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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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道:

    “咦,没烧呀?——不好,她发羊癫疯了!小骏哥死后,她就很不正常。——快叫救护车呀!有人发羊癫呀!”剑光这一喊,还真有几个热心人士走上前来慰问。杰俞这才收了笑,满脸通红,剑光见她不笑了,喜道:“咦?好了!说好就好呢!”杰俞挥起一拳在剑光脑门上就是一下,“好你个死人头!”剑光的头再硬,也不是无坚不摧的,抱着头呜呜地喊痛,杰俞揽过他的脑袋抚着,哭笑不得地说:

    “你这孩子,就是调皮!还痛吗?”

    剑光嚷:“比女人生孩子还痛哩——唉唷喂~~~~”杰俞抚了抚拳头,无奈地自叹:“如果他乖一点,我也不会忍心打他。说倒底,我就他一个堂弟弟,他被我打傻掉了,以后我嫁人也不安心……”剑光听了她的话,吃吃一笑,头也就不痛了。杰俞若有所思地摸着他的头,过了一会儿,她问:

    “小光,你以为每个女孩子都怕长得黑,是吗?”

    “不是怕,是很怕!别说女孩子了,就连我们男生,也怕长得黑啊。”

    杰俞轻蔑地一笑。剑光怪问:“怎么?你还嫌自己长得不够黑呀。”

    杰俞白了他一眼,潇洒地一甩发,“哼,庸人之见!”

    剑光问:“什么意思?”

    “既然你这么好学,就解释给你听吧。”杰俞的神情,就如刚打了大胜仗的将军,有一种藐视一切、目空一切的傲气,“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的肤色属于古胴色,并非所谓的‘乌鸦黑’。第二,我的肤色是遗传的,你姑姑——也是我姑姑啦——她不就是这种颜色的皮肤吗?所以,它是我们们家族女性的标志,我有什么理由要嫌弃?

    “世界上,黑人美女笔笔皆是,有人会认为白好黑不好,只是没文化的偏见!看看外国,有多少白皮肤的洋妞,不厌其烦地去晒日光,目的就是为了拥有我这样的古胴色,所以,我这种肤色才是全世界的主流,既知是主流,又何必在乎别人偏见的目光?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话又说回来,纵然我的肤色不是主流也好,我反而求之不得哩,——既然人人都想白,我偏要黑!就像一堆珍珠,珠珠皆白,就算是上品,也会被淹没。黑珍珠却不然,无论珍珠有多少、有多乱,黑珍珠始终立竿见影,独占鳌头——这就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我杨杰俞且稀且贵,为什么要自卑?为什么要不高兴?懂了没?傻小光。”

    这一席话,虽不无强词夺理之处,但也算头头是道,自僻一番天地了。剑光眨巴着眼睛,半懂不懂似的,毕竟,他体内雄性荷尔蒙的分泌量只够他调皮打架抢东西,不够余力令他对女性产生兴趣,自然不懂欣赏女人。杰俞耸耸肩膀,叹口气说:“算了,你还小,不懂女人,说了也是白说。”

    剑光慢慢点点头,说:“我懂你说的,我也知道,你好臭美。”

    “什么!?”

    剑光立即赔起笑脸。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又说:“其实,你不必对我说那么多的。刚才,我真正想起知道的是,‘庸人之见’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你全误会了。”

    杰俞“咚”地一声摔倒在椅子下。

    一百零二 令人费解的姑娘

    光荫易过,夏季到了。

    新民生中学有一位高中部的老数学教师病退了,为填补他离开后的空缺,启勋从初中部调到高中部担任数学教师。初中部课室和高中部课室分属在不同的两座教学楼,当中有一条天桥相连。启勋来学校上班三个月了,但高中部课室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

    启勋是高二级的数学老师。上完他的头一堂高中部数学课后,他心里很高兴,高中部的学生上课时普遍要比初中部学生用心,毕竟,上了高中,不上大学是没有希望的,他们都感受到更大的社会压力,因此比较认真。

    第二节课是高二〈1〉班的数学课。铃声响后,启勋手捧教案来到三楼高二〈1〉班的课室。课室门牌是302,他忽然想起:杨杰俞不就在这个班吗?——自从那次在教学楼楼顶的偶遇后,启勋再没有机会和杰俞说过话了,偶尔在校内见到,也只是远远的看几眼。这位美丽的少女,是新民生中学公认的校花,不仅在本校,就连邻居丰佳学校学校里,她的知名度也十分高。不过她是个与自己的知名度十分不相称的女生,在学校里,她不爱讲话,学校事务也不积极,要好的同学也极少,她常常和同班女生蓝影莹在一起,形影不离,偶尔,她也会跟几位同级的男生一起放学。这几位男生有好玩的花名,叫阿三、阿四、阿猫、阿狗、阿财、阿宝,他们可是校内出了名的调皮精,老师们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启勋很奇怪,像杰俞这样文静柔美的女生,为什么会和这几位调皮精相处甚欢?就算她想交小男友,也应该挑本校的学生会副主席何少鸿那样的品学兼优好孩子,才般配呀。

    心怀着许多好奇,启勋站到了课室讲坛上。因是新来报道,他免不了一番自我介绍,学生们也热情地鼓掌致意。启勋一扫视着他的学生们,然后,他发现了杰俞,她坐在第三排,托着腮朝他微笑呢!——启勋好高兴,她并没有忘记他。杰俞的右手边坐着影莹,影莹的身材高挑,五官端庄甜美,和相貌艳媚的杰俞比起来,有点冰与火的差别。杰俞左手边和身后都坐着男生,左边的是阿财,后边的是阿宝。

    闲话少说,启勋开始讲课了。他讲课的造诣比三个月前有极大的进步,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又善于启发学生们的思维,最不同的是,他还会配合一些好玩的肢体语言逗同学们发笑。课才上了一半,他已发现同学们的目光里都含着一些钦佩和欢喜,再去看杰俞,——天啊,她居然睡着了!!启勋深受打击。

    杰俞睡觉的姿势与一般学生不同,一般学生想睡也只能偷偷睡,或双手拄着头假装思考状,或把头歪靠在墙上,胆子再大一点的,下巴枕在手背上俯着,坚起课本遮挡。杰俞的睡姿就夸张极了,她把书本摞到课桌一边,双脚伸得直直的,舒舒服服地睡,毫不做任何掩饰。她呼吸均匀,一动不动,犹如睡在家里。启勋不能容忍她这样光明正大、视老师不见的态度,连连向杰俞身边的阿财和影莹打眼色,希望他俩能叫醒杰俞。两学生是会意了,阿财却毫无行动,瞅了杰俞一眼而已,影莹敷衍地伸出手指点了点杰俞的手,见她不醒,影莹便朝启勋摊了摊双手,表示“我也没有办法。”

    高中生都是大孩子了,老师们都希望他们自觉遵守纪律,轻易不会在课堂上提出批评的。杰俞已睡好久了,既然影莹和阿财都帮不上忙,启勋考虑是否要采取一些行动,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和这班学生接触,互相都不了解,暂时别管太宽好,先同学们打好关系,其它的事,从长计议。所以他容忍了杰俞睡大觉的行为,认真的把课上完。

    上完高二〈1〉班的数学课,紧接着是三班跟二班。在高二〈3〉班,启勋看到了阿猫、阿狗,在二班,他看到了阿三阿四和何少鸿。阿三阿四阿猫阿狗上课时都跟阿财阿宝差不多,并不专心,听一会儿课发一会儿呆,要么就偷偷在玩手提电话,少鸿就认真极了,眼睛盯着启勋,片刻不离,启勋也有意地请少鸿回答问题,少鸿答得又快又好,让启勋不住地颌首赞扬。

    高中部的课,压力会比初中部的课大很多,忙了一上午,启勋感到有点头脑发胀了,看来,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教师的工作。他闭目喝着香茶,静静调整自己的状态。这时,一位长发的年轻女老师来到他身边,在他肩膀上一拍,唤:“表哥!”这位女老师是启勋的表妹罗丽芳,比启勋小一岁,大学毕业后就到新民生中学教书了,至今已上班一年有多,是学校训导处的老师,专管学生工作。她笑嘻嘻地问:“表哥,头一天到高中部上课,累吗?”

    启勋答:“还好。”

    丽芳细细打量他一眼,笑道:“表哥,你的学问是没说的,只社会适应能力差了一点了,其他老师上完一天的课,照样去KTV玩到半夜,你呢,才半天而已,已经脸都发黑了。”

    启勋说:“你以为站着上课不累吗?哪像你呀,一上班就坐着,小心发福。”

    “福不了!”丽芳笑道,“今晚我就和程老师他们去舞厅,表哥,你也来吧。”

    “舞厅有什么好玩的?不被吵死也会被烟薰死,不去。”

    丽芳说:“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但同事之间嘛,不应酬应酬,会生疏的。”

    启勋想想也是,便说:“就去呗。”

    “好极了,晚上等我电话呀。”说完丽芳就要走,启勋叫住她问:

    “你管理学生工作,应该对学生很了解吧。”

    “还行,怎么了?”

    启勋稍稍忧豫,才说:“高二〈1〉班有个女生叫杨杰俞,你知道吗?”

    话才出口,丽芳一脸狡猾地说:“怎么?表哥,你看上她了?眼光不错喔,那女生,长得可讨人喜欢了,不少年轻的男老师私底下都在谈论她。表哥,你现在就抓紧机会和她相处好关系,等她高中一毕业,就放手泡她呀,嘻嘻。”

    “什么话!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丽芳一笑,正经下来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问我,她为什么上课总睡觉吧。”

    启勋一怔,“总睡觉?上什么课,她都睡觉吗?”

    丽芳笑着说:“她呀,是出了名的睡觉大王,什么课都睡,班主任的课也睡,校长去巡视,她也不给面子,还是睡,大家都服了她啦!”

    “这怎么行,班主任没做过工作吗?”

    “当然做,但没有用。”丽芳皱着眉头说,“别看她平时斯斯文文的,其实脾气又固执、又叛逆,老师不说她,她只睡半堂课,若老师说了她,她也不顶嘴,却足足睡一堂课给那老师看!她的事,学校哪个老师不知道呀,因为她老上课睡觉,学校忍无可忍,给了个警告处分给她,但处分也没有用,她反而比以前睡得更凶了。老师们现在都不管她了,反正她除了睡觉,也没能其它什么过错,成绩也挺好的,——真讽刺,上课睡觉的学生,居然成绩会好——表哥,你也别去管她了,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往后和她相处,你要多注意一点方式。”

    是吗?杰俞原来是个睡觉大王。启勋想: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上课睡觉呢?她晚上做什么了?又或者,她上课睡觉,只想睡给老师看的,又或许,有些不便启齿的女孩子的原因吧。

    一百零三 生日

    启勋是个好静不好动的人,平时消遣不多,除了看看书,有时会和言军一起上网打打电脑。假日和言军去玩了一趟后,启勋开始喜欢上一种运动,钓鱼。今晚,他专门上街去买钓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晚上,杰俞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那个她最不愿发生的事,结果还是发生了:严启勋,这位长得和小骏哥很像的人,居然真的到她班上来上课了。天天见到与初恋情人长得很像的脸,杰俞已经很难承受,更要命的是,启勋对杰俞好像很关心,似乎想将她爱上课睡觉的毛病改正过来。杰俞烦死他了,心又痛,终于,她不在启勋的课上睡觉了——并非她被感化,而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他课上睡觉的话,他也就不会总缠着她说三道四了。

    结果,这一个星期来,杰俞得以平静许多了。起初时,她的确觉得庆幸,因为严启勋明显地少来找她,但渐渐地,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并不认为启勋的关心对她有半点的重要,只是她很矛盾,她不想自己再走在小骏哥的影子里,但是每当近距离的和启勋接触时,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充实的感觉?

    明月相思,望着倒映在江水里的圆月,杰俞的沉思,变得越来越重了。

    “杰俞。”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杰俞背后响起。她回头一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正是妈妈养的小白脸儿!她没好气地应:

    “干什么?”

    那小白脸儿,名叫郝仁,——“好人”,但杰俞一点不觉得他好。他是一间小公司的经理助理,今年二十八岁,比妈妈小八岁,身材高挑,皮肤奶白奶白的,扎着一条辫子,模样很不错,但怎么看就怎么像吃软饭的人。虽然妈妈总对杰俞解释说他是个好人,他很爱妈妈,并不是因为妈妈有钱,但杰俞又怎么能相信?现在骗女人的男人太多了,他这么年轻,这么帅,肯定有一大群年轻姑娘跟着他屁股跑,要不是他看中钱,也怎么会追妈妈这位半老徐娘?杰俞觉得妈妈太幼稚了,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杰俞甚至跟踪过那小白脸儿一段时间,谁知,那小白脸儿竟不嫖也不赌,清白极了。杰俞抓不到他一点把柄,更急更气,对他的态度也更加冷漠,偏这小白脸儿不知趣,总假惺惺地对杰俞嘘寒问暖,杰俞恶心死他了。

    “杰俞。”小白脸儿微笑地问,“怎么一个人出来玩?不找同学一齐来?”

    杰俞不在乎地说:“我已经有身份证了,有自己的自由。”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白脸窘迫地摸摸头,接着坐在杰俞身边,“杰俞,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杰俞撇过脸去,“被我见到不该见到的人的日子。”

    小白脸儿并不介意,轻轻一笑,亲热地说:“杰俞,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今天十七岁了。”

    对,今天是杰俞十七岁生日,杰俞自己也忘了。她冷冷说:“你也记得我的生日呀?谢啦。”

    小白脸真挚地说:“杰俞,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什么?天啊!!他居然在大街上唱起生日歌来,并且好多人都看过来了。杰俞觉得自己像只学人样的猴子,丢人现眼,几乎呕吐出来!她嚯然起身,大声说:

    “别唱了!”

    “嗳?”小白脸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呆呆张着一张嘴。杰俞恶狠狠看他一眼,几乎想推他到河里去。

    “你唱歌很难听!”杰俞嚷着,头也不回地就走。背后,又传来那小白脸令人讨厌的声音:

    “杰俞,今晚早点回家行吗?我和你妈妈,为你庆祝生日!”

    杰俞捂住耳,跑得更快。

    向来都是一个人生活,又何惧寂寞?杰俞决定,这个生日,自己一个人过吧。她从不吃雪糕(除非别人请),今天却买了两支,自言自语道:“权做生日蛋糕吧。”吃完雪糕,她捏着雪糕棒玩着,自言自语道:“权做生日蜡烛吧”。然后,她离开江边的长椅,走着走着,发现地上有一块钱硬币,便捡起来,自言自语道:“权做生日礼物吧。”最后,她拿出手提电话,时间调快三个钟头,调到了零时,她又自言自语道,“好了,我的生日过完了。”

    这就是杰俞十七岁的生日吗?恐怕不这样简单,她很早就察觉到了,察觉到有个人一直在她后面好久——当然,那个人除了小白脸外,不可能是别人。杰俞未免破坏了生日气氛,所以一路都隐忍不发,现在,她可要动手了。她猛一转身,将手里吃剩一半的雪糕一扔,不偏不倚砸在他脸上——然而,他不是小白脸!杰俞惊呼:

    “严老师!”

    启勋抹着满脸的雪糕,狼狈地说:“杰俞,是我……”杰俞手忙脚乱地拿纸巾帮他擦,哭笑不得地说:“严老师,你为什么总跟在我后面?我还以为……”

    启勋笑着说:“我怕你一个人过生日寂寞,所以想陪陪你。”原来,杰俞与小白脸在江边的一幕,全让路过的启勋看见了。他诚挚地说:“杰俞,生日快乐。”

    “谢谢……”杰俞瞟了他一眼,心中有点惴惴不安,问,“严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启勋答:“我出来买些东西。”

    杰俞打量着他,坏坏道:“买安全套?”

    “不,不是……”启勋的脸红了大片,“我……我只是买钓鱼杆而已。”说着他把鱼杆递给杰俞看。鱼杆用一只黑色的吸水布袋装着。杰俞将鱼杆一节一节伸开,共有三米长,晃来晃去地敲到了许多路人的脑袋,还把一个女人的衣襟给勾开了,吓得那女人鬼叫。启勋忙止道:

    “杰俞,别在大街上玩,碰到人了。”

    杰俞遂慢吞吞地收起鱼杆,又碰到不少人,一个人为闪躲她的鱼杆,不慎撞到一女子的胸上,街上一片喧扰吵闹,都是杰俞闯的祸。启勋忙拉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容易收回鱼杆的杰俞问:“严老师,鱼杆买了多少钱?”

    “一百多块。”

    杰俞细细瞅了鱼杆一眼,“买贵了。”

    “是吗?”

    杰俞说:“我有个朋友常钓鱼,所以,我知道这样的鱼杆,顶多只值六七十块钱。你花了多少钱?”

    启勋沮丧地说:“一百四。”

    “唉,被骗了。”

    启勋耸耸肩,豁达地说:“算了,买都买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杰俞崭崭眼睛,又问:“你这鱼杆,在哪间店买的?”

    “在一间私人开的钓具店。我看大商场的东西比较贵,私人商店的会便宜一些,谁知道还买亏了。”

    杰俞笑了笑,问:“那间店叫什么名字?”

    启勋拿出收据看了眼,“海南钓具店。”

    “海南钓具店?是靠江边的那间?”

    “对。”

    杰俞俯头想了几秒,说:“不能白白吃亏,现在去换吧。”

    启勋说:“钱都给了,怎么换?人家不会退钱的。”

    “不退钱,就换根好的呗。”杰俞向前指了指,“走吧!”

    启勋拗不过她,唯有去了。海南钓具店面积不大,除了大门,三面墙上都挂满各式各样的钓具。走到门边,杰俞问:“是这间吧。”启勋点头,两人便走进钓具店去。店里很清闲,一位男店员正津津有味看电视。不待启勋开口,杰俞先敲响了柜面,问:“老板呢?”店员一怔,马上笑脸相迎,问有什么需要。杰俞不太理睬他,只说:“叫老板出来吧。”便坐到椅子上。店员只好进店后去叫老板。启勋看着杰俞微微发呆:这丫头好跩。

    片刻,老板走出来。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一看见杰俞,立即满脸堆起笑,亲热地说:“是杨小姐呀,稀客稀客!来,快请坐,喝点什么?”

    “不喝了,谢谢。”杰俞拿过启勋手里的鱼杆,往柜面上一搁,“我朋友刚才来这里买了根钓鱼杆,发觉不是很合心意,想换一根别的,帮个忙好吗?”

    老板看了启勋一眼,仍记得他,便问:“鱼杆什么地方不满意?有质量问题吗?”

    启勋正待答,杰俞先说:“你的鱼杆挺好的,没有质量问题,只想换一根,行吗?”

    货品一出门,谁都不退换的,启勋本不抱一点希望,老板却说:“好,没问题!你们只管挑吧,要我为你们介绍介绍吗?”

    “不用了,你忙吧。”杰俞摆摆手,在橱窗前挑了起来。启勋才刚学钓鱼,对钓具一点不熟,杰俞很在行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她拿起一柄鱼杆问老板,“老板,它多少钱?”

    “一百八十块钱。”

    杰俞说:“一百四十块行了吗?”

    老板居然不还价,说:“你喜欢的话,就一百四十块吧。”杰俞又拿了一盒钓鱼线和一包鱼铒,“这些加在一起,一百四行吗?”老板有点为难地笑了笑,还是点头答应。杰俞向启勋要了刚才的收据,说:“呶,你看,一百四十块钱,没有少你的吧。”

    “没有,没有。”

    杰俞甜甜一笑,“那么,多谢你啦,——走吧。”

    杰俞领着启勋扬长而去。店员望了望杰俞,又看看老板,问:“老板,不会亏本吧?”老板耸耸肩,把换回的鱼杆挂回橱窗里。店员追问:“老板,真的没亏本吗?那鱼杆,还从来没买这么便宜过,而且还送了一盒钓鱼线和一包鱼铒呢。”

    老板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赚不亏就好了,那女生,不可以得罪的。”

    店员疑道:“她大概只是中学生而已,为什么你……”

    老板说:“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叫杨杰俞,是大魔头小骏哥的干妹妹。”

    店员惊道:“你是说联合校会的洪子骏?”

    “是啊,我以前还是联合校会的会员哩,高中毕业后开店,小骏哥常来光顾我,他也喜欢钓鱼。”

    店员搓着手掌,欣喜不已,“老板是联合校会的会员?我也是啊!”

    “真的吗?”

    “骗你干嘛,当年我是晓桥哥的手下。”

    “嗨,好小子!我也是晓桥哥的手下,好样的,我们都算同僚哩!”

    “是啊是啊!”

    “好,得了!从今天起,我给你加工资!”

    “真的,谢谢老板——不,是大哥!谢谢大哥!”

    这柄新鱼杆,果然和先前那根大有不同,启勋左右把玩着,爱不释手,夸奖道:“杰俞,你真有办法!”

    杰俞一笑,“没什么。”启勋还要谢她,却见她不住地用手指抠着嘴唇,细细一看,她的嘴唇有点脱皮了,他问:“怎么了?杰俞,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不是破。”杰俞舔舔唇,说,“我的唇怕干,天气越热,干得越利害。”

    启勋说:“买点饮料喝行吗?”

    “不顶事的。”

    “涂润唇膏呀。”

    “忘记带出来。”

    启勋又看看她的嘴唇,“杰俞,我带你去买吧。”

    杰俞机灵地问:“你买给我?”

    “当然。”启勋笑着说,“你今天是寿星女呀,又帮我换回了鱼杆,我买支唇膏给你,也是应该的。”

    杰俞摇摇头,“我开玩笑的,不用了。”

    启勋往前指指,“走吧,别客气了。”

    杰俞的嘴唇干得利害,就算启勋不送她润唇膏,她也打算买了,便和启勋来到商场,走到化妆品专柜前。启勋对杰俞说:“我不太懂,你尽管挑吧,挑你喜欢的,”

    杰俞说:“随便啦,你帮我挑就行。”

    启勋便对店员说:“哪支润唇膏的效果好?”店员随即摆出几款让他挑,有贵也有便宜的。启勋不懂挑,捡了支最贵的,问:“杰俞,这个好吗?”杰俞点点头,启勋遂掏钱买下,送给杰俞。——丽芳说杰俞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真的一点没说错,她接过唇膏,面上甜甜地说“谢谢”,私底下左右看了唇膏一眼,不屑一顾似地抿抿嘴,好像在说“将就着用吧,用一次就丢掉。”这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好让启勋头痛!他无不埋怨地瞅了杰俞一眼,这一瞅,他坏事了!杰俞已涂上唇膏,双唇莹莹发亮,那鲜红的颜色如汁般,娇娇欲滴……

    “你看什么?”杰俞斜睨着启勋问。

    启勋忐忑地收回目光,“没什么。”他问,“杰俞,你现在想去哪?”

    杰俞盖好唇膏,装进口袋,凝神想了几秒,然后说:“严老师,能帮我个忙吗?”

    启勋想也没想就说:“行!”

    也许他的爽快令杰俞也意外了,她调皮地说,“我想你做我男朋友,你也肯?”启勋的脸“唰”地一红。杰俞吃吃一笑说:“你等一等,我打个电话。”然后她拿出电话拨了一通,“是小凤姐吗?……谢谢,不用送生日礼物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一帮……嗯,你有相机是吧,能一起带来吗?……好的,待会儿见!”打完电话,杰俞对启勋说,“严老师,跟我来吧。”

    启勋半信半疑地跟着杰俞,来到一家时装城的门口。刚和杰俞通过电话的小凤已先到了,两人打了个招呼,杰俞介绍启勋和小凤认识,又问:“小凤姐,相机带来了吗?”

    “带来了。”小凤拿出一部相机给杰俞,又拿出一只包着彩纸的小盒子,是送给杰俞的生日礼物。杰俞高兴地收下礼物,领着启勋和小凤走进时装城。杰俞倒底有什么鬼主意,现在就揭晓了,原来,小白脸在这家时装城里有几个档铺,他转租给其他人去做,自己从中抽取一些利润。每个月十二号晚,他就会来收租,也就是今天了。果然,杰俞很快找到了小白脸,她远远躲在一边看着,对启勋和小凤吩咐如此如此,启勋一听,立即皱起眉头,小凤却大叫“好玩好玩!”启勋为难地说:

    “杰俞,这样做,不妥吧。”

    杰俞带着点轻蔑的口吻说:“老师说过的话,也能反悔吗?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了。”

    “可是,这种事……”

    杰俞讨好说:“现在再找别人,就来不及了,好嘛,启勋哥哥~~最多,我请你吃东西~~”

    启勋拗她不过,叹了声,“好吧,谁叫你今天生日呢?你说了算吧……”

    主意既定,立即着手实施,三人一路远远观察着小白脸。他收齐租后,看看表,急匆匆地往外走,待走出时装城,启勋和小凤马上赶过去,小凤拦在小白脸面前,娇气地说:“帅哥,能和我拍一张相片吗?”小凤应杰俞的要求,故意把国语说得像外国人一样。启勋对小白脸说:“对不起,她是日本的游客,明天就要回国了,想和中国的帅哥合影留个纪念。先生,帮个忙吧,不会打扰您很久的,就拍一张相片而已。”

    小白脸不知是计,小凤又缠得他紧,遂答应了。小凤挽着他的手,启勋一路说“笑一笑”,小白脸就笑了,然后,闪光灯一闪——

    “相片洗出来了,效果还可以吧。”

    杰俞端详着那张相片,小凤和小白脸都笑得很自然,小凤还很亲密,两人颇有情侣合影的味道了。到这时,启勋已猜出杰俞所有的计划,不安地说:“杰俞,你这是在陷害人家呀。”

    杰俞不以为然,“我总不能看着妈妈被那小白脸骗么,何况像他那种人,罪有应得。”

    启勋呐呐说:“你怎么就肯定他不是好人?”

    杰俞很固执,“那还用问吗?我妈妈糊涂,我可不糊涂!”

    见杰俞开始激动了,启勋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踌蹰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说:“杰俞,看在你妈妈的份上,你不可以太冲动呀,毕竟你妈妈三十多岁了,她不像年青人那样,有那么多的机会。杰俞,你说呢?”杰俞无言,但从表情上看,她并没有被启勋的话动摇。清官难断家务事,启勋也不再多说了,只微笑着鼓励:

    “杰俞,回家去吧,说不定,你的家人真的会为你庆祝生日的。”

    真的会为她庆祝生日吗?杰俞自己也不清楚。记忆中,妈妈有十年都在女儿的生日时不记得女儿的生日了,她几乎每年都会说“杰俞,妈妈明年一定会替你庆祝生日!”但年复一年,杰俞得到的只有失望和妈妈说了等于没说的“保证”。

    所以,对于生日,杰俞真的不敢去抱太多的希望,但是,为什么当她离家越近时,心里就越紧张越激动呢?

    最后,仍然是一个失望:门缝里一片漆黑。杰俞又像往常那样,故作轻松地哼起歌,摸出钥匙去开门。

    伸进口袋里的手,首先摸到的是唇膏,它是启勋送的。家里就有唇膏,比这支好得多,所以根本没有机会用上它了。杰俞对启勋并无好感,要不是他身上有小骏哥的影子,她根本不屑和他相处,他的小恩小惠,她没有半分留恋。她拿出唇膏来,最后看一眼,把它立在走廊栏杆上——这样丢了未免可惜,就让它放着,谁拿了就是谁的,或许打扫卫生的阿婆会对它感兴趣。处理好唇膏,杰俞用钥匙开了门。

    房子里漆漆的,有点阴冷袭人。杰俞伸手去摸门边电灯的开关,按了几次都没反应,——见鬼,这就是一位美丽的十七岁少女的生日之夜吗?居然会停电!杰俞又气又累,“嘭”地关了门,跌坐在沙发上,眼睛里不觉铺上一层泪。就在这时——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突然响起,一个插满生日蜡烛的大蛋糕,在黑暗中格外耀目。妈妈推着放大蛋糕的车,笑盈盈向杰俞走来,在她的身旁,有影莹、剑光、七少和一些要好的同学,还有小白脸。

    “生日快乐,杰俞——哇!”

    失望了十年,终于,杰俞满足一回了!彩带彩纸铺满了她的全身,生日礼物堆积如山,就算她有八只手也捧不过来了,又哪有手去拭一拭不断滑落的泪水呢?

    十七岁的愿望,杰俞希望能重建小骏哥的联合校会,然后,剑光递来一把切蛋糕的刀。这是一把与众不同的蛋糕刀,它是一把亮铿铿的倭刀,是杰俞的叔父送给她的礼物。这绝对是一把罕有的名刀,削铁如泥,半米多长,很适合女孩使用。用这把倭刀,杰俞将大得像桌子似的蛋糕切开,分给了每一个人。当分给小白脸时,小白脸儿说了一句话:“杰俞,生日快乐,祝你永远都那么漂亮。”不知怎地,杰俞笑着对他说了句“谢谢。”——这是她头一回对他笑,也是她头一回忘记了对他的偏见,或许,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分过蛋糕,杰俞用小指抹了把沾在倭刀上的奶油放进嘴里,然后举起刀哈哈大笑,七少都簇拥在她身边欢呼大叫。

    这个生日,不能算是最热闹的,但它却是最快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空时,杰俞将小白脸儿拉到一边,拿出今晚的相片给他看,并说:“如果你对我妈妈不好,我就揭穿你,说你一脚踏两船!”小白脸儿这才恍然大悟,委屈说:“杰俞,你这是诬陷我。”杰俞把嘴一蹶,“才不管!你要真喜欢我妈,就得听我的!”小白脸儿不敢不从。

    月风,是那么的平静甘爽。站在阳台上,吹着轻轻的风,耳里聆听着亲人和好友的笑语,杰俞的泪水又不自禁地淌下来了。她抬头望向月亮,举起手中的红酒,口里喃喃:

    “子骏,你在那边,也会为我开心的,是吗?”

    说完,她喝干了酒杯里的酒,——酒是干了,她的泪,却滴进了杯里……

    在天还没有亮之前,立在走廊栏杆上的唇膏已不见了,它被人拿走了。拿走它的人,就是把它放在这里的人。

    一百零四 搞鬼的情圣

    启勋真后悔在杰俞生日那天的多嘴,人家的家事,他本就不应多做评价,何况对方又是一个那么难以捉摸的女孩。好长的时间里,杰俞都没有和启勋说过一句话,他非常的失望。

    终于有一天,启勋自己问自己:她的一个笑,她的一句话,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天知道言军是不是一位交得过的朋友,见启勋情绪不佳,言军提议说说两人出去旅游,到海边玩。但启勋明白,言军真正关心的,是海边穿比基尼的女人们。

    启勋终于被言军说服,与他一道来到海边。他们住的地方是一幢位于海边的民宿式旅店。旅店大部分是木结构的,一楼是餐厅、厨房和老板的住处。二楼是客房,客房很小也很简朴,六七个平方的样子,一张不算很大的床,一张小桌,一个衣帽架,两张折椅,仅此而已。像这样的客房,总共有十间。

    当然,这间旅店并不是由豪华的客房和高品质的服务取胜的,而是由最接近于大自然的美景取胜。启勋刚安顿好自己的房间,言军已换上泳裤找他来了。接着,他们扛上太阳伞和躺椅,向百米开外的海走去。

    今天真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海风徐徐,一望无际的尽是粼粼微波。碧蓝的大海连接着广阔的天空,相映成辉,凝成一片。望着大海,启勋很快振奋起来,言军就更振奋了,在欢呼:“妙耶!刚刚到埠,就被我碰见一位大美女了!”启勋顿有大煞风景之感,心想往后去观光旅游,和鸡和鸭去都好,就是别和言军去。言军用满是沙的手蹭蹭启勋,兴奋地说:“启勋,看见了吗?那边有位美女耶!”

    启勋随便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海滩边,支着一顶小小的太阳伞,太阳伞下,一位女子抱膝而坐,她戴着太阳眼镜,上身穿一件短窄的背心,下身是一条短牛仔裤,光着两脚。她的下巴枕在两膝之间,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海。言军问:“怎样?她美吗?”

    启勋懒洋洋答:“有点远,看不太清,好像不错吧。”

    言军用手搁在额前,色迷迷望着,说:“我这双眼睛,看什么都不如看美女看得清楚。长什么样,有多大的波,是不是处女,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嗯,长相是没说的,波嘛,也行……咦,她不是处女耶,太浪费了,这么好的美人,为什么第一次不给我?真是没眼光!”他一个人望了一会儿,最后一拍启勋,“走啊,启勋,咱们泡她去!”

    启勋不耐烦地一扫他,仰在地上,“要去你就去,别装客气了!——每次都是你泡妞,我干看,我再不上你的当了!”

    言军说:“什么话嘛,从小到大,咱们不都是有妞一起泡的吗?”

    “什么有妞一起泡?有祸我来背还差不多!——你去吧,我只想晒哂太阳。”大概言军也不愿启勋在旁碍事,遂乐颠颠朝美眉走去。启勋静下心来,舒展着四肢躺下,才刚闭目,却听言军在那头大喊了一声:

    “呀,居然是你!”

    启好生奇怪:这样大喊大叫的,怎能泡到妞?言军的泡妞技术退步了耶。便开目去望,只见言军气哼哼地站在美女面前,摊开一只手掌说:“嘁,真是冤家路窄!快,快还钱来!”

    那妞,欠言军的钱吗?妞说:“干什么呀你!我不认识你呀?”

    “还赖?!你这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妞,欠言军很多钱吗?妞说:“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言军喊:“屁话!像你这样的美女,我能认错吗?”

    似乎,这是言军新创的泡妞手段,先说对方欠钱,然后乘机拍妞的马屁——高!妞一笑,说:“谢谢。”

    言军又喊:“别装蒜了你!看见就恶心,快还钱来吧!”

    那么凶,言军想泡妞不想了?妞说:“你真的搞错了。真是傻冒!”

    言军质问:“不会搞错!你的名字叫杨小青,我没说错吧!”

    小青出场了?或许吧。只听妞在问:“杨小青?她为什么会欠你钱?”

    “你答应我做我的模特儿,收了我的订金,却没影了,你这骗子!”

    言军和小青的事,请见上文。妞笑道:“杨小青什么时候骗你的钱,骗了多少?”

    “三年前,骗了我五百块!”

    其实当年小青不过骗了他两百块,言军未免太含血喷人了。妞又笑,哂道:“骗你五百块,就记恨到现在,若骗去了你妈妈,你不就要跳海了?”

    “少废话,快还钱啦!我没空和你磨蹭,不然,就报警!”

    看情形,言军真不是在泡妞,刚才那所谓的高招,也就不成立喽。妞摊摊手,不愠不火地说:“真拿你这挺傻冒没办法,——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杨小青啦。”

    “真的?”言军开始动摇,“有种,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妞答:“我的名字,叫杨——”她话没说完,言军就跳起来,“还说你不是杨小青!”

    妞不耐烦地说:“我只是恰好也姓杨而已。”

    “好,杨什么,快讲!”

    妞没好气地道:“杨杰俞啦!”

    “真的不是杨小青?”

    “噫!你这人真不开窍,我懒得和你讲了!”

    到这时,言军的脸忽地一变,刚才还像锅底一样的黑脸现在却像沙纸磨过似的闪闪发光。“唔,是杰俞妹妹呀~~”他往妞身边一挤,赖皮地说,“俗话说,一日有妞,三日不饿!妞呀妞,妞是我的妞,我们一起海里同浴,如何?——在海里,不穿衣服也看不见的啦,别害羞~~”

    呼!言军泡妞,真狂到家了!可启勋再坐不下去了,言军泡的不是别人,正是启勋的学生杨杰俞!他“嗖”地弹起来,一阵飞奔,在言军的手在揽到杰俞的玉肩之前,扑鸭子似地将言军整个儿扑倒在地。言军大喊:“干什么呀,启勋!”

    启勋喊:“不许你泡她!”

    “又不是泡你老婆,你吃啥醋?”

    “总之你不能泡!”

    “走开啦,别惹我。”

    “你要泡她,我就不准!”

    “怕了你了,——好吧好吧,这妞让给你了。”

    “不行,快向她道歉?”

    “为什么?”

    “废话少说,叫你道歉就道歉!”

    “启勋,你今天疯啦?”

    “你才疯!”

    “你倒底想怎样?——唉唷,你弄痛我了!”

    “痛一痛,好让你清醒一些!”

    “噫,你想打架呀你!”

    “早就想打你了——看拳!”

    “唉唷!——还真动手,好!”

    这对多年老朋友,竟真的在杰俞面前打起来。杰俞起初觉得好笑又自豪:两男人为她在决斗,能不自豪?但看着看着,她终于认出来了,大叫:“呀,?(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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