女生们整了我和齐恺,自然不会放过你的。”
书仁笑道:“这我知道,不过我有白静罩着,只要向女生们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就基本上过关了,不用受皮肉之苦。”
齐恺嗤之以鼻,哂道:“我和锦宿虽然挨了打,仍不失男儿的体面,可你呢——夫人裙下能避雨,大树底下好乘凉——只会对白静摇尾拍马,活得真没出息!”
戴眼镜的男生名字叫唐东园,他推推眼镜说:“唉,自从书仁和白静交往后,性格就大变特变了——谁能想到他牛高马大的男生竟会怕老婆……不过,现在不是争论谁好谁不好的时侯,首先,我们要查出是谁向女生们告的密。”
锦宿一拍大腿说:“晦气!我们在往女生宿舍门口放死老鼠时,并没有任何人路过呀,她们从何得知是我们干的?”
齐恺想了想,指着书仁说:“我知道了,准是书仁在把风的时侯开小差啦!”
书仁说:“冤枉!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呀!把风时,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可能出错!”
东园说:“有可能是男生里头出内奸了,毕竟班里大部分男生都知道你们这次的行动。”
齐恺挠着头说:“班里男生都和我们一样,同仇女生之忾,没道理会出卖任何人呀……”
书仁说:“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犯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女生们都有经验,猜都猜得到是我们做的。”
几男生讨论多时并无结果。这时上课铃打响了,锦宿无奈地向课室望了眼,只见课室大门上贴着一张大白纸,上写“做奸犯科者禁入”七个粗黑的大字。他叹了一口气说:“东园,你没有参于做案,尽管回去上课吧。我和齐恺、书仁,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东园点头道:“好,我就先回去了。放心吧,我会向女生们说情,让你们早一些被赦免的。”
书仁说:“那就全拜托你了,东园。”
齐恺白了书仁一眼,揶揄说:“你要怕就回去呗,反正白静会用裙子罩住你的。”
书仁鼓起腮帮不服气地说:“你说什么?我哪儿怕了?我们‘三条枪’,向来是共同进退的!你们不回去,我也一定不会回去!”
锦宿抚掌笑道:“你小子虽然性格变了,但义气没变,哈哈哈哈!”
东园走后,广场上就剩下锦宿、齐恺和书仁。他们三人是挨女生整惯的人了,样虽狼狈,但心情不坏。齐恺摸出几块巧克力分给同伴,三人边吃边闲聊。这时,锦宿指着校门的方向对同伴们说:“喂,你们看,那里来了一个陌生人。瞧他那副熊样,样子长得不错,却扎着一条麻花辫,就像满清走狗!”
齐恺笑道:“现在扎辫子的人多的是,好比贝克汉姆,他的发型其实不好看,却流行,真气坏人。”
书仁想想说:“对了,我听说今天会有一个新男生来我们学校报到,你们说,会是他吗?”
齐恺皱眉道:“如果他真的是我们学校的新生,那就坏了……”
书仁问:“为什么?”
锦宿嘻笑道:“简单啦!那家伙的样子长得帅,一定会大受女生的欢迎,如此一来,齐恺‘学校第一美男’的称号就不保了。”
书仁笑道:“是啊是啊。不过……”他若有所思。锦宿问:“不过什么?”
“嘻!”齐恺咧咧嘴说,“书仁其实在顾虑,那家伙长那么帅,还扎着一条潇洒的辫子,白静会不会移情别恋!”
锦宿直点头,摸着下巴说:“嗯,对,如果他在我们学校乱泡妞的话,的确是心腹大患——我们学校的美女多,我们二年一班的美女更加多,维护我们学校男女生交往的平衡,保护男生们泡妞的公平权利,创造人人有妞泡、妞妞有人泡的理想学校,是我们‘三条枪’不可推卸的神圣职责!兄弟们,走,我们先去给他打一支预防针,要让他知道谁是丰佳学校的老大!”
书仁磨拳擦掌道:“对!我们‘三条枪’也有好久没出场啦,这回要好好干!”
齐恺取笑道:“书仁这家伙,自从和白静交往后,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兴奋过了——大概是意识到有情敌出现的原因吧。”
“口臭!信不信我先收拾你?”
“别开玩笑了。”锦宿一挥手说,“去也!”
三男生一口吃掉巧克力,齐步向前。走着走着,齐恺把手一拦,“等等,洪老师来了!那男生和洪老师在一起呢!”三人立即站好,装出乖孩子的模样必恭必敬地向洪老师问好。这位洪老师,便是子玲了,而那扎辫子的男生,当然是子骏。今天,是子骏来丰佳学校报名的日子。
报名本来在训导处办完手续就可以了,偏子玲多事,硬要带子骏去见见校长,子骏想到自己等会要进行的计划,正中下怀。两人来到校长办公室前,子玲先偷偷向房内窥了一眼,然后牵过子骏,边整理着他的仪容边说:“你见到校长时,千万要拘谨些、稳重些。校长人是很随和的,你要千方百计讨她欢喜,这样,万一你以后撞祸了,她会偏袒你的。”
子骏点头应承道:“得!我会装出个一等良民的样子来让她看的!”
“嗯,这样最好!我们进去吧。”
“嗳,等等。”
“又怎么啦?”
“小玲姐,”子骏一脸奸滑地问,“校长她有女儿吗?”
“为什么这样问?”
“只要拿她的女儿做人质,校长就不敢对我怎样了!”
子玲兜头就是一拳,“你少打这些乌七八糟的主意!”
“唉唷……倒底有还是没有嘛?”
“儿子啦!”
“那么党委书记呢?”
“少说废话!快给我进去!”
子玲耐着性子,领子骏走进校长办公室。室内的摆设很朴素,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两只大贮物柜,一套沙发,一张茶几。办公桌旁,一老一少两妇女正在谈着话。子玲恭谦地说:“杨校长,您好,我今天把我的堂弟弟带来报到了——子骏,来,快向校长问好呀。(奇*书*网*。*整*理*提*供)”子骏对茶几上那套名贵的儿孙满堂杯正感兴趣,听见子玲说,不分青红皂白就鞠下躬去说:“杨校长好。”谁知子玲急得跳起来:“错啦,她不是校长!是秘书!”她拧过子?(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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