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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乱了,这都什么事儿。”台长愤愤然。
比起陈小乐,台长那点愤怒根本就不值一提。
陈小乐都快让人给追死了,踩着滑板狼狈的飞行,天上地下,满满当当全都是追兵,他刚才使用血钥,又耗费了不菲的元力,不敢再回头杀人立威。
这一路逃亡,当真郁闷到了极致。
跑又跑不脱,打有没法打,他胸腔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嘴唇都咬出了血。要知他驾驭滑板,也是要耗费元力的,这一路颠簸,精力已经有些萎靡,再强制飞行,一旦元力跟不上,就有可能从空中摔落下去。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见下面有一处茂密的丛林,心下一横,便将飞天滑板落了下去,休息休息。追兵上来也没法了,拼吧,拼掉一个不吃亏,拼掉两个洒家赚一个!
此处丛林,多有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栖鸟众多,地上生长着五颜六色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不时有彩蝶忽闪着翅膀飞过,意趣横生。
陈小乐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喃喃地说:“这里作我的葬身之地,再合适不过了。”
他一边运转玄功,调息元力,一边迈着闲散的步子,向着群径通幽处前行。走了一会儿,耳中忽地传来一阵箫声。
这年头,大家玩的是电子乐,吉他当道,钢琴次之。像琵琶,瑶琴,箫,笛之类的乐器已经少有人玩了。但陈小乐是个例外。
乐妈除了打麻将玩扑克侃八卦,竟然还会吹箫。
【这个吹箫是木有歧义的,乐器,乐器。汗,为什么连这都要解释一下嘞,足见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乐妈的箫端得是出神入化,正所谓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作为她唯一的艺术才分,乐妈把她的技术毫无保留的教给了陈小乐。
幼年的陈小乐,是很孤僻的。那时的他还不能熟练打开闭合天眼,一天到晚的见鬼,试想一个小孩子,每天眼前晃悠着各式各样惨死的鬼魂,哪还有心思去和小伙伴们去玩耍。
第131章一曲悲箫
一直到初中,他都是孤单一人。寒山上,老树下,一曲吹罢近黄昏,这几乎是少年陈小乐唯一的乐趣。
后来,他渐渐的掌握了关闭天眼的窍门,身边也有了常森陆庭这样的好兄弟,箫就不怎么吹了,珍藏在抽屉里,当做一断珍藏的记忆。
陈小乐绝想不到,在他人生最凶险,最紧要的关头,居然会听到一曲悲箫,恰似高渐离给荆轲送行一样,风萧萧兮易水寒,乐哥一去兮不复还!
箫声凄婉,如泣如诉,引人断肠,陈小乐只听了片刻,心境也随着曲调而变得伤感起来。跟琴音比起来,箫声天然带着一股古朴苍凉,吹箫人技巧高超,心怀怆然,听来更是悲彻心扉。
乐妈曾对他说过,音乐存在的意义,是让人从悲伤中找到希望,在狂喜中寻得宁静。
可耳中的曲子,他感受不到一丁点希望,无穷无尽的绝望随着箫声,流水一样蔓延而来,悲到极处,哀到了极处。
关键是,尼玛洒家现在四面楚歌,被几千个修者追杀,你丫吹得这么凄凉,是什么意思?
陈小乐是个非常随性的人,听到如此动人的箫声,顾不得生死的事,务必先去找那吹箫之人见上一面。
他循声寻去,走了多时,终于找到了箫声的来源。
这人的形象一点也不意外,邋遢疏狂,穿了一件土黄色的衬衣,下身是一条很脏的仔裤,大概是买不着好腰带,这货竟然在腰上系了一条领带。脚上是一双深蓝色的拖鞋,脚丫子要是放盆里洗洗,那一盆清水立刻能变成泥浆。
这人不修边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胡子拉碴的,刀削斧剁般棱角分明的脸上,长着一双异常漂亮的大眼睛。这对眸子的形状着实美妙,只是目光浑浊,茫然无光,并无一丁点的活力。
暮气沉沉,行尸走肉,这就是陈小乐对此人的第一印象。
这人似乎并不知道有人靠近,全神贯注吹着他的箫,呜呜咽咽,绵长没有尽头。而陈小乐就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手里叼着根烟,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可惜别人并不想让他悠然自得的在这儿欣赏艺术。
不片刻,已有十多个修者陆续赶到,他们对视一眼,保持默契,并不高声呼唤大队人马赶来。毕竟这几千人凑到一起是为了争夺九阴真经,在场的人越多,得手之后就越麻烦。
其中一个面如锅底的丑男昂首挺胸走了过来,声音之大像是平地里响起了一声炸雷:“陈小乐,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陈小乐看了一眼吹箫人,啧啧的叹息:“可惜啊,想听完一曲箫都成了奢望。”
他掣出皓月刀,刀锋直指丑男,笑吟吟的说:“陈小乐在此。老子这回不逃了,来,让我看看你有多牛逼。”
陈小乐向前迈出一步,那丑男竟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三步。
陈小乐看在眼里,纵声长笑:“难道老子今天要死在一群废物手里么,你们怕的话,就一起来!”
哪个修者没傲气?哪个武修不急性?
这伙人见他态度轻狂,语带轻蔑,都上了怒气,一拥而上。
十几个武修一起出手,声势非同小可,要是普通的修者见了,别说动手,只怕早就吓得瘫软了。
强大的威压,是可以直接让一个人屈服的。
但吹箫人恍若未觉,依然固我的吹着那凄凉的曲子。
陈小乐低着头,轻抚皓月刀的刀背。
那排山倒海惊涛拍岸的气势,对他们没有起到任何的影响。
“祸福无门,唯其自招。今天此地血流成河,全是你们逼我的。”陈小乐缓缓的将头抬起,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微笑。
他的目光仿佛一头嗜血而饥饿的野狼。
他的神情犹如一块矗立在江边三千年的冰冷岩石。
他的身子微弓,犹如一支蓄势待发的长箭。
他要拼命了。
率先刺来的是一柄飞剑。
剑光泛寒,威猛难挡,这武修显然不是弱者。
在陈小乐的眼泪,勿论强弱,全都是一具具的尸体。
皓月刀划破虚空,挟着双婴元力和九阴真力,攻出一道美艳绝伦的弧线。
一声脆响,硕大头颅,抛落尘埃!
陈小乐连储物袋都不捡了,呜啊一声怒吼,迎着那十几个张牙舞爪的武修直撞过去。
金戈交鸣之声连声响起,陈小乐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刮了过去。
两名武修的身体,垂直向后倒落。
陈小乐的胸前也染起了一朵大大的血花。
“又杀两个,赚够了本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竟浮出一抹畅快的笑意,转过身,再冲锋。
“宰了他!”这拨武修见又死两人,个个红了眼,呼啸着冲他杀去。
一柄飞剑在修者的驾驭下,凌空降落,陈小乐躲避不及,闷哼一声,伸出左手硬生生的抓住了剑身,一只手登时血如雨注。
他啊的一声大喝,反手大力一掷,将飞剑原路掷还,一声脆响,那飞剑的主人双手捧着胸口,这一剑竟将他穿心而过,立死当场。
也就是两息的功夫,陈小乐肩膀上,腿上,后背上各自挨了一刀,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随着失血过多,他的体力也在急剧的下降,连连的喘息起来。
武修中,又有一人被他一刀砍中脖子上的大动脉,横尸在地。
这一波十数人,交手不过一分钟,已经只剩下区区九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陈小乐每出一刀,必杀一人,这些人多是过惯太平小日子的,哪见过这种残忍的杀法,无不为之胆寒。
他深吸了一口气,情知等那数千武修赶到,自己恐怕想再杀一人都难。他虽全身疼痛,精神萎靡,还是咬住了冷冷的牙关,将腰板挺的笔直,一亮手中皓月刀,磔磔的笑道:“还有九个,来,来,咱们继续。”
他说着,双脚在地面狠狠一踏,竟是凌空跃起,无比强横的发起扑击。
那九个修者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上。
第132章山穷水尽
陈小乐知道时间不多,发了狠,每出一刀都是全力以赴,一个年轻的修者想要溜边,看别人打他好找机会溜。他才十七岁,花花日子还没过够呢,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放在平时,陈小乐也就放他走了。可现在,陈小乐已经是死亡前最后的挣扎,刚好赶上这组人没什么强者,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个不留,又不洒家招惹的你们,是你们来围杀老子的好不,凭什么放你一条生路?
陈小乐大喝一声,右脚在地面一踏,身子斜斜的飞出,躲过一把飞剑,两把刀,正到了年轻修者面前,一刀将他斩死。
还剩八个。陈小乐足不停步,硬冲向距离最近的一人,身子才一接近,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自劈出一刀,这人也正面硬憾,显而易见,这五个修者是一路人,平日里就演练好了这一招,直到此时才找到机会使用出来。
五刀齐出,犹如一道天罗地网,所有可能躲闪的缝隙都被刀光所笼罩,这是一个必死之局!死局,就是不可能破的局。
此刻,吹箫人的箫声陡然一转,化凄怨为高亢,便如钱塘江水,几次三番,冲荡九天。陈小乐低迷的情绪一下子燃烧起来,大叫一声,用尽平生之力一跃而起,他这一跳,原地弹起六米多,全世界最优秀的跳高运动员也难望其项背。
五刀死局,不破自解。
“草,穷酸玩意。”另一武修见吹箫人无意中助了陈小乐一臂之力,到手的鸭子飞了,勃然大怒,一剑刺向吹箫人的咽喉。
砰的一声。这武修不知怎的就像炮弹一样砸出去七八米,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箫声悲凉,恍惚进入了亘古的原始战场,血肉横飞,尸骸遍野。
树丛中便是如此的惨烈。陈小乐怒狮一样横冲直撞,将那五名使刀的武修尽数屠戮,他自己也再中两道,这两刀全都砍在了他右腿上,力道匪浅,他这条腿行动无法自如,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显是伤得不轻。
这组武修,已经只剩下两个,手握着飞剑瑟瑟发抖,忽的发一声喊,转头就跑。
陈小乐半跪在地,嘴角流淌着狰狞的笑意,取出血钥,拼尽元力,开启空间裂缝,瞬息之间,堵到了一人身前,抬手就是一刀。这人措手不及,被他一刀砍死在地。
另一个却越逃越远,陈小乐的元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他索性将最后护身的一点元力也凝聚到了皓月刀上,仰天发出一声大喝,单手将皓月刀狠狠掷出。
皓月刀势如闪电流星,快逾电光,嚓的一声,穿透了那武修的身体,钉在一棵参天巨树上。
最后一名武修,狂暴鲜血,死于土中。
“终于杀光了。”陈小乐轻叹了一口气,艰难的移动着脚步,拔出皓月刀,走了回来,站在吹箫人面前,缓缓的说:“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临死前,请让我把那支曲子听完吧。”
吹箫人默然半晌,也不言语,长箫沾唇,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仍是先前那凄凉哀怨的曲调。
陈小乐微微一笑,取出一方手帕擦拭了一下身上的鲜血和汗水,点了根烟,席地而坐。
抽着小烟,听着箫曲,精疲力竭的陈小乐无比惬意的倚在一棵树旁,微闭双眼,享受人生最后的美妙时光。
好好活,就是有意义。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哥今天力敌三千修者,已经击杀了将近二十多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不算?爱算不算,值了!
再好的曲子也有终了的一刻,再不舍的人生早晚也得终结。人生无可奈何之事,总是比乘风快意的时候多。
曲子终了,竟是连着三声铿锵,力透金石,完全颠覆了前面所有的哀怨,仿佛闪电炸破虚空,涂灭黑暗,迎来一个崭新的世界。
吹箫人的箫从唇边移开,天上地下,呼啸不停,大批的修者已经追了上来。
众修者见到这满地的尸体,相顾骇然,将陈小乐和那吹箫人围在中央,拔刀掣剑,蓄势待发。
陈小乐作了几个深呼吸,对那吹箫的邋遢汉子微笑着说:“阁下的箫果然吹得绝妙,不过此地危险,还请早早离开,不要误遭毒手。”
吹箫人头也不抬,伸了个懒腰,抓起地上的一个酒壶,咕噜咕噜把一整壶酒全都灌进了肚子里,脸登时红成了猴屁股,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说罢,往地上一趴,竟呼呼大睡起来。
陈小乐苦笑一声,这哥们,难不成是搞行为艺术的么。
他上前走了两步,直面大群修者,朗声说道:“后面那个醉了的哥们,不干他的的事,你们不要难为他。要来,就尽管冲着我来。我陈小乐一条命在此,他妈的,管你们三千还是三万,十万还是百万,尽管放马过来,老子皱一下眉头,你们生孩子没有屁眼!”
众多修者中,走出一人,面白如玉,剑眉星目,背一把古香古色的宝剑,跟电视上武侠剧里的偶像男主角似的,大步走到陈小乐的面前。
‘偶像’露出迷人的微笑,道:“这是什么话,我等来意,阁下也该知道,不过是为了九阴真经。陈道友若是肯交出真经,一切好说,我们也不会滥伤人命的。”
陈小乐迟疑了一下,问道:“我怎么可以相信你?”
‘偶像’正色说道:“就凭我的名字,崆峒张秀之,便足以担保。今日之事,只需你交出九阴真经,我张秀之一力担保你不死。”
陈小乐哪里肯信,冲那大批修者喊道:“各位,这哥们说的话能做主么?”
张秀之似是在众修者中颇有声望,并没有提出异议。
张秀之粲然一笑,道:“如何?”
“可以,但是九阴真经只有一本,我没有临摹,你们这儿有几千人,我要给谁?”
张秀之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你先给……”
陈小乐立即截断话头,指着前排一个沉默持刀的武者喊道:“那位大哥,请你出来一下。”
那武修生得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脸却长得平庸,人也木讷,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
“对,就是你。”
第133章鱼目混珠
壮汉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把刀护在身前,问:“你找我干嘛?”
“大哥贵姓?哪个门派?”
“我是天机门的王邢军,人称王大脑袋,有啥子事?”
陈小乐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九阴真经四个大字。
瞬间,几千双炙热的目光全都锁定了这本书,喉咙里干咽唾沫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秀之目光闪动,伸手就要夺,陈小乐向后撤了一步,叫道:“你要硬抢,我立刻把真经撕毁,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一众修者慌忙谴责张秀之,利益当头,他张秀之再大的威望也压不住这数千修者。眼中闪过一缕狠色,微笑着摊开双手:“道友说笑了,我不过是想看看真伪,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岂会仗势强夺?”
陈小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一步,对王邢军说:“王大哥,我看你是个忠厚人,现在就把九阴真经交给你。你得了书,可不要翻脸无情的害我。”
好像天上掉下了一座金山,王邢军惊喜莫名,只道自己是福来运转了,慌忙伸出双手,忙不迭的说:“你放心,我这人最心善,从来不害人。”
陈小乐左看看,右看看,似是下定了决心,将九阴真经放到了王邢军的手中。
电光火石之间,张秀之背后的长剑呛啷出鞘,毒蛇一样刺来。
陈小乐把书交出的瞬间,就飞身向后纵跃,险险的躲过了这绝命的一剑。
张秀之一击不中,并不追击,左肘以迅雷之势撞在王邢军的肩膀上,王邢军哎呦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愤然骂道:“张秀之你个杂碎,想要杀人夺宝么?”
张秀之目光凛然,步步逼近:“九阴真经在你身上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把真经交出来,我也是为了你好。”
王邢军对得到九阴真经本没有奢望,但既然真经到手,再让他老老实实吐出来就不行了,这可是能改变一个武修命运前途的功法,他誓死也要守护。当即像抱婴儿一样藏住真经,厉声尖叫:“真经是他送给我的,凭什么给你,张秀之,你今天要是强抢,事情传扬出去明天你就得身败名裂!”
他话音刚落,一颗好大人头已经飘上了天空。
一个蒙面的剑修背后偷袭,将真经掠夺到手,嘿然笑道:“我是无名小卒,不怕身败名裂,各位,后会有期。”
他刚要飞身杀出重围,身畔已是强手林立,二十多人齐齐的出手,各种兵刃划出道道精妙绝伦的弧线,殊途同归,齐攻向他的胸膛。
剑修防御能力本低,哪能抵挡这样密集强悍的攻击,登时被斩为肉酱,可怜九阴真经在他手里还没有捂热,便为此送了性命。
一个身材矮小的武修灵敏的跳过去,将真经抢到手中,一言不发,扬身就窜,不意斜刺里飞出一件塔状法宝,当头轰落,将他打得透骨粉碎,脑浆流了一地。
出手的却是个仙修,他一击杀敌,脚不停步,俯身去捡真经,手离着真经还有两寸时,三把飞剑齐齐剁下,将他一只莹白手掌齐腕割断,痛得他当场昏厥过去。
九阴真经变成了一招灾之物,谁拿到手里,不出五秒立刻非死即残,那数千武修疯狂抢夺,林子里血雨暴降,肉块横飞,惨嚎之声此起彼伏。
陈小乐斜倚在一棵歪脖子树边,悠闲的抽烟,看着众修者混乱的惨状,一边摇头,一边浅浅的发笑。
这场惨祸持续了七八分钟,张秀之猛然发出一声断喝:“大家不要乱,大家不要乱,这本九阴真经未必是真,许是陈小乐的奸计。”
不管信不信,这会儿谁也不敢再去拿了,成为几千人的众矢之的,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众人慢慢的安静下来,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残杀擦了一把冷汗。
张秀之全神戒备,小心走上前去,那本九阴真经正孤零零扔在地上,封面早被鲜血浸红。
他动作缓慢的弯下腰,将真经捡起,翻了两页,脸色剧变:“果然是诡计,这不是九阴真经,只是一本普通的炼器指南。”
他虽如此说,众修者怎肯轻信,其中一个少年挺身质问:“你说是炼器书就是炼器书么,口说无凭,谁知是不是你要私吞真经来着。”
张秀之并不动怒,将书递给了他,道:“不信,你自己看。”
少年如临大敌,环视着四周,异常小心的接了过来,才看了两页,气急败坏的吼道:“这小子好奸诈,竟然拿一本炼器书来引我们自相残杀,实实该死!”
第134章九转欺天丸
修者们仍不肯信,只道他俩是串通好了的,少年便将书给众人传阅,传了四五十人,众口铄金,便不由众人不信了。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老子在这儿打生打死,葬送了这么多人,居然是在争夺一本狗屁不是的炼器书,想想都觉得窝火。
一束束愤怒的目光重又射向倚树而立的陈小乐。
他借着这段时间,努力的恢复元力,逃跑是不太可能了,再杀一两人,尚有余力。
他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皓月刀刮着地面知啦知啦作响,他晃晃荡荡走到众修者面前,笑吟吟的说:“这本书乃是我师门珍藏的炼器宝典,价值连城,珍贵无比,诸位可还满意?”
那些修者气得肺都炸了,一通狂风骤雨般大骂,口水溅的漫天成雨。
其中一个愤然骂道:“炼器,尼玛怎么不炼药呢,炼个鹤顶红毒死你妈你爹你妹你全家……”
一语洞破天机。
听到炼药二字,陈小乐本已绝望的神经一下子焕发了新生。
丹药,丹药,九转欺天丸!
分别前那一夜和凌老头的对话跃然脑际。
“在崇明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一枚九转欺天丸,这是一枚珍贵无比的丹药,服用之后,有一半的几率能让你脱胎换骨,初窥天道,效力之奇妙,不亚于仙丹玉露。”
陈小乐奇怪的问:“这么厉害?那崇明为什么不吃了嘞?”
“因为另一半的几率。”
“嗯?”
“服用此丹,也有一半的几率使你丧失本性,沦为一个行尸走肉,杀人恶魔。今后的人生不再有思想和意识,不再有爱和感情,生存的唯一动力就是杀戮,直到彻底癫狂,杀死你自己。”
陈小乐毛骨悚然:“不是吧,一半天使一般魔鬼啊。”
凌天啸郑重其事的说:“这枚九转欺天丹就是一把双刃剑,可能带给你受用无穷的好处,也可能把你彻底毁灭。我建议你把它好好的收藏起来,不到孤立无援必死无疑的绝境,千万不要服用。一旦是第二种几率的话,别说是我,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你不得。”
不到孤立无援必死无疑的绝境,千万不要服用。
陈小乐长吸了一口气,不就是现在么。洒家山穷水尽,生机尽失,都是被这些贪婪修者给逼的。哪怕有一半的几率变成个杀人机器,也得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啊!
他的脸上陡现欢快笑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九转欺天丸,毫不犹豫的咽进了肚里。
张秀之冷笑道:“现在想起服用丹药增强元力了,太晚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丹药入肚,一股浩荡之力,顷刻间将他全身的经脉完全冲荡开来,陈小乐只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滋生着浑厚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却是他无法驾驭,无法控制的。
最为悲催的是,他动不了了。四肢百骸都脱离了大脑的控制,沉浸在力量的冲刷之中,快意无穷。他的心则苦不堪言,这种场面居然动不了,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那还不是任人宰割么。
“坑爹的九转欺天丸。”他胸中狂骂,只是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丝毫的声音了。
张秀之见他意态睥睨,望都不望他一眼,只道他是存心蔑视,心下大怒,嗷的一声吼:“上啊,干死他,九阴真经肯定藏在他储物袋里!”
众修者发一声喊,雨后蚂蚁一样席卷而来,叫喊声颤动了天地。
就在此时,那趴在地上,不理外边惊天动地怡然酣睡的吹箫人,忽的坐了起来,皱了皱眉,说道:“何人扰我清梦?”
他这一句语气淡然,但那声音便如一把尖刀一样,穿透了狂躁疯狂的呼喊,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每个修者的耳中。
张秀之等修为高深的人无不暗惊,齐向那吹箫人望去。
两个武修快步杀到,举刀就往陈小乐的脑门上剁,咔嚓一声,瞬息之间,这两个武修已经被拧断了脖子,野狗死鸡一样远远的抛了出去。
吹箫人挡在陈小乐身前,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哈欠连天的说:“我说,还有完没完了,不说你们差不多得了,没完没了的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死乞丐,滚远点!”一个高大武修见他邋遢如丐,毫无气势,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狠狠的一棍抽去。
“什么东西。”眨眼的功夫,那把中品灵器的棍子已经落到了吹箫人手中,观摩了一下,随手一掰,自正中断为两截。
吹箫人摇摇头,将两截短棍扔在地上:“什么破拐棍,粗制裂造,三无产品,一看就知道是从夜市上买的。”
第135章楚狂之狂
围拢上来的修者们见吹箫人露了这么一手,全都被震慑住了,犹豫不敢向前。
张秀之眉头紧锁,穿过人群,走到近前,问道:“阁下何人?”
“我?”吹箫人笑了笑:“我是一个作家。”
扑通,那数千修者中至少栽倒了三分之一。
“作家?”张秀之目光闪动,缓缓的说:“修界中干作家这一行的人可不多。”
吹箫人一本正经的说:“我可是一个非常勤勉的作家,每日笔耕不断,感动上天。对了,我笔名叫不二,在华夏原创网码字,有空去捧场哈,给个推荐,最好再去无限订阅下,感激不尽,嘿嘿,感激不尽。”
众多修者中,有一大半伸出了中指鄙视之,却也有一些人霍然一惊,他们已想到了这个人的来历。
张秀之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的念道:“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吹箫人哈哈一笑,甩了甩满头秀发,登时头皮屑如雪花般落了一地:“不错,我就是狂到世人皆欲杀的楚狂。”
楚狂。
这原本是一个平凡的名字,从没有任何显赫的战绩传出,直到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济南市遭遇一千黑暗生灵围攻,警察败绩,军队败绩,补天队败绩,一城危亡,市民恐慌欲绝。当时楚狂正在一家网吧连夜赶稿,外面杀声震天吵得他无法专心,一怒之下,楚狂冲出网吧,在西瓜摊上买了把西瓜刀,就这样冲向了锐气正盛的黑暗生灵大军。
是役,楚狂斩杀黑暗生灵三百七十二名,强者五十余,首领六名,其余皆败退。楚狂之名,一夜间响遍华夏,乃至世界。
据说,当时楚狂一面砍杀,一面叫嚣:“竟敢打扰老子码字,罪不可赦,都给我死,全都得死啊!”
此役之后,楚狂就销声匿迹了,媒体多方寻找,都没能查出他的下落。
直到一年前,楚狂霸影再现。
上海滩黄浦江边,素来是修界战场,无论是华夏修界,还是黑暗生灵,抑或是魔国妖庭,都在这里囤积了重兵,每年每月每日厮杀不断,黄浦江的江水早已染成了红色。楚狂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毫无征兆的杀入了黑暗生灵的大营,斩杀四百多人,从容而退,再度震惊天下。
楚狂轻狂,喜饮酒,网上写书,不轻出,出必血流漂橹。
狭路相遇这个瘟神,张秀之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但他同时意识到,这是一个名扬天下的机会:击杀楚狂!
楚狂一身酒气,醉醺醺的晃到他面前,眯缝着眼问:“怎么,你不大服气?”
张秀之正色答道:“今天的事,与阁下无关,希望你能够暂且回避,不要让在下为难。”
楚狂哦了一声,忽然推了他一把,将张秀之推了一个趔趄:“吵到我睡觉,就是十恶不赦,天理不容,要命的赶紧滚蛋,把老子惹烦了,管你是崆峒还是恐龙,老子让你一个个都死!”
张秀之大怒,将剑扬起,空中连声喝道:“崔师兄,田师弟,鹰爪鲁兄,龙虎山鲜于兄,武当张兄,华山江兄,请与小弟共诛此狂徒,为民除害,整肃修界!”
被他点到名的几个人,有乐意的,有不情愿的,碍着面子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次围杀陈小乐,清一色都是各门派的后辈弟子。前辈当然也有为九阴真经而来的,这些高人只会单独行动,耻于以众凌寡,就像崆峒刘华一样。张秀之点到的六人,便是这近三千修者中最强的几人。
崔金龙,田广愿,都是张秀之的同门师兄弟,均是崆峒新锐,非同小可。
鲁怨近几年在鹰爪门强势崛起,鹰爪力能直接击毁一件防御法宝,隐然成了下一届掌门的最得力竞选人。
鲜于朋与王贤一样,都是龙虎山张真人的亲传弟子,此子法术逆天,天赋异禀,可惜选择了一条战场治疗的道路,相当于一个医生。修界里的仙修前辈,无不为他感到惋惜。即便如此,身为治疗系仙修的鲜于朋,也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江尧虽不是华山年青一代中最杰出的剑修,但他对剑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雷霆一剑,斩妖除魔,张寂岭,生得獐头鼠目,长相猥琐,因为犯了花案被武当逐出师门,浪迹修界。这人别的都一无是处,却能打一手的好暗器,号称一绝。
加上张秀之,这七个人各有专攻,均是修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联袂出手,阵容可谓强大,那数千修者纷纷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狂到世人皆欲杀的楚狂,能否挡得住这七大天才的联手?
第136章剑修江尧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战势必成为五年内经久不变的主旋律话题。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些炽热的目光,聚拢在一起,仿佛能让空气都燃烧起来。
楚狂满不在乎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酒壶,漫不经心的说:“任你七个还是七万,再不滚,老子送你们上路!”
“别太狂妄了啊!”张秀之豁然出手,手中飞剑荡漾出一圈五彩的波纹,那纹理一圈一圈的扩散,急速的向楚狂卷去。
楚狂手一扬,手中已握了一柄修长的银剑,歪歪斜斜的刺过去,元力所到,那一圈圈的波纹尽皆击散,眨眼间就对上了张秀之的剑尖。
双剑平面相撞,发出一声尖锐的激鸣,张秀之肩头一颤,向后退出一步。
楚狂的剑顺势而下,刺向他咽喉。
这时,鲁怨出手了,他没有用鹰爪手,而是抡动一把开山斧,横向劈出,力逾千钧,那斧身狂啸之声犹如雷奔,震得众人耳朵发满,相顾失色。
楚狂醉步蹒跚,舍弃了追击,闪身躲开这惊世一斧,举起酒壶,连饮了三大口,哈哈笑道:“好酒。”
崔金龙,田广愿二人自两翼并击,崔金龙是个单耳,单眼,独臂的残疾人,仅存的左手仗剑,每一剑都刁钻狠辣,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要害,让人防不胜防。
田广愿则恰恰相反,他双手握一把厚背重剑,剑的分量着实不轻,一挥动就有呜呜风声。他的攻击和兵器相符,大开大合,狂轰滥炸,不走偏锋,威势不压于鲁怨的巨斧。
这两人的配合妙到毫巅,又是抓住了最佳时机出手,一左一右,浑然天成,那些围观的修者无不暗暗的赞了一声好。
楚狂咦了一声,身子一下飘忽,便闪出去三米之外,这联袂一击,自然也落了空。
好快!
众人被楚狂鬼魅般的速度晃花了眼,无不大惊,转念一想,要是没有这样的速度,他又怎能在黑暗生灵的大营中杀得七进七出呢。
“一起上,包抄。”
这四大武修占住四个方位,一点点的挤压楚狂的控制范围,楚狂再快再强,在四人合力之下也难以突出重围。
此时,尚有龙虎山的鲜于朋,华山剑修江尧,武当弃徒张寂岭在外围观看,并未参战。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仅仅四人围攻,楚狂便应付的有些吃力了。
激战片刻,楚狂趁隙又饮了一口酒,大笑三声,陡然出手,一把银剑化作四道凌厉无比的剑芒,分袭周遭四人。
张秀之等人竭力抵挡,好不容易才或躲或挡住这一击,楚狂已经纵身跃出四人的包围,长啸一声:“尔等,能奈我何?”
他言犹未了,天外忽有一道银辉倾斜劈落,寒光分闪,空气中隐有炸裂之声。
楚狂原本浑浊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澄澈如水,他身子晃动,便欲奔出,不料心中沉重,脚下也跟着变得沉滞,难以迈出一步。
那道银芒之中,射出一股直透心神的压力,远远的就把他完全的锁定,他已是避无可避。
楚狂飞速转身,右手如龙爪一样探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刚刚刺到就被他五指合拢,抓在手心之中。
啪,啪,啪。
连着三声响,楚狂的胸前如被子弹击中,爆出三个血洞,鲜血狂喷而出。
剑气伤敌!
那把剑被他握住,仍然极力向前突刺,楚狂的手被剑锋摩擦的咔哧咔哧作响,鲜血顺着雪白的剑刃滴落大地,纵是这一剑霸道狂猛,又出自偷袭,也难以撼动他半分。
“华山江尧,我倒是一向小觑了你。”楚狂一改刚才疏狂的德性,双眸中精光绽放,脸色沉重。
这一剑,正是江尧看准时机,刺出的惊天一击。
江尧身材修长,面白如玉,犹若大理石般的冷酷棱角。一双凌厉眸子霸气外露,冷冰冰的答道:“楚狂轻狂,名不虚传。”
两人正面对峙,谁也逼不退对方,却也不能后退,一退就会被对手抓住机会占取先机。
四束目光在空中相撞,坚韧之余,还带着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楚狂,死吧!”崔金龙见机会难得,偷偷溜到楚狂背后,暴起发难,一剑直刺后心。
楚狂进退无路,咬咬牙,身子拼力向左侧倾斜了几分,那一剑虽没刺中后心,却从他的肩胛骨穿过,剑身擦着骨头穿透身体的声音,犹如恶鬼磨牙一般,令人作呕。
楚狂面露痛苦之色,刚要不顾一切的拼命,江尧忽的把剑撤回,身子御风飘退六七米。
楚狂一念愕然,随即回身一剑,将崔金龙直接斩死。
张秀之勃然大怒,厉喝道:“江尧你为何中途撤剑?”
江尧淡淡的说道:“我讨厌对决时被人干扰。”
“去你妈的。”张秀之怒容满面,大喝道:“诸位,楚狂身负重伤,大家合力,宰了他!”
第137章好热,好热!
楚狂傲然冷笑:“盛名之下,不过是个奸诈小人,张秀之,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言犹未了,已经飞身跃起,身如一只雄鹰,向着张秀之凌空扑击。
张寂岭忽然动了,他一出手就是一连串的飞刀,每一柄都是中品灵器,十八把飞刀或旋转,或直击,或迂回,从四面八方击向楚狂全身十八处穴位。
“采花狂贼,也遭我毒手!”楚狂一声断喝,手中银剑翩若惊鸿,隔空绽出数十道剑芒,寒光碎裂,十八柄飞刀空中碎裂了十六柄,剩下两柄直接被打了回去,借力打力,速度力量更添三分,直接打透了张寂岭的左膝盖和左肩,一声哀嚎,倒于尘土,像只泥鳅一样满地蠕动。
张秀之,田广愿,鲁怨三人趁机攻上,双剑一斧,交织成一个瑰丽无比的阻击圈。楚狂要么在天上呆一辈子,只要双脚一沾地,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原地不动仿佛一尊雕塑的陈小乐,眼球微微活动了一下,接着,浑身骨骼炸裂了一样咔咔作响。
“好热,好热。”陈小乐把手当做折扇来扇风,轻轻吐了口气,纵身一跃,飞起十数米,砰的一声落在张秀之身前,地面竟被他双脚踏出了一个大坑。
张秀之悚然一惊,情不自禁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陈小乐的眸子里流淌着尤物般的妩媚,呲牙咧嘴的问道:“哥们,你知不知道佛祖为何割肉喂鹰?”
张秀之将剑挡在身前,出言答道:“因为佛祖要普度众生。”
“错。”陈小乐嘿然一笑,歪着脑袋说:“因为佛祖要减肥。”
这小子莫非是傻了?张秀之试探着问:“你是谁?在这干嘛?”
陈小乐眼中掠过诡异的笑意:“我是谁?十八年前的一个雷雨夜,我在酒吧邂逅了你妈,我们彼此情投意合,巫山云雨,然后,然后不就有了你么,傻孩子,还不喊爹?”
“匹夫怎敢辱我父母!”张秀之狂怒,一剑向前直刺。
陈小乐也不出皓月剑,右拳毫不犹豫的轰了上去,拳头像是会拐弯一样,绕过了剑尖,稳稳轰在张秀之的胸口上。
崆峒后起之秀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垂直向后跌飞出去。
同时,张秀之的剑也洞穿了他的身体,鲜血狂喷而出。
“流点血,稍微凉快些了。”陈小乐脸颊通红,满头大汗,衣襟都被汗水给沾湿了:“热啊,热啊,为什么这么热啊!”
鲁怨和田广愿都被他的疯状所骇,各自退步,静观其变。
楚狂安全落地,看了陈小乐一眼,将酒壶抛了过去。
陈小乐一把接住,二话不住,张开嘴像是鲸鱼吸水一样把一壶酒喝的干干净净,不留一滴,勃然大笑:“好酒,痛快,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酒他妈的,是个好东西。”
说着,他双脚一踏,身如抛石机打出的一块石头,笔直的砸向田广愿的身体。
田广愿吃了一惊,祭出一防御法宝:一座大钟,挡在身前。
陈小乐像是瞎了一样,当的一声,一头撞在钟上,脑袋鼓起了一个大包,那钟在他一撞之下,竟尔粉碎!
什么,中品灵器的防御法宝就这样碎掉了?田广愿呆若木鸡,被陈小乐一头撞翻在地,狂吐了一口鲜血,挣扎起来向后便跑,跑不几步,便一头栽翻在地,断了气息。
陈小乐站起身来,鼻孔,眼珠,耳朵里都向外溢出鲜血,他浑若未觉,一个劲的用手扇风:“热,好热,啊!老子要被热死了啊!”
众修者见顷刻之间,崆峒三大强者两死一重伤,胆寒欲裂,发一声喊,疯狂逃命去了。
只是,他们悲惨的命运才是刚刚开始,这个林子,进来容易,出去便难如登天。
跑在最前面的二百多人,眼前为之一暗,天空被一片黑云覆盖,他们抬头张望,愕然发现那朵乌云竟是成千上万的黑色箭矢所形成的。
密集箭雨从天而降,这二百多修者措手不及,立时被锋利的箭矢钉死在地上。
后面的人急刹车,惊恐的尖叫:“中埋伏了,后面有埋伏!”
一时间,无数的防御法宝或挡在身前,或祭在天上,密密麻麻,延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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